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貪官+西方情報機關

紀委在行動 易卓奇 第1頁,共2頁

遲瑞成回到賓館。在札幌市內考察一天,此時他還真感覺有點兒累。

他掏出房間鑰匙,開啟房門,正想脫下外套,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竹編的水果籃,果籃裝得很精緻,裡面水果色彩斑斕、鮮豔欲滴,上面還覆蓋著一張粉紅色的包裝紙。他的手機響了,發出他專為重要來電設定的特殊聲響。他撥通簡訊「加密功能」,看到了發來的簡訊,果不其然是北京站暗語。然後,他取下包裝紙,匆匆走到窗前,看見背面用毛筆楷書工整地寫道:來自老朋友的誠摯敬意。下面就是這位「老朋友」的住址。他知道,佈雷茲特意從東京趕來跟自己會面。

他猜出佈雷茲為什麼事情趕來,前天田處長從國內氣急敗壞地與他手機通話。正好,今晚上是培訓團自由活動的時間,他可以隨時趕去。遲瑞成有些迫不及待了,可他還是有意磨蹭著,直到估量著佈雷茲該著急了,這才動身。

出租汽車在一排很高的樹籬前面停了下來,樹籬中間修剪出了一個門,這門通向院門裡那棟富麗堂皇的小樓。遲瑞成近前看見,樓門上方有個高高的架在牆上的監控攝像頭,樓門旁邊是個門鈴按鍵。他伸手按了一下,按鍵旁的小喇叭中傳來一位日本姑娘嬌柔的詢問聲。遲瑞成用英語低聲報出自己的名字,接著傳來電子門鎖開啟的響聲,門自動開啟。他走進去,身後的門又咔噠一聲輕輕地自動關閉了。

遲瑞成沿著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向前走去,推開迎面的房門,裡面是一間寬敞豪華的會客廳。牆壁和天花板雪白,橡木地板上鋪著色彩豔麗的阿富汗地毯,牆上掛滿各種油畫,遲瑞成不慌不忙掃視一遍,都是歐美和日本當代畫家的名作。客廳各個角落擺滿花瓶,裡面插著剛剛採摘下來的各種鮮花,嬌豔欲滴,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醉人的花香。深綠色的吊燈從天花板上垂吊下來,把整個屋子籠罩在淡雅溫馨的氛圍中。

佈雷茲從最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歡迎。」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輕輕握手後,他倆坐到沙發中。

佈雷茲用銳利的目光盯住遲瑞成,然後單刀直入,問起田處長與遲瑞成的通話來。

遲瑞成不禁暗笑,他在接聽時就料到了:作為剛招募的北京站情報員,這麼重要的通話,北京站肯定監聽。他冷靜地講了田處長的情況,一點也沒隱瞞,包括田處長夥同省分管領導的兒子如何從工程中搞錢,又如何跟自己分錢,廳裡還有不少幹部也參與分贓。他口氣堅定地告訴這位高階情報官,田處長一旦出問題必然會牽涉自己,扯出我倆就有可能牽連更多幹部,他們都是自己想要發展的下線情報員。如果北京站聽任中共的一個紀委書記如此為所欲為,將對我們共同的事業產生極為不利的後果。

遲瑞成說完,正如他所料,佈雷茲為這番不卑不亢的話震撼了。這時,一位很像是秘書的俏麗的日本姑娘端著放著咖啡碟盤的托盤進來,在他倆面前放好,再低頭悄然無聲地退了出去。

佈雷茲鎮定下來,笑了。

「遲瑞成先生,你說得非常對,這是‘我們共同的事業’,所以我老想招募你們,你們一定會成為情報局歷史上最忠誠的隊伍。在其他國家,我們用了很大力氣招募和訓練情報員,可那些該下地獄的傢伙,拿了錢回國就銷聲匿跡。我們在當地的工作站按照預定方法千方百計聯絡,卻常常找不到他們,即使想盡辦法找到,他們也拒絕合作。可是,你們沒一個這樣做。從共產黨手中‘搞錢’的事業,把你們和我們緊緊連在了一起。」

聽到這裡,遲瑞成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掌不由握成了拳頭。

佈雷茲像根本沒看見一樣娓娓道來,一本正經地安慰起這位新發展的情報員來,說正因為如此,你們的安全才是北京站首要考慮的問題,然後教導遲瑞成應該怎樣對付這小小的紀委書記。他純熟地說著,甚至有點兒漫不經心,類似的話他已說過不知多少遍了。

但是,他又聲色俱厲地告訴遲瑞成:在對付中共紀委方面,北京站與情報員們之間僅僅是指導關係,至於到什麼時候該採用什麼手段,由情報員們根據實際情況自行決定。當然,一旦安全受到重大威脅,情報員當然可以請當地黑社會幹「溼活」。

聽到這裡,遲瑞成不服氣了。他熟讀各類書籍,便立即舉出情報局在各國乾的綁架、暗殺等「溼活」事例,接著反問,為什麼就不能幫助我們幹「溼活」?佈雷茲忍不住了,暴躁起來,突然吼出「這是中國」,就再也不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