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於小月看到楊博不高興,說:「不在乎這幾天的時間,到賣衣服時就不去了,好嗎?」

楊博顯得很無奈,開車送於小月去了娛樂城,下車時,於小月還做出一個告別的動作,不過是一種意思罷了,楊博卻望著於小月背影久久地發呆。

於小月來到名仕娛樂城,女老闆已經等得焦急萬分了,「如果你不過來,這幾個客人就要走了。」女老闆忙引導著於小月走了過去。

那個客人曾經讓於小月陪著唱過歌,感覺十分不錯。他看到了於小月眼睛一亮,忙說:「於小姐,我們是專門為你來的喲。」

於小月心裡十分厭惡,臉上卻掛著微笑,「謝謝你們常來捧我的場。」

「哪的話,我們彼此都是為了尋找快樂嘛。」

於小月正要與他走向包廂,她看到從大門外走進了三個人。女老闆拽了一下於小月,使了一個眼色。於小月對此見多識廣,對客人說:「您先進去,我補一下妝,隨後,我便進去。」

女老闆迎著三個人走了過去,說:「姚隊長,今天又來查我們了?」

姚潤河一想起那天的挨訓,氣不打一處來,故意誇張地說:「不是,今天是來辦一樁命案,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

女老闆果真有些害怕了,「命案?我們這發生人命案了嗎?」

「那倒不是,但是死的個人卻是到這裡來過的。就是我來清查那天的事。現在你把你們的小姐都集中在一起,我要調查一下。」

「姚隊長,你怎麼這麼說呀,如果你這麼一集中,那些下桌的小姐過來後,還不把那些客人都嚇跑了哇。」

「這個我不管,我又不是來查三陪的,我只是公事公辦,來調查。」姚潤河很是堅決,他想即便老闆再去告狀,自己解釋起來,領導也說不出什麼來。他是為了報復這個女老闆那「一箭之仇」的。

「姚隊長,我可不是故意告狀的,是你們公安局治安處也來檢查我們,我才說你們已經來過了。你們公安局退回來的罰款我真的不想要,如果姚隊長需要我幫助的話,我會竭心盡力,只是……」女老闆近於乞求地說。

「別廢話,今天又不是檢查來的,只是要調查與我們辦案有關的事。」

女老闆不得已,便去各包廂叫小姐出來,集中到了一個包廂裡。姚潤河拿出唐虎濱的照片,讓每一個小姐辨認。

那天,陪著唐虎濱那個包廂的小姐都認出了唐虎濱,並向姚潤河提供了那幾個人的長相、特點。陪著唐虎濱的小姐還說那天姚潤河進去後,唐虎濱在背後掏東西還撞到了她身上,被那個大個子給按住了,所以沒掏出來。

姚潤河一聽,不禁驚出一身冷汗,當時他一點防範都沒有,如果那小子得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於小月坐在一邊一直默不作聲地聽著。

她在思考照片這個人肯定她也見過,是在她下臺階時,這個人說那種下流話她才注意到的,當時她心裡還在咒罵這個人。她很快將這幾個人與搶劫楊博父親家的歹徒聯絡在一起,因為楊博曾向她說起過他家遭搶劫的過程。

一進名仕娛樂城,姚潤河就注意到了於小月,他感到這個女孩子似乎有些面熟,但又說不清從哪裡見過面。

臨走出來時,他突然問於小月,「喂,你叫什麼名字?」

於小月以為這個警官會向她提問,便謹慎地說:「我叫於小月。」

姚潤河只是重複著:「於小月,於小月。」

「警官,你有什麼事問我嗎?」於小月困惑不解地問姚潤河。

姚潤河忙掩飾著失態,說:「你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哇。」於小月說。

5

陸旭回家吃過晚飯,看了一會兒書,便準備睡覺了。這時,他身上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一見顯示的手機號碼,就知道這是李吉偉的。他回了電話,聽到李吉偉從電話另一邊說:「你換上一身漂亮的西服,過十分鐘,我到樓下接你,今天晚上我帶你去夜總會歌舞廳去玩玩。」陸旭本想說些什麼,對方卻不容置疑地將電話卡斷了,剩下的便是一聲連一聲的忙音。

陸旭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罵著李吉偉。這都什麼時候,那起入室搶劫案還沒有個眉目,人家都在外面辦案,他卻好,白天不知躲到哪裡去享清靜去了,晚上還有心去夜總會,現在公安局正在整頓警風警紀,絕對不允許民警出入娛樂場所。這要是被警務督察堵了個正著,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哇。罵是罵,但是他不敢拒絕李吉偉的邀請,誰讓他是自己的師傅來著。

來到大街上,陸旭看了看錶,都已是十時一刻了。

初春的季節,乍暖還寒,冷風襲得他縮緊了脖頸,他才感覺到自己穿著一身西服有些不適時宜。

李吉偉駕駛著一臺寶馬豪華車,身穿著一身名牌西服,還戴著一副金邊的眼睛,儼然一個大老闆。車停到陸旭站立的地方,李吉偉拉開車門,讓陸旭進去。陸旭覺得這個形象有些陌生,平常李吉偉一般都要穿休閒服。

陸旭遲疑了一下才敢跨入車內,陸旭問李吉偉一天都幹嗎去了,李吉偉沒有回答他。陸旭在些發窘,便轉移了話題,「你是在哪搞到的這部車?」

李吉偉神秘地一笑,說:「你就別問那麼多了,你跟著我,為我當好隨從,少說話就行了,別人問你幹什麼的,你就說是李總的司機。」

「李總?你說是你?」陸旭還沒有把李總與眼前這個人聯絡在一起。

看到李吉偉的西裝,陸旭拽拽自己的西裝,說:「就我這一身裝束怎麼能配給李總當司機呢。」

陸旭這身西服還是自己用上班第一個月的工資買的。當時,陸旭懷揣著工資與李吉偉一起出外勤執行任務,走到商城,他就想買一套衣服,為自己終於成了一個自食其力的人作紀念。之所以想買一套衣服,是因為他除了警服以外,還沒有一套像樣的便裝。走遍了商城,也沒有理想一些的衣服。當然,這主要反映在價錢上。

陸旭的玩笑,確實讓李吉偉認真了,他開車到一家晝夜開張的名家西服店前,與那個老闆耳語了一會兒,老闆將一套標有上千元價格的西服拿下來。看到那個價錢,陸旭哪敢去接,這需要他一個月的工資。

李吉偉說了聲:「拿著。」

「那哪成啊。」陸旭誠惶誠恐地說。

「我說你拿著就拿著。」李吉偉將衣服扔給了陸旭,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旭連忙將手裡僅有的一個月工資交給那個老闆,那個老闆燙手一般地縮了回來,忙說:「李探長給錢了,其實我們這些衣服都是假貨。」

汽車配件商店的老闆姜洪軍請黃成剛吃飯。吃飯的理由是黃成剛幫助姜洪軍又減去了很多的稅款,款雖然不大,但姜洪軍總是記掛著,想起了上次幫助劉濤辦的事,黃成剛又把楊博和劉濤叫了過來,他想將公安局要回來的劉濤那筆罰款當面交給他。

幾個人陸續到了飯店。黃成剛看著劉濤和楊博都是一臉的喪氣,就開玩笑說:「你們倆人都怎麼了,平常一提到喝酒總是眉開眼笑的,今天卻沒有個好模樣。」說著,黃成剛把刑警支隊的罰款掏了出來,交給了劉濤,開玩笑說:「劉濤,今天這客應該你來請。」

劉濤沒有絲毫的高興,說:「還提這些呢,你那次幫我的忙,下面倒是搞明白了,我老爸老岳父老婆就沒有個不知道的,這幾天輪流地教訓我。」

黃成剛感到不可思議,「這事我只跟刑警支隊的梁玉清說了,下面那些人不至於捅到上面來吧。」

「得了吧,新來的那個支隊長根本就不知道這層關係,他正好那天研究案子去了政法委,一聽說是政法委的人來說話,為了討好你爸,便直接告訴你爸了,我的大名便出現在了我老岳父面前,這件事還不大白於天下了?」

「這扯不扯。我爸那天將錢給了我,告訴我少管這種閒事,我還以為梁玉清溜鬚我爸,將錢直接給了他呢。以前也常遇到過這樣的事,我也沒放在心上。算了,你別堵心了,今天你的客就免了,還是由姜老闆來請吧。」

姜洪軍唯唯諾諾,說:「你們這些人都是我巴結不上的,我請客,你們能來捧場,我都感到三生有幸了。」他邊說,邊招呼著大家落座。

「楊博,你怎麼也垂頭喪氣的,那天你求我辦攤床手續的事,不是挺順利嗎?是不是那個小姐不上你這個大公子的當啊。」黃成剛又逗趣楊博。

「你們可別這麼說,這回我可是認真的,我跟這個小姑娘可是真心的。我可是按‘鐵子’處了。」楊博說。

「喲喲喲,怎麼的,是不是遇到處女了?」劉濤一針見血。

黃成剛一臉的壞笑,說:「你可要注意,她會不會是假冒偽劣產品,現在處女膜都可以修補了。」

楊博不高興了,「咱們不嘮這個行不行?」

姜洪軍正好接過服務員拿來的白酒,分別倒入幾個人的杯子裡,說:「咱們喝酒,邊喝邊嘮,酒能解千般愁萬般苦哇。」

幾個人喝著酒,自然而然地說到了楊博家的搶劫案。

黃成剛神秘地說:「我跟你們說吧,這回公安局是下了大功夫了,由我爸親自指揮,劉濤他老丈人親自帶隊,他們說搶劫楊博他家這個案子,是建國以來我市最大的一起持槍搶劫案件,據說已經有了線索,不日將破案。」

楊博不屑地說:「公安局最能整景,哪有那麼嚴重。你說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卻傳萬里,我家這點破事,全市人民婦孺皆知了。我爸也真有意思,第一天告訴我說保密,不去報案。僅過了一天,他又去報了案。」

黃成剛說:「我聽我爸說,你爸是不準備報案的,可是第二天,又有人讓你爸取存摺上的錢,給你爸逼得沒辦法了,才報了案。」

「那天被打死的那個,就是搶你家錢的那個人吧?」姜洪軍問楊博。

劉濤接上話說:「這警察也他媽的夠嗆,可下子抓了個案犯,還他媽的給斃了,線索一下不就斷了。」

「這樣一來,把我們家搞得提心吊膽,可我他媽的就不怕,我心裡清楚這是誰幹的?還不至於搞到我頭上來。」楊博大口喝著酒。

「誰幹的?」

楊博又喝了一口酒說:「這是我的隱私,不宜公開。」

「這小子,是不是又被女人給耍了。」劉濤揶揄說。

幾個人都笑了。

6

李吉偉駕車駛向了市區中心,走了一會兒,李吉偉將車停了下來,讓陸旭與他換個位置。陸旭在警校學過開車,但開這種豪華車還是頭一回,他沒有把握,自己又沒有駕駛證,正在猶豫間,李吉偉說:「沒關係,你只要將車開到前面去就可以了。」他往前一指,前面一片娛樂場所集中的地帶。

陸旭心領神會,當老闆李吉偉是不能夠開車的。

寶馬車停在了名仕娛樂城,車還未停穩,站在門口的侍衛馬上跑上來幫助拉開車門,李吉偉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看見面對著大型玻璃門的大廳裡坐滿了小姐,已經有很多人向這面張望了。

名仕娛樂城到現在還沒有幾撥客人,今天的厄運是姚潤河帶來的。自打姚潤河過來開始,那幾拔客人聽說警察來調查命案,嚇得早已逃之夭夭了。這樣的訊息便不脛而走,大多都是來老客人,小姐們也會保護那些熟客,免得他們出事。如此一來,生意便冷淡下來。本來於小月準備離開,女老闆挽留她多呆一會兒。看到李吉偉進來,女老闆忙著迎了上來,問道:「歡迎先生的光臨,請問先生要什麼樣的包廂。」

李吉偉回頭問剛走進來的陸旭,「小陸,你說要大的?還是要小的?」

陸旭愣怔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到這樣豪華的娛樂場所裡來,以前執行任務去過歌廳洗頭房一類的小地方查詢罪犯。他還是靈機一動,說:「還是找一個小一點的吧,就我們倆人。」

李吉偉說:「那好,就要個小的ktv包廂吧,不過,音響一定要好。」

「你放心吧,一會兒讓服務生領你們去三包廂吧。那麼,先生,你們是在這裡挑小姐,還是讓她們去包廂裡,你們再作選擇呀?」

李吉偉又轉過頭來問陸旭,「你說呢?」

陸旭心裡暗罵著李吉偉,看到那麼多小姐的眼睛都在他身上轉,本來他已經感到渾身不自在,如芒針在背一般,而李吉偉還非讓他說話,他苦笑笑,說:「就在這選吧。」

「好吧,我問問你們這兒哪個最靚哪個歌唱得最好哇?」李吉偉問道。

女領班說:「最靚,歌又唱得好的倒是有幾個,只是小費高了一點。」

李吉偉裝出滿不在乎的模樣,說:「這個沒問題。」

女領班衝著大廳的一個角落裡喊了一聲:「於小月,你過來一下。」

這時,從那個角落的黑暗處,走出一個小姐。領班給李吉偉介紹道:「這是於小月,一般情況下,沒有大價錢,她是不出臺的。」

看到於小月,李吉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似乎感到這張面孔對於他來說非常的熟悉,但是又顯得那麼的遙遠,那張姣好清純的面孔,令他產生了片刻的木訥。於小月啟動那張櫻桃小嘴問道:「先生,請問你帶來的那位先生,是不是也要一個小姐呀?」

「當然,要麼他幹啥來了?」李吉偉一指另一位小姐,「就是你了。」

那位被點中的小姐便走向了陸旭。這個小姐與於小月比起來有了明顯的落差,陸旭心裡難免憤憤不平,但是又不得已,誰讓自己是人家「李老總」的司機來著,只能任由人家安排。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幾個人來到了ktv的三包廂。包廂雖然不大,裡面的裝置卻是十分的齊全,大螢幕音響都是一流的,地上鋪著地毯,內部還設有衛生間,隔音的包間。

陸旭被這別有天地的包廂搞得暈頭轉向,李吉偉駕輕就熟,大模大樣地坐在了正對螢幕的沙發上,於小月也顯得嬌柔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小陸,早就聽說你唱歌唱得好,今天給我們表演表演,我們好好欣賞欣賞。」李吉偉一邊摟著於小月,一邊說道。

「李總說笑話了,您還沒有表演呢,我怎麼敢搶先呢。」陸旭說。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李吉偉問於小月:「就來首對唱歌曲呀吧」

於小月豔麗地一笑說:「那就來一首《好人好夢》吧。」

「那好吧,我想只有好人才會做好夢的。」李吉偉意味深長地說。

於小月果然像女領班介紹的那樣,她的歌唱得如她人一樣十分的甜美。而李吉偉配合得非常圓滿,陸旭還是頭一次聽到李吉偉唱歌,歌聲中他有一種豪邁的氣概在裡頭。一曲未了,陸旭已經開始高聲喝彩了。

大多到這裡來玩的,只要有人開了個頭,就無法遏止活動的自由發展。服務生又適時地拿來了啤酒和小食品,幾個人喝了酒,酒壯英雄膽,陸旭搶過話麥克風,唱了起來。

李吉偉與於小月兩個人還輪換著唱著歌。

陸旭心裡不免有些嫉妒,他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警校畢業後,別人也沒少給他介紹物件,但是他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沒有戀愛。今天他看到於小月,他感到人生的不公平,這樣一個清純可人的女孩,卻出入在這個風塵場中,他不免產生了一種敵意,便多選擇了一些刻骨銘心的歌曲來演唱。

李吉偉明察秋毫,笑著說道:「小陸,你他媽的是在罵我吧,怎麼盡唱這種歌呀?得了,我躲起來吧,眼不見心不煩嘛。」他邊說著邊拉起於小月走向了裡面的隔音間。

李吉偉進了隔音間後,一直沒有出來,陸旭帶著自己的小姐在外面一直不停地唱歌,喝酒,他覺得自己的身份並不只是司機,倒有點像保衛「李總」的警衛員,提心吊膽地站在外面,應付著一切的意外發生。

陸旭估計自己唱了二十來首歌時,李吉偉和於小月從隔音間裡出來,對正在唱歌的陸旭說:「小陸,走吧。」

從音樂城走出來時,已經是下半夜了。於小月在李吉偉開門上車時,還做了一個親暱的動作。陸旭開出一段路後,李吉偉才坐上司機的位置。在車上陸旭一直悶悶不樂,心中暗罵:李吉偉拿我當什麼人了。

李吉偉把陸旭一直送到了家門口。

陸旭佇立在街道上,望著李吉偉開著手車消失在夜幕中,一陣冷風襲來,陸旭縮緊了肩胛,剛才渾濁的頭腦似乎有些清醒。他總感到今晚的娛樂活動有些蹊蹺,李吉偉拉著他去娛樂場所瀟灑,一般幹這種事都是揹著人的,最起碼的他不會輕易地跟別人一起去的,他想起上午陳晶晶對李吉偉的評價,便聯想到今天這趟娛樂城的瀟灑一定與三。一八大案有關係。

陸旭抓到那個扒窗入室的竊賊跑了。

晚上是姚潤河值班,他突然想起已經關押了幾天的那個陸旭陳晶晶抓來的竊賊,由於這幾天突辦三。一八大案,還沒有認真審理過,是逮捕還是教養是要按他的作案程度來定的,過了拘留的時限,你就得放人。

他讓值班與他一起來審理這個案犯。

這小子被帶到了他的辦公室,沒想到這小子是個慣盜,拘留所也是幾進幾齣了,是個滑頭,對付審訊還有一定經驗,氣得姚潤河暴跳如雷。一看時間也已經過了零點,就把這個小子手銬開啟一面,然後重新鎖在了帶橫樑的暖氣管子上,他的手自然成了上舉姿勢。

姚潤河為自己的做法感到滿意,這個姿勢對於這個竊賊肯定熬不過幾個時辰肯定要告饒,到時候再放下他來不遲。他對這個小子說:「你小子聽著,就這麼待著,啥時候想明白了嘍,你就喊我一聲。不然,我就跟你熬著,奉陪到底。」

他吩咐值班的先睡覺,自己準備在這個屋子的值班用的床上對付一覺。

姚潤河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了一邊,按了按腰間的手槍,側身躺在床上,本想迷糊一小覺,可是這一段他也太勞累了,一覺過去就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他做了個夢,好像是抓人的,激靈了一下,睜開了眼,先是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已經指向了凌晨五時多,他感到奇怪,那個竊賊吊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不求饒呢。

姚潤河猛轉過身來,不禁大驚失色。暖氣管子上只有孤零零的那副手銬,哪裡還有竊賊的人影。姚潤河多年經驗,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槍,摸到的卻是一個空槍皮夾。他猛地跳起來,去抓衣服裡,發現衣服挪動了位置,再摸衣袋,裡面的錢包也被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