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圓芝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中秋節前一天晚上,袁圓芝經不住王玲的軟磨硬泡,終於答應她到「秋瑾茶樓」單獨喝茶。沒想到王玲一見面就提出了想與他利用假日一起外出旅遊的要求,袁圓芝對她這一要求無法應允。
袁圓芝在京南區任區委書記時,對王玲印象不錯,也有過一段短暫的親密關係。後來為了自己的政治前程,他將王玲當作貢品獻給了當時的市委書記祝一鳴。自此之後,他就斷絕了與王玲的念頭。不曾想到,時隔半年他就當了市委秘書長,又與王玲朝夕相處。而此時的王玲雖只是小小的副科長,但經過與祝一鳴的相處,她的心氣與以往高多了。她的目標不是提升一官半職,而是想做第二個柳曉曼。所以她所要找的情人,辦公室領導和副秘書長之類已不在她的視線之內,因為他們根本就不能為她搭建所需的平臺。她的視線內只有三個人:薛夕坤、李毅和袁圓芝。對這三個人進行了細緻的觀察和篩選後,她覺得薛夕坤地位雖高,但他似乎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對男歡女愛缺少基因,能否找到機會實在沒把握,只能暫時束之高閣。李毅最有發展前途,但他一本正經,難以接近,加之家有嬌妻,從來就沒有對王玲正眼看過,因此,王玲感到希望渺茫。袁圓芝的地位雖比前兩人低了一點,但他畢竟是市委常委,「大內總管」,辦公室系統的人事問題他可以做一半主;加之他與自己曾有過一段情緣,王玲認為至少在眼下他是理想的合適人選。因此,她總是找機會與他套近乎,拋媚眼,希望他重新燃起昔日的情火。而袁圓芝既顧慮到她與祝一鳴之間的關係,又怕兔子吃了窩邊草引起意想不到的麻煩,因而對她採取「三不」原則:不得罪,不親近,不提及往事。王玲對袁圓芝的原則似乎有所察覺,但她豈肯輕言放棄?經過幾番軟磨,袁圓芝終於給了她單獨喝茶聊天的面子。
袁圓芝聽王玲提出要他陪她外出旅遊的要求,馬上就領會了其中的潛臺詞,隨即推託說:「像我這樣的人哪來的假期?每天都是身不由己,這兩天的活動都排得滿滿的。謝謝你的好意,請你理解我的苦衷。」
王玲說:「要是在一年前,你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託詞,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地位高了,與我之間的距離拉遠了,我不配對你有非分之想?」
袁圓芝笑道:「如果說地位,我只是提了一級,你從區委辦公室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員一下子變成了市委辦公室的副科長,提了何止一級?至於說到距離,那完全是你自己的主觀臆想,我以前很看重你,現在仍很看重你;何況,我是祝書記的朋友,你也是祝書記的朋友,我倆之間說‘距離’,顯得不是太生分了嗎?」
王玲莞爾一笑:「袁秘書長,看重也好,朋友也好,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感情這種東西,不是靠說出來的,而是靠感覺出來的。我隱隱覺得你現在總是在迴避我,怕我說起往事,引來麻煩;又在糊弄我……心中早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表面上尊重信任我,大概是擔心祝書記一旦回到南吳省,我會在他面前告你的狀,對不對?」
袁圓芝狠狠地吸了幾口煙,說:「小王啊小王,你這話說得既難聽,又顯得沒心沒肺。你捫心自問,要是沒有我袁圓芝把你調到區委辦公室,要是沒有我袁圓芝的推薦和從中斡旋,你能有今天?至於說到你與祝書記是什麼樣的關係,我不敢過問也不想過問。祝書記回來也罷,不回來也罷,我對你一如既往,畢竟你是我帶出來的嘛。」
王玲帶著有些失望的口氣說:「你袁秘書長對我不冷不熱,心有疑慮,我留在辦公室還有什麼意思?你不如找個藉口,把我調到別處算了,眼不見為淨嘛。」
袁圓芝深知王玲的膽子和心機遠超一般人,如果把她放在別的地方,真不知她會惹出什麼麻煩,放在辦公室自己直接管轄,便於對她控制和管理,於是適時地給她吃了一顆「蜜棗」:「你這樣的人才,我怎肯放出去,你不必自尋煩惱,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好好工作,不出亂子,你的副科長滿了一週年,我就讓你轉正。長遠的機會,我當然會為你提供,但也得靠你自己把握。」
王玲聽得出來,袁圓芝這話既對她有所承諾,又隱含著某種警告。她為袁圓芝剝了幾個開心果,放在他的手心裡,笑盈盈地說:「謝謝秘書長的栽培。為了感謝你的大恩,我向你透露一條秘聞,也許對你有點防範作用。我聽人說,你是柳市長的情人,有人手中掌握著確鑿的證據。」
袁圓芝心中大為驚愕,他不清楚王玲的「秘聞」來自何處,會不會是她從祝一鳴那裡聽來的,她此時丟擲這條「秘聞」的目的何在?他畢竟在官場歷練多年,處變不驚是他的特長,因此表面上沒有絲毫慌亂,而是不屑一顧地說:「如今社會上有些人就是以胡編離奇的故事為樂,誰願編就讓他編去吧,我覺得這樣的故事也只有弱智的人會相信。我袁圓芝雖然官職不大,貌不出眾,但真要找個年輕漂亮的情人恐怕並非難事,總不會可憐到要找奔五的人吧。」他吃了王玲剝給他的開心果,喝了幾口茶,臉色嚴肅地說:「小王,醜化我袁圓芝無關緊要,可是,誣陷柳市長性質就嚴重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秘聞的來源?」
王玲咯咯地笑起來,笑得眼裡噙出了淚水:「茶醉方知香,詩成未了情。袁秘書長,你喝了這麼香的茶,怎麼會說出這麼乏味的話?我所說的秘聞,僅是傳聞而已,何必當真,更不必緊張,如果要我告訴你,那也不難,必須在枕頭上告訴你。」
袁圓芝不可能答應王玲的條件,也料定這樣的事她不會輕易說出真相,便想盡快結束這次談話,便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購物卡,說:「這種無稽之談我不想聽,你以後也不必提了。今天與你聊得很開心,明後天都是節日,我送你兩張五千元的購物卡,聊表心意。」
王玲知道袁圓芝坐不住了,這兩張卡實際上是他對自己的「封口費」,她覺得袁圓芝太小瞧她了,把他的購物卡擋回:「袁秘書長,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卡我不能收,按理我是應該備禮孝敬你的,只是怕你不肯收才沒敢這樣做。今天這杯清茶就算我請的吧,我去埋單,你先走吧,否則給人看到我們一同出去又是一條秘聞。」
袁圓芝離開秋瑾茶樓後,向柳曉曼通了一個電話,便親自開車前往鰲山賓館,向柳曉曼送禮去了。
袁圓芝這兩年之所以與柳曉曼斷絕了肉體關係,一是因為他知道了龔春陽和賀元與柳曉曼正打得火熱,他不願與他們「爭寵「;二是他明顯感到了柳曉曼肉體的衰老和乏味。女人到了四十五歲左右,再怎麼精心保養和打扮,都難以掩飾歲月留下的痕跡,尤其是在某些敏感部位。當然,袁圓芝是個精明圓滑之人,他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和感受在柳曉曼面前顯露出來,而是想了一個絕妙的花招:每次接到柳曉曼要「臨幸」他的旨意後,他就先行自慰,在與柳曉曼做愛時就顯得力不從心,不能射而只能滴了。數次之後,柳曉曼問其何因,他說腎臟出了點問題,需要慢慢調養。柳曉曼既感到乏味,又出於同情,說是放他半年假,讓他養精蓄銳。豈料,這一放假就退居「二線」了。袁圓芝所能彌補的,就是逢年過節把話說得更親密一些,禮送得更重一些。
自從當了市委秘書長以後,袁圓芝在薛夕坤和柳曉曼之間搞起了平衡。一方面,他不敢得罪疏遠柳曉曼,因為柳曉曼對他有救命之恩,且有過床笫之歡,同時,柳曉曼的整人手段、能量又是薛夕坤所望塵莫及的。另一方面,他同樣不敢得罪疏遠薛夕坤,因為薛夕坤是江河市的掌舵人,這一地位決定了他具有生殺大權。再者,薛夕坤公正廉潔,處事謹慎,在官場不會跌大跟頭,即使熬也能熬到副省級或省委常委,與這樣的人樹敵無疑是自斷前程。為此,他認為最妥善的方式就是在薛夕坤和柳曉曼之間搞平衡。遇到兩人意見相左他必須表態時,他這一次可能會支援薛夕坤,然後到柳曉曼那裡掏心掏肺地作解釋;而下一次可能就會支援柳曉曼,然後在薛夕坤面前耐心說明或作自我批評。別的班子成員,大都弄不清袁圓芝到底是薛夕坤的人還是柳曉曼的人。
袁圓芝晚上到柳曉曼這裡來是事先約好的,但他一進柳曉曼的房間,柳曉曼就說:「哎喲喲,是袁秘書長呀,你這樣日理萬機的人居然還沒忘記我這個老太婆,我真是感到臉上有光啊。」
袁圓芝覺得有些尷尬,傻笑道:「柳姐,你這是批評我啊,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到位的,你隨時可以教訓我。不過,我坐在這樣的位置上,做人不像人,裝鬼不像鬼,常常是駱駝翻跟頭,兩頭不著靠,命苦啊。」
柳曉曼露出了笑容:「圓芝啊,姐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姐知道你來看我,別提多高興了,今晚為了接待你,把別的人都回絕了,你的面子還不夠大嗎?」說完,親自為袁圓芝倒茶遞煙。
袁圓芝把五萬元購物卡、一斤極品冬蟲夏草放在桌上。在市場上,單是這一斤冬蟲夏草就要二十多萬元。
柳曉曼說:「你我何必這麼客氣,這冬蟲夏草似乎一月一個價,現在比黃金都貴多了,這種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聽說補腎壯陽的效果很好。」柳曉曼話裡有話。
袁圓芝吸了一口煙,有些難為情地說:「這東西對我已沒有什麼用了,柳姐你擔子重,煩心的事多,常年吃它可以潤肺美容。」袁圓芝語意模糊,需要想象。
柳曉曼問:「這兩天節日你怎麼安排?」
袁圓芝不失時機地訴苦道:「我哪裡還有什麼節假日,還能有自己的安排?明天上午薛書記要與退下來的老同志先座談、後吃飯,指定我必須到場。後天省裡有幾個退下來的老同志要到龍山和鳳山玩,我得全程陪同。」
柳曉曼說:「想不到薛書記在老人身上做起了文章。」
袁圓芝這時當起了雙面間諜的角色:「我倒覺得薛書記在這一點上值得你借鑑。有些退下來的老同志其政治影響力不可小覷,從中央到省裡,一些重要崗位的人選在產生前半年甚至一年就傳得沸沸揚揚,其結果與傳聞基本上相差無幾,這恐怕大都是老人們精心安排的,越是往上越是這樣。」
柳曉曼讚許地點點頭:「圓芝啊,你看問題就是深刻,有些話雖然沒有也不敢說到位,但我能聽得懂,這是如今中國政治結構中的特有現象,也可以稱為‘中國特色’吧。」
袁圓芝說:「柳姐謙虛,其實我這是班門弄斧了。」
柳曉曼轉移了話題:「我想了解你們辦公室系統一個人,你一定要對我講實話,」
袁圓芝小心翼翼地問:「你想了解誰?」
「郭素貞。」
「這個女同志今年二十六歲,是個副處長,人長得精神漂亮,口碑和能力也不錯,是我們辦公室系統的一枝花。柳姐你瞭解她是因公還是因私?」
「公私兼顧吧。聽說龔春陽與她關係不尋常,前不久郭素貞的弟弟作為犯罪團伙成員被抓,這個團伙的骨幹大都被判了刑,她弟弟卻沒有追究刑事責任,若是一般的關係,恐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吧。」
袁圓芝已經知道柳曉曼是在懷疑什麼,心裡有些幸災樂禍,因為龔春陽既是他的盟友,又是他潛在的競爭對手,而且從來不把他袁圓芝放在眼裡。他表面上平靜地說:「郭素貞平時對外交往不多,是辦公室系統的大眾情人,可我從來沒有聽說她與龔春陽有什麼特殊關係。」
柳曉曼表情複雜地笑道:「社會上有些人就是喜歡製造花邊新聞。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別的意思,你可不能往外傳。另外,我想告訴你一個情況,省委省政府最近在醞釀,我市不僅要繼續援疆,從今年開始還要對口支援西部s省的鳳凰市,每年交流五個副縣級以上的幹部,任期兩年。郭素貞既然這麼優秀,你何不推薦她到鳳凰市掛職鍛鍊一下,這對她的成長會有好處的。李毅是個喜歡用年輕幹部的人,你可先與他商量一下,如果他也向薛夕坤推薦的話,這事就基本上成功了。」
袁圓芝終於弄清了柳曉曼的真實意圖,她是想借交流乾部之名,暫時把郭素貞調出江河市,割斷龔春陽與她的聯絡。袁圓芝自己其實也曾對郭素貞動過心,不過礙於她目標太大,又是身邊人,怕有負面影響,才沒有採取行動。現在柳曉曼既然想「提拔」她(交流乾部往往可以破格提拔),自己何不來個順水推舟,讓郭素貞知道他袁圓芝是最主要的「伯樂」,說不定她會對自己感恩戴德,將來有機可乘。於是,他以很誠懇的語氣對柳曉曼說:「柳姐,你吩咐的事,我一定認真去辦,不過,她現在的副處長實際上只是個副科長,要破格提拔到副處級,你可能要做些配合。」
柳曉曼說:「我這裡怎麼配合,你就別操心了,你只要保證你那裡的工作做到位,因為她是辦公室系統的人,你的話語權比別人大。」
袁圓芝見柳曉曼不再問話,估摸著應該回去了,便起身欲走。
柳曉曼說了一聲「等一等」,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塊銅板大小的金幣,上面刻著「天下太平」四個字。柳曉曼把金幣按到袁圓芝的手掌中,說:「據專家介紹這是乾隆時期鑄造的宮廷賞錢,送給你作個紀念。」
袁圓芝接過金幣,不好意思地說:「柳姐,我這是以石換玉了,慚愧,慚愧。」
說完,便與柳曉曼告辭了。
第二天中午,袁圓芝隨薛夕坤與老同志吃過飯後,便讓司機送他到「浪淘沙浴場」洗澡,並告知司機不要來接了。他來這裡洗澡,有點像洗錢,主要是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甩掉司機,單獨赴會。因為他與市電視臺的白玫約好四點鐘在國際飯店他的長包房見面,他不想讓白玫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去處。
白玫的物件霍曉忠因為地位不高,加之床上又是她的敗將,已成為她的擺設。白玫由於長得妖嬈嫵媚,性器官又有特殊的吸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計其數,但她原來的主要依靠物件是祝一鳴和韋大海,一官一商,可謂官商結合。祝一鳴升任青北省省長,與她相隔千里,難得一見。韋大海喪妻後發誓:一年內不近女色,從此他便斷絕了與她的聯絡。缺了這兩個主要依靠物件,白玫的生活進入了痛苦的「真空期」。
白玫那巧奪天工的身體是許多男人如痴如狂的尤物,但當她進入較高層次後,一般的男人她已不屑一顧。對如今江河市官場的頭面人物,她在腦海中都一一作過濾:薛夕坤膽小如鼠,李毅只愛嬌妻,組織部部長印東華一看就知道性功能不行,其他人要麼夠不著,要麼看不上,她盤來盤去最後終於盤住了袁圓芝。白玫原來就認識袁圓芝,自袁圓芝任秘書長以後,經常對電視臺安排採訪、審查節目,一來二去,兩人越走越近。袁圓芝最想得到的是體味一下這個女人到底與常人有什麼不同。而白玫最想得到的是這個「總參謀長」能為她的仕途和財源帶來多大的福音。但相互如何捅破這層紙呢?誰也想不到他們竟採用了「葷段子試探」的辦法。
有一次,袁圓芝在白玫採訪結束後,突然對她想入非非,便向她轉發了一個段子:「一位局長跟漂亮的mm跳舞,跳著跳著局長有點控制不住,下面挺了起來。mm察覺後問:‘你下面是什麼?’局長說:‘科長’。mm笑道:‘官不大還挺硬的。’」他發給白玫時早就想好,萬一白玫開不起這樣的玩笑,他就會向她解釋說:對不起,發錯人了。
沒想到白玫很快就向他回了一條更葷的段子:「一對夫妻,妻子一直有頭疼病,突然不疼了。丈夫問其因,妻子說看了心理醫生,他讓我站在鏡前反覆地說:我的頭不疼了。沒過多久,居然真的不疼了。妻子勸道:你那寶貝多年不舉,也該看看心理醫生。夫同意。丈夫看過心理醫生回到家中,就把妻子脫得精光,對她說:‘別動,我去去就來’。不一會兒從浴室出來後,以從未有過的激情與妻子做愛。妻興奮地說:‘哇,太棒了!’過一會兒,丈夫還要,又先進了浴室。這次妻子悄悄跟在後面,她看到丈夫在浴室的鏡子前反覆自語:‘她不是我老婆,她不是我老婆……’」。
袁圓芝收到白玫的資訊,心中竊喜,回道:「你能做我的心理醫生嗎?」
白玫回道:「可以,需要預約。」
袁圓芝立即發了過去:「夜長夢多,就在今晚。」
白玫爽極了:「一言為定。」
就這樣,袁圓芝與白玫有了第一次。因為怕自己戰鬥力不行,袁圓芝提前吃了一粒「偉哥」。那天晚上,兩人一連幹了三次,白玫才心滿意足。而袁圓芝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才是真正的騷女,什麼才是真正的性癲狂。
今天,袁圓芝才到房間二十分鐘左右,白玫就按響了門鈴。
進了房間,白玫放下手中的包,主動親了一下袁圓芝的額頭:「傻瓜,還磨蹭什麼,快去沖洗一下。」
「我剛洗過澡。」
「那你幫我洗。」白玫嬌滴滴地說。
袁圓芝穿著內褲跟白玫進入浴室。白玫很快就脫光了衣服,卸下了頭飾,然後把淋浴開到最大,全身上下噴了起來。對於白玫來說,洗澡並不僅僅是為了衛生,更主要的是一種自我按摩,淋浴的力量越大,她就越感到舒服。
全身噴了一陣後,白玫把自帶的牛奶沐浴露遞給袁圓芝:「親愛的,現在該你發揮作用了,把它塗滿我全身的每一處。」
袁圓芝這才脫了內褲,將沐浴露由後至前、由上至下地幫白玫塗抹起來,他塗抹的過程,實際上是白玫享受深度按摩的過程。當他的手從白玫雪白、筆直的背部抹到她那高翹的臀部和修長的兩腿時,白玫的喘息聲已越來越重;當他的手抹到白玫那豐滿挺拔、像皮球般具有彈性的乳房和她那茂密的叢林、怒放的花蕊時,白玫禁不住呻吟起來,渾身顫抖起來。袁圓芝再也控制不住,兩人的「肉搏戰」正式開始。他們從浴室滾到了抽水馬桶上,又從抽水馬桶滾到了地上,然後白玫自己爬到了洗刷臺上,由袁圓芝站著完成了最後的衝刺。由於白玫的下體像漩渦一樣有著巨大的吸力,袁圓芝似乎就沒有什麼「自主權」,只是隨著她的「呼吸」而進退。
「戰鬥」結束,袁圓芝癱軟在地,已沒有力量爬起來重新沖洗。白玫則滿面容光,秋波盪漾,她哼著小曲先沖洗了自己,然後再幫袁圓芝沖洗。
袁圓芝問:「你為什麼不在床上,而要在這樣的地方?」
白玫嘻嘻一笑:「這裡面的學問你不懂了吧?喜新厭舊是人的本性。做愛最忌程式化。最高境界的做愛,是在意想不到的時間、意想不到的環境、用意想不到的方式來完成。」她有意漏掉了「與意想不到的人」這個條件,以免袁圓芝認為她過於淫蕩。
「領教,領教。」袁圓芝俯首稱臣。
由於浴室的門沒關,白玫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便裸身跑出浴室來接手機。袁圓芝下身圍著一條毛巾也跟了出來。
聽白玫說話的內容和語氣,袁圓芝就知道對方是她的男朋友霍曉忠。
霍曉忠大概在問:你在幹什麼?
白玫回答:「我在工作呀。」
霍曉忠大概說:工作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
白玫回答:「有聲音的時候你沒有聽到唄。」
霍曉忠大概又問:你工作什麼時候結束?
白玫回答:「工作嘛,該結束的時候自然會結束,不該結束的時候遇有特殊情況也可提前結束。」
霍曉忠大概說:你這樣的工作狂,累不累呀?
白玫回答:「累是累,可樂在其中。」
霍曉忠大概在向白玫獻媚:我正在商場,準備幫你買一套套裙,你喜歡什麼顏色?
白玫回答:「那就看你對我關不關心了,我此刻穿什麼顏色你就買什麼顏色。」
霍曉忠好像停頓了一下,展開想象的翅膀,然後說:我知道了,晚上你怎麼感謝我?
白玫回答:「一口吞掉你!」
白玫剛掛了手機。袁圓芝就移開捂著嘴的毛巾,一陣長長的狂笑,然後說道:「這真是精彩的對話,精彩的人生!」
作者「宋定國」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