歐陽茹看到劉燕搔首弄姿的樣子,感覺她不像正派人,跟崔玉彬是一路貨色,不知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劉燕離開座位,來到朱海鵬身邊,把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說:「朱局長,我敬重你這樣的男人,今晚有緣相會,來,咱們炸個雷子。」
胡大海見這些人搞車輪戰術,目標直衝朱海鵬,心想朱海鵬再喝,必定多了。他站了起來說:「劉總,你們剛才已經喝過一杯了,而且海鵬今晚已經超過預定的酒量了,現在已經喝多了。我剛才答應給他代酒,你們敬他的酒我一律代了。」說完將朱海鵬的酒一口乾了。
劉燕見胡大海將朱海鵬酒喝乾了,急忙說:「這不算,我可是敬朱局長的,你喝了不算。」
胡大海說:「怎麼不算,一開始我說給他代酒,你們也沒反對啊,沒反對就算是預設。」
崔玉彬見胡大海壞了自己的好事,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端起酒杯說:「胡局,這可是你說的,你要代就代到底,現在我敬朱局長第二杯。」
胡大海二話沒說端起酒杯就喝了。後來又喝了十幾多杯,衝到衛生間開了「雜貨店」。
胡大海勾著腰進來,對大家說:「我不行了,朱局長,麻煩你送我回家,你們大家慢喝,我不陪了。」
朱海鵬和大家道了別,與歐陽茹一道打車將胡大海送回家。
崔玉彬見計劃又一次被破壞,氣得一個人喝了一口酒,說:「都是這個胡大海攪的,他每次一喝就多,一多就吵著要回家睡覺。本來今晚還有活動,留下我們三個人有什麼意思。」
劉燕見朱海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裡也暗暗恨他,忽然她心生一計,湊在崔玉彬耳邊說道:「我看朱海鵬對歐陽茹有意思,他們倆人送胡大海回家後,必定在一起,打個電話給朱海鵬老婆,讓她來上演‘捉姦’好戲。」
崔玉彬連連稱妙,讓琚忠明別吃了,開車到胡大海樓底下守候,等朱海鵬和歐陽茹一出來,就打電話給她老婆俞靜。
在胡大海家樓下,胡大海說:「你們別送了,朱局長,麻煩你把小茹送回家,她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家我不放心。」
朱海鵬答應了,說:「你酒喝多了,我送你到家門口才放心。」
胡大海說:「我酒醉心裡明,只是頭有些暈。今晚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可是為了你。」
朱海鵬點點頭說:「我知道,但你可以不喝呀,為什麼非把自己喝醉了?」
胡大海搖搖頭說:「你以為我貪杯?不是這回事。喝酒只是前半局,關鍵後半局才要你難堪。」
「你是指唱歌?」
「你沒看出來?告訴你一件事,李高亭就是這樣被崔玉彬拖下水的,如果你到了他們安排的歌廳,幾個半裸的小姐往你身上一坐,隱藏的攝相頭就將你們拍了照片,到時你沒做也說你做了,你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朱海鵬吃了一驚,想不到崔玉彬如此卑鄙,幸虧胡大海及時識破了,要不然自己在娛樂場所被拍了照片,就會成為他們要挾自己的證據,如果自己不就範,這些人就會傳播出去,自己到時還不聲名狼藉?
歐陽茹在一邊說:「崔玉彬是個小人,還有那個劉燕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朱大哥今後可要與他們離得遠遠的。」
胡大海點頭說:「我每次跟他們打交道,都是裝作貪杯,酒喝多了總不能不讓我回家睡覺吧?」
這時電梯下來了,胡大海對朱海鵬說:「我上去了,你一定要把小茹送回家,她一個人在東山無親無故的。」
歐陽茹的家在瑤海市區,她招考進東山法院後,就在東山市林業局宿舍租了一間房子居住,以前是和一個女孩子合租,後來那女孩子嫁人了,她就一個人住。到她的房子有一條長長的巷子,沒有路燈,歐陽茹下班之後直接回家,晚上不敢出來。所以胡大海一再叮囑朱海鵬要送她回家。
朱海鵬招手要攔計程車,歐陽茹阻止說:「我想散散步,你能陪我走走嗎?」
金秋的夜晚是令人心動神怡的。晚風輕輕地吹著,丹桂飄香,沁人心脾。朱海鵬貪婪地呼吸著這芬芳的空氣,腦子裡來來回回地鼓盪著一個詞:暗香浮動。現在身邊就有一個可人的女孩和自己分享這美妙的夜色,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了萬千柔情。
「夜色多美啊!這讓我想起舒伯特的小夜曲。」朱海鵬沒話找話說。
「是啊,秋高氣爽,秋月迷人,秋天的夜晚是情人的天堂。秋天還是收穫的季節,天地萬物,都為愛情陶醉。」歐陽茹仰面看了看朱海鵬。
朱海鵬感覺到歐陽茹眼裡是無盡的柔情,後悔不該說這樣的話題。
「朱大哥,我以後找朋友就找像你這樣的人。」
「像我這樣的有什麼好?」
「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高大的,讓人感覺到安全又充滿男人味。」歐陽茹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幸福陶醉的樣子,彷彿朱海鵬就是她的男人,她一生摯愛的男人。
一輛黑色的轎車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車內的男人撥通了朱海鵬家中的電話。
「喂,請問找哪位?」俞靜問道。
「你不要問我是誰,你男人正在女下屬歐陽茹房間裡鬼混呢,地點在林業局宿舍第一單元五樓靠東邊,你要是不來會後悔的。」
俞靜準備問他是怎麼知道的,那頭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俞靜氣得差點暈倒,前幾天接到一個法院打來的電話,說讓她把朱海鵬看緊點,還說朱海鵬和下屬歐陽茹眉來眼去的。她本想回來問朱海鵬,又怕他不會對自己說實話,現在的男人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她特地到段正明家去問這事,段正明笑著說:「小俞,你來問我算是問對了,前幾天機關裡傳得厲害,我也把海鵬找來問了,他發誓沒有這回事,可能是有人誣陷,他坐上這個位子加上工作幹得出色,有人犯紅眼病了。」
現在這個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會有假。俞靜急忙出門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歐陽茹住處而去。
朱海鵬將歐陽茹送到門口,轉身要走。
歐陽茹說:「朱大哥,進來坐一會吧。」
朱海鵬想到機關裡的風言風語,覺得此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些不妥,便說:「改日吧,我急著回家寫點材料。」
歐陽茹說:「還早呢,你喝了不少酒,又送了我這一程,一定很口渴,進來喝杯涼開水再走不遲。」
朱海鵬見歐陽茹再三邀請,不忍拂她的好意,就跨進了門。這是一間帶衛生間的小套房,佈置得十分典雅,屋子裡瀰漫著少女特有的氣息。
歐陽茹給朱海鵬倒了一杯涼開水,說:「我這沒凳子,就坐床上吧。」
朱海鵬沒有動彈,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此刻他有些心猿意馬,他抑制住心中激烈的心跳,將一杯水喝完,對歐陽茹說:「小茹,我真還有事,走了,你早點休息。」
歐陽茹戀戀不捨地目送他下樓,然後關上房門。
朱海鵬下得樓來,在樓梯口與一個女人撞了個滿懷。他正準備開口責備這個人怎麼這麼粗心,只見這女人衝他臉上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朱海鵬,你這個沒良心的,跑到這安了新家了,我上去看看你的新房,順便看看那個狐狸精到底長什麼樣的?」俞靜邊哭邊說。
朱海鵬一把抱住她,說:「靜兒,別鬧,回家說。」
「你都這樣了,我還要顧全你的臉面做什麼,你讓我上去,我問問她嫁什麼人不好,為什麼非要勾引別人的老公?」
「你說什麼呀,別敗壞人家女孩子的名聲。」朱海鵬生氣地說。
「到這個時候還憐香惜玉,你有沒有考慮你老婆的名聲?以前有人打電話說你們關係曖昧,我堅決不信,段叔叔也勸說我別信,現在你被我抓住了沒話可說了吧?」俞靜嗚嗚地哭著。
「你頭腦清醒點好不好?回家我從頭到尾對你說清楚,給你個交代。」朱海鵬見有人朝這張望,怕影響不好。
「你急著回家幹什麼,以前你不是藉口幹工作回家總是很晚嗎?原來你就是這樣幹工作啊?你這個白眼狼,枉我們家對你好了。」
朱海鵬的臉上火辣辣地疼,見俞靜撒潑,氣憤地說:「靜兒,我發誓我們是清白的,如果你不相信,你想怎麼做我都不攔你,你也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你不是對段叔叔發過誓嗎,怎麼又跑到這來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已經是丟人現眼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呀?」俞靜愈哭愈傷心。
「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今天晚上是崔玉彬的表弟請客,崔玉彬說我到執行局跟他還沒吃過一次飯,非要我去,我考慮同事之間團結最重要,就答應了。胡大海也在場,歐陽茹和他在一個辦公室,也一道去了,胡大海給我代了不少酒,喝吐了,我和小茹送他回家,他說小茹的住處偏僻,一定讓我安全地送她回家,就這麼回事,胡大海可以作證,我送她上樓後就下來了,我現在問問你是怎麼知道的?」朱海鵬將情況敘述一遍,忽然想到俞靜怎麼會知道他在這,難道她跟蹤自己?
「別問我的事,還口口聲聲小茹小茹,叫得怪親熱呢。」
「你是不是跟蹤我?如果你跟蹤我,你應該知道我在上面呆了一分鐘不到,如果我們有那層關係會有這麼快嗎?如果不是你跟蹤我,就一定有人跟蹤我,然後給你打了電話,挑撥我們夫妻關係。」
「你自己心裡就沒有鬼?你跟那個小茹天天粘在一起,這不是明擺著把話柄給人家嗎?」俞靜此刻還不解氣。
「你要這樣說,我也就無話可說了。好,明天我去對段院長說,這個執行局長我不幹了,把我調到山區法庭去,這下你滿意了吧?」說完,朱海鵬轉身就走。
這時,黑暗中一輛轎車突然發動,一溜煙跑了。朱海鵬邊追邊罵道:「狗孃養的,有膽的出來跟老子單挑,躲在黑暗中算什麼英雄?」
俞靜待朱海鵬走後,想想他的話也有道理,那個打電話的人是誰?那輛黑暗中的轎車為什麼突然發動?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朱海鵬不幹執行局長,那豈不給挑撥離間的人笑死了?到底是誰這麼做,是崔玉彬嗎?崔玉彬可是一直盯著這個位子的,阿姨生病的時候他可是法子想盡了,今天晚上難道又是他?對這種小人,朱海鵬怎麼這麼粗心大意呢。
俞靜默默地回到家,朱海鵬正趴在桌上寫東西,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其實是故意不理她。
俞靜也不想理他,夫妻之間開始了婚後的第一次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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