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主動是男人的專利

國家使命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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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了病房裡,陳雅玲睜開眼睛時,陽光就照在她身上,她心裡覺得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她讓護士把窗簾再拉開點,她要看看好久沒有見到過的陽光。她還想到外面去,去看看陽光普照的大地、青草、樹木,還有花朵。可是這要命的病弄得她筋疲力盡,她已經記不清在床上躺了多久了。

見田秀麗進來了,她連忙說:「秀麗,你來得正好,快扶我起來!」

田秀麗看她今天的精神好多了,心裡特別高興,便和護士一起,扶她坐起來靠在了床頭。田秀麗從抽屜裡拿出了梳子,給她輕輕地梳理著凌亂的頭髮。

田秀麗這些天來對陳雅玲精心的照料,使陳雅玲十分感激,她享受著田秀麗梳頭髮給她帶來的舒服和愜意,問道:「秀麗,今天第幾天了?」

「陳副院長,今天是你手術後第五天。」護士給她打來了洗臉水,說著。

田秀麗一大早起來就給陳雅玲和梁振英做了蒸雞蛋。她把梁振英的一份送過去後,就到陳雅玲這兒來了。田秀麗從提籃裡取出一個黑色的瓦罐,輕輕地揭開了蓋子,一股濃濃的蛋香夾雜著清油的味道,瀰漫開來,鑽進了陳雅玲的鼻孔裡。陳雅玲掉頭一看,發現瓦罐裡嫩嫩的蛋羹上飄著細細的蔥花。

田秀麗舀了一勺給陳雅玲喂去,陳雅玲搖搖頭,皺著眉頭說:「秀麗,我沒胃口,不想吃。」

「這可是香豆大嫂送來的雞蛋,做的方法也是她教我的。」田秀麗認真地解釋著,「她說,這樣做的雞蛋羹,吃了容易消化。」

一提起寧香豆,陳雅玲就記起為她治病的情景。她輕輕地推開雞蛋羹,急切地問道:「香豆大嫂的孩子好嗎?」

「好!自從生了這個兒子,老村長、香豆嫂子都變年輕了!老村長還說……」田秀麗樂滋滋地說著,突然大笑起來,竟笑得話也說不下去了。

陳雅玲見她只是一個勁兒地笑個不停,急得抓住她的手問:「老村長他說什麼?」

「他說你是送子娘娘,送子觀音。」田秀麗看著陳雅玲,又神秘地對她說,「他還說你是戈壁灘上的愛神,他要給你塑個像,要早晚頂禮膜拜呢!」

陳雅玲聽了心裡一陣難過,作為產科醫生,她確實幫助無數產婦迎來了無數小生命。可自己,這輩子卻沒有這個機會了。她強忍著內心的痛楚,一本正經地說:「什麼愛神啊!我怎麼能是愛神呢?再說了,我們共產黨人是不信那一套的,你可要制止喲!」

田秀麗見陳雅玲一臉認真的樣子,連忙說:「放心吧!姐!我就是像你這樣跟他們說的。」

「這就好,」陳雅玲嘆了口氣,望著窗外。

「雅玲姐,」田秀麗看著她好像滿腹心事的樣子,問,「又想他了?」

「他中午來過了呀。」陳雅玲幸福地說。

「蘇書記中午是來看過你了。」田秀麗把頭扭到一旁,不屑地撇撇嘴,「可有個人始終沒來看你,所以,你是想這個人了?」

「秀麗,別瞎說,我跟他只是同學關係。」陳雅玲知道她指的是王希維,有些失意地說。

田秀麗把頭轉過來望著她,追問道:「雅玲姐,你心裡到底裝著誰呀?」

「傻妹妹。」陳雅玲垂下了眼簾,又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像我今天這個樣子,那個還願意娶我?」

「姐,蘇書記就願意娶你!」田秀麗脫口而出。

陳雅玲眼睛一亮,盯著她問:「你聽誰說的?」

「他呀!」田秀麗望著她的眼睛,肯定地回答:「是他親口說的。」

陳雅玲搖搖頭:「我不信,他不會這麼說的。」

「姐,連我的話你也不相信了?你就忘了過去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吧,其實那時候蘇書記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什麼。那都是……」田秀麗急了,站起來望著她。

「那些我都知道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提了。」陳雅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連忙打斷她的話後,用手拍拍床叫她坐過來,然後握著她的手,「我怎麼會不相信秀麗妹妹呢?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蘇書記不會把這樣的話對我說是吧?」田秀麗捏緊她的手,「這些話明明是他親口對你說的呀,我的好姐姐!」

「沒有呀?他什麼時候說過?」陳雅玲有些吃驚。

田秀麗微微低著頭,一副神秘的樣子說:「那天,你昏迷著,我坐在這裡,蘇書記進來後流著淚對你說的。後來他要我出去。在關門的時候我故意留了個縫,所以,他在裡面對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到了!」

「真的?他說什麼了?」陳雅玲一陣驚喜,迫不及待地問。

田秀麗原原本本地把當時的情景向陳雅玲述說了一番。

田秀麗講完了,陳雅玲也早已淚流滿面了。她抬起一雙淚眼望著田秀麗問:「妹妹,這都是真的?」

「姐,是真的!千真萬確!當時,我都感動了……我好羨慕你啊!」田秀麗拿出手絹輕輕地給雅玲擦著眼淚。

「可惜呀!」陳雅玲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可惜……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姐,你胡說什麼呀!「田秀麗瞪起眼睛責怪道。

陳雅玲一雙淚眼模糊地望著田秀麗,無奈地搖著頭:「秀麗,我的子宮幾乎全被切除了。為了保住我的生命,他簽字同意讓北京的專家給我做的手術……」

田秀麗閉緊雙眼,無語凝噎,作為女人,這可是再殘酷不過的事了。

「我不能生育了!妹妹!」陳雅玲抑制住悲痛,好不容易才把這句不願意說的話說了出來。

「姐!怎麼會是這樣呢?」田秀麗一雙淚眼望著她。

「他要是不籤那個字,我的命就沒了!」陳雅玲的眼神中又流露出感激的神情,「他……他是為我好,我知道。可是,要是他不管我該多好啊!」

「姐,他怎麼會不管你?」田秀麗拿起手絹給她又擦了擦眼淚。

陳雅玲平靜地說:「要是不管我,我就死了,那樣我就沒有那麼多可牽掛的了!」

「姐,你胡說什麼呀?」田秀麗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現在才明白,他是一個偽君子!」

陳雅玲奇怪她望著田秀麗,驚訝的問:「秀麗,誰是偽君子?」

「還能有誰?王希維,這個王八蛋!八成是知道了你的病情。」田秀麗一提到王希維就氣得咬牙切齒,「所以,才不來醫院看你!」

「秀麗,別罵他。他這樣做是對的。」陳雅玲苦笑了一下,「如果他不這樣,我的良心倒是更不安了,只是……」

「只是什麼?」田秀麗是不能原諒王希維的,她認為這個人太自私,小肚雞腸不像個男子漢,她繼續埋怨道,「他太過分了,說什麼也要來醫院看看你才對呀!」

陳雅玲衝著她笑了笑,點點頭說:「畢竟他曾經愛過我。」

「他向你表示過?」田秀麗不願意有這樣的事情,著急地問。

陳雅玲看著窗外,好像在回憶久遠的事情,淡淡地說:「他幾次都想表示,可我都沒有給他機會。這下好了,我不會再牽掛他了,我希望……」

「希望蘇書記……」田秀麗望著她。

「不!」陳雅玲十分莊重地說,「我希望希維永遠都不要理我,也希望他早日找到心儀的女人。」

田秀麗望著她,心想,雅玲姐呀,都這個時候了,還為他著想。她緊緊地握著陳雅玲的手說:「我也有個願望。」

「什麼願望?」陳雅玲靜靜地看著她神秘的笑臉。

田秀麗認真地說:「希望你和蘇書記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美好、真誠的祝願讓陳雅玲心中又是一陣酸楚。這的確也曾經是她的心願,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已成為泡影。她含著眼淚輕輕一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姐,你也太小看他了,他可是個偉大的男人!」田秀麗深情地說,「他還有剛剛,你也那麼喜歡這個孩子,你們準能到一塊兒!」

陳雅玲聽了很感動,蘇青林的確是她心中最偉大的男人,他的胸懷是那麼的博大、坦蕩,心靈是那麼的美好!可是……她的眼睛又溼潤了,哽咽著說:「秀麗呀,我不僅,是不能生育了,我還有……」

「還有什麼?」田秀麗驚恐地望著她。

「我很可能還有血液病。」陳雅玲忍住淚,好不容易才說出了這句話。

田秀麗聽了,驚得臉色煞白,半天說不出話來,這些發生在她身上的突變,實在是人生最大的打擊。她撲向陳雅玲,緊緊地摟著她,生怕她突然從自己的懷裡溜走了……

2

蘇青林等人在小鳳山檢查大爆破準備工作的時候,王希維正在家裡忍受著鋼針穿透心靈一樣的煎熬。原本他基本上是個不怎麼喝酒的人,在外面為了應酬,有時候他也能喝那麼一點點。可這幾天他屋裡的桌子上、床頭櫃上、地上,卻橫七豎八地到處都是空酒瓶子,他一下子成了一個酒鬼了。

自從在劉院長那裡得知了陳雅玲不能生育的訊息開始,他就像掉了魂似的,起初藉著埋頭工作來驅散對陳雅玲的思念,到爆破現場、冶煉廠,沒日沒夜地幹著。一回到空蕩蕩的屋子裡,滿腦子裡還是陳雅玲的影子。他想借酒澆愁,可愁緒溢滿了胸膛,他流淚,嘆息,整天靠著床坐在地上喝酒,鬍子也不刮,像個潦倒的浪子。他神情恍惚地看著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發呆,那還是當年在清華園大家各奔東西以前,從陳雅玲那裡要的,他一直把它帶在身邊,來到新川峽,就把照片鑲嵌在相框裡,讓陳雅玲陪伴在他的身邊。

看著看著,他好像覺得陳雅玲就在他的面前,他難過地對她說:「雅玲,你,怎麼就不能生育了呢?」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也沒有理會,仍舊望著照片,期望得到陳雅玲的回答。

「王,王,你這是怎麼了?」羅吉諾夫敲門後推門進來,見王希維家裡十分凌亂,人又坐在地上,有些吃驚地問道。

蘇青林、羅吉諾夫一行人在小鳳山檢查完大爆破的準備情況下山後,便決定一起去看看王希維。剛走在半路上,市委辦公室的李主任乘車追來了,說省委陳書記到了,讓蘇書記馬上去市委。蘇青林一聽陳書記到了,只好帶著于振中、劉天忠等人在半道上返回了。

羅吉諾夫沒有回去,他決定獨自前來探望王希維,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俗話說,酒醉心裡明。王希維雖喝了不少酒,可心裡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聽到羅吉諾夫問他,他皺著眉頭痛苦地說:「我苦呀,苦不堪言哪!」

羅吉諾夫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空酒瓶,奇怪地看著他:「喝了這麼多酒?你苦不堪言?」

王希維的目光又投向了正面牆上他父母親的一張黑白照片,點點頭說:「那一年,我過早地沒有了父親,我父親彌留之際,曾留下過遺囑。」

「遺囑?」羅吉諾夫好奇地問,他不明白父親的遺囑和現在這樣獨自喝酒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是的,遺囑,我母親當時抱著我的父親哭泣:你不能就這麼走啊!你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辦哪!」王希維回憶著這痛苦的往事,淚水溢滿了眼眶,哽咽著,臉色凝重地接著說道,「我父親留下的遺囑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大伯養了個孫子,叫王玉堂,你要給我也養個孫子,就叫王金堂。’這麼多年過去了,可父親這句話,我牢牢地記在心裡了。」

這番話可把羅吉諾夫弄糊塗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問:「什麼意思?」

王希維這時才把頭轉過來,看著這位來自異國的年輕小夥子,不管他能不能弄懂,他還是對他說了:「我剛懂事的時候就知道,我父親和我大伯是仇人。」

這一次,羅吉諾夫聽明白了,吃驚地問:「仇人?……兄弟兩個是仇人?」

「我大伯自從有了孫子,也就是我的侄子王玉堂以後,他就更加霸道,更加趾高氣揚了。我父親由於操勞過度,再加上和大伯賭氣,竟一病不起了。他為了爭一口氣,就留下遺囑讓我也要生個兒子,並且連名字都取好了,大伯的孫子叫王玉堂,讓我的兒子要高他一等,叫王金堂。」

羅吉諾夫這回聽懂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拿起桌上的半瓶酒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氣喝了下去:「我,明白了!很有意思。」

王希維也拿起酒瓶往酒杯裡倒酒,結果酒全倒在了地上,他乾脆拿起酒瓶對著嘴喝了起來,哪知道酒全都倒進了衣領裡,好一副狼狽的樣子。

羅吉諾夫見了,從他的手裡搶過了酒瓶說:「你說話,我喝酒!」

王希維眯著紅紅的眼睛,看著羅吉諾夫又喝下了一杯酒,接著說:「我大伯也真不是個東西,我父親去世後,他就把我們母子倆趕出了家門。」

羅吉諾夫又倒了一杯酒,正準備喝下去,聽他說到這裡,放下酒杯說:「這老頭,太可惡了!」

王希維伸出兩隻手,在腿上一下一下拍著說道:「最可恨的還是小日本!」

「日本?」羅吉諾夫不解地看著他。

「是的,小日本!」王希維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在逃亡的路上,我們遭遇上了日本的轟炸機。小日本的飛機向我們俯衝下來,丟下了數不清的炸彈,在炸彈聲中,奔跑的老百姓被炸得死的死,傷得傷……我的母親也倒在了血泊中。我抱起母親大聲喊著,她睜開了眼睛,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我拼命地哭喊著:娘,我已經沒有爹了,你可千萬別走啊!」

「可恨的日本人!」羅吉諾夫聽了王希維媽媽的遭遇,眼睛也溼潤了。

「我媽在斷氣的時候對我說:孩子,娘不行了。你要記住兩句話,一句是你爹說的,要娶個媳婦,給我們養個孫子叫王金堂。第二句,你得去北平找你舅舅,千萬要接著唸書。」

羅吉諾夫看他難過的樣子,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王希維靠在椅子上,又一次看到了牆上父母的照片……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緊接著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衝著父母的照片哭著說:「母親,你的願望我實現了,我找到了舅舅,我大學也上了,還當上了總工程師!可是,父親,你的話,我就不聽了!‘後’是什麼?‘後’不就是兒子嗎?我說,不是!人活著!活得精神!活得好!就是福!我,就要娶陳雅玲,我!現在就去找她!我喜歡她!她不生孩子我樂意!」

「陳雅玲?噢……」羅吉諾夫不由一愣。見王希維從地上爬起來,已跌跌撞撞地出了門,正高一腳低一腳地向前走著。他連忙衝上前去,把王希維一下子抱住,把他拖回了家,讓他坐下,「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一下,我陪你去!」

3

王希維在家裡和羅吉諾夫哭訴衷腸的時候,老村長呂泰山正在馬雲天的辦公室裡。馬雲天熱情地給他倒了一杯水說:「老哥啊,你也算老來得子了,也不請我和蘇書記去喝一杯?」

「馬書記,我先公後私,蘇書記的個人問題是公家的事,是西部市的事,是大事!」呂泰山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今天登門的來意後,豪爽地接著說,「我今天做東請大家吃飯,先把蘇書記的問題解決了,再來說我的事怎麼樣?」

馬雲天聽了樂得嘿嘿直笑,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啊!他故意問道:「為什麼蘇書記的事是大事,是公事,而你的事是小事,是私事了呢?」

「馬書記,沒有共產黨、毛主席,沒有解放軍,哪有我們呂九莊的今天?今天,我們甜水喝上了,電燈也照上了。陳大夫又治好了我婆姨的病,現在我有兒子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給的,都是蘇書記領導得好呀!」呂泰山激動地歷數了大漠人民生活的變化,望著馬雲天接著又說,「你看,這蘇書記的個人問題是不是公事、是不是大事呢?」

呂泰山的話全說到馬雲天的心坎裡了,他笑著說:「你說得對!是大事!可是,這蘇書記的個人問題你怎麼個解決法呢?」

呂泰山喝了一口茶,往馬雲天跟前湊了湊:「託毛主席的福,這陳大夫的病也治好了。她和蘇書記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們能不能給他們加把勁,再撮合一下,讓他們趕緊成親算了!」

「這的確是好事!我舉雙手贊成,老大哥,你說吧,讓我幹什麼?」呂泰山的話音剛落,馬雲天就連聲叫好,這早已是他的心願。相信今天有呂泰山出面,蘇青林該給這個面子了吧?再說成家也是為了成就事業嘛!

「今晚上的客由我們呂九莊請,我們請你做蘇書記和陳大夫的介紹人怎麼樣?」呂泰山安排著,看來這是他考慮了好久的問題了,今天終於要實施了。

「行,我同意!」馬雲天痛快地答應著,想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看呂泰山,有些擔心地問,「蘇書記和陳大夫他們要是不同意,那可怎麼辦?」

呂泰山聽了嘿嘿地笑道:「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只是不好明說罷了,我們給他們挑明瞭,事情不就成了嗎?」

「看來老哥真是個有心人呀,你為什麼不早說呢?」馬雲天對呂泰山由衷地佩服,只是覺得有些遺憾,「要是早一點提這婚事,他們早就應該走在一起了。」

「早不能說呀!」呂泰山搖了搖頭。

馬雲天聽了不覺一愣,好奇地望著呂泰山問:「為什麼不能說?」

「早?」呂泰山頓了頓,才接著說,「王總工攪在中間,也不好說啊……對不對?」

「這你也知道呀!」馬雲天聽了笑出聲來,看來呂老哥還真知道得不少,他又問道,「那為什麼今天能說了?」

呂泰山伸出食指朝著馬雲天點了一下,認真地說:「你連這也不明白,這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嘛!王總工見陳大夫不能生養孩子了,就避得找不到人影子了,陳大夫沒做手術之前他跑得比兔子還慌,現在好了,他連一次醫院都沒去過!」

馬雲天哈哈大笑起來。他覺得很高興,呂老哥對蘇青林這麼關心,把他周圍的情況瞭解得如此清楚;他覺得高興,蘇青林和陳雅玲終於能攜起手來組成一個溫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