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雪白雪 孫浩 第2頁,共2頁

「我……我不知道是您…」喬亞坤被曾恆的樣子嚇得臉色蒼白。

曾恆也不換鞋,大步進了客廳,往沙發上一坐,隨手掏出中華煙來,點著了抽起來。

喬亞坤用膽怯的目光看著曾恆,小聲地問了一句:「您是找晉平的吧?!他,他已經有三天沒回家了。」

「不。我他媽的不找陳晉平,我來找你。」曾恆打量著喬亞坤,大聲地說。

「找,找我?」喬亞坤用不相信的目光看著曾恆。

「就他媽的找你。」曾恆中午半斤白酒進肚,說話酒氣很衝。「你他媽的聽著,我讓你馬上辦一件事,和陳晉平離婚!」

「啥?……」喬亞坤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曾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你他媽的聽好了。我和晉平是好哥們,也是他媽的鐵哥們,晉平現在要離婚,又找了一個新主。新主你懂不懂?就是他媽的新女人。現在已經好上了,好上了你懂不懂?就是他媽的已經睡上了。這女人能幫晉平當官,說白了,就是他媽的能讓晉平當上市教委的主任。你現在必須痛痛快快地和晉平離婚,他媽的你聽見了沒有?」曾恆臉上的橫肉動了動,一雙大眼睛好凶。

「不。我不和他離婚,我不離婚。」喬亞坤眼裡閃著沒有任何表情的目光,連連搖著頭。

「你他媽的敢不離?」曾恆一下子站了起來,「在清田,我曾恆說一不二,還沒有我他媽的辦不成的事情。這等區區小事,你也敢說個不字,你他媽的是不想活了?」

喬亞坤就像沒有聽見曾恆的叫罵聲一樣,仍然連連搖頭,嘴裡自言自語地說著:「我不離婚。我不離婚。……」

曾恆真想上前抓住喬亞坤,打她幾個大嘴巴。可他細看喬亞坤那呆呆的目光,沒有敢上前動手,而是破口大罵:「你這個臭娘們,真是他媽的不識好歹,老子好好的和你說事兒,你他媽的還不給面子。告訴你,這婚你他媽的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今個就來告訴你個信,要是三天內不離婚,我他媽的要你的命。」曾恆說著往地上使勁吐了一口痰,走到門口,一腳將門踢開,大步地走了出去。

喬亞坤就像什麼也沒看見一樣,還坐在那裡,自言自語地說:「我不離婚,我不離婚……」

從喬亞坤家出來,曾恆藉著酒勁,又來到了宋忠的家。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聽說最近還要給機關幹部、教師開工資,這二百五十萬必須在年前拿到手。他大步地上了樓,對著宋忠家的房門使勁地踹,嘴裡還大聲地叫罵:「開門,他媽的開門。」

此時正是下午一點鐘,白麗華吃過飯正準備上班去,聽見大聲踢門,就知道一定是曾恆,忙快步地開啟門,滿臉是笑地說道:「是曾經理呀!快請屋裡坐。」

曾恆瞪著眼,大餅子臉喝得通紅,像塊豬肝,他嘴裡噴著嗆人的酒氣罵道:「媽個╳的,這都快過年了,宋忠咋還不把錢撥給我?」

白麗華小心地陪著笑臉:「曾經理,宋忠他不在家,中午沒回來吃飯。」

「我不管他媽的吃不吃飯。我是來要錢。」曾恆說著進了屋,大屁股往沙發上一坐,隨手掏出軟中華來,點著了一支,大口地抽著。

白麗華趕忙給曾恆倒了一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曾經理,您一定是剛喝過酒,喝口水解解酒吧!」

曾恆的目光盯著白麗華那漂亮的臉蛋兒,又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豐滿的前胸,色迷迷地說:「你他媽的還挺好,挺撩人的,啥時陪我睡一覺?」

一聽這話,白麗華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半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曾恆把只抽了大半截的煙往地上一扔,又踩上一腳,站起身:「你他媽的晚上告訴宋忠,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年前必須把那二百五十萬撥過來,不然我就要他的命。」說完走到白麗華跟前,用大手去摸她的胸,嚇得白麗華連連後退:「曾經理,曾……」

「媽個╳的。摸摸你有什麼不行,又沒幹你。真沒趣,回去找小姐睡去。」曾恆停住手,一腳把門踢開。

白麗華滿臉是淚,小心地送他到門口:「曾……」她下面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這兩天李芒一直住在高堡村,一家一家地做說服動員工作,把所有的西瓜都撥了。在董研究員等人的指導下,家家都種上了這種速生山野菜——火鍋鮮。村民的心情都比較平穩了。對口支援的部門和民政部門都來到了村裡,對重點貧困戶實施了扶貧援助。一車一車過年用的米、面、油等也送到了貧困戶的家中。高長髮也被送到了東都市第四醫院住院治療。李芒剛剛到醫院看過一次。大夫說,多虧治療得及時,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他能夠恢復健康。離開醫院時,李芒把兩千元錢裝在信封裡,壓在了他拿去的一包水裡的下面。村主任高得發在醫院護理著哥哥,他緊握李芒的手,眼裡流著淚:「李市長,我們高堡村,多虧了你呀,我哥哥這一家,也多虧了你呀!」離開了醫院,李芒乘車回到了政府。進了辦公室,辦公桌上放了厚厚兩大本子檔案。兩天沒在家,就壓了這麼多的檔案。他喝了口水坐下來批檔案,先挑急辦的批,都是中央、省、市三級下的急件,要求做好春節前的各項工作,都特別強調要保持社會的穩定,讓人們群眾過個愉快幸福的春節,他在這些檔案上都一一簽了具體意見,指示有關部門和有關人員加快落實。批完這本檔案,正要批下本的時候,電話鈴響,他接過來一聽,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是李芒副市長嗎?」

李芒一聽忙答應:「我是李芒。請問您是誰?」

「我是誰你並不需要知道。我告訴你,我是一個退休的老共產黨員。我打電話給你已經有三天了。每天要打十來次,都沒有找到你。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可我這個電話是必須要打給你的,好在今天終於找到你了。」電話裡那個陌生的人說。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李芒問了一句。

「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想要請教你。我想問問,咱這清田市,還在不在共產黨的領導之下?這清田市還是不是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老人在電話裡說得很堅決,也十分的氣憤。

李芒馬上說:「我們清田是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天是共產黨的天,地也是共產黨的地。清田是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清田,這沒有任何疑問。」

「那好。你既然這麼說就好。我知道你還是個好乾部,我才把電話打給你,才把這希望留給你。我向你舉報一個事:恰人樓洗浴中心近期又重新開業,大張旗鼓地賣淫嫖娼。就在你們市政府的眼皮子底下,你們為什麼不管?前一個時期被省公安廳查封了,為什麼又能不了了之地重新開業?清田市的老百姓都非常恨你們。背地裡都在罵你們這些昏官,你難道聽不見嗎?怡人樓這個毒瘤不剷除,咱清田市就沒有個好。你是共產黨的幹部,你敢不敢碰這個硬?」老人說到這,不等李芒回話,把電話掛了。

聽著這名普通老共產黨員的氣憤之言,李芒已經沒有心思再批檔案了。他真的也坐不住了。這些日子也聽人說這怡人樓又開張了。他以為曾恆能有所收斂,不再幹這違法犯罪的事兒,想不到他的膽子會這麼大,越來越明目張膽地幹了。這個毒瘤,一定要徹底剷除。想到這,他放下手中的筆,打電話讓司機小周把車開過來。他下樓上了車,小周問:「李副市長,您要去哪兒?」

李芒用頭朝前面點了點:「去政府斜對面的怡人樓洗浴中心。」

「什麼?你也去那個地方?」小週迴頭不解地問,並沒有啟動車子。

「我怎麼就不能去看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把車子開過去吧!」李芒說。

一聽這話,小週會意地點點頭。怡人樓本來就在政府斜對面,真要是想去,還用坐車嗎?這個道理他一下子明白了,他把車慢慢地開出政府,在離洗浴中心有幾十米的地方停下。

李芒說:「小周啊,現在給你一個艱鉅的任務,你到裡面去洗個澡,主要是偵察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但你要小心,千萬不能被套住。」

李芒的話一齣口,小周連連搖頭:「我不去,我不去。曾恆這哥倆是認得我的,我去了,那不是什麼都暴露了嗎?」

「可你不去,我能去嗎?我們不瞭解真實情況,怎麼採取行動來剷除這個毒瘤呢?」李芒十分嚴肅地說。

「理是這個理。可我,可我就是不能去。」小周先是點頭,隨後又是連連搖頭。

「這麼說,這個艱鉅任務你是完不成了?」李芒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這個……」小周的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洗浴中心大門,突然眼前一亮,「這個任務我能完成。」說著推開車門跳下去,朝剛剛從裡面出來的一個胖男人走去。

胖男人像個老闆,剛剛從裡面出來顯得很精神,他正四處張望像是在找計程車。小周大步走上去:「先生,坐車嗎?桑塔納。」

天太冷,胖男人找車的心情也急切,看也沒看車的牌號,跟在小周的身後,快步來到車門前,小周給他開啟前面的車門,胖男人鑽了進去,小周也進了車裡。但車子並沒有發動,胖男人一回頭,才發現車後面還有一個李芒。他小心地問小周:「你這不是計程車呀?那我下車。」

小周笑笑:「先生,我是外地車,後面坐的是我的老闆,咱頭一次到清田市辦事,事辦完了想洗個澡。都說這怡人樓好,可我們頭一次來,不敢去。不知道里面都有什麼節目,也怕被人家宰了。」

一聽這話胖男人點點頭道:「我也是外地人,到清田辦事,都說這怡人樓好,我也就來了。你還別說,服務還真的不錯,小姐也不少,挺靚的,就是價格太貴,千一個小姐,就要五百元。這附近哪有這個價呀!」胖男人顯然是個嫖娼的老手,對附近的行情瞭如指掌。

「裡面的小姐多嗎?辦這種事安全嗎?」小周又進一步地問。

「裡面的小姐有三、四十人,多是非常地多。幹事還公開,不揹著什麼,找個小姐進房間就幹,沒人管的。安全不安全呢?聽小姐說,老闆在這裡很有勢力,誰也不敢碰,局裡有人呀,聽說連省公安廳都沒辦法。好啦,不打擾你們了,快進去找小姐享受去吧!」胖男人說著推門下了車,快步朝不遠處的一臺計程車走去。

目送著胖男人上了計程車,小周笑道:「怎麼樣?李副市長,偵察敵情這個任務我是完成了吧?」

李芒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笑容,他嚴肅地命令道:「去省城。」

車子快速地離開清田市,上了高速公路,朝省城急馳。李芒坐在車裡,一句話也不說,小周也不好多問,一個多小時,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進了省城,小周不得不問了:「李副市長,咱們去哪兒?」

「去省公安廳。」李芒一字一句地說。

小周對省城的路非常熟,半個小時,車子停在省公安廳的門前。李芒拿著手提包下了車,朝大門的接待室走去。

接待室裡人不多,李芒來到了一位年輕女接待員面前,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工作證:「我是清田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李芒。我要見一下省公安廳廳長。」

一聽說要見公安廳長,女接待員用目光上下左右把李芒好個打量,然後搖搖頭:「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向我們反映,廳長你見不到。」

李芒說:「我反映的問題事關重大,必須見公安廳長。」

見李芒的態度這樣堅決,女接待員又把李芒的身份證,特別是工作證認真看了一遍,並把上面照片與李芒本人進行了對照,然後還是搖著頭:「我們廳長工作太忙,無法見你,有什麼事你和我們說吧!」

李芒有些火了:「怎麼,省公安廳的大門就這麼難進?我一個清田市的常務副市長尚且如此,那就更不要說是普通老百姓了,告訴你,我是來反映重大案件的,誤了這個案子你們誰能擔當得起?!」李芒的聲音很大,說話的語氣一聽就是個領導幹部。接待室裡間走出了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女同志。她笑著對李芒說:「這位同志您先別發火,有事和我說。」她拿起李芒的工作證看了看,親切地說,「廳長是很忙,但有重大問題,他會接待您的。這樣吧,我們用電話先聯絡一下。」她說著把工作證還給李芒,拿起桌上一個紅色內部電話,按了幾個號碼,然後說道:「齊廳長嗎,我是接待室的朱麗萍,這裡有一位清田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務副市長李芒,想見您,說有重大情況反映,您有沒有時間?」電話裡面說什麼聽不清楚,但她放下電話後對李芒笑了笑:「齊廳長說可以接待您,您請進吧。讓小趙同志把您送到齊廳長的辦公室。」

剛才接待李芒的那位年輕女同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對不起,請您跟我走吧。」

李芒跟在她的後面,出了接待室,穿過公安廳大院,進入這棟九層辦公大樓,上了電梯,在四樓停下,走到401房間,小趙輕輕地敲了敲門,聽裡面說請進,她才慢慢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寬大豪華的辦公室,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正在辦公桌前看檔案。小趙說:「齊廳長,這位就是清田市李芒同志。」說完她就退了出去。

李芒上前把自己的工作證放到了寬大的寫字檯上,隨後自我介紹道:「我是清田市委常委,政府常務副市長李芒,這是我的工作證。」

齊廳長的目光只在工作證上掃了一下,就笑著說道:「一個市的常務副市長親自到公安廳來,一定有重大事情。要不然,你打發一個公安局長來不就行了嘛!收起證件吧,我相信你。有什麼情況你就說吧。

李芒收起證件道:「我來找廳長,就是反映清田市有一個怡人樓洗浴中心,公開賣淫嫖娼,背後有後臺。前一段省廳去人查封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人又放了,洗浴中心又開起來了,而且幹得比過去更大膽,人民群眾的意見很大,清田市、東都市公安局都有保護傘,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為清田市的常務副市長,不得不求助於省公安廳,來剷除這個毒瘤。」

齊廳長認真地聽著,不時地在筆記本上還記著什麼,然後問道:「你說這個洗浴中心被省廳查封過,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芒說:「大約是在二十多天前吧。省廳派人到我們清田市,當場查獲了怡人樓洗浴中心賣淫嫖娼的問題,並抓住了經理曾彪。後來曾彪在我們市公安局治安科逃跑了,省廳的同志非常氣憤,把我們市的主要領導找去了,我也在場,要求立即將曾彪抓獲,並查封了洗浴中心。」

「是的。這事我好像聽你們彙報過。」齊廳長點著頭,「在公安局內部跑了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呀!後來又聽說逃跑的人回來自首了。」

「齊廳長,問題的嚴重在於,那個叫曾彪的自首後沒幾天就放了。查封的洗浴中心又重新開起來了,又繼續進行賣淫嫖娼,比過去更公開、更大膽,當地人民群眾非常氣憤。我來之前還接到一位退休的老共產黨員的舉報電話,問我們清田市還是不是共產黨的天下,怡人樓洗浴中心的問題還有沒有人管?」李芒說話的時候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齊廳長的臉。

「這個洗浴中心如此囂張,一定有什麼背景啦?」齊廳長問。

「真正的老闆叫曾恆,是我們當地的一個惡棍。他是我們市長姚全福的乾兒子,所以清田市公安局和東都市公安局都動不了他。」李芒說。

「我說呢,要是沒有你們當地政府的主要領導當保護傘,這樣的事情是不難解決的。你作為一個年輕的常務副市長,面對這種邪惡和如此複雜的社會關係,能親自到省廳來找我舉報,你很了不起呀!」齊廳長說著站起來,主動伸出手來,和李芒緊緊地握了握。「李芒啊,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你要相信我這個省公安廳長。」他說著操起內部的紅色電話,按了幾個號碼,大聲說道:「小田啊,你馬上過來一趟。」

放下電話,齊廳長走出寫字檯,親自給李芒沏了一杯茶:「大冷的天,跑了這麼遠的路,辛苦啦,喝杯茶吧!」

李芒感激地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

門開了,進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齊廳長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們省公安廳新提拔的田副廳長,是我們班子中最年輕的幹部,他分管治安工作。這位是清田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李芒同志,人家當市長的親自到廳裡來,檢舉揭發清田市有個洗浴中心賣淫嫖娼的嚴重問題,很不簡單呀!」齊廳長一介紹,李芒和田副廳長緊緊握手。

田副廳長說:「謝謝您啦。這件事由我分管。齊廳長工作很忙,到我辦公室去具體談吧!」

李芒站起來,笑著點點頭。

齊廳長一臉嚴肅地說:「小田啊,這件事你要親自抓,不管有什麼保護傘,不管今後誰說情,對這個清田市的毒瘤,一定要徹底剷除,對像李芒這樣的好乾部,我們也要堅決地保護,不準出現任何差錯。行動要迅速,要嚴格保密,打擊要乾淨徹底,然後要向我做詳細彙報。」

「是。」田副廳長堅定地回答。

李芒上前和齊廳長握手告別。

晚上九點鐘,省公安廳田副廳長親自帶隊,五十多名幹警突然包圍了怡人樓洗浴中心,當場抓到二十八對賣淫小姐和嫖客。並將曾恆、曾彪兩兄弟抓個正著。曾恆一邊穿褲子一邊大罵:「媽個╳的,誰還敢對我下手,不知道我上面有人嗎!」

警察氣憤地給這個不可一世的惡棍戴上了手銬。當他被從樓上押下來的時候。在大廳裡他一眼就看見了和田副廳長站在一起的李芒,心裡什麼都明白了。他衝向李芒大罵道:「李芒,今晚他媽的都是你小子整的事兒。告訴你,老子進去了幾天就出來,我出來後和你沒完,我要殺了你。」

看著他如此囂張的表演,田副廳長臉色鐵青,大聲地說道:「對你這樣的惡棍,我們一定嚴懲,你要能過幾天就出來,我這個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就辭職不幹了。」

李芒冷笑著對曾恆說:「今天是我舉報的,我不怕你,我也不怕死,我等你出來。」

警察把曾恆、曾彪押上了警車。

怡人樓洗浴中心第二次被查封,門口那幾個高掛的紅燈籠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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