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二十分鐘後,李子輝和吳疏影手牽手回來了,吳疏影就像剛剛被征服的俘虜一樣乖巧,頭髮稍顯凌亂,面色紅潤,而李子輝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冷笑。
白清新看看錶,都已經十二點了,就招呼大家回去,眾人都同意了。
五個人開開心心地走出了蟠桃裡音樂酒吧,來到了大街上,街上已是空無一人,偶爾會有跑車嚎叫著飛馳而過。
李子輝跟吳疏影抱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親了一會。親完,李子輝突然從懷裡拿出了幾張請柬,分別遞給了他們幾個,包括吳疏影。白清新開啟一看,原來是結婚請柬,難道要和吳疏影結婚?李子輝拱手說道:「請各位賞臉光臨,明天晚上八點準時開宴。」上面男士的名字是李子輝,女士卻不是吳疏影。吳疏影看完請柬,合上,然後又開啟,又認真看了一遍,臉色慢慢變得很難看,她抬眼盯著李子輝,咬著牙,慢慢地把請柬撕碎,一把扔到了他臉上,低聲吼道:「你這個變tai狂!」
李子輝也不生氣,呵呵笑道:「當年在桂園,過完那一夜,你第二天就嫁給了那個局長。今天,我還給你。」趙巖秋拍拍李子輝的背:「行了,子輝,你喝多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吳疏影半天沒有說話,悲傷的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她低下頭:「難道你剛才就沒有……」
「我有,但是沒有用,因為我明天要和別人結婚。」
「子輝,我錯了,我錯了……」吳疏影突然緊緊抱住了李子輝。
李子輝推開她,冷笑著,指著吳疏影的鼻子,命令道:「求我,求我。」
吳疏影哭道:「我求你,我求你了……」
「你求我做什麼?」
「我們複合吧,我跟他早幾年就分居了,離婚協議早就簽好了,隨時可以離婚,小孩我可以不要……」
李子輝仰天大笑,突然止住笑聲,冷冷說道:「好玩,真好玩。你覺得我還會要你是吧?」說著啪地給了吳疏影一個耳光,吳疏影捂住臉,跪在了地上,抱住了李子輝的腿,喊道:「我求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離開你後,我發現我真的根本就不愛他,我真的一直都好後悔。原諒我,原諒我,我們重來一次好嗎?」
李子輝一腳踹開了吳疏影。白清新趕緊蹲下扶住了她,扭頭對李子輝說:「夠了,是爺們兒就不打女人!」崔靜靜也氣呼呼地說:「趕緊道歉!」吳疏影搖搖頭,淚一把鼻涕一把地說:「你打吧,你打吧,只要你能原諒我。」
這時,一輛保時捷敞篷跑車快速衝過來,一個急剎甩尾,停在了旁邊。開車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漂亮女孩,她從車裡跳下來,面露兇光,快步走到李子輝面前,二話不說就重重給了他一記耳光,李子輝揚起手就要還擊,但在半空中,停住了,突然把她抱起來就親她的嘴,女子立即激烈地回應了他的吻。親完,李子輝冷冷看了一眼吳疏影,說道:「記得明天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女子雙手纏繞在李子輝的脖子上,撒嬌道:「走的啦老公。」李子輝回頭對趙巖秋客氣地說道:「對不起見笑了,我已經安排了車送你回去。再見。」說完,李子輝擁著女子上了保時捷,女子啟動車子突然快速衝向吳疏影,吳疏影冷冷看著李子輝,沒有躲避,大有你敢撞我就死的氣勢,但是,車子在她面前十公分左右停住了,忽然加速倒退,又一個緊急甩尾,掉頭轟地一聲飛了出去。
吳疏影喃喃說了句「別走」已是泣不成聲。
白清新不明白,是什麼能讓一個爽朗的女人如此低賤?難道真的是金錢和地位?她更願意相信吳疏影是真的深愛那個男人,她是為愛而低賤,問題是,誰信呢?
這時,趙巖秋接了一個電話,白清新問他是誰,趙巖秋苦笑一下,嘆口氣,沒有回答,坐上一輛賓士車就走了。白清新狠狠跺了一下腳,低聲罵道:「肯定是他家裡那個黃臉婆!」崔靜靜當時正在遠處打電話,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和崔靜靜分手後,白清新叫了滴滴代駕把吳疏影送回家。路上,吳疏影閉著眼躺在座位上,失魂落魄,蜷著腿,抱著自己的臂膀,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說話。
第二天上午,白清新在七樓走廊裡見到了吳疏影,她依舊是笑靨如花,爽朗大氣,幹練地指導服務員安排會務。昨夜的事情彷彿沒有從來發生過,但白清新還是從她眼神深處,看到了那掩飾不住的淒涼。白清新可憐這個女人,也敬佩她臉上戴的面具是如此逼真。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英傑叫她進去。白清新屁顛屁顛走進去,沒有關門,英傑示意她把門關上。白清新以為又有什麼秘密任務,便恭敬等待領導發號施令。
英傑表情嚴肅,慢慢地抽屜裡拿出了幾張照片,輕輕扔到了桌子上,盯著白清新的眼睛,說:「你自己看看。」
白清新趕緊拿起來看,一下子腦袋都要炸了。照片上是昨晚他和趙巖秋的親密動作,有喝交杯酒的,還有在大街上十指交叉在一起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眾人面前跟他雙手纏繞在一起。白清新臉紅到了耳根,不知如何是好,低著頭顫抖著聲音說:「老闆,對不起,我……我昨天,昨天喝多了……」
英傑語氣很淡定,但聽得出來她很不高興:「今天下午,紀委書記陳建國交給我的,有人匿名舉報你們。說吧,到哪一步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白清新想了一下說:「就是上次去上海考察開始的,也沒什麼,昨天是喝多了,才有那些,以前沒有。」
英傑不信任地看著她。
白清新忙解釋道:「老闆,真的,我……」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英傑看她都哭了,便嘆口氣,說道:「你還年輕,路還很長,但是,有些錯誤犯了,就沒有回頭路了。照片給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頓了一下,又說道:「等下你開車送我去市裡,司機生病了,請了幾天假,這兩天你就給我開車吧。」說完把車鑰匙給了她,白清新忙說好。
白清新拿起照片和車鑰匙,快速地退了出來,然後長出一口氣,準備立即把照片撕毀,但看到裡面兩個人手指纏繞,無限幸福的表情,她又猶豫了,還是封存起來吧,以後回想起來這段感情,也算是留個紀念。
白清新坐下來,仔細回想昨晚的那一幕幕,到底是誰拍的照片呢?蔣來知道他倆的事情,但他不會這樣做。崔靜靜?她在他們喝交杯酒的時候拍了照的。難道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白清新立即拿起電話,撥了靜靜的手機,但又馬上斷掉了。崔靜靜絕對不是這種惡毒小人。白清新又細看了一下照片,有幾張照片中還能看到崔靜靜的身影,這就可以確定,肯定不是她照的。
做這種事情,無非是跟自己或者趙巖秋有過節,或者不想看到他們倆好。崔靜靜還有紅橋的那個大專案以後需要自己和趙巖秋協調,她不會自斷後路,應該不會是她,如果不是她,打電話給她講了,又會多一個人知道自己被舉報,讓人恥笑,甚至落下把柄。吳疏影喝得醉生夢死,跟李子輝死去活來的,根本沒有機會和心思拍照,難道是李子輝找人偷偷的拍攝的?那也不可能,趙巖秋和白清新跟他沒有任何瓜葛,他不會這麼做,即便有,也不會用這種手段。舉報給街道紀委,而沒有舉報到區紀委或市紀委,舉報者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他的目的可能就是不讓趙巖秋跟自己好,僅此而已。
難道是趙巖秋的老婆?白清新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