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雪白雪 孫浩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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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晉平要找的這個關鍵人物,不是別人,就是市委書記曹忠善的妹妹曹淑嬌。

曹淑嬌今年四十四歲,是清田市地稅局的一個副科長。曹忠善共有姊妹六個,他排行老五。這六個姊妹,卻分了好幾窩。他爸爸和他媽媽都不是原配。結婚的時候,每人帶了兩個孩子來,那時他爸他媽都已經是四十七八歲的人了,結婚不久,生了曹忠善。五個孩子分了三窩。那時家境都比較貧困,孩子們能讀點書,也就不錯了。曹忠善的父親快六十歲的時候,他的母親突然懷了孕。老頭兒甚至懷疑老婆懷的這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也生下來了,是個女孩,就是現在的曹淑嬌。曹淑嬌出生不久,父親就病死了。沒了男人,家裡就沒有主心骨,生活就更加困難,前窩的兩夥孩子雖然出去了,可也不照顧家,更不關心這沒有了爹的一男一女。所以,從小曹忠善就和妹妹曹淑嬌最親。後來老太太沒辦法,又找了一個老頭兒,但那時已經十八歲的曹忠善說什麼也沒有跟過去。而是自己找了一份工作,用掙來的一點錢來資助正在讀書的妹妹。再後來老太太死了,這兄妹倆便開始了獨立的生活。曹忠善善於學習,腦子又好使,從工廠裡去唸了三年的「工農兵」大學,回來就當了幹部。而且是一順百順,一直幹到了清田市的市委書記。

有這樣一個親哥哥當市委書記,曹淑嬌也借了不少的光。她的工作由物資局到宣傳部,最後進了地稅局,當了一個副科長。曹淑嬌的性格與她哥哥有許多相同的地方。她乾脆,專橫,說一不二。儘管她不是市委書記,但她的親哥哥是市委書記,而哥哥從小又對她這惟一的妹妹是那麼的好。所以她在清田市也是比較說了算的。許多人要想辦什麼事,只要找到了曹淑嬌,就沒有辦不成的。所以背後有人管她叫「二書記」。曹淑嬌也非常的精明,她決不會輕易給別人辦事的。幾年的工夫,她雖然沒幹什麼工作,可也迅速地富起來了。自己在市東面蓋了一棟二百多平方米的三層小洋樓,又買了一臺白色的2000型桑塔納。一個人,一棟樓,一臺車,獨往獨來,過得也是神仙一樣的日子。

曹淑嬌也有她自己的不幸,那就是她的婚姻。按說她成熟得也比較早。上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搞物件。沒結婚就流過兩次產。然而她的婚姻卻是十分的不順利。現在已經是離了四次婚了。關於這四次婚姻,社會上說法不一,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是曹淑嬌太風流,男人多,物件看不慣,跟他拜拜了。也有人說,曹淑嬌性要求太強烈,一般人侍候不了她。讓她一個一個地給踹了。不管怎麼說,曹淑嬌離了四次婚是事實,現在一個人獨居也是事實。而她身邊的男人,特別是長得很帥的那種男人不斷也是事實。

陳晉平早就認識曹淑嬌。都在這麼一個小市裡待著,就這麼一畝三分地,怎麼能不認識呢?何況一個是長得幾乎就要「帥呆了」的美男子、鎮黨委副書記;一個是市委書記的親妹妹。他們也曾有兩次在朋友宴請的酒桌上吃飯。曹淑嬌的酒量很大,說話、辦事也特別的豪爽。她那充滿愛意的目光緊緊盯著陳晉平:「陳書記,要有用得著我淑嬌的時候,打個電話就行,你看我這個大姐辦事不辦事。」曹淑嬌比陳晉平大四歲,人又長得老一些。所以就自稱起大姐。陳晉平也想巴結曹淑嬌,順著這棵大樹往上爬。只是因為曹淑嬌的名聲太不好,和他有來往的男人,幾乎個個都要同她上床。而一般的男人,又往往在床上不是她的對手。陳晉平生怕壞了自己的名聲,所以與曹淑嬌保持一定的距離,沒有更深入的交往。曹淑嬌因為自己身邊的男人不斷,多一個,少一個也不差什麼,也就沒把這個「帥兄弟」看得太重,他們的關係也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走過來了。

陳晉平出了鎮黨委的辦公樓,一招手,打了一臺計程車。他往計程車裡一鑽,隨口說了一句:「去曹家小樓。」

計程車司機從頭頂的反光鏡裡看看相貌堂堂的陳晉平,點了點頭。車子就朝北面開去。

所謂的曹家小樓,就是曹淑嬌自己住的這三層小樓,司機們都知道。這棟小樓座落在清田市中心的北面。樓的西側是清田市的公園,一片一片的樹,一片一片的草。樓的東側,是規劃預留的一個集貿市場,現正在集資建設。這麼一個好的地方,能夠批給她蓋一個私家住宅小樓,該是多麼的不容易呀!小樓是三層,設計的有些歐式風格,但又不完全歐式。四周是圈起來的一個大院子,靠路邊修的是歐式的透視牆。院子很大,有小花園,有庫房,有車庫。院子裡還養了兩條德國種的大狼狗。從外面一看,就知道是個有錢有勢的人家。計程車在曹家小樓的門前停下。陳晉平交了五元錢車錢,然後跳下車,走到大門前。門鎖著,他上下左右看看,見鐵門的上方有一個紅色的小鈕。這一定是門鈴。他用手按了按,沒有動靜。是人不在家嗎?他又往院子裡仔細看看,車庫的門開個縫,曹淑嬌那臺白色的桑塔納就停在裡邊。他又用手按了按紅鈕,時間比剛才長了許多。不一會兒,鐵門旁邊的一個喇叭裡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陳晉平一聽,這正是曹淑嬌的聲音,趕忙說道:「是我,陳晉平。」

「陳晉平?哪個陳晉平?」曹淑嬌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和陳晉平已確實有半年多沒見面了。

「我是清田鎮黨委副書記陳晉平。你忘了?上次吃飯,你還說要我有事就找你……」陳晉平趕忙提醒道。

「啊,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帥呆了’的陳晉平呀!你等一等,我給你開門。」曹淑嬌是想起來了,說話的語調也是非常的高興。

天很冷,乾冷乾冷的。陳晉平出來的時候比較急,沒有穿大衣,在大門外站著這一會兒,就感到凍手凍腳凍耳朵。他用急切的目光往樓里望著。心裡想,這個曹淑嬌,怎麼還不開門呢?莫非屋裡還有什麼別的男人……

又等了一會兒,鐵門「叭」的一下自動地開了。同時門喇叭裡也傳出了曹淑嬌的聲音:「你快請進來吧。」

陳晉平快步地進了院,鐵門又「叭」地一下子關上了。他大步地穿過鋪著花崗岩石的路面,上了樓房的三級臺階。然後推開了樓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一進門是一個鋪著大理石的過廳,他在廳前站下,不知道現在該往哪裡走。這時,只見曹淑嬌穿著紅色的睡衣,正從面前的二樓走下來:「哎呀!陳書記,今個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啦?」她走到陳晉平跟前,主動伸出了手,陳晉平也馬上伸出手來:「曹科長,我來看看你。」

「那快到客廳裡坐吧!」曹淑嬌客氣地說著。

陳晉平往客廳裡一看,滿屋都鋪著鮮紅的純毛地毯,他趕忙脫掉腳上的皮鞋,換上了一雙精製的繡花拖鞋。就在換鞋這一剎那,他發現在放鞋處,還放著一雙男人的高檔皮鞋。鞋後跟還有一些泥點子。他心裡明白了,樓上一定還有一個男人。

客廳裝修豪華,四周掛著名貴的字畫。暖氣很熱,空調也打著。大廳正中是一圈進口高檔沙發,茶几上放著水果、香菸和飲料。曹淑嬌自己先往沙發上一坐,隨後說道:「你坐吧!」

陳晉平小心地坐到沙發上,用目光打量曹淑嬌。她的臉細長細長的,因為臉上瘦,皺紋就堆了下來。她的皮膚很黑,又沒有光澤。臉上甚至還長了一些用肉眼一看就能看見的小斑。儘管她的臉上剛剛塗過一層粉,那粉肯定是高檔的,或者是進口的,但粉塗得太厚,又太匆忙,給人一種要一塊一塊掉下來的感覺。她的眼睛不大,眼坑卻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圈上有些發黑。這也許是那種長期性慾過度的女人存在的普遍現象。她的頭髮本來是黑的,卻硬是染成了金黃色。她的嘴唇也是剛剛塗過了鮮紅鮮紅的口紅,那口紅也肯定是高檔的,或者是進口的。她穿著的紅色睡衣繡著精美的圖案,她的左右手上,都戴著金光閃閃的珠寶戒子。她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盒中華牌香菸:「你抽菸吧!」

「不會。」陳晉平笑著搖頭。這時,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在客廳門口一閃,就聽外面的門響了一下,這個男人走出了院子。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曹淑嬌自己拿出了一支很細很細的女式香菸,點著了,抽了起來。

這話怎麼開口呢?陳晉平想了一下,還是說話了:「曹科長,今個大中午的來找您,是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這關係到我的下半生,關係到我今後一切的一切……」說到這,陳晉平的眼裡突然湧出了一行行的淚水,連他自己都感到奇怪,怎麼會突然流淚了呢?

一見眼前這麼一個帥男人流了淚,曹淑嬌立即心疼起來,她忙掐滅了已抽了一半的煙:「哎呀晉平,你哭什麼呀,這麼漂亮的男人,哪能輕易流淚呢?你這一哭,我都心疼了。快說吧!有什麼事需要我辦的,在清田市,我還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是這樣,」陳晉平用手絹擦了一下眼上的淚,「今上午市委開常委會,研究我到市教委當主任。可由於李芒一反對,這事就放下了。都怪我,事先沒有找曹書記彙報。曹書記可能也不太瞭解我的情況。讓李芒在會上那麼一瞎說,就影響了曹書記的正確決策。這樣一來,可就影響了我的政治前途呀!我跟曹書記又不太熟,也說不上話,這關鍵時候,我就想起了您。您是他的親妹妹。在清田市,您說話他可是最聽的呀!」

聽了陳晉平這一番講述,曹淑嬌點了點頭,然後就批評道:「你也是,這麼重大的事,咋能不事先和我哥說說呢?是不是光找別人辦事了?聽說我哥要調走,把我哥哥拋在了一邊?告訴你,在清田市,無論是誰,最後還得聽我哥哥的。」曹淑嬌到底是辦這種事情的老手,幾句話就把陳晉平的心思給揭穿了。

陳晉平的臉紅了一陣子,小聲地說:「我原先找了崔書記。以為他分管幹部,只要他同意,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沒有問題?那你現在來找我幹什麼?」曹淑嬌反問道。

「誰說不是呢!我這個人政治經驗不足,也沒有辦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才來求您啦!」陳晉平再一次的哀求道。

「這事現在可不怎麼好辦了,研究了一次放下,再拿上來就是翻燒餅。官場上是忌諱翻燒餅的。再說還有那個李芒,你怎麼把他給得罪了?他可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呀!」曹淑嬌說。

「我也沒有得罪他呀!誰知道他怎麼會對我這樣。」陳晉平邊說邊搖著頭。

曹淑嬌又拿起一隻很細很細的女式煙,點著了抽起來。那煙味很香。淡淡的清香,煙霧加香味在屋子裡瀰漫著。屋子裡出現了暫時的沉默。

曹淑嬌邊抽菸邊打量著眼前這個帥男子。她想了想問:「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請您找曹書記說一下,下次常委會端上去。並請曹書記最後幫忙,拍板把我這件事給定了。我現在看明白了,曹書記不拍板,這事兒誰也定不了。」陳晉平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全部想法。

「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辦,而且也可以幫你辦成。但你知道,我曹淑嬌辦事向來都是有條件的,我決不辦沒有任何條件的傻事。」曹淑嬌兩眼一動不動地看著陳晉平那英俊的臉。

「這好辦。需要多少錢,您開個價。我現在手頭沒有,我可以去借……」

沒等陳晉平把話說完,曹淑嬌打斷了他的話:「你看,我是像缺錢的人嗎?告訴你,別說我這輩子,就是下輩子,我的錢也花不光。」

「那,那你需要什麼?」陳晉平不解地問。

「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沒聽人說過,女人有三件寶嗎?」

「沒有。真的沒有聽說過。」陳晉平連連搖頭。

「那我告訴你,女人的三件寶是貂皮、猛男加珠寶。貂皮我有,珠寶我也有,只是缺少猛男。」曹淑嬌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晉平那帥呆了的臉。

一聽這話,陳晉平的臉立即被漲得通紅。

停了片刻,曹淑嬌又問道:「你知道什麼是男人的三件寶嗎?」

陳晉平仍然是連連搖頭:「不知道。」

「你真是太不瞭解社會了。告訴你,男人的三件寶是名車、小蜜加手錶。你有嗎?」

陳晉平聽完搖搖頭,後來又趕忙點點頭,他小聲地說道:「名車和小蜜沒有,只有這塊手錶。」說著抬起了左手,讓曹淑嬌看他手腕戴著的那塊飛亞達手錶。

曹淑嬌一看哈哈大笑。笑得是前仰後合,都流出了眼淚。「你呀,你呀,真是太逗我了。你那是什麼破手錶呀!我說的手錶,指的是勞力士。」

笑過之後,曹淑嬌是一臉的正經神態:「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挺喜歡你的,幾年前認識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你知道,我是一個離了四次婚的女人。我現在獨居一人。也常有男朋友來住。社會上對我的傳說也很多,但我不聽這個,愛怎麼傳就怎麼傳。我活我自己的。我不被別人的鬼話所左右。我對男人的效能力有很高的要求。和我好過的那麼多男人中,沒有幾個能夠使我滿意的。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一個實實在在的女人。告訴你,我幫你辦這件大事,不要你一分錢,只求得到你。許多女人在背後都議論說,清田市長得最帥的男人就是陳晉平。許多女人想跟你好,不知道你和她們好過沒有?」

「沒有,沒有。我和誰也沒有好過。」陳晉平馬上一口否認。

「其實,你就是好過了,我也不在乎。我那時就想得到你。但我的性格決定了我不會去追哪一個男人。無論他長得多麼漂亮,我需要的是男人來追我,來求我。所以,這些年你沒有求我,沒有追我,我們倆也就一直沒有這個緣份。今天這個緣份來了,你來求我,我答應幫你。因此我也要得到你,這是完全對等的交換。怎麼樣?」曹淑嬌說這番話,就像是在和誰談一筆生意,說得那麼自然,那麼老道。

「這……」

「別這那的了。要不是你長得這麼漂亮,說什麼也不能讓你上我的床呀!光漂亮還不行,我一會兒還要看看你床上的真功夫。要是一個空殼子,只有一個美男子的空名,也別怪我不講情面。」曹淑嬌說著站起身,走出客廳,上了二樓的寢室,陳晉平也跟在後面,小心地上了二樓……

四十分鐘以後,當陳晉平與曹淑嬌在床上練完了「功夫」,一身疲憊,滿身是汗地躺在雙人床上的時候,曹淑嬌的臉上充滿了快樂和幸福。她用手緊緊摟著陳晉平的頭:「你真行,不光長得漂亮,功夫也真的不錯。等我幫你當上了教委主任,咱倆就結婚。」

一聽這話,陳晉平的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天棚,好半天才喘過氣來。

東都市紀檢委的龐副書記一行三人,在清田市委副書記崔廣大的陪同下吃完了午飯。下午要找當事人田爽談話,瞭解情況。龐書記讓隨行的那個女紀檢幹部給田爽家打了個電話,讓她一點半鐘準時到清田市紀檢委來。可是田爽在家裡接了電話一聽是調查這件事,根本不來。態度還非常生硬。氣得龐書記大發脾氣:「這樣的人怎麼能當企業家呢?她是不是黨員?是不是幹部?」

清田市紀委的洪書記連連搖頭:「她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個普通的,沒什麼文化的農民。」

既然是一個普通的農民,黨紀、政紀對她沒有一點的約束。現在又不能說她違反了什麼法律。紀檢方面的調查,沒有她的配合,什麼事情辦不了。萬般無奈,龐書記一行只得屈尊,坐車直接去了田爽的家,主動找她進行調查。

這些天,田爽也在為自己做的這件荒唐事而後悔。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田爽到底也是一位見過世面的女企業家,遇到這種情況,儘管她沒有了什麼主意,可她還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她想:在咱們國家,幹什麼不都要講依法治國嘛。什麼事不都要講法律嘛。我這麼做到底違反了什麼法?我為何不找一個律師呢?讓律師幫我出出主意有什麼不好。於是她到清田市法律顧問處找了一個年輕的,也是一個很有名的馮律師。她把自己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馮律師講述了一遍。最後希望馮律師幫忙。如果能把這件事弄明白,不影響李芒副市長的政治前途,把那被清田市紀檢委扣下的十萬元錢要回來,她願意拿一半做為好處費給馮律師。

馮律師聽後笑了笑說:「這種事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呀!如果真要是像你說的這樣,我願意幫你的忙。至於好處費是用不著的,我那樣做是知法犯法。我只正常收你的律師費就行了。」

於是,馮律師就幫著田爽分析案情,查詢政策依據,準備需要回答的問題。馮律師很厲害,也很懂法。經他這麼一指點,田爽明白了,自己並沒有犯什麼法,只是好心辦了壞事。心裡有了底,對東都市紀檢委的電話也不當了一回事兒。按照馮律師的說法,你不用找,那十萬元錢,他們會主動給你送回來的。

東都市紀檢委龐書記的轎車在清田市紀檢委轎車的帶領下,一前一後開到了田爽的家門口。田爽在屋裡已經看到了兩臺轎車,她馬上操起電話,打給了馮律師,請他快來一下。放下電話,龐書記一行幾個人已經進了屋子。龐書記進屋後上下打量著田爽,然後大聲地問道:「你就是田爽?」

田爽愛看不看地用眼睛翻了翻他們,點了點頭。

「我們是東都市紀檢委的,來找你調查核實一個案子。」龐書記首先開口,然後和來的幾個人坐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紀檢幹部,又拿出了專用的詢問記錄紙。一看這樣的紙,田爽的心裡就害怕,就想起幾天前在清田市紀檢委被詢問的情景。

「你花十萬元錢為李芒買官,這是誰指使你乾的?」龐書記問。

田爽沉默,沒有回答。

「你除了花這十萬元,平時還送過李芒多少錢?」龐書記又問。

田爽仍然沉默,沒有回答。

「你要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事情搞大了,你要犯罪進監獄的。」龐書記嚴厲地說。

這時門開了,馮律師滿頭是汗地走了進來。一見馮律師,田爽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他對龐書記說:「這是我正式聘請的律師,我的一切問題,都由他來處理。」

馮律師從提兜裡拿出了律師證書,還有一份與田爽草簽的聘請律師合同書,遞給了龐書記:「這是我的律師證和有關聘請我為當事人田爽律師的檔案,請各位領導過目。」

龐書記看也沒看律師證,而是瞪著眼睛問:「我們這是進行紀檢監察的調查,你跟著摻和什麼?快出去!」

馮律師大聲說道:「我的當事人對你們這種調查行為十分不滿,她請我來回答你們提出的一切問題。」

「你瞭解事情的經過嗎?」龐書記大聲地問。

「我的當事人已經把全部經過都向我講了。我也已經向當時的有關人員,也就是清田市紀檢委的洪書記和兩位記錄人員做過調查。」馮律師指著清田市紀檢委的一個年輕的女幹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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