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虛驚一場

十多分鐘後,闞佑文來了電話。「代表還在,羅總下午就不要來了,免得被他們看見,糾纏不休,煩人。」

「那你怎樣處理?」羅建對代表們的執拗有些氣惱。

「一拖二哄三嚇唬,還能怎樣,重新上崗是不可能答應的。」

「不,你換一下思維,和他們談談條件。」羅建突然靈光一現。

「什麼?」闞佑文問。

「還沒明白?下午我不來了,你繼續處理吧。」羅建慢慢說出了他的兩個上崗條件,其他的,讓闞佑文隨機應變。他又叫總經理助理李陽和工會主席趙明初全程參與談判,再多叫公司高層參加,每個人想到什麼,便及時與闞佑文交流,協議內容儘量全面。從羅建提出的兩個上崗條件中,闞佑文理解了法人代表的意思,更佩服羅建的深謀遠慮,現在他需要的是應對下崗工人代表的方法。

羅建對同車的秘書李明勇說了幾句隱言。李明勇便下了車,上了跟在後邊的另一輛車。金融辦資本市場處長米嘉祥就坐在這輛車中。隨後,李明勇和米嘉祥的車,和車隊分開了。

鑫達置地目前在風祥市市區新開發了兩個住宅區,高檔住宅區椰風麗景和普通住宅區鑫源。這兩塊土地原本都是鑫達實業的工廠廠區。兩塊地都計劃有五期工程,現在已經到了第三期。鑫達置地沒有在風祥市內再購置地,而是把目標投向了天津、成都這幾個二線特大城市。

鑫達實業的證券部就設定在椰風麗景的一個十字街口。以前在委託中心交易時,鑫達實業在市內一家證券公司租用了一個櫃檯,後來公司證券部和證券公司鬧僵了,才搬遷到這裡。

李明勇和米嘉祥坐的車與眾人分開後,開到了鑫達實業證券部。李明勇問米嘉祥要了身份證,讓他在車裡等自己。

資本市場處是金融辦四大處之一,肩負六大職能:推動企業改制上市;協助證監會駐地機構對上市公司和證監會的監管;協調、組織防範化解和處置上市公司風險;指導並協調上市公司的工作和加強對上市公司的規範化管理;協調有關部門做好債券的稽核發行;指導協調產權交易中有關的金融政策。這六大職能把資本市場處的工作擠得滿滿的。資本市場處人人都是忙人。

考慮到目前的實際工作狀況,張子諾已經打報告要求增加資本市場處的人員編制。現在,萬良風指示米嘉祥處長承辦鑫達實業上市協調的有關工作,跟著羅建跑,處裡的日常事務則分部分給副處長。這天,米嘉祥便跟隨羅建等人,去考察調研興建大型汙水處理廠的事宜。

羅建前幾天和張子諾有過一次簡短的電話交流。張子諾聽了羅建的想法後,只淡淡說了一句:「省銀監局今年一月底召開的工作會議強調,今年省內的任何企業,環保不合格的,貸款將受到非常嚴格的限制,甚至不予貸款,銀監局要求各大銀行按此規定切實執行。」

羅建明白這話的言外之意,張子諾無非是借銀監會來暗示證監會的上市要求,加強環境保護是整個國家發展的大趨勢,並非某個部門的特殊要求。此時,羅建才下決心建立大型汙水處理廠,先過了最關鍵的一關再說。

鑫達實業證券部交易大廳的牆上貼著各種公示資訊,進出的人很少,十分冷冷清清。這裡可以進行鑫達置地和鑫達化纖兩種股票的交易。李明勇在大廳裡,望著不斷變化的電子資訊屏,仔細比較著,幾分鐘後才走到交易視窗前。他買下了小股東委託交易的兩萬股鑫達化纖。

米嘉祥拿到李明勇交給他的資料表,表中間夾著一張股權證和一張交易記錄清單,他立即心領神會地放進了公文包。他叫司機先把李明勇送到鑫達實業大樓,再回金融辦。他算好回去的時間正好是下午的上班時間。李明勇下車時,米嘉祥也跟著下了車,和李明勇握手道別。

「都是自己人,何必這麼客氣。」米嘉祥說。他年輕,三十剛出頭,前不久剛剛升任處長,他的升職,羅建幫忙不少。米嘉祥叫羅建叔叔,他是羅建的遠房侄子。

「皇帝也不差餓兵。今天勞累米處長了,這權當生活補貼。有一件事要米處長親自去辦,你有中國銀行的卡嗎?」

「有。」

「鑫達化纖每年的紅利會自動打到卡上,雖然不多,聊表心意。證券部只認中國銀行的卡,你儘快去辦一下。」

李明勇和米嘉祥年齡相當,也比較談得來,交代完畢,兩人不再贅言,微笑著分了手。

那邊,羅建果真沒有回鑫達實業大樓,他打發司機回去,自己開著車,一邊在市區內繞圈子兜風,一邊打電話指示闞佑文和下崗工人代表談判。闞佑文頻繁地進出辦公室,一會兒接電話,一會兒談判,直到最後談妥協議,才結束和羅建的無線資訊交流。

關於座駕的事,闞佑文抱怨過很多次了,他把它叫做「寒磣的破車」。有羅建在上面壓著,闞佑文及以下的高管開的都是二三十萬的車。誰也不敢僭越,但抱怨腹誹卻也不少。

羅建喜歡車,一個人時,他喜歡自己開了車在市區裡逛,穿梭在車流和人流中,如魚得水,或者在郊外公路上、風景區小道上兜風。他喜歡自駕那種歡暢奔放的感覺,比起漂亮女人、豪宅和美食來,更真實更親切。人的追求其實並非擁有物質,而是享受物質帶來的美妙感覺,以及因為物質的豐富華貴而滿足的虛榮心。公司上市了,羅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賓士e260l換成時尚的賓士s350,或者s600。

當闞佑文關於座駕語出抱怨時,羅建便說:「那周恩來帥男一個,長征期間,還堅持幾年不刮鬍子呢。做出榜樣來,等著上市以後吧,如你所願換車。」羅建決定的事情,不管好壞對錯,都要下級不折不扣地執行,而且必須由著他的性子來。即使是他一廂情願甚至是幼稚可笑的想法,也要堅決貫徹下去,有什麼責任他承擔。羅建是一個在軍隊上呆過的人,很多時候就是一個典型的軍人。

談判的時間很長。按照指示,羅建提到的人都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這個時間長得讓羅建百無聊賴地跑去理髮。髮型師認真地對羅建的後腦勺做了修剪,這個髮型可以讓羅建看起來更精神一些,髮型師是這麼說的。然後洗頭,簡易按摩,期間羅建不停地通過手機做指示。在做頭部按摩時,闞佑文打了最後一個電話,彙報談判結果。

鑫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和原鑫達化纖五百多名下崗工人(以申請書上簽名為準)達成以下協議:第一,公司對申請者選擇性上崗,上崗人數最多是簽名人數的三分之二。上崗者要求男的48歲以下,女的43歲以下。第二,培訓上崗。上崗者無條件服從工作安排和調配。第三,試用期六個月,不合格者直接解聘,公司不需解釋。試用期內沒有三險一金。第四,上崗工人和原來職工同等對待,必須購買鑫達化纖股份,每人四萬股,一元一股,所買股份當做公司增發股份。

羅建給闞佑文提出的,就是協議當中的第二條和第四條,但是第二條羅建的原話是:「馬上建立的大型汙水處理廠,需要招收大量工人,這些人分去的可能性較大。作為長海公司的分廠,待遇肯定趕不上原有三個公司,因此,必須要求這些人無條件服從公司的安排。這對那些腦後長著反骨的人也是一個警告。他們這幾年反省得差不多了,應該能接受這些條件。」

關於協議中最後一條,下崗工人談判代表和公司高管們爭論不小。闞佑文說:「現在招收的工人,都是二十左右年輕力壯的,誰要你們這樣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你們不要和別人一起比。當初你們下崗時,每個人都是拿了遣返金的,根據工齡、職務、技術級別的不同,每人都是好幾萬。當時在崗上的工人就必須購買內部職工股,過了幾年,你們也必須一樣,不然如何向原來的工人交代?大家都是鑫達實業的職工,一碗水要端平。你們認購了不想要,可以賣掉嘛,你們看現在的證券部交易,每天買進賣出,交易量巨大,自由貿易,又不受約束,還怕捏在手裡賣不掉?」

闞佑文的話聽起來在情在理,彭倫辛他們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常言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連嫁出去的女兒也遠遠比不上,誰還管他們的死活,一個說話不慎,鬧僵了,闞佑文直接關門走人,彭倫辛還能咋地?

彭倫辛第一個在協議上籤了字。完事後,闞佑文又告訴幾位代表,協議還要經過董事會的討論,因為牽涉到增發股份。董事會通過了,還要上報監管部門,雖然只是時間關係,但是會導致交了錢卻不能馬上得到股份卡,因此讓代表們下去做好工作,不要節外生枝。辦成了這麼一件大事,終於又有組織了,代表們按捺著激動的心情,一一應諾。

等所有代表都離開了,羅建才回到公司大樓,他事先通知,留下了闞佑文、李明勇和總會計師胡時濟。其他幾位高管都離開了。

詢問了情況後,羅建表示比較滿意。他思考了一下,說:「代表們走的時候,你還少做了一件事。」

「少做了什麼?」闞佑文不明白。李明勇也好奇地望著羅建。

「代表們都離開時,你要當著他們的面把彭倫辛單獨叫回來,只需小聲說上幾句話,幾句啥實際意義也沒有的鼓勵話,但是不要讓別的人聽見,只能讓他們看見。分手的時候再親熱地拍拍彭主席的肩膀。這樣就完美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李明勇睜大眼睛問。

「羅總的意思,是分化代表們,讓他們互相猜疑、互不信任,以便我們以後對他們進行管理。所有的人只需要對一個人忠誠,那就夠了。羅總對孫子兵法參悟得出神入化啊,我等只能望其項背。」闞佑文說。

羅建冷冷一笑。他喜歡在闞佑文面前賣弄,而後者總是及時領悟,適時讚美。

李明勇在旁邊做了一個怪臉,表示對羅總的謀略的驚歎。總會計師胡時濟微笑不語。

如果六七月底能夠完成材料申報,今年之內就上市有望。找個藉口,羅建支走了秘書李明勇。

「湖裡還有多少魚?」羅建問胡時濟。

「近千條吧。吃魚的人多,撈得也快,怕到時候不夠。」

最清楚小金庫情況的人,只有羅建、闞佑文和胡時濟。聽到只有近千萬,羅建的擔憂多了起來。

「要把一塊錢當做兩塊、三塊來用,最好的辦法還是贈送原始股。北京也要派專人小組去活動。收購職工內部股的事咋樣了?」羅建問闞佑文。

「賣的人不踴躍了,持股人都在觀望。買房人都覺得換股七五折有點虧,這個價現在很難買到,基本上是八折甚至八四、八五折。」

「你官僚了吧。李明勇剛去過證券部,說多數是九折,最低八八折。」

「八五折是許俊前天給我的資料。可能是小道訊息,今天來的那群人也提到了上市的事情。見風長,股票估計又要漲了。」闞佑文說。他提到的許俊是證券部部長。

「漲漲跌跌倒不怕,過不了幾天就綠了。」胡時濟插話道。

「嗯。想辦法刺激持股人,鑫源社群那邊加大換股力度,椰風麗景這邊不要亂動,高檔社群就是讓職工換股,他們也出不起錢。要加大刺激力度,原有優惠條件不變,鑫達實業的職工,買房再加一個優惠條件,對於困難職工,讓工會調查核實,情況屬實的,經我簽字,可以優惠每平米150元。嗯,你簽字認可也可以。」羅建對闞佑文說。

鑫達實業搞了一個售房促銷活動,凡是鑫達實業旗下所有公司的在職職工,要在鑫達置地購房的,股票可以抵做首付款,股票以認購時的一元算七五折,同時享受每平米100元的優惠。

「那我看這樣吧,特困職工再優惠150元,我簽字認可。如果再有羅總的特別簽名,可在150元的基礎上再優惠100元。對於六七千左右的房價來說,總計5%的優惠率還是很吸引人的。」闞佑文說的六七千均價,指的是鑫源社群,而椰風麗景最近的一次開盤價是12200元。兩者的地段、綠化、配置、房型和外牆裝飾都不一樣。

那你先做善人啊?羅建瞪了闞佑文一眼。前面有了闞佑文的簽字,他羅建的簽字肯定就不能氾濫了。他問闞佑文:「你提出的二次簽名,有什麼限制?」

「比如,在技能上突出的,工作業績不錯的,受過嘉獎的等。羅總認為如何?」

羅建轉念一想,闞佑文這個提議不錯,既照顧了自己的面子,又最大限度地促使職工拿出手中的股份。他點頭不語。

「我也有個建議,」胡時濟說,看羅建和闞佑文很重視自己的話,他故意慢慢說出來,「把那十多個戶頭上已經收購到了的股份,拿到證券部去掛牌委託交易,價格由我們控制,一萬兩萬的賣,少食多餐,交易的次數多,賣出總量卻不會很大。這樣可能會把交易價格壓下來。」

「同一個戶頭,交易的次數多了,就會被發現操縱交易,誘導交易,當初許俊就是這樣被證交所趕出來的。」說到這裡,羅健不禁笑了一聲。

胡時濟和闞佑文也跟著笑。這一笑,三人都頓覺輕鬆了一些,剛才討論的氣氛太沉悶太壓抑了。

「我忘了問李明勇,省會那邊有沒有訊息?」羅建突然問。

「李明勇沒說,想來是沒有。人是他派去的。有了訊息還敢不立即彙報。要不,我馬上問一下?」

「走官場先拜寶眷,遇同行先談油水。這事要認真去做。還說北京的事也讓他去跟著跑呢。」

闞佑文點著頭,打了李明勇的電話,李明勇說秘密調查張子諾家庭的人去省城還沒回來。李明勇聽闞佑文問得急,答應馬上同那人聯絡。一會兒,李明勇回話了,說去調查的人正在回來的路途中,可能六七點鐘回到風祥,他已經讓那人直接向羅總彙報了。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電話就響起來。李明勇只告訴了出去調查的人公司辦公室電話。羅建頗為讚許李明勇的多心眼,他不願意很多人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北京的活動,交給李明勇去辦應該是放心的。

闞佑文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很快完畢。擱下話筒,他複述了一下聽到的資訊:

張子諾的妻子是日報副編輯主任,她家五姊妹,多身居要職,兒子初三,岳父是退了休的中央委員,現在還是中央顧問。本家那邊沒有什麼深厚背景。

嗯,果然有點來頭。

「這次我們來一個大手筆,一次到位。」羅建手指敲著椅背,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對金融辦,我們是不是投入太多了?一個堂堂大企業,竟然要受金融辦的氣。」闞佑文突然問。對萬良風的耿耿於懷,使他不太樂意和金融辦的人接觸。

「忍著點吧,金融辦對鑫達實業來說,就是一條毛巾。現在累得滿身是汗,正需要毛巾。」胡時濟勸說。他很清楚從自己手裡流出去的股份都到了何處。最要命的是,每一次交易,都要他這個總會計師親自指揮操作,雖然他和許俊只是單線聯絡,指定交易戶頭和數額。

「金融辦可不是用了就扔的毛巾。」羅建反駁起來。

胡時濟微微一笑,他永遠都不會和羅建爭論,闞佑文有時候還會。

「你們還記得鑫達包裝的事嗎?」羅建問道,「當初,我們公司為週轉不靈的新僑包裝廠進行銀行貸款擔保,那時我們是沒有這個業務的,也是通過政府內部關係才辦理好的。那時還沒有金融辦。後來新僑還是翻不了身,根據擔保協議,被我們收購了,改為鑫達包裝,我們同時還承擔了還貸任務。現在,鑫達包裝的經營還是不錯的。我在想,三年後,我們個人的資金是留在鑫達實業,還是另尋出路?」

胡時濟心想,原始股可以交易的最低年限是三年,羅建這麼一說,顯然對上市有了十足的把握。公司分開設立的十來個隱秘戶頭,每個戶頭上現在有20到100萬不等的股份,雖然這是小金庫的戶頭,但是並不妨礙胡時濟把它當做個人的儲金庫。他也要儘自己所能,收購一些股票。60歲退休眨眼就到。

鑫達包裝的來歷有些複雜。作為鑫達實業旗下一個獨立的公司,鑫達實業對它國有股的控制其實很少,鑫達包裝70%以上的股份,在公司二十多個高階管理和更多的中層管理的手中。幾乎可以說鑫達包裝相當於鑫達實業高管及普通管理人員的自留地,總經理倪平也是羅建手下最得力最信任的干將之一。鑫達包裝的規模不大,正好滿足多個自然人資金的胃口,而且效益頗好,是一塊肥田。鑫達置地股份紅利也很可觀。所以,羅建剛才所說的還留在鑫達實業的資金,其實僅僅是指鑫達化纖的股份。

羅建看兩人沒什麼反應,繼續說:「其實,我在想,成立一個融資性擔保公司,把大部分資金投進去,既可以為別的公司擔保收取利息,有機會還可以進行實業投資。金融辦呢,是融資性擔保公司的監管人,第一責任人。以後和金融辦打交道的地方還很多,現在把路鋪好,後福無窮。況且,金融辦對上市公司也有監管責任。」看見闞佑文茫然不解的樣子,他問:「不知道融資性擔保公司嗎?」

「不知道,不清楚。」闞佑文老老實實地說。

「聽說過這個詞語,具體情況不太清楚。」胡時濟也說。

「這是一種新型公司形式。所謂的融資性擔保,是指擔保人與銀行業金融機構等債權人約定,當被擔保人不履行對債權人負有的融資性債務時,由擔保人依法承擔合同約定的擔保責任的行為。」羅建不習慣精細拗口的文字性表達,這段話費了他好大精力,幸好他已經把融資性擔保公司的相關材料看了很多了,才能侃侃而談,「後天,有一個融資性擔保公司的成立慶典,我也收到了一張請帖。沒時間去,你們要不要去?」

「我不去。」闞佑文說,「但是,羅總要是召集合夥人的話,我是最先響應的人。」

「我也不去。聽羅總這麼說,我比較看好融資性擔保公司的前景。」胡時濟說,「我也會響應合夥倡議的,雖然我能入的股很少。呵呵,銀行把風險都踢出來,把利潤都撈進去。唉,做實業太累,金融業好。背靠大樹好乘涼,有了國家政策的保障,才有最好的前途。」

「呵呵呵,我也不去,沒時間。」羅建說完,給司機打電話叫他過來開車。司機還在家中,說附近不好打車,可能會晚一點。羅建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