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良興還未起床就被電話吵醒,他不情願地接起電話,電話是值班室打來的,當他聽到姚潤河的槍被罪犯偷走了,嚇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值班人員還在請示他如何應對時,他衝著電話咆哮如雷:「還不快點佈防,再晚,罪犯就可能攜槍外逃了。」
高良興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衣服,跑到了樓下,值班室已經告訴他已經去車接他了,高良興哪還等得了公安局的車來接他,攔住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安局。一路上,他都在忐忑中度過。丟槍對於公安系統是件大事,而姚潤河的槍又是被罪犯偷去的,更是重大事件,這支槍落在罪犯手中便會對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作為公安局長的他縱有千條萬條理由也難辭其咎。
高良興來到指揮中心,吳春平已經先他一步到了那裡。吳春平馬上彙報,他已經代表公安局長下達了緊急命令,所有警種、包括武警部隊,已經按照以前演練過的緊急狀態的佈置到達各自崗位。
吳春平將指揮台上的話筒遞給高良興,「高局長,各部門領導的通訊工具均已暢通待命,請局長指示。」
高良興看著吳春平心存感激,他感到這樣的副手自己沒有看錯,精明能幹,部署得當。這樣的偷槍重大事件如果多一分鐘,隨時都可能有意外發生。他拿過話筒,鄭重地下達戰備命令:「我是局長高良興,今天凌晨發生一起嫌疑犯越獄逃跑事件,該人身上攜有手槍,我要求各警種各部,堅守各自崗位,認真查繳,務必將其緝拿,不留隱患,如遇反抗,可將其擊斃。」
淩水市的南出口檢查站,是通往國道的必經之路,這裡早有荷槍實彈的武警和民警守衛,檢查著所有的通過車輛。
這裡是林火聲支隊長的責任區,淩水市的三個公路出口都是刑警支隊計程車管理偵控大隊設立的,這是針對計程車出城發生的搶劫傷害案件較多特點設立的,要求計程車出城時必須登記造冊,尤其是夜間行車出入該口還要接受必要的檢查,預防案件的發生,由此而深受出租司機的信賴和好評。
林火聲接到市公安局的命令,他大約只用了十分鐘就率先到達南出口檢查站,這是在全市的預警演習中要求做到的快速反應,領導大多是重點分佈負責的,這與這個領導所處的家庭住址密切相關的。
林火聲到達後,先是佈置檢查站的值班人員設卡及必要的障礙物。早晨的車輛並不是很多,便逐個進行阻截,檢查其身份證明。不大功夫兒,該檢查站的責任警察陸續趕到,他們大多是荷槍實彈身穿防彈背心的刑警,這些人是先到各自的單位集結後才趕到檢查站來的。林火聲重新佈置了戰鬥任務,幾個挎微型衝鋒槍的刑警安排到了出口的正前方,以便堵塞車輛的逃竄,將兩部警車分別朝向來去兩個方向,以便追擊可能逃跑的車輛。
在檢查車輛的過程中,出城的車輛漸漸多了起來。
這時一輛普通型的桑塔納嬌車引起了林火聲的注意。
這輛車在接近檢查站時,猛然減速,並顯出了遲緩狀態,似乎要調頭,但又不敢,猶猶豫豫的。林火聲馬上示意整裝待命,發動機器以便應對。
這輛車猶豫片刻,才正常地駛向檢查站。一個刑警拿著停靠的標牌示意這輛車停靠在檢查站的空敞處接受檢查,兩個端微衝的刑警的槍口似乎不經意地朝向了這面。
林火聲從側面疾步走了過去,見裡面只一個男人駕車,他向這個人打了個敬禮,說:「對不起,我們這是例行檢查,請您下車,並出示你的身份證和其他各種證件。」
這個人驚慌失措,下車後,遲疑著向懷裡摸索,林火聲向刑警們做了個眼色,刑警都處於戒備狀態。這個人先是掏出來的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林火聲。林火聲認真檢視了這個人的身份證。從身份證上得知這個人的姓名,叫馮樹林。從身份證上沒有看出有什麼問題,不過從直覺上,林火聲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之處,他說:「馮樹林……」他感到馮樹林打了個激靈兒,「你是哪個單位的?」
「唔,我是汽車修配廠的。」馮樹林說著,掏出自己的工作證。
林火聲只用眼睛瞟了一下,他知道這個修理廠就在檢查站的附近,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便說:「請出示你的駕駛證。」
馮樹林愣怔著,並沒有動。
「你有駕駛證嗎?」
馮樹林慌張地說:「警察同志,對不起呀,這是我們修理的車輛,我想借機會開出來到城外去試試車,誰曾想讓你們給堵上了。警察同志,你們饒了我吧,我們廠子就在這附近,我開回去,不就得了。」
林火聲覺得這個人的慌張是因為沒有駕駛證,他哪有時間與這樣的人軟磨硬泡,不耐煩地揮揮手。
馮樹林千恩萬謝,上車將車掉頭沿原路開走了。
「林支隊,這個人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嗎?」一個刑警問。
「這個人的臉很白。」林火聲所答非所問。
2
高良興從指揮中心接到各責任區的報告,並分片分組交叉進行搜尋,在演練時把這種搜尋稱做「地毯式」搜尋。
高良興用電話向黃樹雁做了彙報。黃樹雁聽了彙報後,沉吟了片刻,說:「這個事件正出現在全國開展的三項教育期間,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我們公安隊伍思想素質薄弱,業務水平太低的問題。對犯錯誤的同志一定要嚴肅處理,你們一定要總結教訓,不能再有類似事件發生。不過,為了丟失的一支槍,幾乎動用了全市的警力,這麼做是否合適?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我想很多人會同我一樣都抱有懷疑態度。」
「黃書記,其實這也是一次全市性的大練兵,這對於幾天後的全國菲利浦足協盃臨時定於我市主場的三場比賽也是至關重要的。通過這次行動,總結經驗教訓,以便於應付突發事件。就今天這件案子而言,也是消除隱患的一個有利的措施。」
黃樹雁說:「三。一八大案有進展了嗎?」
「我們還在組織人力調查,現在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三。一八大案的偵破工作絕不能停下來,因為這些人也都是持槍歹徒,你提到了足協盃的比賽,他們同樣是一幫危及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害群之馬,同樣需要你們迅速破案。尤其是最近一段,因為三。一八大案涉及到了高層的領導幹部,一時間上下眾說紛紜,由此帶來了不良的影響,會影響我市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市委對此高度重視,我的壓力也是很大的,不然的話,可能會貽害無窮的。」
「是,我們一定徹底落實領導的指示精神。」
在高良興向黃樹雁彙報期間,吳春平一直守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高良興簡明扼要地介紹了黃書記的指示後,對吳春平說:「一會兒,咱們做一下分工,我下去檢查督促今天的行動,別在一些環節上出現死角和漏洞,確保將偷槍罪犯抓捕歸案。」
「高局長,還是我下去吧,您那麼大歲數了,就在指揮中心坐鎮指揮得了。」吳春平誠懇地說。
「坐檯的工作,我安排給別的副局長。剛才黃書記對三。一八大案非常重視,還是把三。一八大案專案組的同志抽回來,由你帶隊繼續偵破工作。」
吳春平點了點頭後,說:「黃書記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高良興長嘆一口氣說:「這不是涉及到主要領導同志嘛,那張地形圖你也是知道的,技術科已經有了明確的結論,就是劉副市長家的。」
吳春平顯然知道技術科的結論,只是因為是高局長的親家才沒有多說什麼,今天高良興提到這個問題,他便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些搶劫都是針對市裡主要領導幹部來的,這裡肯定會有一些必然的聯絡,我們應該從這上面入手。內外夾攻,我想很快就應該有結果的。」
「三。一八大案理所當然會引起市領導的重視,今天是楊靜巖總經理,明天就是劉副市長,後天可能就是某某書記某某市長。」高良興煞有介事地說:「你帶著專案組不要透露這些情況,如有洩密現象,就會造成領導層的不必要的恐慌。」
吳春平心裡清楚,高良興害處怕劉績強副市長家地形圖露出去,會有一些不良影響。他說:「高局長,你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
「其實,今天的行動我也有對三。一八大案的打算,咱們沒有發出通緝令和報告嫌疑人特徵,就是藉此大規模動用警力的機會,順便搜尋三。一八大案中的另外幾個嫌疑犯。這叫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吳春平十分欽佩局長的做法,開玩笑說:「姜果然是老的辣呀,要是說句不恭敬您老爺子的話,你真是夠得上老謀深算了。」
高良興開心地笑過以後,有意將他與劉績強吃飯時說的情況透露給了吳春平,然後他說:「三。一八大案的工作,讓你多承擔一些工作是為你多鋪路,因為是黃書記親自抓,黃書記更容易接觸,把握好這個機會,讓他對你的表現有個認識,最好讓他賞識你。我可是要到了說退下來就退下來的年齡了,小夥子,你可要努力呀。」
吳春平十分感激地說:「我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望的。」
李吉偉與陸旭兩人分在了市內偏僻區域的排查小組,因為當天陸旭抓捕的扒窗入室偷竊的那個小子家就在這個地方。
這是借唐山地震之機建築的棚房,俗稱「地震棚」。地震過後,就再也沒有拆遷,很多地震棚都出租給了外地的打工人員,這裡魚龍混雜,社會關係錯綜複雜,是罪犯逃犯的最好藏身之處。李吉偉帶著陸旭來到這裡後,便找了個緊挨著公路的地方,悠然自得地躲在樹下乘涼。
陸旭很不安,說:「李探,是不是到這小子的家去搜一遍。」
「他肯定不會回家,他再笨也笨不到這程度。」李吉偉漫不經心地說。
「那咱們就挨家挨戶訪訪,也許會找到他的線索。」
「那不是打草驚蛇嘛。」
「咱們也不能在這裡守株待兔呀。」
李吉偉笑了,「你這個比喻很準確,只是這兔子不會來的。」
陸旭不再說話了,用眼睛睃巡著來往的行人。
「這回姚潤河可是慘透了,領導就是不剝了他的警服,也會把他撤下來。」李吉偉幸災樂禍地說。
陸旭對他的話很不滿,這有落井下石之嫌,有意戲謔李吉偉說:「李探,這回你有當隊長的機會了吧?」
「誰願當隊長誰當去,你以為過去這個隊長不是我的嗎……」李吉偉沒有說下去。
陸旭識出了端倪,問道:「是不是你與姚隊是這種矛盾造成的?」
李吉偉很生氣,「你拿我當什麼人了,因為這個我會跟他斤斤計較?」
「到底為了什麼呀?」陸旭非要刨根問底。
「嗨,一言難盡,跟你這樣的小孩伢子是說不清楚的。」
陸旭嬉皮笑臉地說:「不會是因為女人吧?」
李吉偉不再言語了,仰望著天發呆。陸旭本以為李吉偉拿這個話柄來打趣,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李吉偉一臉的莊重。
3
馮樹林開車回到修理廠的休息室,剛才緊張的心情還未穩定下來,身上依舊冒著虛汗。他哆嗦著拿出手機,傳送了一個資訊,字尾要加上二二二。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他馬上開啟了手機,聽到裡面有一個聲音傳過來:「馮樹林嗎,這一段兒不是不讓你打電話嗎,你怎麼還來電話呀?」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前幾天我聽說在凌川公園那打死了一個搶劫犯。大哥,是不是唐虎濱出事了?」
那一面半天沒有吭聲,馮樹林又追問了一遍,對方才說:「是,被打死的那個人確實是唐虎濱,他自己獨吞了一個存摺,是想再敲詐楊靜巖的錢時被抓到的,但是還好,唐虎濱被抓,他並沒有招供,是起贓逃跑時被打死的,這不是死無對證了嘛。所以,我們才會相安無事。」
馮樹林吃了個定心丸,「難怪我給唐虎濱發過資訊,他沒有回覆我。」
對方馬上傳來了斥責聲,「這個時候,你怎麼還給唐虎濱發資訊呀?你還要不要命了,人家從你的電話上順藤摸瓜,不就找到你了。」
「沒關係,我是用一個公用電話亭的投幣電話打的。」
「那你也要小心,沒什麼事,不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大哥,我真的很害怕,今天我看全市都在行動,到處是警察,是不是公安局已經掌握了線索?剛才我想出城辦事,在南出口檢查站被全副武裝的警察攔住了,把我都嚇傻了,警察的衝鋒槍對著我,我以為是抓我的呢。」
「沒出事吧?」對方也顯得很緊張。
「沒有,他們檢查了我的身份證,後來發現我沒有駕駛證,我說了我是汽車修理廠的修理工,試驗汽車效能。他們就把我給放了。」
「遇事要小心一些,聽到沒有?」對方聽到肯定的回答後,又強調了一遍,「儘量少與我聯絡,電話最容易出現問題。」
馮樹林關掉手機,瀏覽來電顯示,顯示的是「電話專網」。這時有人走進休息室,看到他打手機,就逗他,「貓在這,是給鐵子打電話呢吧?」
馮樹林罵了那人一句,開啟工具箱,從裡面拿出工作服,在穿工作服時手還抖動,唐虎濱的死令他震驚不已。
馮樹林就是搶劫楊靜巖家時興戴頭盔的那個白淨臉。
在今天騎車上班的路上,他看到很多路口有警察武警在盤查車輛。在路口等紅燈時聽到了人們的議論,說是前幾天凌川公園那裡被警察打死了一個持槍的搶劫犯。他馬上就想到了唐虎濱,因為唐虎濱的家就住在那兒附近。他下車找個電話給唐虎濱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沒有人接,在這個時間段,他們規定是不允許開機的,他忙放下電話。這更確認了他的猜測。到了班上,他思索再三,他想不到警察會這麼快就找到了真兇,如果那樣的話,很快就會抓到自己。他越想越害怕,便想出溜走的辦法,他將工具箱裡藏著的搶來的現金和槍拎了出來,扔到了維修汽車的後備箱裡,想開車出去躲一躲風聲,沒有什麼情況再返回來。沒想到在南出口處遇到了警察的堵截,其實他有駕駛證,而他靈機一動,欺騙了警察的警覺,認為他是無照駕駛。如果檢查他的後備箱,他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馮樹林萬分僥倖這場災難與他擦肩而過。
刑警支隊禁閉室。
姚潤河垂頭喪氣地站在高良興的面前。
高良興在檢查幾個站點後,便直奔刑警支隊。他一直都在佈置追繳被偷槍支的工作,還沒有了解姚潤河的槍是怎麼被偷的。
高良興來到禁閉室門口,從門上的小視窗中看到姚潤河哭喪著臉正在寫檢討,推門走了進去。
姚潤河看到高局長,從椅子上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不知說什麼好。
高良興板著臉,拿過檢討書,認真地看了起來。整個的槍支被偷過程,令高良興哭笑不得。他本想好好教訓這個部下幾句,可是話一說出口就變了味,成了挖苦的腔調:「姚潤河,你怎麼這麼沒腦筋,是腦袋是被驢踢了,還是大腦進水了?人審得差不多了,你幹嗎不給人家送回監房裡呀。」
姚潤河囁嚅說:「我哪想到他的手會從手銬裡順出來呀。」
「你是幹嗎吃的,銬人家那個地方,也不瞧瞧那人的手有多粗多細,何況他是扒窗入室的,那是專業人才呀,你不是明擺著給人創造條件嗎?」高良興站起來,把手上的檢討書扔在了桌子上,說:「你挺夠意思呀,不但給了人家防身武器,還白送了一筆路費,還舔著臉說是工作上的失誤造成的。」
姚潤河滿臉的羞愧,頭耷拉了下來,汗水不自覺地從頭上流了下來。
看到姚潤河的模樣,高良興的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拍桌子,吼道:「你給把頭抬起來,站直了。我跟你說,如果這把槍找不回來,再出現意外,我就先扒了你這一身警服,再追究你的瀆職責任!」
高良興一摔門出去了,丟下姚潤河呆呆地杵在原地不敢動窩。
4
吳春平聽取一直在搞三。一八大案調查工作的梁玉清的彙報,參加人有三。一八大案專案組管內勤的陳晶晶。
「我們從錄影帶上沒有發現其他的同夥,這一點認證了大家的推測,是這個唐虎濱私吞了這個存摺,而獨自行動的。我們通過技術部門和相關的單位,已經將手機的資訊調出來,現在也正在逐一對照分析,做技術處理,尋找與案件相關的資訊,但是我們的對手十分狡猾,有進展的只有手機上的代號值得我們重視,分別出現了二二二、三三三、四四四的程式碼,我們發現在案發的前幾天,更多地重複出現了這些代號,而與代號時間相差不多的手機回機情況上看,卻都是一些投幣的電話亭。唐虎濱的社會關係並不複雜,與他接觸的不是戰友就是同學,這些人我們在一一的排查,看有無與作案人員體態特徵相似的同學和戰友,這個工作量較大。從調查楊靜巖的兒子楊博的社會關係上來看,楊博與唐虎濱沒有一點直接的關係,但也不能排除他操縱或是間接作案的可能性。據調查顯示,他公司的生意幾乎沒有賺來什麼效益,而他卻大手大腳,大吃大喝,不吝嗇各種高額消費,很值得懷疑。這裡不知道是否與搶劫案有必然的聯絡。」
聽了梁玉清的彙報,吳春平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才說:「這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能使我們找到突破口迅速破案了?」
「應該說是這樣。」梁玉清說。
「現在看來,這是一夥有組織、有綱領、有紀律、有分工、有現代化通訊聯絡手段的搶劫團伙,組織和行動都很嚴密,就更不能掉以輕心。今天政法委黃書記和高局長都做出了重要指示,要求專案組要集中精力,迅速偵破此案,所以要把下去追繳被偷槍支的專案人員調換回來。」
梁玉清馬上對陳晶晶說:「現在你去通知專案人員返回專案組,要他們各司其責,深入調查三。一八大案。」
陳晶晶領命而去。
「吳局,現在咱們主要的矛盾是人手不夠哇,時間緊,工作量又大,你看是不是從其他各隊再調幾個人過來?」
吳春平說:「這不行,因為黃書記和高局長已經明確表過態,這是涉及到主要領導的案件,所以不宜過多人員參與。」
梁玉清準備說什麼,陳晶晶急匆匆推門進來,說:「剛才接到技偵部門的報告,說唐虎濱的手機剛才響了起來,根據上面的顯示號碼確認,這是在市南出口檢查站附近地帶的杏華街三段上的一個投幣電話亭打出的。」
吳春平對梁玉清說:「馬上組織人馬到位,對了,好像林火聲正好在南出口檢查站,他距離那個位置很近,讓他過去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