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清的坦誠,倒使兩人不知該怎麼表態,想到了姚潤河丟槍時,黃樹雁的態度並不嚴厲,還有些放縱意思,與他的一貫作風相悖,現在看起來是因為他丟槍所致。而丟槍畢竟是個大事,而且姜洪軍使用這把槍殺人,如果再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吳春平對梁玉清說:「丟槍並造成了人身傷亡不是小事,你看這件事是不是跟黃書記透露一下,詳細瞭解一下黃書記的丟槍經過。我也得向高局長彙報,研究個萬全之策,絕不能再擴大影響了。」
梁玉清想了一下,說:「那好吧。」
吳春平回到局裡,立即向高良興彙報了姜洪軍使用槍支的來源。高良興驚詫不已,因為丟槍造成的這種人身傷害,屬重大事故。高良興只好把當時他批給黃樹雁配槍的情況,說給吳春平聽,「當時,黃書記提出要配槍給他,雖然一般的政法委書記是不配槍的,但又不違反有關規定,當初自己也是為了巴結人家,就給他辦了個持槍證,併發給他一把六四式手槍,誰曾想會惹這麼大的禍。」
姚潤河回到隊裡聽說李吉偉被停職,他去支隊長辦公室詢問原因。
林火聲將前因後果告訴給他,讓他把反暴大隊的工作主持起來,加大抓捕姜洪軍的力度。還將支隊黨委研究的提拔陸旭為探長的決定通知給了姚潤河,說由梁政委親自找陸旭談話。
姚潤河從李吉偉那裡聽到了張微的情況後,一直處在歉意之中。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有個女兒的事實,他經過矛盾和痛苦之後,還是決定向張微去贖罪。他回到支隊,想與李吉偉好好談一談,消解矛盾,並讓他給自己出一個好主意,沒有想到的是李吉偉會有這麼大的變故。
他回到大隊辦公室,見到了陸旭,說:「陸旭,你跟我到裡屋來一下。」他說著話,便沒精打采地先走進了裡屋。
陸旭與陳晶晶對視了一眼,說:「你說,姚教會跟我談什麼?」
「還能談什麼,好事吧,李隊走了,不會是讓你主持大隊工作吧?」
「盡扯,哪能有那好事,我距離大隊長的級別差得遠著呢。你沒看到姚教的那種臉色,我看十有八九是壞事,誰讓我是李吉偉的徒弟來著,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陸旭說著話便走進了裡屋。
不大一會兒工夫,陸旭便從裡屋出來,臉上已經掩飾不住喜悅,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陳晶晶探過頭來,問:「看你的興奮勁,怎麼樣我說對了吧,是不是提拔上去了,還不如實招來。」
「哪呀,只是讓我當了個探長,還沒有正式談話呢。」陸旭故作神秘地說:「宣佈前,你可要替我保密哇。」
「這是明顯在為你墊步嘛,你距大隊長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了。」
「我去梁政委那裡,剛才姚教就是通知我,說梁政委找我談話。」陸旭走了出去。
陸旭到了政委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兩個大隊的教導員正與梁玉清談工作。梁玉清見到陸旭,便熱情地招呼陸旭先坐下來,陸旭拘束地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研究工作,覺得很不自然,趁著梁玉清喝水,他說:「梁政委,你們還有工作,我過一會兒再過來吧。」
「這麼辦吧,我就先跟你談一下吧。」梁玉清笑著對那兩個教導員說:「你們兩個稍等一下,我就與陸旭說兩句話,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這回支隊黨委研究決定,提任陸旭為反暴大隊的探長了。」
「是嗎?」兩個教導員都很驚喜,忙著恭喜,「你可是最年輕的探長,在刑警支隊還是史無前例的,有多少刑警幹了一輩子,才當上個探長啊。」
梁玉清邊拿出人事令,邊說:「我覺得刑警支隊應該有股朝氣,應該提拔這些有能力有水平的年輕人充實到大隊的領導崗位上。我這個人哪,就是不信邪,不怕得罪人,那些沒有提起來的老刑警肯定會罵我的。」
在座的人誰都能聽出來,梁玉清的一席話明顯是在透露是自己提拔的陸旭,教導員便說:「陸旭啊,你可要請客呀,最起碼你要請請梁政委。」
陸旭喜笑顏開,「那是,只是我請梁政委,不知道他能不能賞光?」
「只要是你請客,我不會推辭的,我做事坦蕩,不怕別人說閒話。」
「梁政委,說好了,就今天晚上,在豪門酒店,我請你。」
梁玉清毫不客氣地應承下來,「好,一言為定。」
陸旭順勢邀請了那兩個教導員,他們都做了推辭,說晚上都有活動。
晚上陸旭帶著張娣一起來到了豪門酒店,兩人沒有等多大一會兒,便迎來了梁玉清。陸旭迎上去,並介紹了張娣。梁玉清笑著說:「陸旭,你打了這麼大一個埋伏,都已經處女朋友了,我們還都不知道。」
陸旭忸怩著說:「我們還沒有明確那種關係,我們只是同學。」他看到張娣為了躲避兩個人的談話先走進包房時,偷偷地對梁玉清說:「張娣是楊博的前妻,剛剛離婚的。」
梁玉清只是愣了愣,便開玩笑說:「你是不是假公濟私了?」他看到陸旭滿臉通紅,說:「開個玩笑,我就贊成現在年輕人的時尚,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不像我們那些人瞻前顧後,什麼都怕。」
梁玉清拉著陸旭往包房裡走,說:「這麼著吧,如果你們還沒有說開,今天我就做個大媒,當你們的紅娘。」
兩個人臉色紅紅的,陸旭說:「梁政委,你說得什麼呀。」
梁玉清哈哈大笑,坐下來還打著哈哈,「你們嘴上不說,心裡巴不得有我這個大媒人呢。」他朝著張娣問道:「是不是呀?」
張娣低垂著眉眼,只是抿嘴一笑。
開過玩笑,菜也上來了,三個人一起動筷。陸旭說了一堆的客套話,陸旭與張娣的酒自然敬得勤了起來。
梁玉清也是來者不拒,酒一多話便多,許願的話也就不由自主地說出來,「陸旭啊,你當了這個探長,工作上要幹得出色一些,但只是出色還不夠的。吳春平在你這個年齡還不如你哪,你可是公安局最年輕最早提拔的探長了。公安局講究的是論資排輩,那些部隊上回來的正營職幹部,李吉偉不就是一例嗎?回來後,只當了個探長,而且這個探長一干就是十來年。而你呢,畢業還沒有個兩年,這不就當上探長了,小夥子,你的前程遠大呀。」
「這還不是梁政委栽培他。」張娣恰到好處地說。
梁玉清喝了一杯酒,說:「今後我肯定要培養陸旭的,他還會有機會的,李吉偉搞不好可能要被撤職,如果時機成熟的話,我會替你說話的,你可能會成為第二個吳春平。」
陸旭謙遜地說:「梁政委,你盡逗我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啊。」
「現在是靠本事嗎?」梁玉清口無遮攔,「現在靠的是人事關係,靠的是後臺,高局沒有後臺能當局長?你知道吳春平為啥還不結婚?他原來也追求過高蓉,高局長挺喜歡吳春平的,就介紹了吳春平。吳春平與高蓉見面不久,有人又介紹了劉濤,高局長為了巴結劉市長,便將高蓉嫁給了劉濤。由此高局感到愧疚,才會這麼重用吳春平。吳春平這小子很有心計,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借了政法委黃書記的光,他曾偷偷地溜鬚黃書記,在唐虎濱的審訊中,在黃書記指示下,我們倆人還配合了一回呢。」
「什麼配合?」陸旭不知深淺地問。
梁玉清只是笑了笑,沒有應腔。
5
徐廣生與王會文打過交道,他認為王會文就是石油集團派來審計調查組查不出問題其中的關鍵,他又一次找到王會文。
王會文內心已經知道徐廣生的來意,但是又不便表現出來,說:「徐局長,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當逍遙公啊。」
「還是中直單位的領導訊息靈通,我這不是快到點了嗎?一不留神,就可能讓我‘下課’退居二線了。」
「今天,是到我這裡來逍遙的,還是為了退居二線的?」
王會文這麼一說,徐廣生考慮到他不管如何掩飾,也逃不過王會文的能掐會算,只好來個實話實說:「你就別拿我當個傻子開涮了,我也不能隱藏自己的來意,我就是搞不懂,上次審計組怎麼就沒有查出個問題來呢?」
「這你哪能問我?去問審計的呀。」王會文乜斜著眼睛說。
「上回,你也讓我看了那份走私的通報,不可能沒有什麼問題。」
「徐局長啊,你這個人啊……」王會文神情十分莊重,說:「這裡面的問題十分的複雜,審計組也不是沒有下工夫查賬,可是現在的賬目還不都是人做的,而且只是從賬面上去看問題,又不是全方位地調查,你說他們下的結論還不就是雞毛蒜皮財務上的管理問題?你想想現在企業的問題是什麼,缺少的就是監督機制呀。」
「現在的監督機制也不缺,沒有你們石油銷售分公司,國家的石油企業哪能轉虧為盈,你們堵塞了多少的漏洞啊。」徐廣生不無奉迎地說。
王會文笑著說:「我聽出來了,你這是要給個甜棗,然後再打我的巴掌。你說得倒是沒錯,如果都是像你這樣的執法者就好了。」
徐廣生也笑了,「我給了你一個甜棗,你就回敬我一個。你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執法者呀,你都已經知道我是逍遙公了,我還有可能是鐵面無私的包公嗎?」
「你呀,你呀,你真是個老滑頭。」王會文譏諷著徐廣生,說:「咱們倆都沒有太多的交情,你今天不會是到我這裡來跟我交流感情的吧,如果那樣的話,一會兒,我請客,我聽說你是個軍人,咱們好好喝喝。」
「我是個軍人不假,喝酒我也不怕,交朋友更是我的優點,可是這朋友還得看值不值得交,朋友的感情是在交往上看出來的。」
「你是在說我不夠朋友?你這樣的人也是太能較真了,人家上邊的領導都不太想管這些事,可是你總是沒個眼色,非要刨根問底。楊靜巖一走了之,可是你卻非要挖地三尺,絕人家的後路,何必呢?現在的人誰還不躲著事走哇。」王會文說。
「你沒聽說楊靜巖臨走時的那種猖狂的叫囂嗎?」
「怎麼不知道,當時我就在場。」
「那是在與正義叫囂,在與我們的法律叫囂,在與我們黨的整治腐敗的大政方針叫囂。我們同樣都是執法者,只是分工不同,難道你不能與我一同站出來,與我們黨內的腐敗分子作鬥爭嗎?」徐廣生氣宇軒昂地說。
王會文長嘆一口氣,說:「我心裡當然那麼想,我也佩服你的膽識,可惜的是我也不能超越這種大環境啊,審計組也不是沒有找我調查,但是就憑那麼一件兩件小事,能翻起多大波瀾,還不如息事寧人討個人情。何況當初他還專門找過我。」
「你不會收受了他的賄賂吧?」徐廣生驚訝地望著王會文,他看到的是王會文有氣無力的低下了頭,「你要懸崖勒馬還來得及,你現在只有反戈一擊,不然,今後在證據面前,難保不牽涉你,到那時說什麼都晚了。」
王會文信心十足地把頭抬了起來,眼裡閃爍著熾熱的光亮。
姚潤河按照李吉偉提供的地址去找張微。他來到那片勞工房區,心裡不禁酸楚起來。張微為了他,為了他的女兒犧牲了一生的幸福,他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他要得到張微的原諒,要為自己的女兒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站在張微家低矮的勞工房外,姚潤河鼓足勇氣敲響了院門。
「誰呀?」隨著問聲,張微從房門中走了出來。
「我是姚潤河呀。」姚潤河急切地說。
張微的腳步戛然而止,停在了院中心。
「張微,請你開門,我有話要對你說。」姚潤河高聲喊道。
張微卻扭轉身體,又回到了房裡,任憑姚潤河怎麼說,怎麼喊,她再也沒有從房門裡走出來,姚潤河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張微回心轉意,姚潤河只好沮喪地離開了。
房內的張微正在遭受著痛苦的煎熬,但她只能悄悄地啜泣。
中午,張微去商場給於小月去送飯。於小月看到媽媽哭腫的眼睛便關心地問媽媽怎麼回事。張微只好將姚潤河來家裡找她的事告訴給了於小月。
「你別傷心了,那樣會傷害身體的。」於小月安慰著媽媽。
「我是說你的親爸要是總來的話,我該怎麼辦呀?」張微束手無策。
「媽,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呀。我看你還是要跟他談一談。」
「怎麼談,他要是認你這個女兒怎麼辦,我不能讓他認你這個女兒。」
「媽,我本來就是他的女兒嘛,你這又是何苦的呢?他有過錯,但也改變不了我是他的女兒這個事實呀。」
「那不行,我的女兒長這麼大了,他沒有盡一點的心,我不會讓他認你的,他休想從我手裡把你奪走。」張微固執地說。
這時,楊博走了進來,見到張微便喊了一聲:「阿姨。」張微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商場。
「你媽這是怎麼了?」楊博困惑地問。
於小月長吁一口氣,感慨道:「人生啊,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苦難?」
於小月向楊博講起了自己的身世。楊博十分感動,他鼓勵於小月應該面對自己的父親,「那都是上輩人的事了,你應該主動找你的父親。」
於小月說:「我媽會生氣的。」
「也許過一段時間,她會理解你的做法的。」
6
中午,黃成剛一般會回到家裡來午睡。一段時間以來,他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唯恐賣毒品的事會東窗事發,斷送自己的性命。這兩天他聽說姜洪軍用槍打死了人,他更是憂心忡忡,他認為那個無辜者的被殺害與自己有著直接的關係,因為是他通風報信,才使得姜洪軍逃跑的。
黃成剛沒精打采地開啟自己家的房門,看到一個人正坐在對門的沙發中央,他定睛一瞧,不禁大驚失色,「姜洪軍,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姜洪軍用那種慣常的笑,對黃成剛說:「開門不過是一種小技巧罷了,對付你這種防盜門,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黃成剛緊張地掩上門,說:「姜哥,現在滿世界都在通緝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姜洪軍就像到了自己家那麼隨便,他拿起茶桌上的一聽飲料,嘬了一口,「你以為我會逃之夭夭嗎?我不會的,我一直也沒有離開本市。」
「姜哥,你也太膽大了,現在到處都貼著你的通緝令,電視臺還播放了懸賞捉拿你的新聞,你為什麼不遠走高飛呀?」黃成剛為姜洪軍擔憂也是顧慮唇亡齒寒。
「連你都不會想到我就在本市,你說那些公安人員會怎麼想?他們不也認為我是亡命天涯嗎?要知道越危險處越安全的道理。」姜洪軍得意地說「那個……撫陽市的殺人,是你乾的嗎?」
「唔,是我乾的,我只是轉移公安人員的視線。
「姜哥——,那天我告訴了你訊息,你幹嗎要鋌而走險,又回到了商店,公安人員都佈置在那裡了,多懸啊?」
「那只是我佈下的一個迷魂陣,我讓計程車在外面等著,迷惑著公安人員,然後從後窗脫逃,來個金蟬脫殼。」姜洪軍一笑,說:「那天是回到商店取保險櫃裡的一把手槍和一部分現金的。」
黃成剛此時已經知道是姜洪軍主謀搶劫楊靜巖家的事實,因為三。一八大案的專案組恢復工作的事,在姜洪軍的通緝令上也明確地說明,姜洪軍是三。一八大案的主犯。黃成剛的父親還問過他與楊博之間的關係,以及這個姜洪軍是否認識一類的問題,當時黃成剛怕父親深究,暴露是自己為姜洪軍通風報的信,所以撒謊說不認識姜洪軍。
姜洪軍從黃成剛的表情中料到他在想什麼,便說:「黃成剛,你一定想弄清我們為什麼搶劫楊博他家?」
黃成剛確實很想知道打劫楊博家的原因,便點了點頭。
「我們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多弄點腐化分子的錢花花。像楊博他爸那樣地有錢,是我們這樣做買賣的人幹幾輩子都得不到的,他們來的錢那麼容易,只需要使用自己的權力,就會輕而易舉的到手。我們不過是拿來花花罷了,他們也不會傷筋動骨。我們覺得他們不會報案的,如果他們報案,就等於把自己的腐敗大白於天下。可是偏偏發生了意外,唐虎濱這小子貪得無厭,多次騷擾楊家,搞得人家不得不報案。」
黃成剛似有所悟,「這麼說,你開始與我們接觸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黃科長,你可真是聰明透頂啊。」黃成剛轉念又說:「你說為什麼我的那些同夥一個個被公安人員擊斃?而且這些都是你爸爸親自授意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黃成剛睜大了眼睛,問。
「他下決心要把我們一個個都清除掉,是為了掩藏一個驚人的內幕。」
「什麼內幕?」黃成剛追問道。
「因為我指使那幾個人第一個搶劫的就是你家,也就是黃樹雁書記的家,你知道你家的現金有多少嗎?」姜洪軍看到黃成剛搖頭,「我們一下子拿走的竟有百萬之多。」
「百萬?!」黃成剛瞠目結舌。
「你父親沒有露出一絲風聲來,我早就料到他不會拿著政治生命去冒險的,一個政法委的書記竟有這麼多的鉅額現金來路不明,你父親只能是忍氣吞聲。你父親的這種表現,促使我們再次搶劫楊靜巖的家。」
黃成剛已經氣急敗壞,「你是在利用我們,你他媽的不是東西。」
姜洪軍卻不急不躁,甚至表情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說:「你罵得好,可是你想想你的父親吧,如果抓到了我,我會把贓款的數額如實地交代,你的父親將面臨著一個什麼的後果。我在撫陽市殺死的那個人,就是用了你父親的手槍,這個你不知道吧?那天我順手牽羊,還拿走了你父親的手槍。公安人員很快就會從彈殼查到你父親那裡,恐怕有人就會明白,為什麼你父親會對我們窮追不捨的了,那是為了給你父親敲個警鐘。」
黃成剛無力地耷拉下了頭,怯生生地問:「你這次來是幹什麼呢?」
「我是來接你跟我一起走。」
「做人質?」黃成剛非常敏感。
「也算是吧,可是如果抓到了我,你的一家就都完了,你父親有百萬鉅額現金來路不明,你又曾賣過足以使你喪命的毒品,正是有這些利害關係,有你在我身邊我會保險的。」姜洪軍威脅著說:「其實,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可以隨時進入你的家,就是取誰的腦袋還不是輕而易舉。你給你父親留封信,然後你就跟我一起走,你父親會掂量孰重孰輕的。」
黃樹雁晚上回到家裡看到了兒子留給他的信,看到這封信他簡直就是驚心動魄,他立即打電話叫來了梁玉清。
梁玉清急急地趕過來,黃樹雁把信遞給了梁玉清。
那封信是這樣寫的:
爸爸:
看到信你別傷心。你們最大的通緝犯姜洪軍今天來到咱家,並讓我跟他一起走。
沒辦法,我只能照辦。
黃成剛叩上
梁玉清看過後,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小梁啊,你說該怎麼辦呀?」
梁玉清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直到黃樹雁又問了他一句,他才坐直了身體說:「黃書記,你放心,我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有了你才會有我的今天,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夠哥們講義氣,知恩圖報,到什麼時候我都不能做不忠不孝的人。到時候我們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不管姜洪軍在哪裡,就是躲在天涯海角,我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抓到,救出了剛子,同時我也要把姜洪軍給斃了,以絕後患。」
黃樹雁眼睛溼潤了,緊緊地握住梁玉清的手,說:「我沒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