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善惡有報

絕處逢生 宋定國 第2頁,共2頁

李毅不知如何請老人相信,情急之下,竟用了農民慣用的原始方式,他舉起拳頭說:「我用我祖宗的名義向您發誓,如有假話或惡意,由老天處置。」

老人淚如泉湧,一把抓住李毅的手,顫巍巍地說:「我看你的面相就是善相,聽你的話也真切,剛才你這樣說,真是折殺我了,我相信你是好人,是貴人,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這時,李毅用手肘碰了一下殷駿:「殷書記,不好意思,還得請你暫時迴避一下,因為有些情況只能我一人知道。」

殷駿什麼話也沒說,點頭一笑,表示一切都能理解,便退出了屋外。

屋裡只剩下了老人和李毅。老人在思考著該從哪裡說起,屋子裡靜得出奇,只聽到手錶秒針嘀嗒嘀嗒的跳動聲。驀地,老人彷彿記起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起身走進內屋,發出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不一會兒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張照片。她把照片呈到李毅面前,說:「你先看看這張照片再說吧。」

李毅接過照片,由於年代久遠,照片已經發黃,但上面的兩個人影依然清晰。女的是葉如雲,留著齊耳短髮,美麗純樸,淡雅如菊。男的一看就是薛夕坤,穿著中山裝,梳著三七開的小分頭。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張照片,就是我女兒和他的訂婚照。」老人從照片開始說起,「他倆拍了這張照片後,就雙雙到我這裡說只要我同意就算正式訂婚了。這也是那個姓薛的男人唯一一次到我這裡來。既然他倆都已這樣了,我還能不同意?我雖然窮,但這畢竟是我大女兒的終身大事,為表我做孃的心意,我送給他倆一人一隻玉鴛鴦掛件,這是我出嫁時孃家所贈,我傳給他們是希望他們能恩愛到老。他倆在我面前磕了三個頭,就算完成了訂婚儀式。」

老人喝了口水,繼續說:「有一天,我女兒紅著臉對我說,她已經近一個月沒有見紅了,有時還吐酸水,我一下子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對他說,雲丫頭,農村規矩多,沒進洞房之前懷孕是要遭人恥笑的,人言可畏啊,你倆趕快結婚吧。沒料到就在他倆準備結婚前的一個夜晚,我的雲兒遇到了那幾個喪盡天良的惡棍……事情發生後,女兒沒臉見她的同事,更沒臉見她的物件,就辭職回到家中。我要她向那個姓薛的說明情況,也許能得到他的理解。可雲丫頭對我說,他這個人把自己的清白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再說又在即將提拔的節骨眼上,我千萬不能連累他。就這樣,她主動提出了分手。我對她說,既然分了手,就把孩子打了吧,否則你無法承受各種流言。她眼淚汪汪地說,娘啊,這畢竟是個活蹦亂跳的生命,是我和他愛情的結晶,我一定要把他留住,別人願怎麼想、願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李毅替老人的茶杯里加了水,點燃了一支菸,動情地聽著老人的敘述。

「我的雲丫頭看上去文弱,可那股犟勁兒勝過男人十倍,她為了把孩子撫養大,十年裡沒吃過一頓肉,沒添過一件新衣服,為了要回雜貨店賒出去的錢,她向人家一跪就是幾個小時……菡丫頭進了學校,聽到別人說她是強姦犯的女兒,成天哭個不停。我私下對女兒說,為了孩子,你帶菡丫頭去認一下親生老子吧。雲丫頭說,媽,他現在已是縣委書記,有妻子兒女,我帶菡丫頭去認他不是害了他嗎?這事我不能做,你也千萬不能做啊。那時,她就靠著一個小店維持生計,日子過得很辛苦。為了給菡丫頭上學,她會一連幾個星期捨不得吃一口菜,而是衝一碗醬油湯下飯……我女兒去世後,我和菡丫頭相依為命,一年年熬了過來。假如這個姓薛的不是良心發現,派你上門來看我,可能我就把這個秘密帶進骨灰盒了。」

李毅聽完老人的敘述,心中感慨萬分,他為葉如雲的意外遭遇而難過,為葉如雲和母親的善良而感動,為葉雨菡二十多年來被人誤解中傷而不平。他決定無論是作為薛夕坤的下屬還是朋友,一定要向他說明真相,一定要讓他擔當應有的責任。他掏盡了身上和包裡的所有錢,大約三千元左右,把它裝進信封,按到老人手裡說:「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您的女兒和外孫女所蒙受的冤屈,我一定會幫她們洗清,我相信總有一天葉雨菡的親生父親會來看您的。」

李毅看時間已近五點,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便撥了殷駿的手機,叫他一起來告別,這就發生了在門口撞見葉雨菡和解正的那一幕。

殷駿雖然沒有聽到李毅與王氏單獨談話的內容,但憑殷駿的精明和他前面聽到的「序幕」,他大致能推測出葉雨菡的親生父親是誰。所以,李毅要求殷駿對今天的事要絕對保密。殷駿請他放一百二十個心,並邀請他共進晚餐。李毅客氣地謝絕了,說晚上要參加家宴。

李毅趕到肖雪家時,晚飯已開始了一會兒。他向全家說了聲對不起,便坐到了肖雪旁邊。按平常的習慣,肖雪一定會向他問長問短,為他端茶倒酒,今天卻一反常態,端坐不動,沉默寡言。李毅只得自己倒了酒,向長輩們各敬了一杯,最後碰了一下肖雪的杯子:「夫人,我幹了,你隨意!」肖雪嘴唇靠了一下酒杯便放了下來。

李毅沒話找話地說:「雪兒,爸今天到你們學校講課,效果怎麼樣?」

肖雪勉強一笑:「那還用問嗎?效果當然是很好的,好幾位老師說,這是學校成立以來第一次聽這樣的課,既長知識,也受教育。」

李毅有點不以為然地說:「你這是哄爸高興吧,跟這些初中生講重陽節與孝道,他們能有興趣嗎?能聽得懂嗎?」

李父插話道:「你小子別自以為是,小看別人,我覺得這些孩子不光懂得‘潮’,會向父母撒嬌,同時也很有理解能力,有自己的思想個性,我今天就差點被那個……什麼什麼來著問住了。雪兒,那個學生叫什麼來著?」

肖雪說:「霍嚴旺的兒子霍生興。」

李毅一聽到霍嚴旺,立即怒從心起:「霍嚴旺的兒子怎麼會在留仙中學?這個霍嚴旺看來是個民憤不小的人,我今天上午拜訪的老人中,有好幾個訴說霍嚴旺和他的同夥對老百姓橫行霸道,巧取豪奪。」

李父筷子一擱,憤然道:「朗朗乾坤,豈容如此魚肉百姓?什麼大老闆,分明是個地痞流氓,怪不得他兒子……他兒子會問如此奇怪的問題。」

「什麼奇怪的問題?」李毅問。

「不說了,今天不說了。」李父擺擺手,「今天是重陽節,闔家歡聚,多談點開心事。來,親家公,還是聽你講下午沒有講完的留仙山的神仙故事。」

肖雪的父親一聽親家叫他講神仙故事,立時來了精神。在他的肚子裡,三真山的神仙故事三百六十五天都倒不完,他講得津津樂道,繪聲繪色……

肖雪沒有聽完,說身體不舒服,提前上樓睡覺去了。

李毅覺得今天肖雪情緒不對。他吃完飯與老人聊了一會兒,就到了二樓的臥室。只見肖雪仰面躺著,面色發灰,目光呆滯,似有淚痕。他躺到她旁邊問:「雪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有事要告訴我,有怨有氣有火都向我發,我能承受得了。」

肖雪往裡轉過身去,對李毅的話置之不理,而且發出了輕微的抽泣聲。

李毅幫她理著頭髮,柔和地說:「雪兒,不要這樣,我倆是夫妻,彼此之間沒什麼事不可以敞開來說,難道還要向對方隱瞞嗎?」

「偽君子!」肖雪突然罵了一聲。

李毅一下子懵住了。自從他與肖雪接觸以來,從來還沒有聽她罵過自己,今天可算是破了天荒。夫妻之間不可能永遠不發生口角,但她罵自己是「偽君子」,這是他難以理解和接受的。他一把扳過肖雪的身子,語氣有些激動地說:「我做錯了什麼,你可以說出來,但我平生最討厭‘偽君子’,你罵我‘偽君子’有什麼根據?」

肖雪爬起來半躺著,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平時柔情似水的眼睛這時卻咄咄逼人:「那我問你,你明知我受傷後失去了生育能力,為什麼一直瞞著我?為什麼非要娶我?這不是‘偽君子’又是什麼?」

李毅猛然一驚,倒不知如何回答了,便訕訕地說:「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可不能聽風就是雨呀。」

肖雪的聲音有些沙啞:「給我治療的許主任親自說的,這總不會錯吧!」

世上本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李毅知道搪塞不過去了,只得勸慰:「雪兒,這事我是一直瞞著你,對不起你,不過……」

「別說了!」肖雪不等李毅說完,口氣生硬、急切地說,「你本來就不該與我結婚,而應該與能為你生兒育女的女人結婚,最好是與歐陽皓這樣志同道合的女人結婚!」

聽了這話李毅更生氣了,他的嗓門也高了起來:「肖雪,我告訴你,我追求你並不僅僅是因為你為我擋了子彈而對你報恩,恩人和愛人絕不是一回事;我娶你,也並非主要為了生兒育女,生殖繁衍是所有動物都能做的事;我娶你,是因為我真真切切地愛上了你!我以前曾不止一次地對你說過,當我認識你以後,我已裝不下任何別的女人,可你內心深處卻放不下歐陽皓!歐陽皓只是我的同事,只是我比較欣賞的部下,我對她絕沒有那層意思;現在歐陽皓與賀元即將結婚了,你居然說出這種不負責的話,那是對歐陽皓的汙辱!」

李毅這一席話,使肖雪的理智逐漸清醒起來,她淚眼婆娑地說:「你知道你父親思孫之心有多迫切嗎?即使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不傷害你的父親,你也應該重新選擇婚姻。」

「你搬出一千條理由,也不能改變我的婚姻!」李毅這時已經火氣消退,因為他理解她所想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那是一種真摯、深刻、忘我的愛。他把肖雪摟在懷中,真誠地說出了埋在心底的想法:「我的確對你說過,我是個完美主義者,但真正的完美,是在堅持不懈的追求中才能得到的。在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之前,我怎忍心把不幸的訊息告訴你,讓你經受痛苦的煎熬,不管到哪個國家,花多少費用,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為你治療。退一萬步說,即使治療後你仍不能生育,現代科學還有別的辦法繁殖後代。我的骨肉,就是你的骨肉,難道我們還分彼此?至於我父親那裡的工作,我相信自己有把握做通。他雖有一些儒家的陳舊觀念,但總體上是個善良的、正直的、理智的父親。尤其是他對你的愛,不是一般的公公所能具有的,這一點,難道你自己體會不到嗎?」

李毅的話像點點甘霖,滋潤著肖雪的心田,她把臉緊緊貼在李毅滾燙的胸膛上,又一次流下了串串熱淚,不過,這已不是傷心的、哀怨的淚,而是感激的、被愛情所撼動出來的淚……

郭素貞到外地交流在常委會上沒有通過,這是她始料不及的。常委會討論交流乾部前一天,有人舉報了她的生活作風問題,這更是她意想不到的。更為難堪的是,有關她與一個老男人的風流韻事經過添油加醋,在辦公室系統不脛而走,幾乎盡人皆知。人們對他的指指戳戳、異樣的目光、詭秘的嘲笑,就像一張巨大而帶刺的網,罩得她難以喘息,刺得她心驚肉跳。

就在郭素貞萬箭穿心、欲哭無淚的時候,她的精神戀人張老師通過手機資訊,向她告知了一些情況,並吐露了心跡。他說,前兩天江河市有人到學校裡來調查他和她的不正當男女關係問題,並讓他看了有關「證據」。他當場表示,他和郭素貞是純粹的精神戀愛,責任完全在他,郭素貞是清白的。既然事已至此,他第二天就與妻子辦了離婚手續,並辭去了省政府參事的職務。現在他已是個自由人,只要郭素貞願意,他們可以堂堂正正地戀愛結婚。同時,他告誡郭素貞,在她提拔交流的關鍵時刻,能夠選準時點並不惜動用現代技偵手段提供「證據」的人,無疑就是那個對她垂涎已久、糾纏不休的龔春陽。他要郭素貞對龔春陽可能採取更為卑劣的手段一定要提高警惕。

儘管龔春陽把張老師描繪成十足的流氓,但郭素貞冷靜思考後壓根兒就不相信,她只感到把張老師牽涉進去內心有愧。至於是否堂堂正正地投入張老師的懷抱,她還要慎重考慮一下。但有一點她已下了決心:她要當面揭露龔春陽的真相,讓他死了這份賊心。

當龔春陽在電話中向她提出重陽節晚上九點在國際飯店見面時,郭素貞一口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心中在盤算如何讓龔春陽露出真實的嘴臉。

龔春陽把約會的地點由原來的夜巴黎咖啡廳改為國際飯店808房間,除了防止趙德龍搞名堂外,還另有考慮。

龔春陽與家人吃過團圓飯,就驅車來到了國際飯店808房間。這是一箇中型套間,外面一間是接待室,除了一套沙發、電視、冰箱外,還配有一個衛生間。裡面一間是臥室。龔春陽今天一反常態,他什麼東西都沒點,桌上連水果盤也沒有。

郭素貞進了房間,龔春陽歉意地一笑:「素貞,我今天喝高了,頭暈暈乎乎的,我前腳剛到你後腳就跟來了,沒有來得及點東西,要點什麼你隨意吧。」

郭素貞說:「不必點什麼了,我今天來只想跟你聊聊天,順便向你請教幾個問題。」

龔春陽把屁股移近郭素貞,並沒有什麼過於親密的動作,而是關切地說:「素貞,我知道你因為交流沒有成功,心裡很不好受,我也為你感到惋惜。不過,你放心,只要有我龔春陽在,你今後有的是機會。至於那個寫人民來信舉報你的人,我一定在一個月內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待。」說完,開啟冰箱,很隨意地從裡面拿出兩瓶蘇打水,把瓶蓋擰開,在郭素貞面前放了一瓶,自己手中抓一瓶。「我們總不能這麼幹坐著吧,來,以水代酒,敬你一口。」

郭素貞對龔春陽剛才那般貓哭老鼠的表演心中暗暗發笑。她想到張老師的告誡,所以什麼東西也沒點。她見龔春陽從賓館的冰箱中拿出兩瓶蘇打水,並當著她的面擰開了瓶蓋,心想這裡面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因此,正覺得乾渴的她便喝了一大口,然後冷冷地說:「龔大哥,我交流受阻,別人的同情我都相信,唯獨對你不太相信,因為對我這一結局感到高興的唯有你一人。」

龔春陽有些惘然地問:「何出此言?」

郭素貞說:「有句俗語叫瞎子吃餛飩,心中有數,你心裡很清楚,只要我交流不出去,就擺脫不了你的控制。」

龔春陽哈哈大笑:「你真會開玩笑!控制?我倆之間一切都是心甘情願,還用得著控制?再說,中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我龔春陽真要控制你,不要說你到鳳凰市,就是你到天涯海角,我也照樣控制得了你。」

「那你老實說,舉報我的人民來信是你搞的鬼嗎?」

「這真是天方夜譚,我怎會寫自己愛人的舉報信?我龔春陽對天發誓,假如這事是我乾的,就遭天打五雷轟!」

「即使不是你自己親力所為。也可能是你指使你的小兄弟乾的吧?」

「我只能保證我沒有幹,但我不能保證有些烏龜王八蛋想幫我的忙而幫了我的倒忙,不過,不管是不是我的小兄弟乾的,讓我查出來我一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怎麼處置,悉聽尊便。」

郭素貞幾口水一喝,感到身上慢慢發熱,身體的敏感部位蠢蠢欲動,乾渴得更加厲害,她喝完一瓶水,又自己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然後換了個話題,準備採取迂迴戰術:「那麼,關於我老師與其他女孩子的故事,是不是你編出來的?」

龔春陽見郭素貞逐漸進入狀態,便坦然回答:「我龔春陽敢作敢當,這的確是我編的。因為我愛你,愛得如痴如狂,而他卻要從我手中搶走你,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情敵。我這樣對他已算是非常文明的了,如果不是看在你面上,我要他死得多難看就多難看。素貞,原諒我吧,我這是為情所逼幹下的傻事。素貞,忘記他吧,他不就是個白面書生,除了能說會道,招搖撞騙,真的會像我龔春陽這樣對你愛得如此痴狂,真的有能力像我龔春陽這樣一生一世保護你?」

龔春陽儘量延長說話的時間,是等著郭素貞藥性發足。已經把第二瓶蘇打水喝到一半的郭素貞,感到渾身燥熱,對性的飢渴越來越強烈,下面的愛液禁不住陣陣湧出,眼前的龔春陽漸漸模糊,突然間變成了她心繫已久、朝思暮想的張老師……

她身子一歪,倒在了龔春陽的懷裡。龔春陽抱著她進了房間,把她輕放在床上,一邊親吻著她,一邊把她身上的包裝一點點褪下,他夢寐以求、白如羊脂的胴體終於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龔春陽已等不及沖洗,他先用舌頭舔著她豎起的紅嫩乳頭、高聳而富有彈性的乳房以及女人最為敏感的其他部位,然後長驅直入,遨遊洞天。郭素貞在迷濛狀態中感到張老師竟是如此的溫柔而勇猛,給她帶來極度的快感。她扭動身軀,本能地迎合著,發出無比愉悅的呻吟……

第二天早晨,當陽光透過窗簾的隙縫照到床上時,郭素貞才從昏迷狀態中甦醒過來。她發現旁邊睡著鼾聲正酣的龔春陽,而自己竟是赤身裸體,床前的衣服一片狼藉,她羞愧不已,驚恐萬分,趕忙穿上了胸罩、內褲和內衣。她在竭力回憶著昨天發生了什麼,恍惚記得自己是在洞房花燭夜與張老師相愛相擁,怎麼會是龔春陽睡在她身邊?她萬萬想不到這一切都是龔春陽精心設計的。龔春陽白天就在房間內的蘇打水中注射進了從國外弄來的特效夢幻迷情藥,這種藥無色無味,雖有一定的毒性,吃下去後不僅性慾亢奮難熬,而且精神上會產生幻覺,平時心中想著誰,眼前就會浮現出誰。當然,龔春陽為自己留下的一瓶是標有記號的。

郭素貞叫醒一絲不掛的龔春陽,叫他穿上衣服,然後厲聲問道:「龔春陽,你這個畜生,你昨晚搞了什麼名堂?是不是水中放了藥?」

龔春陽心中暗想:這種藥物只聽朋友說過,沒想到果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自己本不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但這個女人的心鎖永遠難開,只能設法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再以軟硬兼施的辦法逼她就範。表面卻嘻嘻一笑道:「素貞,你真是疑神疑鬼了,我們昨晚什麼東西都沒有點,只喝了冰箱裡的蘇打水,而且瓶蓋是封著的,不知你為何昨夜如此興奮,弄得我筋疲力盡,黥驢技窮。」

郭素貞又羞又愧,無言以對,她突然衝出房間,開啟冰箱,想把剩下的蘇打水拿去化驗,無奈冰箱中已空無一物,連喝過的蘇打水瓶子都不見了影蹤。這更增加了她的懷疑,她歇斯底里地對龔春陽吼道:「姓龔的,想不到你會如此下流!你以為採取這種卑鄙的手段我就會自甘墮落、遂你的心願嗎?告訴你,我很快就會與張老師結婚,只要我找到了證據,就一定會控告你的強姦行為!」

龔春陽一陣狂笑:「我來幫你找證據吧。」說完,從床前的包裡拿出一個微型攝像機,開啟後讓郭素貞看昨天夜裡攝下的床上鏡頭。郭素貞一看,似乎五臟俱裂——這上面不少鏡頭是赤身裸體的她主動進攻的!

龔春陽得意地說:「這個資料不要說我不可能給你,就是給了你,它能成為控告我強姦的證據嗎?說不定,我倒可以把它作為你勾引我和強姦我的證據呢,哈哈哈!」

郭素貞一下跌入了頹喪之中,她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目光呆滯。

龔春陽親熱地擁抱著她、安慰著她、委婉威脅著她:「素貞,你再也別想著那個姓張的半老頭了,你跟著他,不僅自己得不到幸福,反而會害了他,害了你全家。我龔春陽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對你愛得死心塌地、無可救藥,不管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誰也別想搶走!」

郭素貞仰面跌倒在床上,她的全身冰涼,她的思維停止,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籠罩著一片恐怖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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