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邊上,一個僻靜的小碼頭,十幾位民工正在忙碌著。一個個箱子被他們從大卡車上卸了下來,裝上了停在岸邊的那艘小貨船上面。
夜色朦朧,沒有月光。如果不是走到近處,一定沒有人知道在這個碼頭的一個角落,還有這樣一群趁著夜色掩護,悄悄地在夜色裡工作的人。
大卡車的四周,站著幾名身穿西裝的壯男,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環境,表情嚴肅。另外兩人指揮著上貨的那些工人,不停地叮囑著:「你們給我當心點,可別弄壞了箱子。」
兩位民工抬了一個大箱子,小聲地嘀咕著:「你說,這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啊?為什麼這麼晚了才上貨,還偷偷地。」
「這怎麼知道里面裝的什麼啊,估計又是什麼汽車配件方面的走私品。每年從這個碼頭上進出的走私物,什麼都有。」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還不快點!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把你們扔到江裡餵魚去!」
兩個民工趕緊閉嘴,老實地搬動著箱子。
「超哥,今天晚上還比較安靜。」
「讓他們抓緊一點時間,老闆特別叮囑過,這批貨一定不能出差錯。」「超哥,裡面都是些什麼貨啊?」
「你少打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快去看一下,還有幾個箱子沒有搬上貨船。」
「還有六個,最多十分鐘。」
兩人正在慶幸,馬上就可以安全地將貨物搬上貨船,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箱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楊超吃了一驚,一個民工從車上解除安裝箱子的時候,沒有抓牢,箱子從肩上滑落了下來。
楊超走到那工人身邊,給了那工人一記耳光。
「老闆,對不起,對不起。」那工人趕緊賠禮道歉。他嚇得身子哆嗦,這裡面不管是裝的什麼東西,要是被他給摔壞了,那他是一輩子都賠不起的。
「剛才沒給你們說嗎,一定要小心,小心!這些東西摔壞了,你能賠得起嗎?」
另外兩位打手過來,對著那工人就是一陣子毒打。
「行啦,別再打,快拿撬子過來,把箱子開啟看看。」
一名手下將箱子開啟,楊超細心地檢查了一下,還好,裡面的東西沒有被摔壞。被打的工人好奇地朝箱子裡面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尊青銅佛像。
箱子被重新牢牢地釘上。
「你們兩位,過來將這口箱子搬上船去。」楊超對另外兩位民工吩咐道。
「超哥,他這麼辦?」手下看了一眼那摔掉箱子的民工,請示著楊超。「他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把他教訓一頓,放了。」
手下招了另一名打手過來,將民工圍在中心。
「你看到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嗎?」打手詢問著那位民工。
民工趕緊撒謊:「沒,沒有。」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保密工作。如果自己不撒謊,他就會連命都要丟掉。
「沒有就好。這次算你撿回了一條命,下次再這樣魯莽,丟你到江裡餵魚去!」說完,兩人對著民工一陣子拳打腳踢,那民工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敢還手。
「滾吧,記住,不許亂說一句話,要不然……」
民工站了起來,周身疼痛,瑟縮著問道:「老闆,那我的錢呢?」
「你還要錢!」打手給了他一個拳頭,「沒要你的命,你還敢問我要錢,快滾!」
民工一肚子委屈,一拐一拐地消逝在黑夜中。心裡只能埋怨自己倒霉,碰上了這樣一群不講理的人。
楊超看著那小貨船慢慢地駛離了臨江碼頭,消失在寧靜的夜色中,他終於安心地長喘了一口氣。往常走私了那麼多的貨物,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晚上這樣,讓他緊張和恐懼。
不遠處,燈光照射在江面上,泛起一圈圈美麗的波紋。站在夜色下的江邊上,才發現江都這個城市,是那樣的美麗富饒。
正是因為這個城市的美麗,這條長江帶給人們的富饒,臨江碼頭成了商家眼裡的聚寶盆,誰都想佔據著這個可以讓他們發財的地盤。
如今,臨江碼頭有一大半的經營權,被杜天威的天威集團拿下。但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嚴小璐的功勞,她只不過是站在了天威集團的幕後,當起了幕後老闆。還有她名下的德名集團,這兩家公司暗地裡成了聯誼公司。
「江都這座城市,真是漂亮。」楊超摸著一支菸,點燃。
「超哥,現在江都市,就是我們的天下了。」他身邊的手下也感嘆著。
「是啊,江小虎死了,黑道上,就沒有誰敢來和我們爭勢力。再說了,健哥是什麼人,後臺硬著呢。誰敢來搶我們的生意,就只有死路一條。」
「跟著健哥混,真是沒錯。」
「走,回去!兄弟們辛苦了,帶他們到藍月灣酒吧狂歡去。」
「好,我這就告訴兄弟們去。」手下高興著,離開了楊超的身邊。楊超想到了老大的交待,只要貨物上了船,安全離開碼頭,第一時間就要通知他。
楊超回頭,朝停著的小車走去。邊走,邊撥了張健的電話號碼,他得把這邊的工作情況給老大做彙報,張健還在家裡等著呢。
「健哥,一切順利。」
「船已經走了吧?」
「走了,放心吧。只要船離開了臨江碼頭,就會萬事大吉。」
「好,阿超,辛苦了,帶兄弟們去放鬆一下吧。」
「我正打算帶弟兄們去藍月灣酒吧呢,健哥,你一道來嗎?」
「我就不來了,你們玩高興。」
張健放下電話,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批貨,可是嚴小璐再三叮囑的,不能出半點差錯,他也不敢大意,一直在等待貨物安全上船的訊息。
他的小情人懂事地提了紅酒過來,依偎在他的身邊:「健哥,這下你該放心了吧。來,讓嬌嬌陪你喝兩杯。」
張健把這個小情人抱上了大腿,親吻了幾口。楊嬌嬌是藝術學校大三學生,被張健包養了一年,這個漂亮的小美人,總是能討得他的歡心。
「嬌嬌,我再打一個電話,然後,就是我倆慶祝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