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幹部連連點頭,表示馮律師確實找過她。
「既然你能回答問題,那麼我就問你,田爽公開為李芒買官,花了十萬元,人證物證俱在。田爽雖然不是黨員,也不是國家幹部,但這已經涉嫌犯罪,我們理應前來調查。主要還不是查她的問題,而是要查清指使她買官的人。」龐書記說。
「我的當事人田爽去清田市委找主要領導買官不假,也確實是拿了十萬元。但田爽的出發點是要把老百姓擁護的好官李芒同志留下來。她拿這錢是公開的,直接送到了市委的辦公機關,送給了主管幹部的副書記。請問紀檢書記同志,在你查處的所有買官賣官案件中,有這樣買官的嗎?還有,我的當事人田爽現在又提出,如果不把像李芒這樣的好乾部調走,讓他留在清田市繼續為老百姓幹好事,她還願意再拿出十萬元。請問,這到底犯什麼法?」馮律師說話如鐵嘴鋼牙,挑不出一點的毛病。
田爽在一旁趕忙說道:「對,我再拿十萬,就是不要讓李芒這樣的好乾部走。我們老百姓喜歡這樣的好乾部。老孟啊,你快趕緊取錢去。」田爽說著又喊來了丈夫老孟。老孟看著滿屋子的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龐書記氣得滿臉通紅,他指著馮律師道:「你一個律師,不要干擾我們黨委辦案好不好?出了一切後果,你是要負責任的。」
馮律師接茬道:「我既然已經接了這個案子,我也就什麼都不怕了。告田爽行賄,那是反貪部門的事,用不著你們介入。追究田爽的黨紀政紀,她又不是黨員幹部。找她核實材料,她要說的所有材料清田市紀檢委都有,你們還來找她幹什麼呢?」
「怎麼,我們連來都不能來嗎?」龐書記氣得臉色煞白。
「其實,你們應當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那些掌有實權的人物身上。別看有的人官位很大,嘴上講的都是馬列,真正買官賣官的,都是這些傢伙。找田爽、李芒這樣的人,你們的目標就找錯了。」馮律師笑著諷刺道。
「走。」龐書記已經氣得不行了。辦案這些年,還是頭一次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他一邊邁出房門一邊說道:「告訴你們,這件事還沒有完。」
22
崔廣大現在已經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即將進行的清田市委書記的民主推薦和組織考核的準備上了。
別看崔廣大到清田市任常務副書記只有兩年多一點的時間,可他對清田市的政治局勢,對各種力量的掌握上還是比較清楚和準確的。他還是比較有敏銳的政治頭腦的。曹忠善書記在年齡即將到線的情況下,擬提拔到東都市人大常委會當副主任,了確了一生為之奮鬥的副廳級職務,也算為自己畫了一個比較圓滿的句號。他不缺錢,不缺政治地位,可以說退得十分光彩。自己跟他相處的兩年關係不錯。加之又有東都市委書記金海波的關照,曹忠善在最後市委書記的人選上,肯定能夠推薦自己。這一點崔廣大是非常明白。自己真的如願以償地當了清田市委書記,那曹書記仍然在清田說了算。曹書記這些年經營的那一派力量,仍然還很得勢。要千方百計利用這股力量來為自己服務。但崔廣大也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清田的兩年時間,沒有什麼特殊的政績,想一下子操縱清田市,他覺得還有一定的困難,也面臨一些力量的挑戰。
這些力量的挑戰,他認為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個是市長姚全福的力量。姚全福歷來與書記曹忠善面和心不和。為這次市委書記的人選,一怒之下去了北京。據傳說,在北京活動很有效果。姚全福是一把市長,在清田幹了近十年,上上下下有不小的力量。既有像他的乾兒子曾恆這樣敢打敢罵的「出頭鳥」,也有在暗地裡支援他的一夥子人。這些人有的還握有一定的實權,對他形成了一定的威脅。真要是曹書記一走,姚全福不動,他這個年輕的書記對付老資格的市長,也是力不從心的。弄不好乾上兩年就有可能被趕下臺去,對這股力量決不能小看。但好在姚全福在北京還沒有回來,儘管他可以用電話搖控指揮,但人不在,又缺少指揮者,力量不會太集中。因此,對他的殺傷力也不會太大。另一個方面的力量,就是來自李芒。崔廣大對李芒一直懷有深深的戒備心理。他與李芒是同齡人,兩個人的經歷也差不多。李芒比他到清田市早來了一年多,擔任常委和常務副市長。儘管崔廣大做為常務副書記無論何時都要排在李芒的前面,但李芒是常務副市長,工作幹得比較實。到清田三年來,抓了幾個露臉的工作,受到了各方面的讚揚。加上他為人實在,不說假話,在幹部中有一定的市場。也有不少人背後議論,真正論能力、水平、人品,這清田市委書記應當是李芒的。但李芒現在正走「麥城」,工作中不注意得罪了姚全福。乾爹一作主,乾兒子一活動,竟使他在年終考核中弄了個被批評教育的物件。根據這樣一個條件,他想競爭市委書記已經是沒戲了。弄不好很快就要調離清田市,去什麼計生委當副主任。
根據目前清田市這樣一種政治局勢,崔廣大還是比較滿意的。這種局勢對自己非常有利。但他也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穩,要做工作。要把這兩股力量都作為可利用的條件為己所用。要保證自己在這次民主推薦和組織考核中百分之百的成功。他一個電話,先把副市長高升調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高升也是一個政治上非常敏感的人物。別看才四十二歲,這幾年在政治上變得相當的老道。他一進門,肥胖的大臉上泛著紅光,上前緊緊握住崔廣大的手:「崔書記,祝賀您啊!祝賀您啊!」
崔廣大裝著什麼也不知道似的,用手親切地拍了拍高升的肩膀:「高市長,今天你這麼高興,有什麼好事呀?!」
「我有什麼好事?是書記您有好事。大大的好事呀!」高升認真地說。
「我有什麼好事呀?」崔廣大故意地問。
「怎麼,崔書記,您真的不知道?」高升瞪著眼睛不相信地問。
「真的不知道。」崔廣大瞪著眼睛胡說。
高升不相信崔廣大會不知道要考核、提拔他的事。他仔細看看崔廣大的臉,還真是一副認真的神情。他趕忙關上門,小聲地說道:「我得到確切的訊息,東都市委組織部明天就要來考核你。」
「真的?你怎麼知道?」崔廣大邊問邊想:東都市委組織部也太不像樣子了,這麼重大的訊息是金書記親自確定的,怎麼下面的人就能隨便往外跑風呢?再說,這高升也有能耐,竟能把關係網拉到了組織部的核心層,看來對他今後也不能輕視。
高升得意地笑了笑:「崔書記,誰還沒有幾個好朋友呢。這事是百分之百的準確,用不了多久,您就是我們清田市的第一把手啦!」
「可是,可是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明天就來民主推薦和考核,我還有些困難啊!」崔廣大很自然地扯上了話題。
高升一聽,把手往胸脯上一拍:「崔書記,這有什麼困難的,這市委書記,肯定是您的了。」
「我來的時間短,全市的幹部對我瞭解的可能還不夠,這萬一推薦票一少,我……」崔廣大故意把話說了一半,然後用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高升。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替您做工作。我是清田市的老人,當過鄉鎮黨委書記,跟誰都沒有矛盾,跟誰我都能說上話。」高升自告奮勇。
一聽這話,崔廣大笑了。然後問道:「高市長,你和姚市長的關係怎麼樣?」
「沒問題。如果我跟姚市長關係不好,他能同意把我從鄉黨委書記提到副市長嗎?需要姚市長從北京回來嗎?」高升不理解地問。
「不,不。我是說,姚市長在清田工作十多年了,肯定有一批力量。姚市長這次去北京,現在回不來,而且這個市委書記也肯定不是他的了。我想請你出面,把姚市長的這批力量動員起來,都來支援我。特別是那個曾恆,外號叫什麼曾大驢,很有煽動性。今年初李芒就是因為他的煽動,才被東都市委組織部找去談話批評教育的。這一點我看得非常清楚。你要去找那個曾恆,明確地告訴他,我崔廣大沒有得罪他,他也用不著反對我。只要他不帶頭反對我,我當了市委書記,他的一切我都會照顧。他乾爹在時有的利益都會繼續有。沒有的我也會幫助他有。但核心是不能反對我,必須支援我。你和曾恆能說上話嗎?」崔廣大說完用目光盯著高升。
「能。曾恆跟別人驢,跟我還不算驢。我當鄉黨委書記時,他在我那裡沒少掙錢,我也沒少幫他辦事,他的工作我能做。」高升十分有信心地說。
「那好,那就快去做工作吧。凡是他那一夥子的,還有你平時能說上話的,都要做工作。不過這事要保密,不能聲張,一切都要悄悄地進行,懂嗎?」
「懂。」高升爽快地答應著。
崔廣大希望他趕緊離開去做工作。可高升答應完了,仍然用目光看著崔廣大,沒有一點兒要馬上走的意思。崔廣大想了想又問:「高市長,你還有事嗎?」
「我……崔書記,我還是那件事……」
「啥事?」崔廣大瞪著眼睛問。他真不知道高升有什麼事。
「崔書記,您當了市委書記以後,我,我這工作也要動動,起碼也要當個常務副市長,進市委常委呀。我的工作能力和水平您是清楚的,我的政績也是非常的突出,我最近搞的那個無籽西瓜村,那在全東都市,在全省,那都是……」
一聽這話崔廣大明白了。他馬上用手拍了拍高升的肩膀,把嘴送到了高升的耳朵邊上,小聲而又親切地說:「高市長,這話你還用說嗎?我當了市委書記要用誰呀?不得用你們這些鐵哥們嗎?李芒一調走,你就可以往前排,當常務副市長。如果姚市長要是再一走,那說不定你還可以一下子當代市長呢!」
「真的?」高升的眼裡立即放出了強烈的目光。
「那有什麼。就看你下一步的工作了。」崔廣大很是自信地說。
「那好,您放心,一切都交給我了。」高升爽快地答應著,快步地走出了崔廣大的辦公室。
高升找到曾恆的時候,曾恆正在自己的家裡打電話呢。這些日子,他也是很惱火。乾爹姚全福到北京一走,原先預留下來的二百五十萬元讓李芒撥給了學校,他氣得大罵。罵也是白罵,縣官不如現管,撥走了他也無可奈何。誰想這倒霉的事接二連三,開得好好的怡人樓洗浴中心,年前正是大把大把撈錢的時候,竟讓省公安廳治安總隊給端了。還把他的弟弟曾彪給抓了起來。那天晚上,就是他跑進公安局,趁著省廳幹警吃飯的工夫,把弟弟曾彪給放跑了。他以為這件事是人一跑,罰兩個錢就算了。可哪想這人一跑,倒把事情給弄大了,省廳明確要求清田市公安局三天之內把曾彪交上去。否則,將做為重特大案件全省通報,並上報公安部。還要嚴肅處理清田市公安局的有關人員。這一下子曾恆害怕了。公安局的賈局長和幾個具體辦事人員明確告訴他,決不能因為你開個窯子鋪而毀了我們的後半生,打了這來之不易的金飯碗。雖說過去曾恆也都打點過這些公安局的人員,可到了這關鍵時刻,誰也不能出來保他了。必須讓曾彪到公安局投案自首。然後將他送到省廳,準備接受處理。
曾恆沒有辦法,又把電話打給了在北京「看病」的乾爹姚全福。姚全福一聽氣得也是破口大罵。罵這個乾兒子太無知,也罵他膽子太大,惹起了這等的大禍。罵歸罵,氣歸氣,乾爹畢竟是乾爹,乾兒子畢竟是乾兒子,乾兒子掙的錢乾爹也是有大份子的。姚全福告訴他,立即讓曾彪投案自首,老老實實承認錯誤,接受任何處理都行。至於罰款,罰多少都行。乾爹還答應在省廳裡找人幫助活動,儘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樣,曾彪投案自首,第二天被市公安局送到了省公安廳,並先交了二十萬的罰款。年前這兩件事真是不順,氣得曾恆到處罵人,兩眼紅赤赤的,像條發了瘋的狗。
見高升進來,曾恆也沒有多少好心情,他都沒有站起來,衝他點點頭:「你坐。他媽的。」「他媽的」是曾恆的口頭語。
高升知道曾恆就這副德性,也不見怪,往沙發上一坐,問道:「曾彪的事都辦好啦?」
「就算他媽的好了吧,人也送去了,錢也交上了,關押的地方也找了朋友,吃不著苦頭呀!他媽的,這年頭人要是他媽的倒霉,喝口涼水都他媽的塞牙。」曾恆沒有好氣地說。
「唉,你也是,以後也要注意呀!姚市長不在家,好多人都眼睛盯著你啊!」
高升的話音剛落,曾恆就罵了起來:「我怕他們那些狗×養的。這事都他媽的沒完呢。那個李芒,我決饒不了他。上次給他媽的個教訓,他還敢跟我這樣,他不知道我曾恆是誰。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這次我寧可花多少錢,也要把他從清田趕出去。幹不掉李芒,我是丫頭養的。」
「你小點聲,激動什麼。」高升勸了他一句。
這一勸不要緊,曾恆的聲音更高了:「我操他媽李芒,我這輩子跟他肯定沒完。我曾恆不差錢,我不缺錢。我有錢,就能把他從清田趕出去。」
「你不用拿錢也可以把他趕出去。」高升隨口說了一句。
「不拿錢他媽的怎麼趕?」曾恆瞪著一雙牛眼看著高升。
高升笑了笑:「你聽我慢慢跟你說。你不要總這麼罵罵咧咧的,仗著你乾爹,那樣對姚市長也不好,也降低他的威信。你要學會改變改變自己。現在有一個機會,清田市馬上要推薦市委書記了,曹書記肯定要走了。」
「那,那他媽的推薦我乾爹吧,他正在北京活動呢,讓他馬上回來呀!」曾恆急得不等高升把話說完,馬上想到了自己的乾爹。
高升搖著頭,臉上沒有一點兒的笑容:「據我所知,這市委書記絕不是姚市長的,上面已經基本內定了,是現在的常務副書記崔廣大。」
「那……那我乾爹不是白他媽的上北京去了嗎!」曾恆瞪大了眼睛問。
「也可能姚市長還有更大的職位,弄個東都市副市長什麼的,反正在清田當市委書記他肯定是沒戲了。清田市的市長我看他也幹不長,他已經在這兒幹十年了,幹部是要交流的。」
曾恆對交流一詞不明白,仍然瞪著眼睛問:「乾爹當不上市委書記就一定要走嗎?」
「嗯。」高升很堅決地點點頭。
「這,這他媽的我不就全完了嗎?」曾恆沒有想到這壞訊息是一個接著一個。乾爹真要是一走,自己在清田市就沒了靠山。這沒了靠山以後,自己還怎麼去掙大錢?還怎麼在這裡繼續橫下去呢?他真的有些傻眼了。用目光看著高升,剛才那個兇勁早已經沒有了。
「你也別灰心,姚市長真走了,還有我呢!」
「你?」曾恆再一次愣愣地看著高升。
「怎麼,不相信我是不是?」高升邊說邊樂了,「告訴你,我就是來給你指方向的,也是來給你找機會的。現在崔廣大當市委書記是大局已定。你跟他無怨無仇,幫他出把力,興許他還能器重你呢。」
「咋個他媽的出力?」曾恆問。
曾恆的頭雖然很大,可就像個豬頭,到現在也沒有開竅。氣得高升只得把話說白了:「明天上午東都市委組織部要來搞一次民主推薦市委書記,你有一定的活動能力,多幫著拉些票,就像今年初你整李芒時那麼拉票。」
「嗯,我他媽的明白了,不就是讓我給崔書記拉票嗎?行。」曾恆爽快地說完,又想了想,然後問道,「我真幫崔書記拉票上去了,崔書記真的他媽的能管我?別再一腳把我踢了。」
「不會的。實話告訴你吧,我來找你,就是崔書記讓來的。崔書記讓我告訴你,只要你今後聽他的話,他當了市委書記以後,你過去在清田有的利益,今後還會有;過去沒有的,你還可以得到。」
「他真這麼說?」
「我能說謊騙你嘛!」
「那好,我馬上就去給他活動。晚上再擺上三桌五桌,花點錢我他媽的真不在乎。不瞞你說,這些年我他媽的也真是交了一些朋友,吃我喝我拿我的人也不少。所以他們也聽我的話。怕我把他們的事弄出去。這個崔書記還真行,還真知道我有一幫子人。」曾恆又得意起來。
「不過,你活動也要小心點,別太張揚了。」高升不放心地說。
「沒事兒。不過我他媽的還得問一句,崔書記真當一把手了,李芒怎麼樣呢,我最他媽的恨他了。他不滾出清田,我這心裡就一直有一塊心病。」曾恆恨恨地說。
「你放心吧。崔廣大和李芒也是面和心不和。崔廣大當上了書記,恨不得立即把李芒開走呢!一個槽裡哪能拴得住兩頭叫驢。到時不用你拿什麼錢,就有人要把李芒開走了。」高升滿有信心地說。
「那他媽的太好了。我得趕緊去找人拉票呀!不過,你可以告訴崔書記,要是他真的看得起我,我曾恆就是他的乾兒子,他就是我的乾爹。」
一上午,崔廣大開始緊張的忙碌著。九點鐘他來到市人大常委會,看望主任、各位副主任,及其駐會的常委,各專門委員會的主任。說是來看望,瞭解工作,幫助解決實際困難,清田市的幹部都特別聰明,這個時候來看望是想幹什麼,誰心裡都非常的清楚,大家都點頭感謝。有人藉機提出困難,機關的小車不夠,辦公經費不足,崔廣大都一一記下。並保證幫助解決。出了人大,又進政協,故伎重演,並親切走訪了幾個民主黨派,問寒問暖。從政協出來,又到市委老幹部局,今天正好是老幹部活動日。幾十位曾經當過清田市領導的縣團級老幹部正在開展活動。崔廣大一一看望,並答應幫助解決老幹部的醫療費。上午的這三項活動,清田日報、清田電視臺、清田電臺的記者都隨同進行了採訪。並還專門採訪了崔廣大。面對電視臺攝像機的鏡頭,崔廣大侃侃而談……
下午,崔廣大躲在辦公室裡,關好房門,開始打電話。他先找東都市委老資格的趙副秘書長。此人過去曾在東都市政府任辦公室主任,副秘書長,是李芒的頂頭上司。後來又調到東都市委任副秘書長,和崔廣大的關係也不錯。他在電話裡請趙秘書長出面,找李芒做做工作,支援他當市委書記。趙秘書長想了想,也算答應了崔廣大的請求。隨後崔廣大又開啟清田市領導幹部的小電話號碼本,凡是他認識的,他能夠說上話的,各委、辦、局的領導,各鄉鎮的書記、鄉鎮長,他都一一打電話,親切地詢問工作上,生活上的情況,問還有什麼困難需要他幫助解決。基層的這些幹部們對事情的反映有敏感的,立即滿口答應,一定全力支援崔書記的工作,保證投上一票。也有不敏感的,不知道市委常務副書記打電話是什麼用意。還真的提了一些工作上、生活上的困難。特別是山區那幾個鄉鎮的書記、鄉鎮長們,竟提出早點調回來,爭取在市委和政府安排個好位置。對此,崔廣大也是滿口答應。他分管幹部,說話有力度。這些幹部一聽常務書記答應,馬上看到了希望,一致擁護崔書記當一把手。崔書記上去了,他們調回來安排個好位置的希望就會變成了現實。一個下午,他的電話幾乎沒閒著,外面的電話打不進來,別人還以為是電話壞了呢。辦公室的文書敲門進來,才知道崔書記的電話沒壞,只是一個下午都在往外面打。一個下午,嘴也說累了,事也都辦完了,看著打過電話以後記下的好幾頁人員名單,崔廣大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彷彿看到了清田市委書記的那個寶座正在向他招手,他也正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日夜思念的寶座走去……
作者「孫浩」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