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的到來,給於小月那塊晴朗的天空帶來了陰雲。
於小月沒好氣地說:「你來幹什麼?」
劉濤涎皮涎臉地說:「我想你了,過來看你呀。」
「不要臉,你還是楊博的朋友呢,有句老話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欺。你還配做朋友嗎。」於小月氣咻咻地說。
「喲喲喲,你還敢說是楊博的妻子,你真敢說呀。人家楊博是有妻子的,他的妻子叫張娣。你不過是他玩的一個小姐而已,跟誰不是跟呢,你又何必那麼認真哪。」
劉濤的話挫傷了於小月的自尊心,於小月憤怒地說:「劉濤,你還叫人嗎?口口聲聲說你跟楊博是鐵哥們,而你來挖你哥們的牆角,你不覺得你太卑鄙了嗎?」
劉濤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我卑鄙?我比楊博差遠了,楊博指使那些搶劫團伙來搶劫我家,虧得公安局及早將搶劫團伙的人一網打盡,才使他的如意算盤沒有得逞。於小月,我告訴你,楊博不是他媽的什麼好東西,你還不如跟著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會虧待你的。」
於小月已經怒火中燒,吼道:「你給我滾!」
「好好好,我滾我滾,你可別後悔呀。」劉濤看到於小月的憤怒,也考慮了自己的身份和影響,邊說邊灰溜溜地走了。
劉濤走後,於小月越想越有氣,打電話叫來了楊博,於小月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楊博按捺不住自己的義憤,當著於小月的面打了劉濤的手機,劉濤的手機卻意外地沒有開啟,可能他也料到楊博要找他。
楊博感到這股怒火沒有熄滅,突然他想到了劉濤妻子的手機,惡從心中生,便打電話給了劉濤妻子。
楊博和劉濤兩家過往甚密,兩年前兩家人還一起相約去海邊,張娣與高蓉倆人關係處得也還不錯。可是現在兩面家庭矛盾重重,都出現了危機,女人之間的聯絡也就少了下來。
高蓉接到楊博的電話,楊博不由分說便將劉濤的種種劣行都告訴給了高蓉,而對面的高蓉卻是一聲不吭。楊博知道高蓉的脾氣,也就將電話放了下來,他對於小月得意地笑了,說:「這回劉濤可有好戲看嘍。」
於小月沒有絲毫的興奮,說:「你的這種行徑未免也太惡劣了。」
於小月的話把楊博剛剛建立起來的良好情緒又搞糟了,他安慰了幾句於小月便怒氣衝衝地走了。
5
李吉偉接到了徐廣生的電話,當時沒有聽出是徐廣生,徐廣生的聲音裡難免有些生氣,說:「怎麼著,剛當上隊長就聽不出老首長的聲音來了?」
李吉偉意識到徐廣生的不滿了,就說:「哪能呢,老團長很少給你這個昔日的部下來電話,一時聽不出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嘛。」
「我還沒有說理解你,你自己倒是把我該說的話說了。」
「那還不是你教育有方。」
「你當隊長,也是我教育出來的嗎?」
「老團長,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個代理的。」
「不管代理不代理,只要管事就行啊。」
李吉偉以為老團長有什麼事求他,便說:「老團長要是有事相求,我肝腦塗地,願效犬馬之勞,雖然我是代理著這個隊長,這個主我還是敢做的,最多我不當了唄。」
「沒那麼嚴重,我哪有什麼事求你呀,我只是想打聽一下楊靜巖家的搶劫案結案後,你們那些人都有什麼反應?」
徐廣生問的是一個李吉偉極為敏感的問題,他故意將話題繞得很遠,「難道你沒看到,電視報紙都報道了這件事嗎?我們也都立功受獎,什麼反應?大家都高興著呢。」
「你小子別跟我繞圈子,我是問結案時有什麼反映,你裝什麼糊塗。」
李吉偉支吾著說:「我們都服從了組織決定,不再過問這個案子了。」
徐廣生明顯地發出了不滿的怒吼:「李吉偉,我畢竟曾是你的首長,我不是以檢察院反貪局的名義問你情況,而是你的一個老戰友在跟你探討。因為我是反貪局長,並不是管刑事案件的,這個案件有著明顯的背景。」
「徐局長,」李吉偉改用了稱呼,「我不是故意與你周旋,而是我們刑警支隊也有紀律,不能輕易將案情透露給別人。」
「那好吧。」徐廣生想放下電話,結束不愉快的談話,而他聽到對方還在話筒裡說著,又將話筒貼在了耳朵上,他聽到李吉偉說:「不過,我個人的意見是不贊成該案結案的,因為案情很多還沒有搞清,就這麼草草地收兵,我還是保留了意見的。」
徐廣生很有耐心地說:「李吉偉,我不是刑警,並不是想對刑事案件指手畫腳,如果就這起入室搶劫的刑事案件而言,結案是說得過去的,因為搶劫的罪犯都被擊斃,也就宣告了刑事案件的終結,這一點似乎無可厚非。」他停了一下說:「而我覺得這個案件的背後好像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李吉偉驚疑地問道。
「這裡面有案後案,案中案。」
「案中案?都是什麼?老首長,你就把你的疑問都對我說吧,我雖然懷疑,特別是對楊靜巖的經濟問題感到不清楚,但是刑事案件部分已經結案,其他方面已經不是我們的職權範疇了,不好再過問了。」
「這裡面不只是你說的那種問題,你不感到有些奇怪嗎,這四個搶劫的罪犯,無一例外地死亡,不是因為拒捕當場被擊斃,要麼就是被同夥殺死,他們是不是死得蹊蹺?為什麼沒有一個活口呢,無非就是搶劫了一個大人物,而搶劫的數額至今也沒有落實,這很容易聯想到有人是不是不允許這幾個人張口說話,這樣可以掩蓋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李吉偉對著電話頻頻地點頭,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贊同動作對方是看不到的,不禁啞然失笑。
徐廣生說:「李吉偉,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留心一些,來證實我的推斷正確與否,我想這個案件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
李吉偉打斷徐廣生的話說:「老首長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
「你是在說:樹欲靜而風不止。」
徐廣生大笑起來,讚賞地說:「還是你小子有詞。」
劉濤從外面回家時並不是很晚,他一進門廳就看到一臉怒氣的高蓉端坐在門廳裡的沙發上,他預感到一場無法避免的家庭戰爭即將開始,他為了平息戰事,他沒話找話地說:「孩子呢?」
高蓉陰著臉,說:「去他姥家了。」
「有飯嗎?」
「你不是吃完了嗎?」
「我是問你吃飯沒有?」
「少跟我扯這套,你瀟灑夠了,還來打聽我有沒有吃飯,你哪有一點關心我們娘倆兒的想法呀,你今天給我說個明白,你到底想不想過了,我可沒有耐心跟你這樣下去了,你說個痛快話。」高蓉嚷著。
在此之前,劉績強曾把兒子叫了過去,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而且告訴他,如果離婚就不再認他這個不孝的兒子,所以劉濤的行為有所收斂,今天回來比較早,這與父親的訓誡有直接的關係。他本想做出個討好的舉動,緩和這種氣氛:「哎,高蓉,咱們不談這個事行不,我不就是回來晚點嗎,這不是比以前有進步了嗎?」
「你去挑逗人家楊博的女朋友,也是進步嗎?」
劉濤一聽提到楊博,便怒不可遏,「那哪是楊博的女朋友,那個女的是個小姐,是個婊子,我不過是開她幾句玩笑,她還當真了。」
「你聽聽都說了什麼,既然是婊子你幹嗎還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捱了罵的劉濤露出了兇相,「別給鼻子你就上臉,我一直都在忍著,要不是我爸管我,我哪會這樣處處讓著你?」
「你別用父輩們的話做藉口,你的臉丟得還不夠嗎?人有臉樹有皮,沒臉沒皮和屎泥。你說你的臉皮與屎泥有啥不同?」高蓉不顧一切地嚷著。
劉濤氣得臉色鐵青,揮手便打高蓉。高蓉也不甘示弱,奮而反抗,劉濤捋住高蓉頭髮,狠命地撞牆。高蓉掙扎時摸到了一個花瓶,上舉起來向劉濤打去,連續擊打了幾下後,劉濤才鬆開了手,捂著頭躲到了一邊。
高蓉先是看到了自己身上有血跡,再看劉濤抱著頭的手上都是血,驚嚇得向後退去。劉濤凶神惡煞一般,高聲吼著:「臭娘們,你敢打我頭,我今天要殺了你!」
高蓉驚恐地拉開門,跑到當街上攔住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
張娣那天正與同事加班回來路過劉濤的家門口,她看到高蓉瘋一樣地跑了出來鑽進了計程車,同事說:「這個女的肯定跟丈夫打架了。」
張娣仔細一看,認出了高蓉,便說:「那是劉濤的老婆。」
「誰是劉濤?」
張娣不屑地說:「是咱們市劉副市長的公子,公安局長的姑爺。」
「這個女的怎麼搞了一身的血呢,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這時,陽臺上傳來了叫罵聲。
6
頭一個晚上,李吉偉回到了借住的公寓,一直輾轉反側,沒有睡好覺,這一段時間,煩心的事太多了,家庭矛盾愈來愈激化,他已經心力交瘁。徐廣生的話更讓他震驚,他不得不把三。一八入室持槍搶劫大案的整個偵破情況進行一番回顧和梳理,不難發現其中的很多疑點。
第二天,李吉偉揣著疑問很早便來到了刑警支隊。
林火聲的家仍舊住在縣城裡,因為老婆調轉沒有結果,所以還沒有把家搬到淩水市區裡來。一般林火聲開車回家,早上再開車上班。如果一旦有什麼情況或是什麼活動,林火聲便住在辦公室裡,他預備了一個墊子,只需往會議桌上一放,會議桌便就成了一張大床,可以將就著睡覺了。
李吉偉敲了敲支隊長辦公室的門,沒有聽到回應,他以為林火聲一定是回家去了,準備轉身離開時,門從裡面開啟了。李吉偉扭身回來,進到了支隊長的辦公室,看到林火聲的背影,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鋪蓋,把墊子摺疊起來塞入檔案櫃的下格。
林火聲直起腰,讓李吉偉坐下來,「你這麼一大早就來敲我的門,也不讓我睡個懶覺,肯定沒有啥好事。」
李吉偉笑著說:「要麼怎麼說我不是當官的料呢,來訪的時間也不會掌握,打攪領導正常休息,還有什麼好果子吃。人家會來事的,提意見都說:領導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領導也太不注意身體了,所以有意見,領導必須好好休息。」
林火聲笑了起來,「你說你李吉偉,嘴怎麼就那麼貧呢。」
「林支隊,你昨天怎麼沒有回家呀?」
「唔,昨天凌義縣有個投毒案,高局長讓我跟了過去一起研究案情,下半夜三點多鐘才返了回來。」林火聲說著話,便把毛巾扔進了洗臉盆裡,擰乾,擦著臉,說:「李吉偉,你來這麼早,不會是來向我問早安的吧。」
「我確實有事,一夜也沒睡好,不過,‘早朝’好像還沒有開始呢。」
林火聲把毛巾扔進盆中,「什麼大事還睡不好覺哇,你說給我聽聽。」
李吉偉就把徐廣生給他來電話的事說了,他看到林火聲沉默不語,說:「林支隊,我這些話可對誰也沒說,我相信林支隊,雖然過去我沒當過你的部下,可對你的為人我可是非常瞭解的。你的調動離開縣公安局裡,沿路上每到各管轄區域,都有公安同事的夾道歡迎,不到一年的時間能得到公安幹警的如此敬佩,這足以說明你具有非常優秀的人格魅力。」
「呵、呵、呵,你呀,沒聽到過你拍誰的馬屁,不過,你今天這麼一拍我的馬屁,我還真感到挺舒服的。」
李吉偉一本正經地說:「林支隊,我可不是拍馬屁,從你到任至今,我也瞭解了你的人品,正因為這一點,我信任你才想跟你交流一下。」
林火聲鄭重其事坐了下來,傾聽著李吉偉的分析彙報。
「林支隊,上次我對市局停止對三。一八大案的調查工作提出了意見,你做了我的思想工作,其實我也知道,對終結此案,你與我也有同感,不過是迫不得已而被動地執行上級的決定罷了。咱們不再說那天咱們倆談話時的那些疑問,就單說這個案子的背景,要不是昨天徐廣生說的那些話,我還不會把這些情況串在一起。」李吉偉看到林火聲的神情有些慫恿的成分,便說:「我在刑警支隊工作已經有很多年了,但像三。一八大案這樣引起領導們的重視,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政法委黃書記不僅是親臨專案組,還兼任總指揮,每次行動他還要親自部署,具體行動怎麼需要他來指手畫腳呢?」
林火聲想了想,說:「這也許是因為搶劫的是大人物楊靜巖的家吧。」
「就算是因為楊靜巖,可是每次的抓捕,黃書記都要安排梁支隊,而梁支隊在執行任務當中,都是下了狠手的,放跑並擊斃唐虎濱是技術事故嗎?打唐虎濱臥著射擊,完全可以打他的腿部,怎麼就偏偏射中了他的心臟?你說他幹嗎抓捕李哲時,下車便開始射擊?這完全是為了將罪犯置於死地,原因是什麼?凌義縣他的負傷就是因為他站在車前面用‘微衝’擊斃李哲所致,他幹嗎不能等著李哲的車衝上圍欄後,把李哲生擒活捉了呢?」
經李吉偉一說,林火聲仔細分析了一下,對黃樹雁安排梁玉清執行的任務確實產生了懷疑。他原來誤以為這是為梁玉清當政委創造機會,現在看來沒有那麼簡單,他沒有表態,但是卻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再就是我們偵破工作一直處於被動的局面,馮樹林被謀殺,崔鐸、李哲的蓄謀逃跑,總是跟在人家身後,到底什麼原因?這不只是洩密那麼單純,這裡面肯定有知情人傳遞訊息,或者說是有人在操縱訊息。」
「你有什麼答案嗎?」林火聲突然問。
「沒有,現在只是一種分析推測,可能很多地方我說得不對,但這需要去證實它,我覺得這個搶劫案從準備搶劫劉副市長家可以看出,這是一起系列搶劫,似乎與一些經濟案件掛鉤了,觸動了一些大人物的敏感的神經,才會讓領導們如此關心此案。」
林火聲沉思了一下,說:「你有什麼打算,或是準備怎麼幹?」
「我的意見是悄悄地繼續偵查下去,直到案件的水落石出。」
林火聲站了起來,激動地拍了拍李吉偉的肩膀,說:「我佩服你這種堅忍不拔的精神,我同意你的意見,人不能太多,範圍不能太廣,不能公開行動,以免打草驚蛇。我看你帶著陸旭,再找一到兩人,你看你們隊裡還有誰是你比較信任的?」
李吉偉想都沒想,便說:「陳晶晶吧。」
林火聲眼裡掠過一絲疑慮,說:「陳晶晶是個女孩子,行嗎?」
「陳晶晶很機靈,破案又不是抓捕,男女都一樣的。」
林火聲很堅定地說:「好吧。你帶他們倆人偷偷地調查,必須讓他們知道你們只對我一個人負責。如果出現意外,領導追究下來,由我一人來負這個領導責任。你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我們的對手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林支隊,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林火聲還是不放心,說:「你不要犯自由主義,在證據沒有搞清楚前,千萬不要再把你對我說過的那些人,嗯——,就是那些領導,還有就是對梁玉清的懷疑說出來,不然,會產生不良影響。」
「我知道了,林支隊。」
正說著話,外面有人敲門,林火聲喊了一聲:「進來。」
應聲進來的是值班員,他報告說:「剛才高局長來電話,說昨天晚上星園小區發生了一起殺人案,讓你馬上過去一趟。」
「林支隊,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不用,你別去了,讓專案大隊隨我一起去吧。」林火聲邊把裝有手槍的皮包拿起來,邊問值班員:「死了幾個人,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值班員明顯遲疑了一下,才說:「好像說是高局長的姑爺,叫劉濤。」
林火聲和李吉偉不約而同地驚訝出一聲:「什麼,劉濤?」
頭一天晚上,高良興快天亮了才回來。
老伴醒了,便將高蓉頭一天與劉濤打架的事對他說了,還說高蓉把劉濤的頭打破了,並說高蓉回來在家住呢。
高良興太困了,倒下來只聽了個大概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臨近七時了,高良興忙著起床,突然想起了頭一晚上的事,他才覺得事態有些嚴重,高蓉畢竟把劉濤的頭打破了,怎麼也應該到醫院去看一看。他到小屋裡叫起了高蓉,不由分說便批評起高蓉不該動手。高蓉分辯說是劉濤先動的手。
「你先別說這些,現在是劉濤頭破血流的,一定要去醫院。」
「他是個大活人,還不知道去醫院嗎?」
「不行,你必須陪他去。你給我現在就打電話。」
高蓉迫於父親的威嚴,不情願地打了劉濤的手機和家裡電話,手機電話都沒有人接,高蓉說:「可能是看了我的電話才不會接的。」
「不對,你闖了這麼大的禍,怎麼無動於衷呀。」高良興很急。
高蓉哭了起來,「爸,我是你女兒,我捱了打,你看看我的臉,怎麼還能上班見人去呢,你不問問我傷在哪了,卻時時刻刻地關心著劉濤,嗚——」
「現在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你畢竟我們都看到了,劉濤的傷情怎麼樣很難說,他連電話手機都不接,我怕的是有什麼意外呀。」
老伴安慰著說:「可能劉濤是睡著了吧。」
高良興又打電話給了劉績強,婉轉地問劉濤是否回家了。劉績強說:「劉濤沒有回來呀,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沒回家去住哇,還是又有什麼事了,這小子盡給我惹禍。」
「沒有,沒有。我女兒昨天說他們倆人回來吃飯,可是都沒有回來,我問一問是不是去你那裡了?」高良興撒了個謊。
公安局接他上班的車在樓下按喇叭時,高良興讓高蓉跟他一起去她家住的星園小區先看看。高蓉撅著嘴跟父親一起下了樓。
當高蓉開啟自己家的房門時,看見劉濤臉朝下趴在了地上,高蓉喊著劉濤,便上去搬動他的身體,搬過身體時,看見劉濤無神的眼睛死死地朝向著一個方向。高蓉不禁大驚失色,驚恐地叫著:「劉濤!」
高蓉淒厲地喊叫聲,引來了緊隨其後上來的高良興,高良興讓司機把趴在劉濤身上痛哭的高蓉拉到一邊。自己冷靜了一下後,便打電話給刑警支隊報警,並讓人傳達給林火聲,讓他迅速趕到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