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梅從尤景雷那領來任務後,心裡一直非常糾結,本來唱歌跳舞是她的愛好,平時一聽到音樂聲,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會隨著節奏抖動,這是發自身體內部的反應,說她不喜歡唱歌跳舞,鬼都不相信。可是,畢竟眼下工作量很大,她也真是不想分心去搞文藝演出。
杜紅梅來找趙豔君,說明了自己的擔心,沒想到趙豔君也支援她去搞節目,這令她非常意外,趙豔君是個眼裡只有工作的人,文娛活動她歷來不感興趣。
杜紅梅故意說:「尤檢叫我負責咱檢察院的春晚節目,我哪有時間啊,我還得辦案呢,你跟尤檢說一說,別叫我負責了。」
趙豔君搖搖頭:「搞節目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已經知道了,你就別推辭了。」
杜紅梅說:「那辦案怎麼辦?」
趙豔君說:「怎麼辦?兩者都別給我耽誤了!」
杜紅梅故作驚訝:「嗬,我得幹雙份工作了!」
趙豔君說:「對,這叫能者多勞,會什麼受什麼累,誰叫你一身文藝細胞呢!」
杜紅梅說:「那今天下班後我就組織人開始練習了?」
趙豔君說:「尤檢把這個權力交給你了,這事你不用跟我彙報。」
從趙豔君的辦公室出來後,杜紅梅的心情晴朗了許多,她的擔心有一多半是怕工作狂趙豔君不理解,既然得到了她的支援,她也就沒啥顧慮了。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確定了整個檢察院參加演出的人選,人都熟悉,誰有什麼愛好特長都裝在她的心裡,現用現往出掏就行了。
下班後,杜紅梅泡了一碗泡麵,胡亂吃了幾口就奔向會議室。她帶著人把會議桌往牆邊一搬,會議室就成了排練場。抽出來的人都到齊了,排練也就開始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衛打來電話,說有個稅務局的人找她,問讓不讓那個人進來。杜紅梅想準是聯合搞聯歡會的事,就說讓他進來吧,然後,她走出會議室,兩個人就在樓下的走廊裡相遇了。
來者是一個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的,雖然穿著稅務局的制服,但依然給人一種小帥哥的感覺。杜紅梅率先說:「我是杜紅梅,你是找我的嗎?」來人點點頭,說:「是啊,我是國稅局的錢強,是這次聯歡會的節目負責人,聽尤檢說你是檢察院一方的負責人,所以就來找你碰碰頭。」杜紅梅連忙伸出手來和錢強握了一下,說:「歡迎,咱們協調好了,這晚會才能成功。」
杜紅梅把錢強讓到自己的辦公室,二人就開始協商起節目來。錢強介紹了稅務局那邊的節目,果然都很精彩,這個錢強對文藝演出很有見地,說得頭頭是道,杜紅梅很是佩服,二人談得十分投機。
第二天,杜紅梅被趙豔君叫到辦公室。
杜紅梅進屋就說:「你說穆剛有意思沒有,他說自己唱歌好,可真唱起來那調兒沒跑到臺灣去。不過控申處的老邢唱得可是不錯,別看他平時蔫了吧唧的,《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唱出來,聽著就像蔣大為唱的似的。」
趙豔君抬頭看了看錶:「我找你來可不是聽你彙報排練節目的,我是佈置任務,有個公務人員貪汙案,需要你去調查。」
「東山礦這邊真不查啦?」
「對。不查了,你可以出去了。」
杜紅梅愣住了:「你今天是怎麼了,兩句話就把我打發了?」
趙豔君說:「趕緊去工作吧,我還有事呢!」
杜紅梅搖搖頭,出去了。她猜得到,趙豔君一定是遇到了難事,心情不好。
晚上繼續排練節目,杜紅梅剛安排大家各就各位,手機就響了,一看,是錢強打來的電話。錢強說:「不好意思,打擾你排練了吧,我也正在排練。」杜紅梅「嗯」了一聲,說:「沒什麼。」錢強說:「昨天我好像聽你說過你自己的節目是一段獨舞?」杜紅梅說:「是。」錢強說:「我的節目也是一段獨舞,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讓我先睹為快。」杜紅梅說:「還是等演出的時候吧,現在我這舞還沒編排好,還不成型呢!」錢強說:「沒成型我才更想看,說不定我還能幫你編編呢!」錢強說得十分懇切,杜紅梅便不好堅持,默許了。
時間不長,錢強便氣喘吁吁地趕到了。他跟著杜紅梅走進會議室,其他排練的人見來了個生人,都停了下來。杜紅梅給大家介紹了錢強後,叫大家繼續排練。她則給錢強跳了自己的獨舞,跳完了,錢強鼓掌,說:「跳得太好了。」
杜紅梅說:「好什麼呀?這個民族舞是我自己瞎編的,是個大雜燴,肯定漏洞百出。」
錢強說:「我覺得你這段舞集漢、蒙、維吾爾、藏、朝鮮等多個民族的特點,表現出了民族大團結的主題,創意非常好。」
杜紅梅說:「別淨說好聽的,提提缺點。」
錢強說:「缺點嘛,也不是沒有,我說的不一定對啊,我覺得在連線轉換的時候有點兒生硬,缺乏節奏感,比如跳完藏族舞的動作就馬上接了蒙古舞的動作,都是很快很有勁道的動作,節奏差不多。如果跳完一段急的,接著是個慢一些的,這一急一慢,轉換起來給人的味道就不一樣了。」
果然是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杜紅梅覺得錢強的意見說到了點子上,就興奮地說:「你說得太對了,我也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就是沒找到。」
錢強說:「我還有個大膽的建議,當然了,有點兒冒險,如果在這段民族舞中加一點兒現代舞的元素,會不會更有動感?」
杜紅梅想了想說:「我覺得也行,可是怎麼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