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婊子養的。」陳鍾臉上爆出了青筋。
陳鍾拿出手機,給伍晗打電話,讓他叫上四五個人,在雅客公司等他。
「你要幹什麼?」王菡警覺地問。
「你別管。你誤會了,我會證明的。」
陳鍾又給蔣龍吟打電話。
蔣龍吟正在吃著花酒,聽見陳鍾找他,哈哈地笑著,說著一些親近的話,還漏了一句玩笑話出來。陳鍾手一拂,一個碗掉在地上,砰地碎了。
「有急事呢,你出不出來?」陳鍾拼命壓制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哈哈,陳總見諒了。我這裡也走不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王菡探親回來了,一上班就遞交辭呈。我也問不出來原因。以為你過來可以幫幫我的,誰知你也是一個沒用的。算了,你繼續喝花酒吧。」
「怎麼說話呢,陳總。好,有你這話,我馬上過來。哪裡見?」
「東旭大酒店斜對面雅客典當行。一個人來啊,別帶司機,不要把事情整複雜了。」
「我知道。」蔣龍吟說。
「不要過來。」王菡突然繞過餐桌,對著手機大叫道。
王菡畢竟還是慢了一步,陳鐘關了手機。
蔣龍吟聽見了手機裡有一聲女人的尖叫,隨即斷了,他聽得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王菡。他也有些急。向朋友告了罪,蔣龍吟匆匆離開了花酒會。
「怎麼,還心疼了?」陳鐘的臉都扭曲了,嘴裡冒著寒氣說。
「你胡說!衝動是魔鬼。你還要想想公司,想想以後。」王菡著急地說。
「哼,還想個屁。你跟我走。我要讓你明白,我究竟做過什麼?」陳鍾冷冷地說。
「我為什麼跟你走?我一個人回去。」說完,王菡轉身就走。
王菡剛拿起提包,只聽得身後嘩啦啦一陣響動。她回頭一看,陳鍾掀翻了桌子,酒菜撒了一地。陳鍾跳過來,王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抓住了手。
「你必須跟我走。你是我的女人。誰敢碰你一下,他就得死。」
說完,陳鍾拉著王菡,徑直往外走。陳鍾力氣好大,王菡根本掙不脫,被陳鍾拉著出了包間。她的臉憋得通紅,低聲說:「你放開手,我跟你走就是了。」
「真的?」陳鍾站住了。此刻,他稍稍平靜了一點。
「那還有假?」王菡的委屈和難堪都明顯地寫在臉上。
陳鐘不忍心了,放開了她。王菡跟在陳鍾後面,穿著高跟鞋,她幾乎是小跑,才跟得上陳鍾。一路上他們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所幸遇到的人並不多。
坐進了帕薩特v6轎車裡,王菡胸脯還起伏得厲害。
陳鍾熟門熟路,比蔣龍吟早到了雅客典當行。他一言不發,穿堂過室,進了總裁辦公室。王菡信守承諾,一直寸步不離跟著他。王菡也清楚,她要是跑掉的話,陳鍾會不顧一切地把她追回來。
不久,伍晗也到了。陳鍾很滿意,叫伍晗幾個人在典當行門口等人,來人可能坐的是一輛白色寶馬。
沒過多久,伍晗來了電話,說寶馬車到了。
「你問他是不是叫蔣龍吟。」陳鍾吩咐道。
一會兒,伍晗回話,肯定了來人就是蔣龍吟。
「坐電梯,上天台。反抗就揍他。」
陳鍾發出指令後,又對王菡說:「你收拾一下,我們一起上去。」
「幹什麼呀?你真的瘋了。」
「瘋不瘋我不知道。你要是不去,就沒好戲看了。」
王菡想了一下,去,還是不去?去的話,和陳鐘關系暴露了;不去的話,自己不在場,陳鍾真的不知要幹出啥事來,況且,即使自己不去,因為這事鬧開了,最終伍晗等人還是猜得出她和陳鐘的關係的。
王菡開始整理稍顯凌亂的頭髮,又把衣服也整理了一下。
雅客公司所在大樓有23層。他們坐電梯上了最高層,再沿著樓梯上去,走出一道半掩半閉的門後,眼前豁然開朗。
陳鍾走在前面,王菡在後面隔著三四步遠,剛到門口,王菡站住了,隱藏在角落裡。陳鐘沒注意到,徑直走向蔣龍吟。
蔣龍吟一看見陳鍾,老遠就罵道:「好你個陳鍾,暗地裡使陰招。我跟你沒完!」
陳鍾很快走到蔣龍吟跟前,揚手給了蔣龍吟一個響亮的耳光。蔣龍吟暴跳起來,正要動手還擊,卻被伍晗四個人揪住,一頓拳打腳踢。很快地,蔣龍吟痛苦地蹲下了,靠著天台的水泥圍牆,不斷地呻吟著。
剛才蔣龍吟只是胸腹、後背、四肢捱了一頓暴打,但是他眼角卻是淤青了一塊,顯然,在電梯裡,伍晗等人已經教訓過蔣龍吟了。
「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去告我故意傷害罪。」陳鐘的話音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王菡不得不走出了門,來到天台上。一群男人看著王菡步履雜亂地走過來。王菡是想慢又快,想快又慢,隨著心裡的矛盾和苦痛變換著步伐頻率。走到距離陳鍾和蔣龍吟還有三四米遠的地方,王菡站住了。
「放了他吧。」王菡說,聲音很小,她沒有勇氣響亮地說話。
所有的嘴巴都因驚訝而張大了,但是沒有一個發出聲音來。
王菡走到陳鐘面前。她不敢直視陳鍾,低下頭輕聲說:「讓他走吧。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蔣龍吟緊張地看著陳鍾。陳鍾思慮片刻,手一揮:「讓他走。」
伍晗等人聞言,讓開了路。蔣龍吟整整衣衫,摸摸青腫的臉。經過陳鐘面前時,他站住了,盯住陳鍾。陳鍾一臉蔑視的嘲笑。蔣龍吟突然踢出了一腳,正好踢在陳鍾小腿上。陳鍾疼得單腿跳著,他覺得好像脛骨都斷裂了似的。
伍晗等人立即衝過來,曹俊反應最敏捷,首先按住蔣龍吟。蔣龍吟反而來了膽氣,喊道:
「用這麼多人來對付我,你陳鍾算什麼好漢。有種和我單挑!」
陳鍾嘴上做出奇怪的形狀,顯露出一個既蔑視又憤怒的表情。他走過來,忽然出手,食指和拇指揪起蔣龍吟臉上的肉。陳鍾往旁邊啐了一口道:「你個小人,使詐用騙,算什麼好漢,還給我栽贓。單挑?你以為老子怕你啊,照樣把你揍趴下。老子闖蕩江湖在刀頭舔血的時候,你還在大學課堂上,做教授的乖乖學生呢。呸!」
臉上的劇痛,使蔣龍吟清楚地感受到了陳鐘的手勁和兇狠。心知理虧,而且好漢不吃眼前虧,蔣龍吟恨恨地咬緊牙關,不再和陳鍾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