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紀委書記 李木玲 第2頁,共2頁

鄭克雄咬了咬牙,把談話氣氛扭轉過來:「哥們,既然要接見,就快點接見啊,小的我二十四小時恭候,要不,你現在就出來吧?行嗎?或者,我去承新接你!」

陳之行猶豫著。

鄭克雄急了,說:「之行,別不拿自己當人行嗎?沒人規定紀委書記就要做苦行僧,沒人規定你不可以真情流露,也沒人規定你不可以說你想我!」

陳之行撲哧笑了,說:「我跟你又不是同性戀。」

鄭克雄也笑了,說:「不是同性戀就不能想了?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接你!」

陳之行心一橫,說:「不用你接,我這就讓趙曉送我過去。」

鄭克雄高興極了,說:「好啊,等著吧,我今天非殺你個落花流水!」

陳之行說:「不吹牛能死啊你?!」

鄭克雄說:「對,能死!」

兩個人哈哈大笑了一會兒,才撂了電話。

剛撂下電話,鄭克雄的簡訊就過來了,簡訊很長,還有個題目,叫《檢討》,簡訊的內容是這樣的——

我剛到紀委工作就犯了嚴重錯誤:前天我接到通知說中央電視臺記者要來採訪我市廉政先進典型,領導要我通知幾個好局長來。因為快下班了,所以我通知各單位時說的比較簡單:「請你們局長明天到紀委來一趟。」沒想到國土局長接到通知後大小便失禁,心臟病突發,不醒人事;財政局長自首了;交通局長當晚就失蹤,據說已逃往加拿大;工商局長連夜殺死情婦,他以為她出賣了他;衛生局長服毒自殺,還留下檢舉別人的名單……這慘痛的一切都是我工作方法簡單造成的,我痛定思痛,深感內疚,特做檢討!

陳之行知道,鄭克雄是故意逗他開心呢。可是,這條簡訊卻適得其反地將陳之行的好心情一下子被壞心情取代了,正所謂「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呆坐了好一會兒,腦袋裡一片空白。之後,揉了揉眉頭,發現,他的心裡實在是盛了太多的心事了。

12·23,12·23……

12·23的進度確實太慢了。

據公安部門的監測結果,景麗然已突降杭州。可是,她從來不在一個城市久留,沒等警察找到她,她就又不翼而飛了。她用多個身份證掩藏身份,同時使用多個手機和號碼,給抓捕工作帶來了相當的難度。

和尚腦袋的蝨子,明擺著——景麗然是承新腐敗集團的圓點。

已經被雙規的何書林、唐豔群,沒被雙規卻罪行累累的葉士民、董令田、楊錦山……以景麗然為圓點,構成了強大的關係網。

景麗然一天不落網,陳之行就一天不安心。

而對於何書林和唐豔群,他這些日子利用一切機會對她們做了側面瞭解,熟悉她們的人都認為,相對來說,唐豔群比何書林更容易攻破。

那麼,一定要充分利用徐亮這個臥底,看看能不能獲得更重要的線索。

葉士民,承新財政局局長,他還沒到承新的時候就注意這個人了。即使何書林不揭發,對葉士民的雙規也已經在他近期工作的計劃中了。

讓他牽腸掛肚的還有高盛,搬了新居之後,他們還好嗎?一定要儘快安排時間去看看他們一家人。

還有靜宜和明明,這娘倆像兩隻小鳥,他這棵大樹總是不在家,真苦了她們了。

還有母親,靜宜說母親最近總是渾身沒勁兒,連早飯都做不了了,必須帶她去醫院檢查了……

太亂了,太累了。

陳之行撥通了趙曉的手機,說:「我要去皓月打球,這就下樓。」

是的,沒有人規定他必須做苦行僧,他也可以脆弱,他也可以玩耍,他也可以開心,也可以暫時地把一切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