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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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水市公安局在市殯儀館召開隆重的追悼會。

革命烈士姚潤河同志永垂不朽的墨色橫幅懸掛在大廳的中央,大廳的四周樹立著佩著挽帶的花圈,姚潤河安詳和平靜地躺在鮮花之中。

姚潤河的妻子、子女以及於小月、楊博等人站在了家屬的位置上。李吉偉與陳晶晶站在人群的後面的位置上。快開會時,張微才匆匆地進來,他見到了李吉偉只是深深地頷首,站在了李吉偉的身旁。

各級領匯出席了追悼會,幾百人的大廳站滿身穿警服的警察。

追悼會由吳春平主持。

高良興首先宣讀了公安部關於授予姚潤河同志一等功的表彰決定,然後宣佈了市委、市政府的決定,追認姚潤河同志為革命烈士。

林火聲聽到姚潤河犧牲的訊息,專程從北京趕了回來。他代表市公安局致悼詞。林火聲悲痛地說道:「姚潤河同志義無反顧,視死如歸,你帶著人們對你的懷念和敬仰,就這樣無怨無悔地走了!」他強忍著悲痛,最後說:「革命烈士姚潤河同志永垂不朽!」

在哀婉地音樂聲中,人們緩緩地走動,開始瞻仰姚潤河最後的遺容。

李吉偉、陳晶晶、張微是最後一撥來到姚潤河的身邊,默哀,鞠躬。

李吉偉悲愴地慟哭,青筋暴跳喊著:「姚潤河,我的好兄弟呀!你不該呀,你不該,不該把生命給了我,卻把遺憾留給我,就這樣地走了,你讓我上哪找你這個冤家對頭去呀?你死得英勇,死得壯烈,我永遠地佩服你。你看看呀,你看看呀,大家都來了,都來為你送行啊!」

李吉偉震撼了所有在場人們的心,嗚嗚咽咽變成了不可遏止的悲痛的海浪之聲。張微早已是泣不成聲了,雙腿一軟倒在了陳晶晶的身上,陳晶晶攙扶著她走了出去。

家屬們來到了姚潤河的遺體旁,向姚潤河告別。

悲痛欲絕的妻子昏倒在了姚潤河遺體旁。「

於小月強忍悲痛,走到姚潤河的身旁,用手輕輕撫摸著姚潤河的面頰,嘴裡喃喃地叫著:「爸爸,爸爸,我是你的骨肉哇,我還沒有來得及與您親熱呀。爸爸,二十多年了,我剛剛見到您,我剛剛認下你這個親生的父親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扔下你這個你還沒有疼愛過的女兒走了呢?爸爸呀,女兒長大了,女兒懂得爸爸你的一片心啊,爸爸呀,你在天之靈,不要愧疚,我不會怪您的。爸爸,謝謝你給了我的生命,只是女兒還沒有能回報給你呀,你卻又這麼快地離開了我。爸爸,你走好……」於小月說著,淚如雨下,她低下頭去,在自己父親的額頭上輕輕的一個吻。

在休息大廳,姚潤河妻子與張微相對而坐。

「張微呀,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姚潤河跟我講過你們的故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人都已經走了,還提那個幹什麼?」張微說。

姚潤河的妻子說:「前不久,他回來後,便長吁短嘆。我問他,他告訴說他知道你的下落了,還說你與他有了一個女兒……」

張微抹著眼淚,「我一直都在瞞著他,瞞著自己的女兒……」

「姚潤河的心理負擔很重,他感覺對不起你們,總想找機會補償。」她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紙包來,說:「這是我們積蓄的兩萬元錢,潤河說要在於小月結婚時,送給她。可是他再也不能參加小月的婚禮了,不能將這筆錢親自交給自己的女兒了。」

於小月躲在休息廳外一直偷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這時,她蹣跚著步履跑了進來,雙腿一軟,跪在了兩人的面前,對著姚潤河妻子說:「這個錢我不能要哇,我知道我爸爸愛我,疼我,可是您家裡也不寬裕呀,我會靠我自己的勞動負擔起家庭的責任,我不會讓我爸爸失望的。」於小月深情地握著姚潤河妻子的手,說:「阿姨,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就拿我當作你的女兒,你就是我的又一個媽媽,行嗎?」

她吃驚地望著於小月,不知如何是好,張微說:「小月都叫你媽媽了,你同意收下這個女兒嗎?」

「小月媽,你養了一個多麼懂事的孩子呀!」說著一手抱著張微,一手抱著於小月,放聲痛哭,「這樣,潤河,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回到刑警支隊,林火聲找來了徐廣生和李吉偉。

林火聲興奮地說:「楊靜巖的經濟問題有了新的突破。」

「你說說北京後的調查情況。」徐廣生迫不及待地催促著林火聲,說。

林火聲故意不急不躁,「這次我到北京學習,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原以為自己對這個三。一八大案沒有用場了呢,可是,一到公安大學,我就覺得天地寬了,從學員名單上了解到在學習的人員中,各警種各省市地的都有,尤其是公安部的那幾個準備授銜三監的,人那才叫年輕呢,都剛三十左右歲,一問人家部門,還都是要職。」林火聲說到這裡,又賣了一個關子,「我找了個時間,與他們交流,並將我市的這起大案引發出來的經濟案件對他們一說,你說怎麼著?」

李吉偉急了,說:「林支隊,你就別故作神秘了,你快說行不行?」

「他們其中就有一個是公安部經濟偵查局的處長,他說可以幫助。那小夥子真不是說呀,人家課都不上了,請假便回了公安部。第二天過來,告訴我,他已經安排立案偵查了,而且獲取了該公司的許多資料,那個法人代表董事長,六年前從一個廠辭職開計程車,後來,便與別人合夥做生意,也是一些倒買倒賣的小生意,後來雖然做過石油生意,但也沒多大,不知怎麼便從四年前突然註冊了一家公司,註冊資金就有千萬,不曾想這個公司現在做得非常大,而且資金十分的豐厚。」

徐廣生按捺不住性子,說:「你是說這家公司董事長只是個幌子?」

「是呀,這樣一來,就牽扯出他的資金如何得來的問題。」

李吉偉明白林火聲的意思,「你是說這資金就是楊靜巖的贓款。」

「沒錯,這家公司就是楊靜巖洗錢的公司。經過兩天,人家公安部的辦事效率就是比咱們快,他們很快便調查出了他們的資金和內部分配的原則,並從銀行調查中證實了公司的資金來源,幾乎每一件都與楊靜巖有關,那個董事長不過是他的代言人。」林火聲說著,現出一臉的壞笑,說:「人家調查中,還搞出了楊靜巖的生活問題來了,原來楊靜巖早就在北京買了一套住宅,養了一個女人。」

「看他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那種人啊。」李吉偉驚奇地說。

「那種人還在臉上寫著讓你看啊?」林火聲說著話,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說:「人家還專門拍了照片,呶,這是他們購買的樓盤。呶,這就是他的那個女人。看這張,他們在一起摟抱著的,看看,這張是在樓區的小遊泳館裡的,這張惡劣不?」

李吉偉看了幾眼後,便沒了興趣,譏諷著說:「你們倆是不是有病啊,那麼認真地看人家的隱私照片,是嫉妒哇,還是借題發揮呀?」

李吉偉的話,說得兩個人不好意思,徐廣生一捅李吉偉說:「你小子,我們不是要看看他的生活到底有多糜爛嗎?他的樓盤有多麼的豪華嗎?」

「老團長,你別解釋了,你越解釋越糟糕。」李吉偉揶揄著說。

林火聲又拿出了一些資料,遞給了徐廣生,接著說:「這些資料對你都有用。姚潤河犧牲了,我特意請假回來,就是想及早地把這些材料交給你,以便你加快辦案速度,能夠早一天從‘地下’轉入到‘公開’行動。」

徐廣生興高采烈,「太好了,你提供的這些材料,楊靜巖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們會查詢到他的大本營,他在石油公司掩蔽得那麼好,找不出太大的破綻來。」

「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呀。」李吉偉說。

「還有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林火聲挖苦李吉偉說:「我的成語用得怎麼樣?好像就你會使用成語似的。」

2

伴著沉重的鐐銬聲由遠而近,在空洞的走廊裡顯得尖銳而響亮。姜洪軍的面孔與這種鐵器導致出來的聲音一起出現在審訊室的門口。

姜洪軍在兩名刑警押送下拖著沉重的手銬腳鐐,這套刑具只有死刑一類的重犯才會佩戴,他挪動著笨重的身體,進到那個圈起來的圍欄中。

姜洪軍抬起頭來,面前的兩個人他都打過交道,就是那天抓捕他的李吉偉、陳晶晶,在他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算是打了招呼,沒等李吉偉說話,他搶先說:「你們是審訊我的吧,你們放心,我肯定會配合你們,我現在已是負罪累累,只有死路一條,我沒有必要再把自己的犯罪記錄帶到棺材裡去,我想另一個世界沒有法庭和監獄。」

姜洪軍說著,還自我感覺良好地笑了起來,可是他沒有聽到對面的一點動靜,收斂了笑容,他看到李吉偉的是一張嚴峻的臉。

「姜洪軍,你以為在死神那裡,你不受到懲罰嗎?那些死去的人會饒恕你嗎?你拍拍自己的胸脯想一想,你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你也曾是個建功立業的人,你怎麼就淪落到現在這個良心喪盡、豬狗不如的敗類呢?」

李吉偉的一頓痛斥,令姜洪軍不得不低下頭去。

「姜洪軍,既然你有合作的態度,那好吧,不用我多講,現在咱們審訊開始吧。」李吉偉與陳晶晶對視了一下,他看到陳晶晶已經準備好了筆,並將桌屜裡的錄音機開啟,才說:「姜洪軍,你們是什麼時間開始結夥的?又是為什麼結夥的。」

「去年年底,大約在元旦前吧。我開的商店效益不是太好,到了年底送禮又是一大筆錢。可是到了年底經濟拮据,我就想著掙錢的辦法。馮樹林常到我這裡來買配件,挺說得來,關係也處得不錯,常在一起喝個酒啥的。喝酒時,我就說起自己的苦衷,也就說到了地稅局的科長黃成剛,說他借用權利到我這裡來搞錢,然後去賭博。因為黃成剛是市政法委黃書記的兒子,我也是為了巴結他,關係還行,他有時也挺照顧的,免個稅一類的事。馮樹林聽到這裡,就出了個主意:說咱們敲詐這小子一筆怎麼樣。我說:咋敲詐。他說了個主意,我覺得挺好。然後他找來了他的獄友李哲和崔鐸,約黃成剛玩麻將,黃成剛嗜好就是賭博,只要有人張羅,他就敢上場。他到我這裡拿去了一萬元錢。那天玩大的,三個人對付他一個,他哪有不輸的道理,他輸了四萬多元錢,還給人家寫下了字據。馮樹林勸他去搞毒品好還錢,他上了當。馮樹林拿來麵粉騙他,他就去了蹦迪的迪廳,我們安排了幾個小姐配合他。這一系列的交易,我都躲在暗處用攝像機偷偷地拍攝下來。」

李吉偉問:「拍攝這個錄影準備幹什麼?」

「原本我們打算用這盤錄影帶,敲詐他的父親,後來一想到他父親是政法委的書記,容易被識破,所以我們想到了搶劫。」

李吉偉問:「李哲和崔鐸他們倆見過你嗎?」

「沒有,因為當時我與馮樹林商量好了,讓他們來只是打麻將的,他們倆贏了錢都很高興。後面的事就只有馮樹林一個人佈置,我們本想敲一筆,然後平分。」

李吉偉問:「搶劫的主意是誰出的?」

「是我。我說還不如搶他的家,我聽黃成剛說他父親當過這官那官的,吹噓他家怎麼有錢。我就說出了我的主意,馮樹林認為人手不夠,說找李哲和崔鐸幫忙,另外還需要武器,最好是槍。他怕黃成剛他爸有槍,說有個唐虎濱的跟他有交往,曾向他兜售過蘇式手槍。他找到了唐虎濱,因為買的槍多,價格高買不起,他就把唐虎濱也拉了進來。」

李吉偉問:「你參加對黃樹雁家的搶劫了嗎?」

「沒有。我說我認識黃成剛,不便露面,就沒有參與。」

李吉偉問:「那幾個人都認識你嗎?」

「不認識。他們都是馮樹林聯絡的,為了保險,我們沒有見過面。」

李吉偉問:「他們是什麼時間進行的搶劫?怎麼得手的?」

「是在今年的一月十四日晚上,我為他們提供了地址,那幾天我總與黃成剛在一起喝酒,尋找機會,就這一天黃成剛往家裡打過電話,還說他爸爸在家,又沒有外人。我找到沒人處,給馮樹林家中打了電話,那幾個人都在他家等候訊息。我與黃成剛喝酒還沒有結束呢,馮樹林便打來電話,說成功了,並說他自己一會兒要到我的商店裡來。」

李吉偉問:「你知道他們搶劫了多少錢嗎?」

「那天我回到商店,馮樹林便等在那裡了,他非常得意地說:他們在黃樹雁家就搞到了一百多萬元錢,在他家裡他已經將錢給了參與者一人十萬元,那幾個人拿著錢走了。」

李吉偉問:「他們知道你這個人的存在嗎?」

「他們不知道,因為馮樹林把自己當作頭兒,別人沒人跟他計較。他給我四十萬元,說沒有我就得不到這筆錢,我們倆還謙讓,我堅持再給他五萬元,他執意不收。又拿出一把槍來炫耀。因為我見過他們使用的那些蘇式的槍,就問他。他說他順手牽羊,把黃樹雁的槍也搶來了。當時,我不滿意他的作法。他知道我曾是個軍人,就把這把槍送給了我。」

李吉偉問:「那你們怎麼想起來要搶劫楊靜巖的家呢?」

「當時,馮樹林也提心吊膽了一些日子,總上我這裡來打聽,問黃成剛有什麼反應。那一段,我與黃成剛幾乎天天接觸,從沒聽黃成剛提到這件事。過了春節以後,可以說是風平浪靜。我與馮樹林也放心下來,兩人揣摩後,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領導家裡有這麼多的錢被搶劫,他們不會聲張的,如果說了出去,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李吉偉問:「這樣你們就大膽起來,便肆無忌憚地搶劫領導家了吧?」

「我與馮樹林一想,照此下去,這確實是條致富之路。我倆一拍即合,我們要把這種專門搶劫領導家庭的行動形成一種規模,便詳細研究組織方式、聯絡方法,制訂了方案和紀律、分配的原則等等。比如設立了聯絡代號,還有在搶劫行動中,必須先畫出搶劫人家的地形圖,以確保萬無一失。在我的提議下,分配原則也變成了平均分配。」

李吉偉問:「所以你們就準備搶劫楊靜巖家的行動了?」

「其實開始我們準備搶劫的是劉副市長的家。我通過黃成剛認識的劉濤和楊博,也經常在一起玩。黃成剛與父親一起住,我知道他的家;楊博的家我曾送過他去父親家,也知道地址;只有劉濤父親的家不知道,所以需要打探。有一天,我與劉濤單獨在一起時,故意問他父親的住宅一些是不是保密、是不是有警衛一類的愚蠢問題,然後又試探著詢問劉濤父親家的住宅在哪個黃金地帶。他說的地方我裝糊塗,他便拿筆來畫,那個地形草圖便落在了我手上。爾後來我一想,就是因為這張圖,不能先從劉濤家動手,我怕一旦事發,劉濤首先就會想到我。」

李吉偉問:「在楊靜巖的家,搶劫到了多少錢?」

「可能有現金四十多萬元吧,還有十多萬的國庫券。馮樹林對我說分配時,他將國庫券頂錢數都分給了李哲和崔鐸,說他們倆在外地,債券交易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次我又分到十萬元錢。我們等待著再次平靜後,再搶劫劉副市長的家。」

李吉偉問:「你們沒有想到楊靜巖會報案吧?」

「誰能想到唐虎濱這個人貪得無厭,壞了我們的大事。因為我在特務連幹過,所以非常謹慎。可是,馮樹林就差一些,他從我這裡聽說楊博有煤炭生意,因為崔鐸是個煤販子,馮樹林主動找過楊博,並將生意介紹給了崔鐸。唐虎濱被擊斃後,馮樹林跟我聯絡過,那時我就有種預感,這件事非敗露不可。」

李吉偉問:「所以,你就殺死了馮樹林?」

「開始並沒有那麼想。在與黃成剛喝酒時,知道馮樹林已經暴露,也肯定在監視之中。因為這些人只有馮樹林與我有直接聯絡,我就想到了殺人滅口。我告訴了他,說公安局已經盯上了他,讓他快些逃走。他說錢還都放在家裡,我說我可以幫他去取。馮樹林很狡猾,他怕我偷他的錢,但他又不敢回去,便跟我商量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正合我意,我可以趁機殺了他,又不至於懷疑我。按照我們研究的辦法,在中午大家下班回家時,我混進了樓內,我注意到了樓下的倉庫沒有鎖。上樓後,我順利地開啟了他的家門,原來我就有他的鑰匙。然後我給馮樹林打了電話,說讓他回來。並將單位所有與證據有關的東西都帶回來,他是順著我從後面放下繩子爬上來的。當他把錢從隱秘處拿出來時,我已經從他帶回來的包裡拿出了那把帶消音器的手槍,趁他不備將他打死,偽造了自殺現場,仔細收拾了屋內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證物,把包括錢在內的一切東西裝到了一個大包裹裡。最有趣的是發現了那張有楊博寫字的圖,我知道上面的字是楊博寫的,為了誤導你們偵查的方向,我特意把這張圖留在了最明顯的地方。我不敢在屋裡久留,便走下樓來,躲進了倉庫。因為我揹著的是一個大包裹,很容易引起別人,尤其是有監視任務的人注意,我想趁天傍黑人們下班混亂時機再溜出去。結果,我剛剛躲避進去不長時間,你們就來了,我趁你們的亂勁,鬥著膽子逃跑的,我知道弄不好,就會來個甕中捉鱉,我後怕極了。」

李吉偉問:「你為什麼要殺死劉濤?」

「本來我以為這張圖會轉移目標,把水攪渾。因為楊博在馮樹林介紹下,與崔鐸有生意上的聯絡,這樣便可以把你們的視線引到崔鐸和李哲那裡,反正他們兩也不認識我。只要有了四個搶劫犯,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會往下再追究。事實果真兌現了,卻沒想到會節外生枝。黃成剛從中傳閒話,楊博與劉濤反目為仇,楊博說他曾給馮樹林寫過這個地址,劉濤馬上意識到我是搶劫案的主謀,便來敲詐我,跟我要十萬元,說他有當市長的父親和公安局長的岳父,就會相安無事。不然的話,他就到公安局去告發我,我答應了他,讓他晚上等電話,湊齊了錢,就送過去。本來那天晚上,我是去給劉濤送錢,並沒有殺害他的打算。可是趕上了兩口子打架的好機會,便趁其不備打死了他。因為我一直都戴著手套,還把現場處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