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始終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堅定地走著。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能力去保護自己的女兒,在這樣的情形下,他的堅定與「不歸」還有意義嗎?
他為什麼沒有勇氣報警?難道是怕遭人嘲笑嗎?堂堂承新市的紀委書記,老百姓眼裡的包青天,腐敗分子眼裡的肉中刺,同事們眼裡的工作狂……整天忙的都是別人的事兒,自己的女兒卻突然失蹤了……
陳之行再次看了一眼石英鐘。
22點50分。
陳之行攥緊了拳頭,同時,又一次閉緊了雙眼——淚水,再次滑落,滑過他的面頰,滑過他的心。
陳之行忽地站了起來,從書房往外走;同時,梁靜宜也正從臥室往外走。
兩個人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皆是淚水朦朧。
淚水和淚水交融在一起,便沒有什麼可掩飾的了,靜宜撲到陳之行的懷中,放聲大哭。
陳之行擁抱著自己的妻子,仰起臉,努力讓淚水回落到鼻腔。同樣,哭泣著的靜宜也強迫自己安靜下來,之後,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報警吧!
靜宜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按下「1」,按下「1」,再按下「0」……
電話接通的同時,敲門聲也響起來了。
靜宜扔掉手機,陳之行則一個箭步衝過去,開啟了房門。
是明明!
明明的身後跟著趙曉,趙曉一直守在大門口,終於把明明給等回來了!
陳之行一把抱住明明,緊緊地抱著,好像要把明明縮小,縮小,小到不能再小,小到可以讓陳之行把她放在他的心尖上,再也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