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女人不是別人,就是趙飛總是情不自禁的提到的馬麗雅。

趙飛很傻,居然對蔡茜提起馬麗雅。對這樣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蔡茜的敏感很正常。

何況趙飛在提到這個女孩時,口吻和神態,總是時時流露出極大的同情,逼得蔡茜不得不表現出明確的憤怒:「又是那個女孩讓你這麼急!」

對她的質問趙飛又是一臉無辜:「是的,她有急事告訴我。」

「至於這樣急嗎,怕不是有別的好事吧?」

「真有急事,騙你幹嗎。」

「她對你不錯,那你就趕快找她去吧!」

蔡茜這麼賭氣,趙飛卻無動於衷,繼續若有所思地念叨:「對,我應該馬上找她去,問問清楚。」

趙飛的自言自語,終於讓蔡茜抓到了把柄:「你為什麼這麼急,有什麼說不清道不白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趙飛懵懵懂懂地應道:「也許吧,也許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蔡茜狠狠一笑:「做了就是做了,還什麼也許,做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承認,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啊!說給我聽聽?」

趙飛愣了半天,半天才從蔡茜鐵青的臉上看懂了什麼,但要辯解為時已晚:「沒有啊,我對她沒做什麼,你想到哪兒去了這是!」

「你剛才還承認做了,怎麼一轉臉又不認了。你不認也晚了,反正我已經知道了。別說了別說了,你說什麼我也不聽了!」

趙飛還是說,還是解釋,但怎麼又解釋得清楚呢。他和馬麗雅是單線聯絡,蔡茜只是配合保護她的人身安全,馬麗雅的情報是從高勝身邊傳出來的,仍屬絕對機密,切不可隨便外傳。所以,他沒法把馬麗雅電話的來龍去脈,把他和她究竟有何聯絡,向蔡茜說得一清二楚。當蔡茜閉眼捂耳不再聽他解釋時,他認為機會來了,還未等蔡茜反過神來,趙飛便一頭鑽進路邊的一輛計程車裡,隨手甩出一句:「逛累了你就回家啊!」

眼看著趙飛一溜煙的跑了,蔡茜氣得直跺腳,後邊的一輛計程車以為她要車,馬上在她身邊停下,蔡茜機靈一動順勢鑽進汽車內對司機說:「看見前邊那輛紅色計程車嗎?」

「看見了。」

「跟上它!」

司機扭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蔡茜一眼,蔡茜急忙掏出警官證說:「跟上它!」

「行。」

司機很內行似的:「不能跟丟,還不能被發現對不對?」

蔡茜白了司機一眼,慍怒的臉上立刻顯露出一絲笑意。

司機不即不離跟著趙飛乘坐的那輛計程車,趙飛兩眼一直注視著前邊的民眾電影院,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後邊悄悄地跟上了一輛計程車,更不知道上邊坐的竟是蔡茜。

趙飛老遠就看見了馬麗雅站在電影院門口廣告前裝做看影片介紹的樣子。他窺視周圍沒發現有可疑的人,這才讓司機停在靠近馬麗雅約五米遠的地方,下了車趙飛也走到那幅廣告前,輕輕地咳了一聲。其實,馬麗雅早就發現那輛計程車有點神秘,不用看她也知道車上坐的那人就是趙飛,只是沒有聲張,聽到咳聲馬麗雅頭也沒回,什麼也不說,裝做和趙飛根本不相識的樣子自個兒走到售票視窗買了一張票,不慌不忙地向影院裡邊走去。

此時正是上午十一點半,看電影的人極少,趙飛買了張與馬麗雅的並肩號,只與馬麗雅間隔了幾秒鐘的時間,也輕步地走進了電影院。蔡茜秘密地跟蹤到電影院門口,奇怪地發現趙飛哪有什麼正經事,而是約會,氣就不打一處來,匆忙地付了計程車費,匆忙地跑到售票視窗買了一張票,也徑直進了電影院。

趙飛進了電影院看見正在放映廳門口等著的馬麗雅,急步過去伸手摟住了馬麗雅的肩膀,兩人一對情侶模樣擁到一個靠牆角落的位上坐了下來。一進影院,蔡茜邊往裡走邊四處張望,但這種度身事外的張望很快就代之以莫名的緊張,那是因為她突然在這片暗如漆夜的人海中,覓到了一對情侶,那男的赫然便是趙飛,而那女的就是先趙飛一步的時髦女郎--馬麗雅!蔡茜頓時一陣窒息感。

畢竟受過道德教育多年畢竟職業道德的敏感,蔡茜熟悉公共道德規範,這個場合只能忍氣吞聲。她怒視了一眼趙飛和馬麗雅,連連嚥了幾口唾沫,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雖是漆夜般的時空,漂亮女孩站的時間長了容易招引麻煩,蔡茜也趕忙找個座位先坐下來以觀動態。要說馬麗雅的心計多,但與蔡茜無法倫比,就在蔡茜落座的同時,突然發現趙飛和馬麗雅身旁的牆上垂一幅黑色落地幕布,原來是用作遮光的,趁人不備,蔡茜悄悄地藏到了幕後,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向趙飛那邊移動。

蔡茜已經移動到趙飛跟前他還沒有覺察到,要不是那層黑布,趙飛和馬麗雅都會目瞪口呆。可現在,蔡茜透過縫隙,看到馬麗雅笑摟著趙飛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嘀咕:「高勝預謀要殺人。」

「殺誰?」

「一個叫李漢成,一個叫陳光。」馬麗雅神秘地瞟了左右一眼,又摟著趙飛細語:「我昨天無意間聽高勝說這兩人都是城北地下賭場的老闆,他們搶了海星的生意,高勝非要除掉他倆,昨天動手沒成功,不過,明天他們定要動手。」

「在哪兒,具體時間?」趙飛問。

「下午兩點左右,西郊區回龍賓館。」馬麗雅說。

聽到「殺人」兩字,趙飛關心地說:「麗雅,高勝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在他的身邊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馬麗雅笑說:「你放心,我不會辦傻事當面去問他,我是從他一個準備明天行動的一個心腹那裡騙出來的。」馬麗雅自信的臉上露出了擔心的懼色:「你先顧你自己好吧,自從高勝知道你是個警察的臥底後,心裡恨得不得了,雖然他們暫時拿你沒辦法,不過你也要當心你的家人,他們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聽著這句句暖心的肺腑之言,趙飛動情了,他颳了一下馬麗雅的鼻子:「我們兩個都要小心一點!」馬麗雅這才突然想起什麼地,站起身來說我該走了,然後她輕步地從蔡茜藏身的幕布前擦身而過。趙飛深情地向馬麗雅擺了幾下再見的手勢,仍一個心思坐在那想著馬麗雅剛才的話,電影開始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該走了,他這才隱隱約約覺察到身邊又一個人坐下來。趙飛算計著馬麗雅應該已經走遠了,這才站起身想走,就在他剛剛站起轉身的同時,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趙飛這一虛驚非同小可,依稀看見旁邊是個女的,就是這個女的抓住了他的手。他以為馬麗雅也許被人發現了急忙讓他離開這個地方,也許是她突發戀心激情,趙飛幾乎是驚問:「你怎麼還沒走?」

「走,讓我往哪走?」蔡茜捉姦在手似的:「怪不得你總說你忙,原來是忙中有隱,原來是忙著和別的漂亮女孩私會!就這麼讓你煩心是不是?」蔡茜雖說離趙飛只有尺咫,但一句也沒偷聽到他們說的是什麼,但她偷看到了他與她頭對頭腮對腮親密的那個樣子,雖說光線墨暗,仍然可以看出蔡茜怒視的眼神炙得趙飛滿臉通紅。趙飛百口難辯,他不知道蔡茜這個機靈鬼什麼時候跟進來的,他深怪自己大意辯不清,「黃泥巴沾到褲檔裡,不是屎也是屎。」

「茜茜,你不要誤會……」

「誤會,哼!我親眼看見的,臉貼臉抱得那麼緊……冤枉你了?」

「我倆是怕……」

「怕別人看見你那個臭美的樣子,所以才用別人的臉擋你的臉是嗎?」

「不是那會事,哎呀,反正我沒法跟你說。」

「噢!甜言蜜語,當然沒法給我說了,趙飛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腳踏兩隻船的小人!」

「哼!」蔡茜甩手怒衝衝地向門外走去,趙飛一把抓住繼續辯解。趙飛知道這種公共場所不能粗聲惡氣:「我的線人有密報。」蔡茜也知道,雖是氣話,但聲音始終小得蚊子嗡:「我知道是她,那也不至於咬耳根子吧?」「有關……」趙飛始終沒讓「殺人」兩字出口,他怕隔牆有耳,只是用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比畫的動作。什麼?蔡茜愣了一下,馬上感到一種愧疚堵心,一把拉著趙飛就往廳外走到無人處,這才紅著臉說:「那也不必這麼誇張吧?還進電影院,還裝情侶,還那麼默契,看你倆親成那個樣子,真要把我氣死你痛快是吧?」趙飛一臉慍怒的表情略帶笑意:「不誇張能矇住別人的眼嗎?連你都吃醋了!」蔡茜毫不客氣地盯著趙飛:「吃醋!她配嗎?臭美。」

蔡茜雖是一臉的不高興,但作為一名警察,不能過分地兒女私情,催促趙飛趕快將這一重要訊息同李奇一起彙報給匡釗,匡釗也顧不得多想,又立即向周清做了彙報。

半個小時後,李奇、匡釗、趙飛,周清等人在局長辦公室召開了緊急碰頭會議。周清盯著趙飛問:「訊息可靠嗎?」「可靠!」趙飛說。

這一回公安局真的重視了。

省廳同意了聲東擊西,分點布控的抓捕計劃,一下增派了兩個武警分隊協助抓捕工作。看著一個個興奮的樣子,匡釗有把握地說:「這次我們能抓住個殺人現行的話,那以後的工作就可以正面交鋒了。」李奇當即保證:「這次能夠抓住高勝及海天集團的人現場作案的話,那以後我們就可以明正言順的拘捕他們,以這個事件為突破口,對海天集團進行全面檢查,把他們所涉及的黑社會性質的經營和以賭、毒為主的買賣一網打盡。」趙飛的發言最結合實際也最現實:「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他們作案的現場和具體時間,又知道誰是殺人者誰是被殺者,只要我們提前在現場周圍悄悄地隱蔽下來,只要他們一動手,我們搶在千鈞一髮之前,把所有涉案人員一次性抓獲!這個良機再不能錯過了。」「是啊,以往的教訓不能忽略」,匡釗一臉猶豫地說:「多次的行動總是失敗,問題出在哪?這次的保密工作無論如何再也不能出差錯了,不然,以後我們可不一定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這也是周清最大的心病,他擰著眉頭口氣凝重地在每個人臉上停頓約三秒鐘:「這次事前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這次刁廳長增派的地方武警人員作為內線主力,我們自己的內部人員作為外圍布控點,我們的警員也不能一個不要,但一定要保密,不要向外透露我們的真實目的,只說是抓捕別的案犯,免得又有人向外通風報信。」

又一次抓捕行動正在秘密地進行。

這一次,刁謙廳長親自督戰,他率省公安廳一位副廳長,周清、匡釗,將指揮部秘密設在回龍賓館附近的省軍區招待所裡,這裡往東距西郊不到兩公里,武警人員也都埋伏在這裡,一有情況出現五分鐘以內他們就能全部趕到現場。在西郊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學生模樣女孩戴著一副太陽鏡,坐在路邊的長椅子上,她的身邊放著一袋麥當勞薯條,另一邊放著一個大書包,她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薯條,一邊低頭饒有興致地看一本花裡胡哨的雜誌,但她的眼睛卻時不時朝對面的回龍賓館瞟一眼,嘴裡還偶爾咕嘟一句:「三號無情況!」這個人便是化了裝的蔡茜。在離蔡茜身後不遠的一個報亭裡,也多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他戴著一頂運動帽,鼻樑上架一副平光鏡,這人一邊向來往的行人賣書刊雜誌,一邊眼睛不停地注視著西郊方向,他是高軍。回龍賓館側面的一個居民樓裡,一架五百米潛望鏡監控著回龍賓館後院出入的所有車輛與行人的活動情況,負責監控的是李奇和趙飛。袁虎和姬斌開著一輛計程車,一個裝司機一個裝乘客,不時的從回龍賓館往返跑的。

一切均在監視之內,無論有什麼情況都不可能逃過刑警們的眼睛。誇張地說,即是一隻飛鳥也難逃出這天羅地網。匡釗看了看錶離二點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了,便一臉儼然地通過對講機尋問著每個分點的情況:

「一號?」

李奇的聲音:「目標沒有出現。」

「二號?」

姬斌的聲音:「還未發現目標。」

「三號?」

蔡茜嬌聲細語:「未發現異常。」

「四號?」

高軍的聲音:「完全沒有目標。」

五分鐘過去了。

又過了五分鐘。時間已經超過了兩點,但還是沒有一點情況出現。趙飛有些沉不住氣了,他想難道馬麗雅提供的情報有誤?李奇拍拍趙飛的肩膀嘴裡說彆著急,但心裡卻也一個勁地嘀咕:「目標怎麼還沒出現?」

突然,趙飛急促「有情況!」的驚呼聲,把李奇疑問未解的臉更加疑雲密佈,陰沉得將要往下點水,驚悸的剎那李奇一把扒開趙飛,湊近鏡頭一看,還是不由得「咦?」了一聲:這次行動抽她了嗎?趙飛也是一陣驚訝:沒有啊,法制科一個也沒有抽!此時不僅李奇和趙飛驚訝,姬斌和袁虎也從計程車裡看到了這一情況,袁虎也驚問姬斌:她來這兒幹什麼?蔡茜和高軍也同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輛計程車裡下來了,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打扮入時,身材勻稱,在身後下來的人更讓他們大吃一驚,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蔡茜驚異之餘立刻將頭扭向一邊,同時開啟了對講機:李隊,吳英敏和王豪怎麼來了?

那個女的是法制科的副科長吳英敏男的是刑警二支隊的隊長王豪。他們二人的出現把所有的人都弄糊塗了。漫長几秒鐘的驚悸,趙飛終於憤怒了:「沒錯,他們就是內奸!馬麗雅跟我說過高勝找人出面請李漢成和陳光吃飯,有兩個出面的人就是他倆!」

「無恥!」李奇怒罵一聲,立刻從對講機中緊急命令各布控點不要驚動他們,等待他的命令!然後他急忙向指揮部彙報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總部總部,我是一號,突然發現意外情況!」

匡釗忙說:「講!」

「法制科副科長吳英敏和刑警二支隊長王豪突然出現在現場!」

「他們是行動組成員嗎?」

「不是!」

「那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初步懷疑他們就是那兩個約請李漢成和陳光吃飯的人!趙飛說過,過去高勝也讓他們倆出面請人吃飯。」

「什麼?」匡釗瞪大了眼睛。周清莫名其妙。刁嫌嚴肅地追問:「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刁謙和與他同來的那位副廳長知道這兩人就是高勝僱用的請客時,也都被驚得目瞪口呆,刁謙畢竟是省廳領導,隨即變呆為怒,暴發似地吼道:「這樣兩個穿著警服,吃著人民供養的執法幹部,居然是黑惡勢力的成員?」在場的人全都被他吼愣了。周清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痛心地說:「看來他們就是前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查詢的洩密人!」

刁謙畢竟是督戰總指揮,從匡釗手裡一把抓過對講機,威嚴鏗鏘的命令著:「一切按原定計劃行動!等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以後再收拾他們!」

各布控點同時發回一個聲音:「是!一切按計劃行動!」

女人是最動情感的,蔡茜此時的心比誰都難以平靜,她當然知道吳英敏在此時此地出現這意味著什麼,說什麼她也不敢想象,但畢竟是現實,平時和藹可親的吳英敏大姐居然是內奸,她感到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痛憷!她無聲地看了看高軍。高軍的表情也極端複雜。王豪一直和海天集團的人來往密切這是個公開的秘密,他之所以還一直當著支隊長,完全是因為暫時還沒有抓到他什麼把柄,但在有關連環槍殺案的一切行動上,局領導一直刻意讓他迴避,而且所有的訊息都對二支隊保密,現在他終於自己跳到舞臺上來了,久藏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十五分鐘後,又一輛計程車出現在監控人員的視線內,從車上下來的那個身穿米色休閒西服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趙飛認識,他就是北郊地下賭場的老闆叫陳光,此人一下車便朝回龍賓館大門內走去。李奇正在犯疑「兩個老闆怎麼只有一個?」手中的對講機響了,蔡茜的聲音有點失真:「目標二到,目標二到!」李奇繼續監視的話還未出口,高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又一輛雅閣車停在路邊沒熄火,裡面坐著三四個人,每人手中有武器,可以肯定是高勝的人。」李奇立刻把這一重要訊息報告指揮部,匡釗隨即命令早已待命多時的武警隊員隨時備戰,又通知各處交警嚴密把關,密切注視一輛白色雅閣車的動向。

每個警員的迎戰氣氛如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早已等候在回龍賓館龍海雅間的吳英敏和王豪,看到餐廳部經理引進來陳光,急忙起身相迎。

如果說,這是高勝託他們的面子設的鴻門宴的話,也許,他倆根本不知道自己實際所擔負的是高勝派來的謀殺李漢成和陳光的先行官。請看,回龍賓館門外那輛雅閣車上坐的就是奉高勝之命,在此恭候李漢成和陳光兩人的「行刑」隊員,上面坐了三個人每人手中一枝五連發獵槍,只等命令一到便即刻殺人的。

要說李漢成與王豪、吳英敏早就認識,幹他們這一行的誰都知道,認識幾個在局裡當警察的朋友好辦事,而王豪、吳英敏又是樂意與他們交友,知道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所以他們倆一請他就來了。其實李漢成沒來的緣由,周清的那句話最實際不過,「也許命不該絕!」王豪從陳光的話裡聽出李漢成是有意迴避,年齡只大王豪三歲,要算江湖老手,他只覺得吳英敏和王豪主動找自己,肯定沒有好事,要是一般能幫忙的事也就算罷了,怕就怕他們提什麼自己難辦的要求,如果答應,實在為難,如果不答應面子上又說不過去。所以他既不駁面子又不傷感情的只派陳光一人赴宴。陳光打著哈哈:「李哥今天家裡有急事,本來是跟我一起來的,你看,實在不好意思。」

王豪、吳英敏感到意外,李奇、趙飛感到意外,蔡茜、高軍,就連高勝接到吳英敏的秘密電話說只來了陳光一人後更感意外,這次鴻門宴就這樣散了。高勝心不甘地說:「既然李漢成沒來,我就不去了,防止懷疑還是安排他吃餐飯,不要說我讓你們請他的,只說是好久沒見了在一起聚聚,沒別的意思。」

全副武裝的刑警們隨時準備行動。

各布控點怒視目標嚴陣以待。

半個小時之後,李奇通過望遠鏡發現,那輛雅閣車突然掉頭開走了。又過了半個小時,王豪、吳英敏和陳光三人從回龍賓館走出來,一團和氣揮手告別。

一顆顆緊張的心迴歸到位,一張張仇恨的容顏變成笑臉。周清站起身來,長出一口氣,風趣地說:「螳螂未捕蟬,黃雀焉動手。也許命不該絕!」

刁謙面柔氣壯:「蛇頭未露面,勿需我打草,再謀良策!」

匡釗的話橫著出來,說得快而堅決,這兩句話說的,機械得像是在宣佈決定,因為匡釗這時的神經,全部聚集於雙目,他的視線快速的向刁謙、周清臉上掃去。匡釗這樣快速一掃,完全理解了二位首長的意圖,對著講話機命令道:

「各口點注意,原地不動,待目標走後,全部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