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先做夢吧,人家看上你了嗎?說不定,他家裡早就有老婆了,哪輪得到你啊!」
「有老婆怎麼啦,現在不是流行小三嗎,我就當小三去。」
「沒正經的,就你這個性,還想當小三,得了吧,能找到一個男人嫁了,就萬幸。」嚴顏嬉笑著。
「嚴顏,說真的,你發現沒有,白警官挺有男人魅力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一個男人特有的那種英雄氣質。」
嚴顏想著朋友的話,她也發現了這一點,也喜歡上了這個男人身上的那種氣質。儘管白志剛不善言笑,甚至古板,可是,嚴顏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的神秘。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她還沒有機會和白志剛多相處一下,白志剛就匆忙地離去。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如果真是下次見著了,白志剛還會認出她嗎,嚴顏心裡想著,努力地去記住這個男人的容貌。就算以後真的見面了,白志剛不認識她,她也能一眼就把白志剛給認出來。
白志剛追出酒吧,朝著那熟悉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突然想,自己為什麼要跟這個男人呢,難道,是真擔心像冉冰姝說的那樣,害怕劉海波出獄後找他報仇嗎。白志剛搖頭,他心裡是從沒有過這種擔心,什麼恐嚇威脅,他都是經歷過,自然也就不會擔心一個犯人出來復仇。那自己為什麼在見到劉海波的身影以後,潛意識裡就跟了出來呢?
白志剛心裡掙扎中,想要為自己找一個答案。一會兒,要是被劉海波給發現了他的跟蹤,問起他來,也好給對方一個交待。
可是,就在他跟了一條街的距離,劉海波的背影從人群中消失了。
白志剛突然明白了,自己跟蹤劉海波,是有話想對他說。他只是希望劉海波出來以後,能夠好好地做人,別再走回以前的老路。
這兩天,天威集團的總經理杜天威心情比較愉快,他得到訊息,長江路有一塊地將要進行招標,杜天威心裡在琢磨著,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一塊地給拿到手中。儘管目前長江路還算不上商業地段,看上去沒有什麼價值,杜天威已經從嚴小璐那裡聽說,市政府有了一個三年規劃方案,要把長江路改造成為江都市的第二個商業步行街。到時,長江路的人流量肯定不會比解放路少到哪裡去。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規劃,拿下長江路這一塊地,無論在這塊地上修建商業大廈,還是修建高檔的住宅區,都是一個很有前景的專案。
嚴小路給杜天威下的命令,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長江路的整塊地皮給搶下來。在天威集團,雖然杜天威是最大股東,也是總經理,嚴小璐不過是個掛牌副總經理。但是,在一些公司的重大抉擇上,嚴小璐說話是有重要份量,可以說是天威集團真正的幕後老闆,連杜天威有些時候都不得不聽從嚴小璐的安排。
因為杜天威心裡清楚,在江都市,他得罪不起嚴小璐。能夠和嚴小璐捆綁在一起做生意,藉著嚴小璐在各方面對他的關照,已經是他杜天威莫大的榮幸。
幾天前,杜天威和嚴小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嚴小璐向他透露了這個訊息,並安排杜天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工作。
杜天威轉動著真皮靠椅,將他那副昂貴的金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拿起桌上早晨剛送來的報紙,瀏覽了起來。
頭版是市委書記方浩波視察臨江碼頭二期改建工程的大副照片,下面還附上了一整版的文字說明。方浩波一臉滿意的微笑,揮動著手,和那些忙碌的民工們打招呼。
杜天威粗糙地翻完了報紙,沒有找到一條可以提起他興趣的新聞。就連江小虎的死,江都市暴風雨般來臨的打黑反腐等事件,在報紙上一個相關的新聞都找不到。似乎,剛發生了的一切事情,突然間在這個城市中消失得沒有了任何味道。人們依舊像平常一樣生活著。
可是,杜天威卻有不好的預感,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將是迎接暴風雨來臨的不祥徵兆。
外面「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杜天威將報紙合上,放在辦公桌邊。「進來。」
門被推開,秘書郭儀涵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這個秘書是兩年前進公司的,經過了杜天威的親自篩選,在五十多名應聘者當中,杜天威一眼就看上了這個郭儀涵。
鵝蛋型般的臉蛋,有著魔鬼的身材,一米六五的個兒。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失為一個讓男人心動的美人胚子。郭儀涵進屋,順手將門關上,這是杜天威給她定下的規矩。只要郭儀涵來找他辦事,進門後,一定要順手將門關上。郭儀涵心裡明白,老闆吩咐這樣做的真正用意,是想在她的身上佔點便宜,但又害怕被公司的其他人知道。
郭儀涵穿著一身職業裝,模特一般地邁著貓步,走到杜天威的身邊。「杜總,這是企劃部交上來的投標書,讓你過目。」
杜天威將投標書接了過來,放在桌上,沒有急著去看,而是一把將郭儀涵拽進了懷裡,猛親了一口。
「老闆,你真壞。」
「門關上了嗎?」
「關了。」
「去把窗簾拉上一下。」杜天威看了一眼開著的窗戶,朝郭儀涵遞了一個眼神。
「才不去呢,你自己關去。」
杜天威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另一隻手在郭儀涵的胸上抓了一下。
「快去,不能讓別人免費看風景。」
「討厭。」秘書嬌嗲著,起身去把窗簾全部拉上,回到杜天威的懷抱裡。
「儀涵,你真好。」杜天威陶醉著。
郭儀涵看了一眼杜天威,給他一個迷人的微笑。
十多分鐘後,郭儀涵起身,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抹了一把嘴唇。
「老闆,剛才我送來的是長江路工程投標書,你先看看,哪些地方不妥當的,我再交給企劃部修改。」
杜天威滿意地給了郭儀涵一個熱吻,心疼地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等我看了再交給你。」
「好的。」郭儀涵扭動著她的標準身段,離開了杜天威的辦公室。
杜天威拿起投標書,粗略地看了一遍。這個投標書如何寫,怎麼出價,這些杜天威都還得去找嚴小璐商量。畢竟,嚴小璐在江都市不是一般的人物,通過嚴小璐的手段,可以得到一些這塊地皮投標的內幕訊息。杜天威起身,準備到德名集團去找嚴小璐,和嚴小璐商量這個標書問題。
剛離開座位,想起了一件事情,杜天威從辦公桌下提出那瓶茅臺酒。這瓶茅臺,是幾天前福建一個客人送的,杜天威打算轉手把這瓶茅臺送給嚴小璐。
杜天威提起茅臺酒,用手掂了掂,離開了辦公室。
嚴小璐正關上辦公室門,和張健在通電話,是關於幾件古董的事情。其中一件最有分量的,就是德國駐華大使送給江都市政府的那尊青銅千手觀音佛像。
像這種走私生意,嚴小璐不會親自出馬,她都會把事情交待給張健去辦,由張健負責轉賣給商家。
嚴小璐拿著話筒,認真地聽著張健的彙報。
「運輸方面安排好了嗎?這是一批很重要的古董,你可千萬不要給我出了差錯。」
「嚴總,你放心吧,貨運船隻我們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上船,一定不會出問題。」
「一定要保密,當心內部有人走漏風聲。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在上船的時候,你最好是找貼心的人去負責。」
「好的,等貨安全到達了,我再和你聯絡。」
「再說一遍,一路上都要注意安全。就這樣吧,外面有人敲門,貨上船了,給我來一個資訊,我才放心。」嚴小璐放下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頓了一下神,對門外的人叫道:「進來。」
站在門口,杜天威提了提神,儘管在天威集團,杜天威是嚴小璐的上司。可是,在嚴小璐的面前,杜天威也得要對嚴小璐恭敬著。
聽到裡面喊「進」的聲音,杜天威輕柔地推開門。
「嚴總,在忙啊。」杜天威說著,走近嚴小璐。
「坐。」嚴小璐指著她辦公桌邊上的椅子說道。
「嚴總,長江路地皮的競標書弄了一個樣本出來,其中的一些細節,比如價格方面怎麼寫,還得請嚴總修改一下。」杜天威將投標書遞給嚴小璐。
嚴小璐接了過去,放在了辦公桌上:「我下來看了再說,至於標底方面,還需要多瞭解一些相關的資訊。我聽說這個工程還有兩個星期就要公開招標,這段時間,你們得抓緊時間搞好公關活動。」
「嚴總,資金方面呢?大概需要多少?」
「至少五個億。」
「要這麼多啊。公司那邊只能拿出三個億,另外的兩個億,還得想其他辦法。」
「這兩個億,我已經給你想了兩條路。一條路,你可以找一下崔行長,崔曼曼,看她能不能從銀行裡幫你貸兩個億。另一條路,過兩天,香港有一個朋友過來,也想在江都市投資,如果銀行那邊不成,就想法把香港朋友拉進來入夥。」
「我下來先找一下崔行長。」
「現在還有一件重要事情你得去做,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蔡華今天生日,你明天晚上找個地方給他慶祝一下。順便,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長江路工程的進展情況。」
「長江路工程的事情,你不是可以直接問高市長嗎?」
嚴小璐瞪了他一眼,說道:「有時候你咋就這麼笨呢,我是高市長的兒媳婦,什麼事情都要去找他,對他影響好嗎。再說了,像這種事情,找辦公室主任不是更好嗎,材料方面都是他在經辦,知道的資訊會更多。這樣,也不會讓人誤會。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我們儘量少去麻煩老爺子。」
「蔡主任這邊的工作,我會找他談。聽說他有一個女兒在讀高中,是嗎?」
「讀高二。現在的官家子弟都想著到國外留學,你看是不是也託人給蔡主任想個辦法。」
「我正有這個想法,但不能以我們公司的名義,我一個朋友在國外辦了一個基金會,可以把錢通過他的基金會去辦理。這樣,就算要查起來,也不會調查到我們的頭上。」
「這事你要保密地辦好,蔡主任這個人對我們是有很大的用處,必須把他收納為我們的人。」
「他是高市長一手提起來的人,找他辦點事情,我想,蔡主任不會推辭吧?」
「公事方面,他是可以給你行個方便。但有的事情呢,不是可以拿到桌面上來說的,只有他成了我們自己的人,才會心甘情願地為我們辦事。」
「嚴總,蔡主任這邊的事情我會抓緊辦好。如果香港那邊朋友過來了,通知我一聲。」
「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標書我先看看。晚上,我回家也探探老爺子的口風。」
杜天威滿意地點了點頭,離開了嚴小璐的辦公室。
冉冰姝來到白志剛的辦公桌前,悶著一股腦的氣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真沒勁。」冉冰姝一臉失望的神情。白志剛把目光從案卷資料上移開,看著冉冰姝那淘氣般的表情,問道:「怎麼啦?好像誰惹了你啊。」
「我真佩服你,現在還能靜心地看材料。你說,我們現在坐在這裡,等什麼啊?」
「那你說,我不看這些材料,幹什麼?」
「當然是去抓壞人啊,我喜歡端著衝鋒槍,像電影裡的鏡頭一樣,將那些犯人一個個地押上警車。」冉冰姝陶醉著,幻想那一幕幕熱血澎湃的場面。哪像現在這樣,坐在辦公室裡,倒成了閒人一個。
白志剛摸了一把冉冰姝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沒有發燒啊?說什麼胡話。」
「誰說胡話啦,我可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呢。現在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散佈在大街小巷,你不出去抓壞人,坐在辦公室裡,倒還悠閒啊。」
「抓壞人?我抓誰去?」
「當然是那些打架的,收保護費的,還有那些故意鬧事的。」
「有用嗎,這些只不過是街上的閒雜小混混,對打擊黑社會勢力,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就像是一個大樹,我們必須找到這棵大樹的主根,將它連根撥掉。」白志剛說得鏗鏘有力,將拳頭狠狠地錘在桌子上。
這話讓冉冰姝聽著來勁,她好奇地問著。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江小虎的死,黃雲川的失蹤,在這個關鍵時期同時發生這兩起事件,我想,這不是偶然。我有種直覺,在這兩件事情的背後,應該有著分不開的關聯性。甚至有可能,這兩件事情和市委打黑反腐工作有著必然的聯絡。如果想要摸清楚江都市的真正黑幫勢力情況,找出黑社會背後的幕後人物,我們就得從這兩件事情上面著手。」
「可是,現在一個死了,一個不見了,怎麼查去?」
「別灰心,破一件案子,需要耐心,等待突破口。更何況,這不是一般的案件,我們更需要等待案子的線頭,然後一步步地深入下去。江小虎雖然死了,但兇手還沒有抓到。黃雲川失蹤,不管是死是活,早晚他會浮出水面。」
「聽你這麼說,我們只有等待了。」
「現在是我們不急,他們急。你想,市委召開的是秘密會議,要發動一次大的打黑反腐行動。公檢機關還沒有行動,他們自己就先慌亂起來。如果黃雲川的失蹤和這些黑社會組織有關的話,那就說明,黃雲川知道了他們的一些什麼秘密,讓他們害怕了。」
「真希望他沒事。」
白志剛看了一眼冉冰姝,輕柔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啊?我說錯了嗎。」
「他好像不是你親戚吧,看你這麼關心他。」
「這是工作需要,他是我們深入調查的關鍵人物,這可是你說的。」「有長進,我說的你都全聽進去了。」
「白處長,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到我家,我親自下廚,怎麼樣?」冉冰姝一雙柔情的眼神盯著白志剛,內心湧起一陣陣的暖意。
「下班再說吧,還不知道,一會兒有沒有特別的任務呢。」
「那好,下班我等你啊。」冉冰姝拿了白志剛的水杯,去飲水機上給他倒滿了水,放回桌上,「記住,下班等你啊。」
冉冰姝喜歡看這張臉,儘管他的表情有些冰冷,經常都是那樣的嚴肅。正是因為這樣,反而在冉冰姝的眼裡,覺得這個男人是那麼有男子氣概,是那般地有氣質。甚至,在她們女人的眼裡,像白志剛這樣的男人,更需要一個懂得他的女人,對他的生活上給予一點照顧和疼愛。有時,看到他出勤各種危險任務,冉冰姝總會在心裡擔心著,牽掛著。過去的好多個夜裡,冉冰姝在腦子裡不斷地詢問著自己,問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這個剛毅堅強的男人。可是,自己每次在他的面前暗示,他就像一塊木頭疙瘩一樣,一點也不領她的柔情。
「我在酒吧裡看到劉海波了。」白志剛看了一會兒資料,總算說了一句話出來。
冉冰姝正要離開,聽到白志剛說了這句話,重新坐了下來,緊張地問道:「他找你麻煩了嗎?我知道他出了監獄,一直都很擔心你。你也知道,像他們這種人,可不是街上一般的小流氓。」
白志剛笑了一下,說:「他為什麼要找我麻煩呢?躲我還來不及呢。」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自己還是小心點,他是被你抓進去的,肯定是懷恨在心。」
「我倒是覺得劉海波是一個有情有意的人,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找他聊聊。」
「你找他聊?有什麼聊的啊?」
「他是黑道上的人,如果我們想要真正地深入調查江都市的黑社會背景,就必須得有這樣一個人幫忙。要不然,我們所瞭解的,只不過是江都市混亂的表面現象。想要找到幕後人物犯罪的證據,那就更不容易。」
「這樣能成嗎?我覺得這樣做的風險太大。再說了,劉海波他為什麼要幫你,這可是要冒很大的風險,被他們道上的人知道了,可是會丟命的!」
「其實,在這種人的骨子裡,也有著正義,他們也不希望自己一輩子就和黑社會掛上關係,要是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做一件更有人生意義的事情,我相信,他會選擇後者。就我對劉海波的瞭解,他這次坐牢,是代人頂罪,我看,他也不想一輩子都揹著這個坐牢的黑檔案吧。」白志剛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希望找到劉海波,好好地和他談一次,爭取把劉海波發展成線人。
「志剛,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劉海波這種社會上的人,信得過嗎?他要是不記恨你抓他的仇,已經是萬幸了。」
白志剛站了起來,他想把這個想法向上級領導彙報,看能不能得到領導的允許。
「我得出去一下。」
「那晚上呢,去我家吃飯嗎?」
「一會兒我來辦公室找你,如果下班我還沒有回辦公室,你就先回家去吧,我自己趕去你家裡。」白志剛拿了桌上的公文包,匆匆地離開。
冉冰姝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一臉迷茫,猜不透這個白志剛心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白志剛也清楚,這是一招險棋,可是,劉海波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在道上也有點名氣,藉著他的大哥江小虎已經垮臺的機會,劉海波可以找到理由加入到張健的手下。
白志剛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
「志剛,有新進展了嗎?」
「我們在江小虎的兇案現場發現的那一根菸頭,經技術鑑定,證實是黃雲川的指紋。不過,我有一種預感,江小虎不會是黃雲川殺的,倒像是有人在誤導我們的調查視線,他們是想把這個罪名嫁禍給黃雲川。」
「照你這麼說,焦點都集中到黃雲川身上?」
「黃雲川在這個時候失蹤,我看,不是巧合。陳局,我有一個想法,想得到你的批准。」
「你說說看。」
「江小虎的一個手下從牢裡出來,我想找這個人談一次,看能不能將他發展成警方線人,讓他打入黑幫內部,為我們蒐集材料。」
陳天明懷疑地問道:「志剛,這件事情你有把握嗎?他叫什麼名字?」
「劉海波。局長,是我把他送進監獄的,劉海波是個講義氣的男人,我想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你可要慎重考慮,如果處理不好,會對你造成人身安全。當然,你的這個想法是對的,我們想要徹底地瓦解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就必須掌握這個龐大網路的背景材料,找出他們的核心人物。志剛,要不這樣吧,從局裡找一名幹警混進去做臥底,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懂得如何應付突發事件。」陳天明建議著。
「陳局,如果真要派人,我覺得劉海波是最合適的人選。他是在道上混的人,懂得道上的規矩,這樣的人進入他們內部,才不會被人發現。」
「那好吧,你找他談談。如果他願意,我向上級申請,撤銷他的這次犯罪檔案,給他一個清白的身份。志剛,為了安全,這事情高度保密,由你親自安排。」
「局長,只要有你的支援,我相信能夠把江都市的黑惡勢力這顆瘤子給拔掉。」
「靠我支援有什麼用,我們需要的是人民的支援,是市委的支援。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一天不除,人民就無法過上安心的生活。」
「局長,我會帶領隊員們努力到最後,有什麼新的情況,我會及時向你彙報。」白志剛離開陳天明的辦公室,給冉冰姝打了電話。對方好意地邀請他,要在晚上親自的給他下廚呢,總不能忘記了女孩子的一番好意。
「冰姝,你還在辦公室嗎?」
冉冰姝接到白志剛的電話,心裡就暖暖的,充滿了對愛情的嚮往和甜蜜。
她高興地回答著:「在呢,你不是讓我在辦公室裡等你嗎?」
「你下樓來吧,我過來接你。」
冉冰姝收拾好辦公室,走出局大門口,就看到了白志剛的那輛老式吉普車,她快步走了過去。
「你神神秘秘地離開辦公室,不會是出去相親了吧?」冉冰姝一上車,就和白志剛開了小玩笑。
白志剛放下剎車,吉普車駛出公安局大院。
「被我說中啦,不開腔?」
「這是秘密,我有權保持緘默。對了,你想請我到你家裡吃飯,誰做飯啊?」
「當然是我煮啦,難道你還會啊?」
「我怎麼就不會啦,像我這樣的單身男人,平時不都是靠自己嗎。說不定,我的手藝會比你好。」
「那可不一定。」
「你不信?一會兒比試比試。」
冉冰姝不服氣地說:「比就比,別忘了,我可是女人。」
回到家裡,白志剛主動地擔當起了廚男,冉冰姝在一邊指揮著,當著下手。看著白志剛那熟練的動作,冉冰姝心想,這個工作中的鐵血男人,在家裡的時候,原來也有柔情的一面。
「志剛,你真了不起,你都快成我心中的偶像了。」
「我就說了嘛,別小看了我們男人。」白志剛端上了最後一道菜,擰開了紅酒瓶蓋,「來,敬我們美麗的警花。」
「謝謝,‘美麗’兩個字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聽了高興。」
冉冰姝端起酒杯,衝白志剛莞爾一笑,醉人的笑容,伴隨著杯中的紅酒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