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宿舍,洗漱完畢,崔靜靜就打來了電話:「親愛的,明天蟠桃裡音樂酒吧,吃西餐喝紅酒。我請。」
「都有誰?」
「你,我,趙巖秋。但是,你可以叫一個會玩的美女帥哥啥的過來,人多熱鬧。我已經交代趙巖秋叫個帥哥,我還單身呢。」
白清新思前想後,那就吳疏影吧。
第二天下了班,白清新就坐上吳疏影的車去了方舟核心區湖濱宜美城。那裡有一家全市聞名的蟠桃裡音樂酒吧,每天晚上要提前一兩個小時拿號。崔靜靜自然不用排隊,早已安排妥當,在二樓的小包間,說是包間,其實是沒有門的,下面一層可以盡收眼底,當然一樓對角處也能清晰地看到他們。
白清新和吳疏影先到,趙巖秋還沒到,崔靜靜和吳疏影互相遞了名片,寒暄一番,坐下聊天。幾分鐘後,崔靜靜晃了晃手機說,趙巖秋到了,正說著,他就出現了,穿了一身黑色休閒裝,襯得皮膚很白,跟個韓國明星似的。他後面還跟著一位三十六七歲樣子的男人,個子不高,長相一般,嘴唇很薄,戴墨鏡,大冬天的穿著一件薄薄的夾克,牛仔七分褲,平底鞋,身上沒有任何首飾,像個老闆,但又有點不夠範兒。白清新不認識他,但吳疏影看到這個人顯得又吃驚又緊張,他們應該是認識的。趙巖秋看到吳疏影也是吃了一驚,看了看白清新,然後眼睛掃了下吳疏影和他的朋友,白清新明白了,他是說他倆認識的,而且好像有過不愉快,你怎麼把吳疏影請來了?白清新心說,那你趙巖秋還不是把吳疏影認識的人請來了呢?崔靜靜不知道他們認識,趕緊說,大家介紹一下唄。
趙巖秋只好硬著頭皮,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大老闆,李子輝。這個,崔靜靜,宜美集團總裁辦的,這個,白清新,我們街道英傑書記的秘書,這個……」他本要介紹吳疏影,又覺得他們那麼熟了,就沒有介紹。白清新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就是大名鼎鼎祥山園的大老闆?而且是吳疏影曾經甩掉的男朋友?真是無巧不成書。吳疏影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的,平常那麼敢說敢笑的,突然變得很安靜。
氣氛有點尷尬,那就點菜吧。
李子輝早摘下了墨鏡,用手指轉著墨鏡,靠在座椅上,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吳疏影看。吳疏影閃閃爍爍地躲避著他的眼神,卻又似乎想回應過去看他。
很快,酒菜上來了。崔靜靜給每個人倒了大半杯紅酒,舉起來:「來,乾杯!」眾人都喝了。然後就是你敬我我敬你,白清新特意敬了李子輝兩杯,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畢竟,買他的房子便宜了好多的,李子輝很客氣地說:你還是感謝趙主任吧。白清新就和趙巖秋相視一笑,趙巖秋一個簡單的笑容就讓她心裡無比甜蜜。吳疏影和其他四人都喝了,卻一直沒有跟李子輝碰杯,崔靜靜終究是發現了異樣,大聲說:「哎,不對啊,李總和吳總你倆怎麼不喝一杯?」吳疏影慢慢拿起杯子,示意李總一起喝一杯,李總拿起杯子,沒有喝,說道:「這樣你一杯,我一杯,大家一起來一杯,太low了,沒意思,我們玩一個遊戲吧。」
崔靜靜瞪大眼睛,拍手說道:「好啊,什麼遊戲呀?」
「心有靈犀一點通。」
白清新很好奇,問道:「怎麼玩吶?」
李子輝打了個響指,把服務生叫了過來,告訴他拿一副撲克過來。撲克很快拿過來了,李子輝開啟撲克牌,抽出大小王,把紅色的撲克都去掉,就剩下26張黑桃和梅花撲克牌,接著給大家展示一下撲克,說道:「新的,我沒有動過手腳。」說完快速洗了一遍牌,手法嫻熟、高明,跟看電影賭神似的,洗完後,他交給每個人再洗一次,大家都洗了,但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眾人洗完,撲克又回到了李子輝手上,他又洗了一番,神秘兮兮地說:「請給我26秒時間,我要觀察每張撲克的特徵。」大家屏住呼吸,看著他快速地翻著每一個張撲克,快速地轉動眼珠,記完撲克,他把撲克重新洗了兩遍,往桌子上一鋪,背面朝上,展示了一下手,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裡沒有任何機關,我手上什麼都沒有,撲克是一副普通的撲克。現在遊戲正式開始,規則是這樣,我們五個人每個人抽取其中一張,看一看哪兩個人能夠抽中一樣的牌。」
崔靜靜大失所望,攤開雙手,往後一靠,說道:「嗨,你這也太……雷聲大,雨點小。」
李子輝淡定而自信地說:「試試看。奇蹟馬上會出現。如果有兩個人抽中一樣的牌,那就是代表得到了獎勵,兩個人喝交杯酒,這就叫喜結良緣;如果兩個人連續五次抽中一樣的牌,那就要喝酒加接吻,要溼吻噢,這叫吻情脈脈;如果,連續九次抽中一樣的撲克,除了喝交杯酒,兩個人就要開房,這就叫激情四射。敢不敢玩?」李子輝居高臨下,環視眾人。白清新心想,這就是有錢人玩的把戲吧,充滿色晴意味,果然是城裡人真會玩。
趙巖秋呵呵笑著,搖搖頭,不置可否。崔靜靜興奮極了,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遊戲,也不相信能連續九次抽中一樣的牌,便笑道:「你這個基本上沒有可能,再說,who怕who,我玩!」大家估計都不相信會有這種機率,所以就都同意了。再說,你說開房就開房嗎?不過是玩笑而已。
李子輝神秘而虔誠地說:「遊戲開始,你們四個先抽,我最後一個。」四個人都抽了。白清新期待跟趙巖秋抽到一樣的牌,但是他倆一起翻開看,結果不一樣,白清新幽幽看了他一眼,下面踢了他一腳,趙巖秋當做不知道。而崔靜靜的也跟他倆不一樣。吳疏影的翻出來是個梅花九。李子輝神秘地笑著,慢慢翻,崔靜靜著急了,催促道:「你倒是快點翻啊!」
李子輝手裡的牌是黑桃九。崔靜靜睜大眼睛,驚道:「哇哦,好厲害!」然後拍著手,看吳疏影和李子輝,說:「喝酒,喝酒!交杯酒。」吳疏影沒有猶豫,也沒有害羞,二話不說,就跟李子輝喝了交杯酒。喝完酒,吳疏影笑了笑,道:「這酒味道不錯,拉菲,還是那個味道。」李子輝呵呵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酒還是那個味道,不知道人的味道有沒有變?」吳疏影微微撇一下嘴,說道:「試試才知道。」
李子輝冷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便把牌收回去,又洗了兩遍,重新鋪好,說:「第二輪。」
結果,居然還是隻有吳疏影和李子輝拿到了同樣的牌,於是第二次交杯酒。
如此直到第五輪,白清新和趙巖秋終於抽中了一樣的撲克,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喝了交杯酒。崔靜靜又是孤家寡人。
吳疏影說:「李子輝你先翻牌。」李子輝說:「這是規矩,我最後抽,最後翻。」吳疏影說:「你可以最後抽,但要先翻,不然,我就不玩了。」李子輝只好翻了撲克,是老k。吳疏影「媽呀」一聲紅著臉把頭埋了下去,崔靜靜搶著幫她把撲克翻了出來,也是老k。崔靜靜興奮地跳了起來,喊道:「好玩哎!現在,接吻,接吻。」趙巖秋和白清新也不管他倆以前有什麼糾葛,反正看熱鬧的不嫌事小,便也拍手起鬨喊著「接吻,接吻」。李子輝默默看著吳疏影,眼神里有深情,有挑逗,也有憐憫。吳疏影低著頭,捂著臉,很害羞的樣子。突然,李子輝跳起來,站到桌子上,優雅地蹲下來,捧著吳疏影的臉就親了起來,吳疏影開始還張開雙手努力反抗,後來就享受了,兩人親了一分鐘,李子輝鬆開了吳疏影,舔舔了嘴唇,色眯眯地看著她,回到了座位上。吳疏影紅著臉,很害羞。
第六輪,第七輪,第七輪,第八輪,第九輪。很神奇,吳疏影和李子輝每次都是一樣,而趙巖秋和白清新卻只有一次一樣的牌。白清新有點失落,只是跟他喝了兩次交杯酒,崔靜靜還用手機幫他們拍了照,但她也感到慶幸沒有接吻,不然,大家都會知道他倆的關係了。崔靜靜也分別跟趙巖秋和白清新喝了一次交杯酒,大家玩得很開心。
現在的重點是,按照規則,李子輝和吳疏影要開房。
崔靜靜擠眉弄眼,慫恿道:「我來訂房吧,旁邊就有喜來登大酒店。」
李子輝不說話,看著吳疏影。吳疏影臉很紅,連忙擺手,認真說道:「拉倒吧,你這明顯是想佔姐的便宜。」李子輝壞笑道:「我就是想佔你的便宜。」吳疏影眼神里有股放蕩,大聲道:「來啊,有本事來啊。」李子輝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突然哈哈大笑,笑完,正色道:「跟你們鬧著玩的。不過,吳小姐,你的接吻技術有待提高。」吳疏影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技術很高哦,那是跟多少個妹子練出來的?」
李子輝掐著手指說:「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數不勝數,我們幾個加起來的手指好像都不夠的呀。」
崔靜靜也意識到了這兩人之間有故事,於是為了緩和氛圍,插話道:「李總,教教我,你剛才怎麼玩的,真的好厲害。」
李子輝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還小,這種色晴遊戲,不能教給你,你會學壞的。」大家都笑了。
白清新也來打圓場,端起酒杯,招呼道:「來吧,喝酒。」
眾人又碰了一杯。五個人喝了二十多瓶紅酒。吳疏影喝多了,看上去好像隨時就要嘔吐一樣,她踉踉蹌蹌地去了洗手間,白清新趕緊跟過去照顧一下。白清新扶著她走進洗手間,吳疏影突然又看上去沒有什麼要吐酒的跡象,狀態還不錯,看上去挺開心的,也挺清醒的,四五瓶紅酒根本喝不到吳疏影。兩人上完廁所就在裡面洗手洗臉,突然,白清新感覺有個穿黑衣的人快速閃進來,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子輝,他打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一轉頭就跟吳疏影瘋狂地親上了。白清新只好趕快走出去關上了門。她想趕緊走開,但想想還是幫他們守護著吧,以防別人進來。頃刻間,聽見裡面傳出乒乒乓乓夾雜著女人的呻yin聲。白清新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便走遠一些,這才發現,下面一層依然是熱鬧非凡,還有樂隊在唱歌,但整個二樓就只有他們這五個人,連個服務生都沒有。她走進樓梯口往下看,發現樓梯口下面站著兩個西裝革履、戴墨鏡的大個子男子,難道是保鏢?她突然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以李子輝的實力,買下整個宜美城也是沒有問題的,何況只是包一夜二樓?
白清新搖搖頭,白給他們站崗了,人家早顧了專業的在下面站崗呢。她便趕快回去,遠遠看見,崔靜靜和趙巖秋聊得熱火朝天,還不時你一口我一口地碰杯喝酒。白清新心裡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