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強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幫你再設計一下。」
杜紅梅說:「好啊,我正愁著沒人幫我呢!」
錢強和杜紅梅比比畫畫地研究起來,錢強十分賣力,一套獨舞經他重新編排了一下,再跳起來就不同凡響了。
獨舞編排完畢時已近午夜,其他排練的人都已經走光了,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錢強要送杜紅梅回家,杜紅梅說不用了,還是你先走吧!錢強說我開車,捎你一程吧。杜紅梅說真的不用了,我男朋友一會兒來接我。錢強見狀不好堅持,就一個人先走了。杜紅梅換好衣服,拿出了手機,給高林峰打電話,叫他開車來接她,可是高林峰卻說他正在給主任寫發言稿,主任明天等著用。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她關掉手機,落寞地往外走。
街上的車輛已經明顯減少,喧鬧了一天的大街也開始進入了休息狀態。杜紅梅伸手攔計程車,但好幾輛車都沒停,而是擦著她的身邊開過去了。
杜紅梅沮喪地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就在這時候,一輛灰色轎車從身後駛來,「嘎」的一聲停在她的身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了錢強一張親切的臉,問杜紅梅:「你男朋友沒來接你呀?」
杜紅梅驚訝地說:「他有事不能來了,你怎麼還沒走?」
「我有點兒事耽誤了一會兒,正巧看見你在路邊走,來,上車,我送你回家。」
杜紅梅矜持了一會兒,還是上了車。汽車在夜路上賓士,也只有到了夜晚,這汽車才不是白天的蠕動狀態,而是終於有了汽車的樣子,可以開起來了。
杜紅梅說:「麻煩你了。」
錢強說:「這麼客氣幹嗎,哎,你男朋友是哪個單位的?」
杜紅梅說:「他在市建委。」
錢強說:「噢,他可真有福氣。」
杜紅梅順嘴說:「他有啥福氣呀?」
錢強說:「能有你這麼好的女朋友,怎麼能說他沒福氣呢!」
杜紅梅笑了笑,卻沒有吭聲。
杜紅梅負責調查的案子有了突破性進展,某派出所副所長陸欣有受賄嫌疑,行賄的就是東山煤礦一個叫楊胖子的人。楊胖子得知訊息後倉皇逃跑,最後,被堵在了東山煤礦附近的一個廢棄的廠房裡。
趙豔君火速趕到現場,破舊的廠房外停著幾輛警車,有警察進進出出。趙豔君下了車,候在這裡的杜紅梅趕緊迎上來。
杜紅梅說:「趙局,陸欣主動交代了收受賄賂五萬元錢的事實,瀆檢立即把情況反映給了我們,並希望我們能協助調查,要拘傳楊胖子。這個楊胖子就是東山煤礦礦長馬明的助理,他既參與了非法買賣爆炸物案,又是行賄人,尹大為因為倒賣雷管被捕期間,就是他帶著大量現金去賄賂派出所的副所長陸欣的。楊胖子不知道怎麼就聽到訊息從家裡逃跑了。」
趙豔君問:「楊胖子確實躲進這個舊廠房裡了?」
杜紅梅說:「是的,我已經聯絡警方包圍了這裡。」
趙豔君和杜紅梅走進舊廠房,光線一下子暗了許多,裡面放著一些廢舊的機器,因為年久失修,呈現出一副破爛不堪的景象。李大隊長帶著刑警已將楊胖子堵在了六米高的天車上。
楊胖子站在天車的邊緣大叫:「都別過來,過來我就跳下去。」
李大隊長衝著上邊說:「你不要做傻事,你罪不至死,好好交代會得到寬大處理的。」
楊胖子說:「寬大處理,我才不信呢!我不想蹲監獄,我寧死也不想蹲監獄。」
趙豔君對李大隊長說:「讓我來勸勸他吧。」她走到最前邊,仰著頭對楊胖子說:「你就是東山煤礦的楊助理吧?看起來你也就三十多歲,人生的路還長,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錯了沒關係,犯了罪也沒關係,只要勇於面對,勇於承擔責任,老實交代自己的問題,就能得到寬大處理。你趕緊下來,主動配合警方才是唯一的出路。」
楊胖子說:「我不信,我被你們抓了,就會蹲監獄的,我不想蹲監獄。」
趙豔君說:「蹲監獄也是勇於面對現實的表現,總比你死了強吧?你還年輕,你不想自己,還不想想家裡人嗎?他們見你摔死了會怎麼樣?」
楊胖子的眼睛有些溼潤了,趙豔君趁熱打鐵,說:「只要你積極主動地交代,蹲不蹲監獄還不好說呢!」
楊胖子看著趙豔君,顯然已經猶豫了。
趙豔君說:「我是市反貪局的局長,我有必要騙你嗎?我知道,你不過是受人指使才去行賄,倒賣雷管你也不過是個從犯,你不要人為地加重自己的罪行。」
楊胖子終於還是爬下了天車,衝著警察伸出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