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貪官+西方情報機關

紀委在行動 易卓奇 第2頁,共2頁

過了一會兒,佈雷茲努力平靜下來,欠了欠身子,和顏悅色地問:「對了,還有其他問題嗎?我還有一些重要事情要處理。」

最後,他祝願遲瑞成一切順利,客客氣氣地送走了他,清楚這位情報員已經不能不下決心:如果那個叫鍾勇的仍然不罷手,一定要找麻煩的話,他一定會請黑社會的。

佈雷茲坐到電腦後面,準備向情報局發出《接觸報告》。情報局規定,每次與情報員見面,情報官必須寫出一份《接觸報告》:寫明會面在何時何地舉行,討論了什麼問題,獲得了什麼資訊,有沒有給錢,發現了什麼安全方面以及對方心理狀態和私人問題等。收到報告,情報局的報告分析員再決定這報告是否值得提交駐外工作站主管。

佈雷茲點著一支香菸,大大地吸了一口,思考起來。

自從招募遲瑞成後,這些天他滿腦子都想著這事。他眯著眼睛思索起來:中國的這些貪官情報員如此物美價廉。要在其他國家,情報局工作站還需要抽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對當地紅燈區或妓院進行「定點監視」,好抓住一些官員拈花惹草的證據,從而轉化為招募的突破點。可對於這些中國官員而言,根本不用如此費時費力,只要出示他們秘密存款賬單的影印件,不費吹灰之力,他們就會俯首帖耳成為我們最忠實的人。

想到這裡,他不禁怨艾地想:其實,自己早該越級呈交《烈火計劃》,最好能夠到達總統手中。總統非常重視情報工作,常說:每天早晨我第一件工作就是閱讀情報報告。我每一個重要決定,都是以我收到的情報為基礎。不管我國的技術多麼先進,我們還得依賴情報官告訴我們——敵人在想什麼。在秘密行動方面,我們永遠需要有才華的、進取心強烈的特工,他們能從間諜衛星提供的分散零星的資訊中梳理出清晰的畫面。

佈雷茲豁然開朗了,不再想這份《接觸報告》了,卻構思起準備越級呈報總統的信件來,情報局朋友們有辦法將這封信送上去的。信要寫得入情入理,還要附上《烈火計劃》,爭取總統親自批准實施。

他擰亮了那盞嫩綠色的檯燈,紅色的牛皮桌面反射著燈光,客廳裡蒙上黃色的光暈。他在信箋上迅速勾畫起陳述要點。

首先,像遲瑞成這樣的中國情報員的出現,主要在於這些中共官員失去了信仰、指導思想和道德及價值取向,一切以金錢為轉移。他們的內心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轉變,就是為自己和家族謀取最大的經濟利益,這不光成功造成了目前中國的兩極分化,還利用中國人民創造的財富,培育起了以自己的親情血緣為聯絡的大大小小的私人財團。所以,只要能夠抓住這方面的證據,這些官員就必然成為我們的第五縱隊,最終通過他們的手,徹底摧毀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推翻共產黨政權,建立起一個能夠代表這極少數人利益和要求的、與中國人民的利益和要求相對立的新型政權。前蘇聯就是這麼走過來的,所以蘇共被喻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在自己的葬禮上致富的政黨」。

其次,由於反映營私舞弊和違法亂紀問題的舉報信件,會由於種種原因被置之不理,或者是查無實據,自然導致中國人民更大的不信任和不滿,這必然加速《烈火計劃》的推進速度。

至於出現的少數死硬共黨分子,北京站必須給予第五縱隊以有力的支援,給死硬共黨分子以摧毀性的打擊。

……

寫到「死硬共黨分子」時,他又想到那個叫「鍾勇」的紀委書記。他和東京站監聽了田處長與遲瑞成的通話,之後,他立即叫北京站電傳來有關鍾勇的材料,儘管只有兩頁紙,卻記錄了鍾勇的主要細節:鍾勇的「父親」是個指導員,在美國飛機轟炸越南中喪生。多年後,這位指導員的妻妹生下鍾勇,便過繼給守寡的姐姐,鍾勇便順理成章地在這「烈士」家庭中長大。

佈雷茲想:其實,鍾勇應該成為北京站認真研究的一個案例。如果通過情報員們的努力,全中國的大大小小的鐘勇們不再履行應盡的職責,腐敗必然日甚一日,中國人民必然喪失能為他們提供精神動力的主人翁感,自然感到這個國家不再是他們的,「一盤散沙」的舊中國傳統必然重現,「東亞病夫」的歷史必然重演。這種情況一旦出現,即便這時中國的gdp已經達到鴉片戰爭前佔世界三分之一的程度,我們也絲毫不用擔心,因為它依舊如當年,不過是一頭任我們西方宰割的肥豬而已。

想到這裡,佈雷茲自豪極了。他不由又想到新發展的遲瑞成,想到他歸國後一定會按自己教給的辦法一步一步去做的:首先,堅決打擊鐘勇這個死硬分子的共產主義信念,使一向鼓舞他奮鬥、奉獻的精神支柱消失;其次,如果他繼續執迷不悟的話,遲瑞成他們也就不能不幹「溼活」了。

想到遲瑞成不得不想辦法幹「溼活」時的那張苦瓜臉,佈雷茲又興奮起來,不覺想起蘇聯崩潰前流行過的一個笑話:「有一天,馬克思來到蘇聯電視臺,要求講話。編導說:‘您老人家講得夠多了,書出了幾十本,印了無數,不用再講了。’馬克思答:‘我就講一句。’編導想:‘馬克思這麼大的面子,一句都不讓講,未免太不近情理。’於是問:‘您老人家想講一句什麼話呢?’馬克思說:‘我想講:全世界無產者,請原諒我吧!’」

佈雷茲忍不住獨自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