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轎車停在一家臺灣風味餐館前,柏小燕沒下車,邢懷良獨自進去,很快拎出吃的東西。很短的工夫做出幾樣菜,顯然是事先訂做的。轎車直接開進世紀花園。
丁廣雄說:「殯儀館裡他可是悲痛欲絕。」
洪天震沒說什麼,抑制心底的沉痛不讓它迸發出來……「屍骨未寒,他就……」
「我說他做樣子、演戲,你不信。」……他們到達古有「潭之門戶,衡之徑庭」之稱的攸縣。當地警方熱情接待遠道而來的同行。幫助他們查清楚了劉稚菲的家在皇圖嶺鎮,並派一名刑警小劉陪他們到那個鎮上去。
「皇圖嶺鎮面積很小,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面積不足兩平方公里,人口不足兩千人。」攸縣刑警小劉說,「但該鎮是本縣的北大門,重要的中轉站。墟場攤位數百間……到了旺季,有來自廣東、江西、河北等地的客商幾萬人。」
「墟場?」小路不懂什麼是墟場。
「相當於東北的農貿市場。」小劉說,「我爸東北土生土長,參軍來湖南,後轉業留下,我生在攸縣。」
「太好啦,遇到你這老鄉可方便多了,不然,湖南話我倆都聽不太懂的。」丁廣雄非常高興,「回過東北嗎?」
「沒有。我媽說東北冬天冷,能凍掉耳朵。」
哈哈哈!丁廣雄和小路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看來你母親也一定沒去過東北。」丁廣雄說。
「她生在湖南長在湖南,她年輕時張羅去東北看看,我爸老說東北怎麼怎麼冷。我媽一聽那麼厲害,就不敢去了。其實我爸為省路費,探親總是一個人回去,家庭經濟拮据。唉,那一代人喲!」小劉黑黝、結實、充滿孩子氣的面頰,也有了被稱為悵惘的東西。他接著說,「現在生活好了,她卻再也回不了東北……一場車禍把她永久固定在床上。」
「噢,真是不幸。」
劉家現在只有一口人,劉稚菲的父親。地道的農民,兩間房子被一串串幹辣椒裝點著。小劉說本縣盛產牛角椒、朝天椒、燈籠椒、五爪椒,誰知道這些幹椒是什麼椒。
「是她,沒錯。」劉稚菲的父親說,「我就這麼一個孩。」
「您看準嘍,是稚菲妹子?」當地派出所的彭所長問。「家裡有她照片沒有?」
「有的,剛離開家時從南海縣寄來的照片。」劉稚菲的父親拿出一張照片,「近幾年沒有寄照片回來。」
劉稚菲身穿泳裝站在河邊的照片,看樣子她剛從河中上岸,身上掛滿水珠。
「她這是在金沙灘天然泳池,」小劉說,「我旅遊到過這地方,那河水清澈,綠林中可吃到燒烤……」
丁廣雄和小路分別看劉稚菲的照片,同長嶺的劉稚菲的確很像,稍有差異是臉型和身高,長嶺的劉稚菲基本屬瓜籽臉,顴骨稍高;照片上的劉稚菲圓臉,整個面部給人感覺發平發扁,個子明顯小一些。
「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丁廣雄問。
「在南海縣。」劉稚菲的父親說。
「最近有她訊息嗎?」彭所長問。
「啊,她出什麼事啦?」劉稚菲的父親驚怪,「彭所長,她是不是又幹那事?」
「想哪去了,沒事兒。」彭所長安慰他。
丁廣雄看出劉稚菲父親同彭所長說著他倆人都明白的事。劉稚菲父親的表情洩露了那是件難以啟齒的事。他多半猜到一個女孩在開放的地方幹了些什麼。
「上週四,端午節那天她打來長途,說給我郵來一筆錢。」劉稚菲的父親說,「其實,我不想要她的錢。」
丁廣雄心裡覺得納罕:劉父為什麼說不想要女兒的錢?又是瞧著彭所長的臉色說的,顯然他女兒的錢掙得……總之是猜測。
「沒什麼,女兒孝敬的錢,花也心安理得。」彭所長說。他發覺丁廣雄向自己使眼色,沒忘事先講好的……問:「稚菲妹子準確地址,我看一下。」
「要她的地址?」劉稚菲的父親頓生疑竇。
「哦,防非典,得登記在外務工人員。」彭所長反應很快,打消劉父的顧慮,「上級有精神,必須一個不漏地登記。」
劉稚菲父親畏怯的目光掃遍外鄉人的臉,遲疑片刻,從舊式的木櫃裡取出一個挺新的信封,交給彭所長,「就這個地址。」
彭所長仔細辨認,皇圖嶺鎮郵政局收到戳是5月13日。他用筆將地址抄在隨身帶的日記本上,然後把信封還給他。「收好,別弄丟它。」
「哎,哎!」劉稚菲的父親對公安人員像似有點懼怕。
天色已晚,趕不回去縣城,他們在鎮上一家小旅店住下來,晚飯彭所長做東,請吃攸縣麻鴨。
夜晚,彭所長在旅店說:「劉稚菲沒少讓她的父親操心。她6歲那年,母親編草蓆時猝死,她是淥田人,有一手編席的好手藝。父親再沒續絃,湯一碗飯一碗地將她養大。高考落榜後,她在墟場租了個攤位賣辣椒。誰想到她和佛山一個做幹椒生意的男人上床,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誰知那個做幹椒生意的男人突然逃遁,她墮了胎不顧父親阻攔跑到佛山,據說找到了那個男人,倆人又重新合好起來。不久,她被廣東警方遣送回來,異性按摩加賣淫。她在家呆了不到一年,那個做幹辣椒生意的男人又來接走了她,以後就很少有她的訊息。她也沒忘記賙濟父親,常寄錢回家。」
「她幾年沒有回家了?」丁廣雄問。
「至少有四五年我沒見到她。」彭所長說,「劉稚菲的父親是一個死要面子,看臉皮比命還重的人,有這麼個女兒,嘿,讓他在鄉親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當夜,丁廣雄和洪天震通了電話……
4
夏老爺子從死亡線上幾經掙扎逃了回來,現在躺在自家的床上即將燃盡油的燈似地耗著,生命火苗相當微弱,熄滅也就是早晚的事。開了家庭病房,護士紮上點滴——一種每分鐘只能滴30滴左右的藥,早飯後掛吊針,一直到傍晚,漫長的滴流由夏琪看護,喂他吃飯,扶他上衛生間。
「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呢?」夏老爺子其聲悽悽,話是能說,但需分幾次說完,速度和那吊針滴落差不多,氣兒明顯不夠用。
「爸您少說話,情緒不能太激動,大夫告訴的。」她用毛巾揩老父親酸澀的眼淚,解勸道:「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怎麼也得活下去。」
「你姐從小就善良,不會得罪什麼人吧?咋招來殺身之禍呢?」他對女兒突遭毒手心存疑慮,看來限制他說話很難。他尚未從失去女兒的悲痛陰影裡走出來。夏琪明白,與其說勸,不如讓他去傾訴,哀痛嚎喊出來反倒更好一些。於是她不再勸止。
專案組的刑警小曹輕輕敲門,夏琪與她認識。在醫院,老父親處於危險期小曹幫她護理。
「醒著嗎?」
「嗯。」
「比昨天好些吧?」
「見輕,血壓忽高忽低。」夏琪說,「裡邊坐!」
「夏大爺,比昨天精神嘍!」小曹伸手摸下進針的地方——左手背,覺著涼,對夏琪說,「夏姐,用熱毛巾蓋一蓋……」
「小曹,你和、許莉誰、大?」夏老爺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許莉?許莉是誰?」小曹聽來很陌生的名字。
「我姐酒店的,過去常隨我姐來家,他就記住了人家。」夏琪稍稍移近小曹,壓低聲音說,「我姐一沒,酒店的人都驚鳥似的飛散了。」
「不是還有你姐夫,帥府酒店的生意始終紅紅火火的,不堅持下去有點可惜。」小曹說。她受竇城斌派遣接觸夏家人,尤其是夏璐的妹妹夏琪,屬專案組的摸排、走訪工作。今天她來,是要問清一個事。此事要十分策略地提出,竇隊囑咐再三,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問。不然引起懷疑,易打草驚蛇。
「姐夫工作特忙,抽不開身。」夏琪說,「這幾天,他一天來看一趟我爸。」
「夏大爺,姑爺對你真好。」小曹誇讚道。
「我呀,老、糊塗、了,那、天、就怨我、呀!」夏老爺子萬分愧怍,「老了,糊、塗……」
「他老人家這是?」小曹懵然。
「我爸叨咕快100遍啦,說那天不是留姐夫喝酒,姐夫去送她,也就不會出事……」夏琪翻譯父親語無倫次的話。她和她又閒聊一陣,小曹便說:「夏大爺,好好養病,我有空再來看您。」
「忙、忙去吧!」夏老爺子沒忘另一件事:碰著許莉,忙就別讓她來,我挺好的。
夏琪一直送小曹到樓下。
她說:「其實許莉沒走,酒店她一個人守著,我不敢讓她來,怕我爸一見她就想起我姐,過去她倆一對一雙的到場……他太脆弱,經不住刺激。」
「你做得對,治療期間還是少受刺激的好。」小曹伸手攔她,「留步,回去照料夏大爺。再見!」
小曹望眼金燦燦的東西,覺得距竇隊規定回隊碰頭的時間還早,坐線路車回去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她想走著回去。戶外的空氣很好,昨天的一場小雨,新鮮綠瑩了這座城市,隔離帶的花卉特別豔麗。
「生活中要是沒有犯罪該多好啊!」她這樣美好地想著,一輛卸掉棚的紅色轎車從她身旁疾馳而去,那片笑聲搖鈴般地響著。她看清了是林楚和柏小燕。當然她不十分清楚林楚的任務,知道她不單單滿大街兜風。
這一天上午的早一些的時候,「5·31」血案組成員刑警郭楠,第三次來到暫時休業的帥府酒店,找許莉瞭解情況。
許莉仍然呆在總經理室隔壁的助理辦公室裡,仍然守著那一深紅一灰色的兩部電話,內部紅色的電話沒人打了,只有灰色外線電話時而響起,一些老顧客尚不知酒店發生的一切,預約訂餐什麼的。刑警郭楠通過這部電話,與許莉聯絡,她說她正等他過來。
「您好!」許莉接待禮節規範且講究,微笑、客氣、大方。她穿著一條藕荷色的短裙,緊身內衣和外裙是白色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近乎半透明的耳垂掛著的耳墜亮錚錚地閃耀金光。
「你們夏總去應昊診所美體幾天去一次……」郭楠直奔主題,問。他尊重許莉始終使用「夏總」的親切稱呼稱死者的習慣。「有無規律呢?」
「每月兩次,15日一次,月末一次。」許莉說,「應大夫制定的時間表,從沒更改過。」
「為什麼定在晚上,牛鞅衚衕沒路燈,拐彎抹角的進出不方便呀。」
「夏總期望藉助其它方法彌補缺欠,應昊雖然點胸豐乳的技術精湛,有幾位注射豐胸失敗和不理想的女人,他用點胸法完美了身形。」她礙於面對年輕刑警,自己有過婚變,現在是單身族,就沒說豐滿、柔軟、自然什麼的。「你們也知道了,應昊未經衛生部門批准行醫,屬無照經營,白天不敢行醫,晚間悄悄地做。」
「酒店還有人知道她去診所的事嗎?」
「只我一人掌握詳細情況。」許莉說,「一直是我開車接送她。」
「哦。」他問起另一個問題,「夏總同酒店員工的關係怎樣,和人結過什麼怨嗎。」
「你們警方如此思維模式,太那個。」她一甩腦袋,直言道:「酒店不會有一個人要殺她,我敢保證。」
他見她微微發怒的神態很可愛,很像自己的小妹妹,樣子頑皮。
「聽說夏總遇害,大家都哭了,早飯沒一個人吃。」她緩慢地說,憂傷如河水般地在她臉上潺湲。「每天她和全體員工一起吃飯……她人不在了,吃飯的時候我們給她備一份餐具,服務員小趙那天給她碗裡盛湯,竟說:夏總,多來一勺嗎?可是夏總的座位空空蕩蕩……小趙的一句話,揪出大家的眼淚……」
這情形使郭楠很感動,私營老闆同員工處到這個份上,她的事業能不成功?酒店能不紅火?情感是一種巨大的財富啊!
也是這一天上午,竇城斌來到泰萊藥業集團總經理室,拜訪邢懷良。
「我知道此時提起夏璐的事不太合適,可是為了儘快破案,請您諒解。」竇城斌說,「對您遭受失去愛妻的不幸,我深表難過。」
「唉,飛來的橫禍。」邢懷良黯然神傷。「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兩年多一點兒的時間,真是太短太短。」
「您認為兇手為何殺她?」竇城斌問起夏璐的死因。
「還不是美貌惹的禍。」邢懷良說,「她短暫的一生,完全是姣好的容顏坑害了她……」
竇城斌專心聽他講,留心他的表情,瞄準時機地提出他的問題。
「十幾歲的一箇中學生,被她的體育老師給……我們走在一起是緣分。她很滿足,也很快樂。但是,罪惡、暴力拆散了我們,從此一個天上,一個人間……」
竇城斌彷彿看見一隻蒼狼在冬日的荒原哀號,是尋找食物還是尋覓夥伴?他感到茫然。
「酒店就餐的閒亂雜人太多,說不準哪個淫蕩的目光盯住她,尾隨到牛鞅衚衕,你們警方清楚,那條黑衚衕曾發生過多起流氓強姦案……我一直擔心她的安全,幾次提醒,她就是不聽,終釀慘禍。」
竇城斌不用豐富的想像力,就可推斷出他所言的目的。揭穿謊言有時你讓撒謊者滔滔說去。言多語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邢懷良懸揣刑警支隊長心裡在想什麼,他相信我的話嗎?他驀然意識到,在刑警面前多說話是不明智、不安全的。
「她的衣服整齊,沒有撕打過的痕跡。」竇城斌說。
「也許是個變態性魔,先殺後奸……」
先殺後奸,竇城斌留意邢懷良的用詞,相當專業和準確的術語。他說:「我們反覆勘查,確實衣服完整。」
「她的裙扣被撕掉了……」邢懷良一口咬定:夏璐遭色魔殺害。
「再向您請教個問題,」竇城斌發問:「我下面的問題是例行調查,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您妻子除您之外,還有沒有較親密的男性朋友?」
邢懷良沒立即回答,略作忖量。說:「如果竇支隊不把我說的當成醋意的話……的確有兩個人。她的前夫劉長林,怎麼說他們是原配,我不知這樣說是否恰當:藕斷絲連。另一個麼,我不想說了。」
「為什麼?」他追問。
「考慮到影響。」邢懷良表現出寬容、大度:「我寧願尊嚴受到些損害。」
「我沒搞懂您的意思。」
「他是您的同行。」
「噢?」竇城斌已猜到他指的是誰,還是裝作不明白問:「誰?」
「洪天震。」邢懷良說,「他們倆人,說白了是初戀。事情雖然過去了10多年,保不準舊情復萌,或是情難斷。其實,我能夠理解,初戀是美好的,誰能忘得一乾二淨呢?」
「據我們瞭解,劉長林幾年前去了南方。」
「當今通訊如此方便。」邢懷良沒說的話是:他們可以電話交流,網上交談……「他最近回長嶺了。」
「是嘛!」竇城斌深一步問:「您認為他們倆人,誰有可能……」
「不,我怎能無端猜疑呢,人命關天的大事啊。」邢懷良拉開抽屜,「給您看些東西。」
竇城斌接過他遞來的兩張照片,是黃承劍偷拍的洪天震和夏璐在天驕酒店天堂包廂裡親密接觸的照片。
「您會問這些照片的來源,涉及到它的真實性。」邢懷良先封了話題門似的,「請原諒,恕我不能講。」
竇城斌將照片還給他。即使他不先把話擱在這,他也沒有問這個話題的打算。
他們的談話沒進行太久,市政府召開「企業防非典排程會」,通知邢懷良參加。他歉意道:「竇支隊長,對不起。」
竇城斌從藥業大廈出來,開車到牛鞅衚衕,將車靠邊停下,走進衚衕,倘若不是從高空鳥瞰。看不出該衚衕是牛鞅形狀。狹窄特點突出,還有一個不同民居衚衕的特點,很少有門或窗開向衚衕,人們故意躲避它似的。
他走到垃圾箱處停住腳,鐵垃圾箱到一堵牆有塊空地,案發後他就懷疑兇手埋伏在此,等候受害人走近。他回望一下,從入口到垃圾箱騎摩托車用低檔頂多兩分鐘。
他繼續往前走,應昊診所出現,沒有任何標誌,虛掩的鐵大門上用粉筆塗個白十字,顯然這不是頑皮孩子的隨意塗鴉——亂寫亂畫,它是一種隱蔽的招牌。
他敲了虛掩的門,一個很有姿色、穿戴前衛的少婦迎迓他。破舊的小院、低矮的磚平房,竟有如此靚麗女性,他油然產生「春色滿園關不住」的感慨。
「請問應大夫在家嗎?」
「我老公正睡覺。」少婦沒鬆懈對來者的警惕,朝他身後張望,「您有事嗎?」
「我是公安局的。」竇城斌亮下警官證,「我要問他幾個問題。」
「請吧!」少婦前邊帶路。
他進了間鋪著地板革的屋子,一張沒有床頭的醫院門診室用的那種板床,白白的布單苫著很潔淨,牆壁有幅巨大女性人體掛圖,胸部圈點數個穴位,診察用的桌子挨窗戶擺放,被叫醒的應昊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病懨懨的樣子:「政府……哦,警官先生找我?」
朝警察叫政府,暴露出他過去的歷史——某一段勞教或服刑的經歷。竇城斌瞥眼他掩蓋在白大褂內的塑膠假腿,想必那條鋸掉的好腿肯定與他某個劣跡事件有關。
「你這診所都看什麼病?」
「不是診所,警官先生,是美體整容所。」應昊發覺警察瞧他的腿,多此一舉的解釋:「腳孤拐給拖車壓碎髮炎截掉了……」
「你治療過一名叫夏璐的人?」
「她不是叫人給殺了嗎?」應昊駭怪,「她那天來我這美體走半路讓人弄死的。」
「5月31日,到這來的有幾個人?」
「3個女的,兩個男的。」
「男的?點胸豐乳?」
「他們倆人是來送媳婦的,那個女人騎腳踏車來的。」應昊回憶說,「31號,加夏璐在內,4個女人。」
「兩個騎摩托的男人叫什麼名字,具體什麼時間離開診所的?」
「最先走的那人叫方海……另個男的叫鄒恆發,他在我這一直呆到九點半,他媳婦做完點胸,馱她回家了。」
方海自不必說,是夏璐命案的報案人。這鄒恆發如果用摩托帶妻子回家也不可能做案,況且案發時間在21點前。因不能放過絲毫可疑點,他問:「鄒恆發在21點至21點前他離開過診所沒有?」
「他始終在,喂,欣欣,」應昊叫他的妻子,她進屋來他問:「5月31日那天晚上,鄒恆發在家玩遊戲,出去過嗎?」
「沒有,他一直在玩。」欣欣證明鄒恆發未出去。因此他不具備作案時間。
竇城斌從牛鞅衚衕回到警隊,分頭下去摸底調查的刑警小曹、郭楠也趕回來。
「我們碰下頭,綜合綜合情況。」竇城斌主持小型案情碰頭會,「小曹你先說說夏家情況。」
作者「徐大輝」的其他小說
《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