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出來玩啊。」經理招呼著。
「黃經理,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今天是我們海哥的生日,我們要跟他慶祝。」
劉海波忙對黃經理說:「不用了,我們就坐大堂。」
「好,好,海哥,這邊。」
黃經理就在大堂給他們找了一個位置,幾人坐下。服務員送上了酒,幾位小姐穿著性感的旗袍過來,每人找了一個男人,坐下以後,就朝男人們身上靠去。
「各位靚妞,你們給我聽好了,今天是我們海哥的好日子。其他什麼都不重要,關鍵是要把我們的海哥給陪好了。」其中一個兄弟從包裡摸了一疊錢出來,拿在手中搖晃著,「誰要是讓我們的海哥高興了,讓他開心地大笑了,自己就從這裡面抽一張去。」
一群小姐歡喜著,驚叫著:「真的啊。」說著,每個人都朝劉海波的身上撲來。
要是在以前,劉海波會毫不客氣地將這些小姐給擁抱在懷裡,狂熱地親吻著,撫摸著。但是,今天晚上,他卻沒有那個心情。彷彿,在監獄裡呆了三年,和外面的世界已經脫離了,這樣的環境,讓他感覺很不習慣。
「你們幹嗎?幹嗎?都給我坐回去。」劉海波生氣著。幾位小姐看到他那惱怒的樣子,都嚇得趕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海哥,出來放鬆,高興點吧。」陪在他身邊的這個小姐寬慰著他,「來,我陪你喝一杯,喝完了,再給你講個笑話。」
小姐端了一杯酒給劉海波,自己也端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乾了下去。
「眉兒,講笑話呢,我們也都想聽呢。」幾位姐妹熱捧著,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活躍氣氛。
叫眉兒的放下酒杯:「好,我就講一個笑話。不過,要是海哥笑了,海哥,你可要喝酒啊。」
眉兒開始講著:
有一對夫妻,剛剛結婚不久,還不想要孩子,但不懂怎樣避孕,就向醫生求助。醫生給了他們避孕套。夫妻高高興興回家了。
過了幾個月,妻子懷孕了。丈夫很生氣,就找到了醫生大鬧一頓。醫生很納悶,問:「你是怎麼用的?」
他說:「我一頓給我妻子吃兩個呢!」
眉兒說完,那群姐妹大笑著,剛才神情還很嚴肅的劉海波也咧嘴笑了。眉兒看到自己逗樂了他們的大哥,高興起來:「看到沒有,他笑了,笑了!」眉兒說完,從那男人手中抽了一張百元鈔票出來,放進了她的胸衣裡面。
「好,願賭服輸,剛才眉兒小姐也說了,要是我笑了,就得喝酒。這杯酒,我喝得高興。」劉海波端起了酒杯,正要喝的時候,眉兒拉住了他。
「海哥,還是我陪你吧,雖然是你輸了,不過,你也讓我賺了一百元小費啊。這杯酒,我也很高興地陪著你喝。」眉兒端起酒杯,和劉海波碰了一下。
身邊的人都鼓起掌來。
媽咪走了過來,對眉兒說道:「眉兒,楊公子點名要讓你去陪他。各位大哥,我能把眉兒帶走嗎?楊公子我可是得罪不起的啊!」媽咪為難地說。
劉海波問:「楊公子是誰啊?」
他的兄弟回答道:「海哥,楊公子名叫楊超,是張健手下的師爺,人夠狠的。」
「媽咪,我不認識什麼楊公子、馬公子的。眉兒正在陪我,你去告訴楊公子,等我們走了,再讓他來找眉兒。」劉海波在混社會的時候,張健手下還沒有叫楊超的師爺,他也不想去理會這個什麼楊公子。
「聽到沒有,我們海哥說了,眉兒現在走不開。」
「各位,這不是讓我為難嗎?」媽咪不知道該這麼辦。這會兒,楊超身後跟了幾名兄弟,走了過來。
「是誰啊?這麼拽,敢和我搶眉兒。難道,你們不知道,眉兒是我在這裡的相好嗎?」楊超穿了筆挺的黑色西裝,霸氣地走過來。
「我們超哥在問話呢,剛才是誰不讓眉兒走的?」
劉海波的手下「唰」地站了起來,氣氛一下緊張起來。媽咪看著這一群人,誰也不敢得罪。
「眉兒現在陪著我們的海哥,難道你們沒有看到嗎?」
「海哥?哪位海哥啊?我怎麼沒有聽過過呢!」楊超高昂著頭,沒有把眼前的這群人放在眼裡。跟在他身後的小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好像是告訴了有關劉海波這個人的資訊。「哦,原來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海哥,聽說你很講義氣,還為大哥頂罪,去蹲了監獄。不知道海哥什麼時候從監獄裡出來的,能在這裡碰上,也是緣分。把酒拿來,我要陪海哥喝一杯。」
楊超從桌上拿了酒瓶和杯子,倒酒的時候,好像是故意要給劉海波難堪,竟然把酒倒在了劉海波的身上。
「海哥,對不起啊!剛才和小姐划拳,手有點軟軟的。我來給你擦乾淨,實在對不起啊!」
「楊超,你想幹嗎,是想找打架嗎?」劉海波的兄弟指著楊超,憤怒地訓斥著。
「你們想幹嗎?怕你們不成!」對方也不甘示弱。
劉海波招呼自己的手下:「給我坐下!」
「海哥,他們……」
「我說了,給我坐下。你是超哥吧,想要眉兒,那你帶去吧。」
「海哥,你真讓我失望,兄弟們的眼裡,你可是英雄啊。今天見了海哥,怎麼就和傳說中的海哥不大一樣呢。看來,傳說只是傳說,全都是假的。兄弟們,我們回去繼續喝酒,別打擾了海哥的雅興。」楊超氣焰囂張地帶著他的兄弟離開。
出了ktv,兄弟們滿肚子的委屈,都在心裡納悶著:面前的這個人,還是他們以前崇拜的海哥嗎?如果真是他們的海哥,那今天晚上也太丟他們臉了吧!
「你們回去吧,別跟著我。」
「海哥,我們不跟你,跟誰去啊。你來當我們的大哥,帶著兄弟們一起混吧。」
劉海波頓住腳步,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大聲地訓斥道:「叫你們別跟著我!兄弟們,我給你們說句實話,在監獄裡的這三年,讓我明白了不少。以前那種動拳頭、動刀子的生活,真的讓我感到厭倦了。我們都是有手有腳的好男人,為什麼就不走正道,好好地找份工作呢?」
「海哥,我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要我們去找工作,怎麼找?沒有文憑,沒有技術,誰要?海哥,只要你願意,兄弟們都心甘情願地跟在你的身邊。再說了,你的仇還沒有報,白志剛把你送到監獄裡,蹲了三年,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我的事情你們就少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們去找白警官的麻煩。」劉海波說完,邁著腳步走開了。後面一群兄弟站在夜色中,叫著劉海波:「海哥,海哥。」
劉海波裝作沒有聽到,消失在夜色裡。
早晨,白志剛坐在辦公室桌前,聚精會神地分析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好像這一切發生得太巧合,市委正要準備進行大行動,訊息很快就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並且,提前一步採取了阻撓動作。
「你在想什麼呢?兩眼發呆,是在想哪位美女吧。」同事冉冰姝在白志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端著一杯茶水,嬉笑著站在白志剛的身後。
「冰姝,你沒看到我正在想問題嗎?這下好了,都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那你正好休息一下,我給你泡了一杯茶水過來。你啊,忙起來的時候,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白志剛感激一笑:「謝謝!」
「我們是同事呢,謝什麼。對了,我聽一個姐妹說,劉海波出獄了。志剛,他是你抓進去的,自己當心點。」冉冰姝一直喜歡著白志剛。可是,白志剛就像是一塊呆木頭疙瘩,全然不懂女人心思。昨天晚上,冉冰姝一個在ktv裡上班的朋友告訴她,說是見到了劉海波,要冉冰姝提醒一下白志剛。
白志剛笑著,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作為一個刑警,他早就習慣了。
「怎麼,你是怕他回來報復我啊。我才不怕呢,除非他再想回去蹲上幾年。」
「志剛,你還是小心點為好,這種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們可是不要命的頑主。」
「冰姝,放心吧,我的命硬著呢。」
「還是小心點為好。」
「冰姝,走,跟我出去一下。」白志剛起身,提著公文包就朝辦公室外走。冉冰姝緊跟著,不解地問:「我們這是去哪兒?」
「檢驗科,我在現場帶回來的那個菸頭,去看看檢查出來的結果。」
「我還以為什麼重要事情呢,打一個電話問問,不就得啦!」
「還有另外事情得辦,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事情做嗎,有大堆的事情等你做呢。」
「好吧,一切聽從上級安排。」
白志剛帶著同事來到了公安局檢驗科,找到了檢驗員小張。
「白處長,你送來的菸頭我們已經做了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菸頭上的指紋和黃雲川的指紋做了對比,指紋完全吻合。」化驗員小張彙報著。
「照你這麼說,黃秘書成了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這個菸頭是兇案現場留下的唯一證據,而這個菸頭又屬於黃秘書的。按照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黃秘書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是,他為什麼會殺害江小虎呢,沒有理由啊,我們得要找到黃雲川為什麼會這樣做的動機。小張,謝謝你啊。」
走出化驗室,白志剛急匆匆地在前面走著,冉冰姝小跑著跟上。
「白處長,我們這又是要去哪兒?」
「上車,去找黃雲川的老婆。」
「讓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下,我看你一天都快忙昏頭了。」
「好吧。」白志剛將鑰匙扔給了冉冰姝。
「去黃秘書家嗎?」
「不,去他老婆的單位,市國稅局。」
「你說,黃雲川真的會是兇手嗎?難道,是江小虎曾經向他行賄,黃雲川害怕被查到自己的身上,殺人滅口?可是,殺人犯罪好像比受賄罪更嚴重吧,他用得著這樣做嗎?想不明白!」路上,冉冰姝分析著自己的看法。在她看來,黃雲川好像也不會傻到去做這樣大的事情。
白志剛閉著眼睛,也在認真地思考著,聽著冉冰姝的分析。
「想不明白,那你就不想吧,想多了,腦子還疼呢。」
「到了。」
車在國稅局門口停下。來到五樓,白志剛敲了一個科室的門。
「請問你們找誰啊?」
白志剛掏住證件:「你好,我們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想找黃秘書的老婆談一點事情。」
「你們是找鄧姐啊,請稍等,我幫你們叫去。」
一會兒,黃秘書的老婆過來。
「鄧姐,就是這兩位找你。」
「你們找我有事嗎?」女人看著這兩位陌生人,滿臉疑惑地問。
「鄧姐,我們是公安刑偵隊的,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最近幾天黃秘書回家了嗎?有沒有給你來過電話?」
「幾天沒有回家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在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平時,老公就算是不回家,但是電話還是會打一個,現在是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鄧姐,在你的記憶裡,黃秘書得罪過什麼人嗎?」
「他能得罪什麼人啊,我從沒有看到過他和誰吵架。」
「那他在生活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給你交待過嗎?或者是讓你保管什麼重要的東西?比如資料啊,收據什麼的?」
「也沒有,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跟我說。」
「那好吧,鄧姐,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發現什麼,請跟我聯絡。」白志剛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黃雲川的老婆。
「白警官,我老公怎麼啦?這幾天都沒有他的訊息。我去了警察局,說是有了訊息會通知我。你們不知道,我心裡有多擔心,要是老公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咋個辦啊?」黃雲川的老婆一臉的沮喪。
白志剛安慰著:「你放心吧,要是有了你老公的訊息,我們會通知你的,希望你也能配合我們。」
「好的,我一定會。」
回到車上,冉冰姝好奇地問道:「白處,你覺得黃雲川的老婆會說謊騙我們嗎?」
「我看不會,看樣子,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老公去了哪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局裡。我看,案件的焦點還是落在了黃雲川的身上,看樣子,只有找到黃雲川,才能清楚他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鍵時期失蹤的原因,以及他和江小虎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江都市這麼大的地方,讓我們去哪找黃雲川?說不定,他早就不在江都了。既然黃雲川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失蹤,他當然是想跑得越遠越好。」
「我在擔心,黃雲川也是凶多吉少。」
「什麼?不會吧,他一個市政府秘書,官也不小吧,誰敢動他。」
「敢要動他的人,還怕他當的什麼官啊!」
「如果黃雲川真的出事了,那一定也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白志剛對著冉冰姝憨憨一笑,說:「聰明。」
冉冰姝回報一個迷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