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殺機四伏

1

「我同意你們的計劃,老鼠的最新動向值得注意。」他說到此頓了頓,略微沉思,看眼洪天震,說:「你和她談了嗎?」

「還是竇隊談合適。」洪天震說,「我是她的姐夫……」

竇城斌見局長和洪天震都在看著他,緊吸幾口將菸蒂捻滅在菸灰缸內,說:「會後我找林楚談。」

池然今天將刑警支隊正、副兩個隊長召集來,研究他親自抓的老鼠案子。從時間長度上算,此案算是「馬拉松」。這要追溯到三年前,或更早一些時候,作為刑警支隊的精幹或叫王牌探員黃承劍,押解嫌疑人途中工作失職使馮蕭蕭逃脫,他受到處分。可馮蕭蕭倏地消失,再沒出現,使剛剛獲得的長嶺市販毒線索就此中斷,一中斷就是兩年多。當時公安局黨委對黃承劍做出行政記大過,調離警隊,下派到基層鍛鍊的處分,考慮到他從事刑警工作多年,多次立功,加之馮蕭蕭脫逃細節沒弄清楚,故此從輕處罰,目的是給他個機會。誰想到他自己堅決辭職離開警察隊伍,去創辦事務調查所,當起私人偵探。但他的事並沒因他脫下制服而完結,警方懷疑他與馮蕭蕭及那個販毒集團有某種聯絡。馮蕭蕭逃脫,長嶺毒品交易戛然而止。兩三年裡未見毒販活動,這能否與黃承劍有關?池然決定指派精幹刑警對黃承劍進行秘密調查,為了保密起見,稱為老鼠案。

「他受僱夏璐調查已結束,按道理說他不會再與被調查者來往,」洪天震的話被竇城斌打斷,他插進一句話,「不是一般來往,親密接觸。是吧,天震。」洪天震點點頭,接著說:「對,親密接觸,他在受僱夏璐調查期間就同被調查物件……我們需要查清黃承劍的目的。」

「當然不排除被柏小燕的美貌所吸引,他追求她。」竇城斌分析道:「黃承劍妻子死後,沒再婚,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他有些迷惑的目光落在洪天震臉上,他知道黃承劍曾英雄救美——從毒販手中救下少女林楚,後來也多少聽說林楚公開說非黃承劍不嫁,再後來沒人提及此事了。洪天震讀懂了他的目光,不置可否地微笑一下。他繼續分析道:「柏小燕也可能喜歡上英俊瀟灑的黃承劍。」

「能否排除敲詐勒索?」池然說,「他掌握柏小燕和邢懷良的……因而勒索她。勒索錢物?勒索美色?」

「據我對他的瞭解,勒索錢財大不可能,私人偵探很掙錢的。我認為他的目標還是柏小燕。」竇城斌說著自己的判斷,「他的那張臉,容易讓女孩子一見傾心。」

「天震,你怎麼不吭聲?」池然發現洪天震沉默不語,表情沉思狀。

坐在沙發上的洪天震身子前傾,專注地聽他們兩人的分析。局長點他名,他說:「黃承劍不僅僅是迷戀上柏小燕那麼簡單……但是在沒弄清柏小燕的情況前,很難下結論。我覺得黃承劍又有什麼貓膩。」

「對!儘快接近柏小燕。」池然局長說。他們研究了一套行動方案。他最後說:「曲忠鋒的案子已破,主謀盧全章病死,殺手寧光燦被殺,駱漢全供述了全部犯罪過程,此案偵查終結移交檢察院吧。倒賣舊心臟導管的犯罪嫌疑人都已到案。王淑榮死亡之謎至今未解,袁鳳閣是她的主治醫生,對他的審訊要加大力度,爭取拿下他的口供,你們認真研究研究。」

從局長室出來,竇城斌和洪天震一起回支隊長辦公室,他倆坐下來研究下一步行動方案。

「我們還是一明一暗兩條戰線作戰,我帶人突審袁鳳閣,你還負責跟蹤老鼠,考慮到你們工作量太大,小路調給你吧,還有林楚。」竇城斌說。

「你還沒同她談,人到底行不行。」

「沒問題,人聰慧、機靈,咱倆商量完事我立即找她。」他發覺洪天震隱憂什麼,說:「你對她好像不放心。」

「機靈滿機靈的,只是剛剛接觸刑案,怕……」

「哎,你可別小覷這一茬兒人,我觀察實習的這幾個學生,素質相當好,是幹刑警的料,林楚是他們當中的佼佼者。」

「她缺乏經驗,人又單純,小時候看電影……」

「尿了褲子,你給烤過。」竇城斌搶過話頭說,「你呀,老拿那時的眼光看她,可是她長大了,是警校的大學生,即將走上工作崗位的刑警。」

尿褲子是一件久遠的軼事。那時長嶺還有露天電影,林楚哭嚎著要姐夫帶她去看電影。在市鋼絲繩工廠大院裡放映,天飄著星星雪花。露天電影觀眾分兩部分,一部分席地而坐,一部分人站著,林楚個子小,洪天震把她託付給個穿紅棉襖的女孩,自己站在外圍看。電影放映過程中,紅襖女孩領著哭啼啼的林楚找他。呃,壞啦,她把棉褲尿得響透。天寒地凍的,尿溼的褲子溻到家怎成?他抱她到工廠的門衛室,更夫老頭埋怨他:「你咋當的爹,讓孩子遭這洋罪。」他苦笑沒解釋,脫下她的褲子,將赤光的她裹進大衣,在火爐子上烤棉褲。

「是,是長大了。」洪天震也認為竇城斌說得在理,「我擔心她完不成任務。」

「接近柏小燕,她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她們是同學,關係較好。」

「我是說,單一柏小燕還好說,黃承劍……」他顧慮,他們的「曾經」令他放心不下,說,「派她接近柏小燕,我並非持有疑議,而是有原因的。」

「黃承劍怎麼了?」他覺得洪天震今天說話有點拙嘴笨腮的。「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林楚愛過黃承劍。」

「你對我說過。」竇城斌說,「都是過去的事嘍,況且是曇花一現。天震,你認為他們還兩情繾綣?愛會天荒地老?只有恨才綿綿,才天長日久?」

「他們相處曾幾何時,他是徹底忘掉她了,可她對他像似恨不起來,悠悠的……一旦調查深入,涉及到黃承劍,我怕她掰不開櫱子(黑白混淆),誤事。」

「好吧,我認真同她談談。」竇城斌說。

洪天震回自己的辦公室。丁廣雄躺在沙發上,用本雜誌蓋著臉,他掀開報紙,坐起來:「洪隊,我等你半天了。」

「眼睛這麼紅,昨夜……」洪天震見自己的部下、搭檔紅眼耗子似,眼睛佈滿血絲。

「和簡愛在勞動公園露椅上坐了一夜。」丁廣雄很坦率。

「同她坐了一夜?」洪天震詫異,從上到下打量他,彷彿看他丟沒丟什麼東西。「你如此坦白,我就不批評了。可是,一男一女,處在青春躁動期,在公園雕像一般地坐著?」

「我們只握著手,她的手很涼。」

「燦爛星光下,春風習習……」他開玩笑道:「情人緊緊依偎……」

「我們公私兼顧。」丁廣雄詼諧地說,玩笑就此打住。他說,「簡愛說曲忠鋒有一次告訴他,袁鳳閣很不講醫德的,配製減肥藥騙人錢財,曲忠鋒懷疑王淑榮之死與袁鳳閣的減肥藥有關。」

「哦,這倒是新發現。」洪天震說,「我們應該再找簡愛談談,瞭解……」

「她人都到上海了。」丁廣雄說時目光透過窗戶放眼天空,顯然,簡愛乘飛機走的,低語道:「她永遠離開了長嶺。」

「真遺憾。」洪天震一語雙關了,見搭檔流露出懊喪神情,想寬慰他幾句,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詞兒。

林楚敲下門,未等允許便走進來,先和丁廣雄打招呼:「丁哥,你在這。」

「林楚!」丁廣雄看出她有事找洪天震,起身道:「洪隊,我在隔壁等你。」

「廣雄,你回家睡一覺,晚上我給你打電話。」洪天震說,「手機開著,別關。」

「竇隊讓我找你。」林楚待丁廣雄走出去後說。

「不是找,是報到。」洪天震橫眉立目的嚴肅,她總是害怕,她急忙改正,「刑警林楚向洪隊報到,請指示。」

「實習刑警。」他雞蛋裡挑骨頭,糾正道,「坐下吧!」

「裝!」她心裡暗暗說。在姐夫兼副支隊長面前,受三座大山壓迫般的委屈。時不時地也敢拿話諷他,「你別天寒地凍的好不好,誰怕你。」

「工作的事明天再談吧!」洪天震掏出50元錢,吩咐道:「買只雞,要農家笨雞,送到我們家去,你留下吃飯。」

「假公濟私」她搶白他,還想說你亂用權力,沒說。

「公私兼顧。」他想起丁廣雄那句詞兒,挺俏皮的,就用到這上了,催道:「磨蹭什麼,一會兒市場收攤了。」

林楚帶著點氣離開,他覺得她清凌凌的,如水,忍不住笑了。然後給妻子打電話,說:「我讓楚買只雞送回去了,別讓她走,我有事和她談談。噢,她愛吃的苣蕒菜,哪有賣的?」

「三馬路菜市場……」林夢說。

2

黃承劍赴約來到飛瀑咖啡廳,女服務員笑臉迎上去:「您是泰萊藥業邢總的客人吧?」

「是。」

「邢總請您等他。」服務員引導他到離水邊很近的一張桌子,「邢總訂的桌子。」

黃承劍坐下來,心中隱隱充滿了得意,邢懷良約見自己早在預料之中。有細細的水珠飄過來,他的身旁是一座山,瀑布正奔瀉而下,水聲不是很響,但由於奔騰不息,淹沒低迴的輕音樂聲。室內的山給人堆積得太假的感覺,石塊摞放缺乏自然氣勢。瀑布的奔騰不是向前,而是通過橢圓形池子瀠洄……拙劣的瀑布倒使空氣清鮮、溼漉,清爽中讓人們感到愜意。

臨近的桌子有一男一女嘮著嗑兒。

女的聲音尖細,但不失娓娓:「我不能再忍了……可就是弄不到證據。」

「你肯定他有外遇?」男的聲音粗刺,扎耳朵。

「沒錯兒。他胸脯上有牙印。」

「牙印?」

「牙咬的印,那女人興頭上肯定咬人……從咬的位置看,女人個子很矮。」

「我知道,你男人1米80。」

「不,1米92。」

「想扳倒他,就得儘快拿到證據。」

「他們很賊……」

「僱偵探,咱市有私人偵探……」

這時,輕悄的腳步聲移近。

「黃先生吧?」

「邢總!」黃承劍欠下身子,被邢懷良手勢按下。

「對不起,讓黃先生久等了。」

服務員端來咖啡,兩個人有共同的嗜好,喝苦咖啡不加糖。黃承劍說他從小就不喜歡甜的,邢懷良說他原來喜歡甜的,後來就不喜歡了。邢懷良說出觀點:甜苦相剋,是天敵。苦的加甜不如原汁兒原味兒的苦,甜的加苦也不如原汁兒原味兒的甜。這些話,明顯無聊,與今天會面要談的事風馬牛不相及。如果見面就展開話題,談下去自然行雲流水了。

「我們開門見山吧。」邢懷良說。

「開門見山好!」

「我妻子曾僱用你……」

「請邢總諒解,我們私人偵探有行業規則的,也可以叫職業道德,一般要為僱主保密的。」黃承劍說,「尤其是不能透露具體細節。」

「黃先生沒聽懂我的意思。」邢懷良壓低些聲音,「我想請黃先生……」

「調查誰?」

「我妻子。」

「調查她什麼?」

「拿到我的證據……她要幹什麼。」

他約我到這裡來就為此事嗎?黃承劍想。他原以為邢懷良見到照片後,為搞明白誰調查他一定找上門來,到那時他可以賣賣關子。假若他不追問調查人,而是「消除影響」要底片什麼的,他也要把夏璐調查他透露給他,這是他的計劃步驟。現在看來,邢懷良自己猜出調查是妻子所為,他為自己的勝利沾沾自喜。有點出乎他預料的是邢懷良要自己去調查夏璐,事情有點滑稽意味,遊戲增添了新的內容。

「不過,您不要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黃承劍不遺餘力地挑撥、刺激他說,「作為你的妻子她僱用私人偵探,說明她很氣憤,想利用一切手段弄到你的證據。我想證據到手,她不外乎做兩件事:阻止你和情人繼續來往,再就是詆譭你的榮譽。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她拿著證據同你理論,讓你承認錯誤,並迫使你作出保證等等。但是後一種的目的,就比較複雜,她以證據為武器,致命打擊你,如將照片翻印複製,大面積散發到你的工作單位,你的上級機關,紀檢廉政部門,甚至給你的情人,那樣滿城風雨就不好收場嘍。」

邢懷良神情變得懊喪,私人偵探的分析相當透徹,她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女人為捍衛自己的尊嚴,啥事都幹得出來。他說,「如此說來,我遇到了麻煩。」

「是的,很麻煩。」黃承劍尖銳地說,「因為你的社會地位、身份……她可能把你推向絕境。」

「我想跳出來,擺脫她。」邢懷良皺眉頭,「那些照片發散出去,我就徹底完蛋了。」

「擺脫她並非像趕走一隻垂落在身上的蜘蛛那麼輕易,她既然下功夫調查你,獲得有力證據,您想她會怎樣使用證據呢?」黃承劍用了「使用」一詞,顯然強調夏璐必須利用這些證據。

邢懷良身體發僵,目光呆滯,整個人如一隻死蠶僵挺著,滾熱的咖啡一團熱氣像擊碎的雲塊在他面前飄散,迷漫了由紅變白的臉頰。

「其實,我的選擇很錯誤……」邢懷良沒把話說完。

「您指什麼?」

「事實證明我輕率,遭到懲罰,重重的懲罰應該是必然的。」他喃喃地說,「我沒看透她。」

「她?她是誰?」

「一個掘墓人。」他的精神臨近崩潰邊緣,臉比先前更蒼白,「她的美貌迷惑了我——呃,您不瞭解夏璐的另一面。」他忽然發現全神貫注聽自己傾訴的是張陌生的臉,才像從大夢中驚醒過來,「我怎麼向他說這些?」他意識到自己失言,說得太多了。他轉了話題:「我們談談合同細節。」

他們商談僱用合同,邢懷良提出要弄清夏璐將照片都給過什麼人看,她今後還將怎麼做。黃承劍承諾一定調查出結果。酬金上兩人也沒爭議,口頭協議——合同籤成。

「如果,拿到她和某男人……另加酬金。」邢懷良補充說。

「感謝您對我的信任。」黃承劍披上搭在椅背的米色風衣,伸出手,「再見!」

邢懷良目送黃承劍走出飛瀑咖啡屋,他到吧檯買單。

他在大街上用手機給夏璐打了電話,約她一起去看房子。

半小時後,夏璐駕著自己的車趕到藥業集團居宅區門前,邢懷良在和售樓的工作人員談著什麼,見她到了便迎過來,伸手摘掉她垂落耳際一綹頭髮上粘著的發光的東西——「玻璃紙」。

「我剛參加完一個員工的婚禮,花瓣……」她見彩色紙片從他手中蝴蝶般地翩飛出去。

樓剛竣工,一進樓口便聞到一股股水泥、白灰的潮溼氣味。他說:「二樓有套房子,兩扇窗戶朝陽,面積40.26平米。」

「挺合適的。」夏璐隨他進去,邊看邊說,「格局也不錯,一室一廳,廳夠大的。」

「我打算裝修一下。」他說,「讓老爺子住得舒心一些。」

她全面看了房間後很滿意。說:「已經做了簡裝修,廚房、衛生間貼完瓷磚,客廳的地面也處理得不錯,住著完全可以。再說我爸儉樸一輩子,裝修太好他也不一定喜歡。」

「好,聽你的。客廳一定鋪地毯,那樣暖和、舒服。」邢懷良說。他注意到她進屋老找地方坐著,臉色不太好,關心道:「你身體?」

「妊娠反應,胃口很差。」她解釋了自己病態的原因。

妊娠反應,他不諳其中奧秘,總之把她折騰得夠嗆,精疲力竭。那位呢?他倏然想到另一個他最為關心的懷孕女人,但願她別受折磨。

「坐便盆磕掉塊碴兒,能否換一個……窗玻璃濺層白灰,需擦一擦……懷良!」

「哎!」他沒聽清她說什麼,某個句子聽了大概其,「照你說的辦吧。」

他們下樓,她像一個老態龍鍾的女人,蹀躞跟在後。他產生一種憎惡感,心裡暗暗道:「老成這個樣子!」心裡怎樣想是心裡的事,他還是伸手攙扶了她一下:「小心,樓梯有點陡。」

樓外的陽光很明媚,她在陽光中氣色也好了許多,走到自己的汽車前,問:「下午有時間嗎?我想叫你陪我去做b超。」

「b超?」他聽來有些熒惑。

「我想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醫院聯絡好了嗎?」他問。通常這種b超醫院是不給做的,避免一些人因要男孩,而墮掉女孩。

她簡明扼要地說她部下——酒店會計的姐姐開傢俬人診所,答應偷偷給做。她再次問他,讓眼睛說話問他。

他施展體貼關懷:「好,一起去。」

3

洪天震拎著水靈靈的苣蕒菜回家,妻子林夢來開門,她身上帶來廚房的味道,蘑菇燉小雞的香味。

他一邊換鞋,一邊問:「楚呢?」

「生氣走啦!」妻子接過他手中的方便袋,問:「買到苣蕒菜啦?」

「沒看誰愛吃嘛,跑了兩三個菜市。」他穿著拖鞋往客廳走,見到妻子說生氣走的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呃,姐妹倆人結成聯盟對付自己。他假裝沒看見她,高聲說:「她走了正好,咱們多吃點。」

「高興得太早了。」林楚用遙控器關掉電視機,站起來。「沒想到吧?姐夫大人。」

「沒想到什麼?」

「我預測有人請我吃雞肉,今早沒吃飯,留了肚……」林楚表現出天真爛漫,樣子很像淘氣、齜牙的小狗似地向他狂吠:「傻子才走呢,失算了吧!」

「你們到一起就鵮架。」林夢木楔般地釘在兩個打嘴架的人中間,飯菜已做好。「別鬧啦,開飯。」

三人坐在飯桌前,女兒渺渺在姥姥家沒回來。家庭氛圍中的兩個刑警,又恢復姐夫和姨妹的生活常態。她說:「接近柏小燕就那麼重要?竇隊說得瞻仰遺容似的嚴肅。」

「交給你的任務很重,也很艱鉅。」洪天震嚥下最後一口飯,說,「等你吃完飯,我們詳細談談。」

飯桌上留下姐妹倆,待他離開飯廳,林夢問妹妹:「派你幹什麼?」

「靠近我的一個同學。」林楚加快了進餐速度,「柏小燕你認識的。那年暑假我們在樓下跳繩,你幫搖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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