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欺世惑眾

一號會議室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金釗當著幾個的面,把楊敏強姦了。楊敏絕望地在牆角哭的時候,金釗在地毯上觀察了大半天說:「媽的,我以為是個處女,他媽的原來是個爛貨!弟兄們!弄她到隔壁去,玩玩吧。」

5月24日17時。多雲。

新城市委市政府大院,鍋爐廠工人抬著死人前來上訪。

程忠因為於菲投資開發區電力公司的事兒,上開發區管委會了。于波的車拐進市委市府大院時,看見了成千數百的人在大院裡靜坐。有人舉著橫幅在來回晃動,上面寫著「還我工廠、還我生命、還我尊嚴」。

于波說,把車開到後門。司機一踩油門,紅旗車箭一樣繞大院邊衝到了後門邊上,停了下來。于波三步並作兩步,上樓進了辦公室。秘書索玉跟屁股走了進來。于波說,把外面的情況說說吧。

索玉說:「市鍋爐廠的工人抬著個跳樓自殺身亡的女工來上訪。說是副董事長、總經理金釗強姦了新來的大學生,那女大學生出門就從樓上跳下來了。金秘書長和信訪辦楊主任和他們派出的代表在信訪辦座談去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于波說:「既然是強姦案,就讓公安局去處理,咋把死人抬到這裡來了,還‘還我工廠’,這中間怕有其他事兒吧?」

索玉說:「公安局刑警支隊已經為死者拍照、檢查了,本來要送走的,可鍋爐廠的工人不幹。強姦犯金釗是祁副書記的外甥,趕到公安局要人,金釗已跑到呂九莊去了。刑警支隊到呂九莊去抓人,那邊說,壓根兒就未見金釗這個人。」

于波說:「你馬上通知金秘書長和刑警支隊長來我辦公室。」

索玉走後,于波才感到渴得要命,他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下近乎一半。

于波給市委宣傳部楊部長打了個電話,讓宣傳部組織報社、電視臺、電臺到區二小學去採訪,到市公安局去採訪汪吉湟,決不能出來一個兩個辛銀,就把整個公安都否定了。另外,馬上舉行宣傳引黃入新活動專題會議,在報紙上、電視上開設引黃入新工程宣傳專欄,為即將進行的全市範圍內大規模捐助引水工程活動創造條件。讓全體幹部、全體市民自覺地、積極地支援引黃入新這個造福新城千秋萬代的大工程。

見金璽敲門進來了,于波才放下了電話。金璽彙報起了鍋爐廠工人鬧事的全部情況。

本月二十號,也就是上個星期四,市鍋爐廠突然提出和沒有一分資金的金釗的皮包公司搞有限責任公司。市鍋爐廠的效益一直很好,生產的「新城」牌立式鍋爐暢銷西北五個省區,為什麼要跟一個沒有一分錢的皮包公司聯合呢?市經貿委為什麼就很快批准了呢?後來,我們才知道,金釗是祁副書記的親外甥。為這事工廠的幹部和工人們都很有意見。今天早上有人得知金釗把賬上的全部資金五百萬元劃到了省城金釗另一家公司的賬上,全廠幹部職工們為表示抗議罷了工,十點多鐘又發生了女大學生楊敏自殺身亡事件,工人們這才抬著屍體來到了市委市府大院,擋也擋不住哪。

刑警支隊長宿偉敲門進來了,于波示意宿偉坐下,他對金璽說,以市委市政府的名義告訴鍋爐廠的工人們,讓他們回去,市委將立即組織調查組查處此事,如果他們提出的問題屬實,立即解散「鍋爐工業有限責任公司」,有關當事人將嚴肅查處。至於強姦問題,由公安局立案偵查,緝拿逃犯。

金璽應了一聲出去了。

于波說:「說說吧,小宿,案子的調查情況。」

宿偉說:「於書記,這幫傢伙太狂妄了!」

于波:「說說看。」

宿偉說:「本來楊敏是不會跳樓的,可是她受辱後出門,金釗手下三個又要對楊敏非禮,楊敏要麼進另一間屋子繼續被強姦,要麼跳樓。是這幫畜生逼死了她呀。」

宿偉頓了一下,詳細地講起了發案過程。

早上,金釗和幾個爪牙去車間巡查,其實是去尋找「獵物」。當他發現了焊接車間的微機操作員楊敏時,渾身的骨頭一下子酥了,在老子的手下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呢。一爪牙見主子注意上了楊敏,便要上去,被金釗拉住了。他們急匆匆趕到辦公室後,金釗便叫來了人事部部長,說:「你給我把焊接車間楊敏的檔案調來,我要看一看。」

人事部長說:「楊敏的情況,我非常熟悉,我口頭給你彙報吧。」

金釗說:「可以。」

「楊敏的父母都在油建公司,她是去年甘肅工業大學畢業後市人事勞動局分配到我們廠來的。因為她學的是電子計算機專業,所以,廠裡就安排她到車間操作微機。今年二十五歲,因為七月份要考研究生,她一直未找過物件。追她的人倒是有一大幫呢,人家就是看不上他們。喜歡唱歌,愛跳舞,但從不去舞廳。去年,她代表廠裡參加市裡的卡拉ok賽,還拿了一等獎呢。」

金釗說,「這麼說她還是個人才呢。」

人事部長說,「是啊。」

金釗說:「那廠裡為什麼不重用她?」

「她性子直、脾氣倔,連藺廠長都敢頂,所以藺廠長不太喜歡她。」

金釗說:「這樣吧,你調她到總經理辦公室來吧,把那個胖姑娘調到車間去接替楊敏。現在你馬上通知楊敏來我這,我要給她談話。」

「我馬上去!」人事部長急急忙忙走了。

一會兒,楊敏高高興興地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她問:「金總,是你要我來的吧?」

金釗忙站起來說:「是!是!是!你坐。」

金釗開了瓶飲料讓楊敏喝,楊敏說了聲謝謝,就喝起來了。

金釗說,「小楊呀,你長得真漂亮呀,我要把你調來總經理辦公室當秘書。知道秘書是幹啥的嗎?」

金釗涎著臉湊了過來,用手擰了一下楊敏的臉說:「秘書就是白天跟著我往外面跑,晚上陪著睡覺。」

楊敏一下子站起來,怒衝衝地說:「姓金的,你當我是三陪小姐呀?你妄想!」說完就轉身要走。金釗一把將她拉回就要親,楊敏用全身力氣推開了金釗,跑出了裡間。

外間裡,金釗的三個爪牙堵住了她,中間一個說:「怎麼?還給臉不要臉?那麼多的女人想陪我們金總睡覺還輪不上呢!你清高什麼,褲子一脫、床上一躺,男人照樣上去。你要是敢不順從我們金總,我們就扒了你的衣服,你光著身子從這裡出去。」

楊敏罵道:「你們這群流氓,給我讓開!」

一爪牙上去啪啪就是兩記耳光,其中一個,在她嘴裡塞了條毛巾。他們擰著楊敏的胳膊把她推進了裡間。金釗已經赤條條的在裡邊等著,他一個手勢,三個爪牙便三下五除二剝掉了楊敏的衣服。楊敏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金釗當著幾個的面,把楊敏強姦了。

楊敏絕望地在牆角哭的時候,金釗在地毯上觀察了大半天說:「媽的,我以為是個處女,他媽的原來是個爛貨!弟兄們!弄她到隔壁去,玩玩吧。」

一爪牙把衣服丟給了楊敏,楊敏機械地穿上了衣服,見三個爪牙走了出去,她踉踉蹌蹌走出了辦公室。一個爪牙把隔壁的門指了指,作了個請的手勢。

楊敏朝後一看,一個爪牙正雙手叉腰,色迷迷地看著她。楊敏別無選擇,前後都有狼,要麼進屋去任這幾個畜生糟蹋,要麼順扶手欄杆跳下去。

楊敏選擇了後者,她跳樓身亡。

這幫惡棍!于波氣憤難平,他說:「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了!」

宿偉接上說,「這三個爪牙中的其中兩個已抓獲,另一個和金釗開車逃進了呂九莊。我們的車不行,不然的話,他們是跑不進莊裡去的。」

于波平息了一下怒氣說,「抓緊審這兩個傢伙,看他們跟幾起大案有無牽連。」

宿偉說:「知道了,於書記。」

于波又問:「金釗進莊後就找不見了?」

宿偉說:「他們的保安放進了金釗的車,卻攔下了我們的警車,等三請示兩彙報,罪犯早已逃之夭夭了。我們進去後,自然是白搭。」

「宿偉呀!」于波說:「你趕快以公安局的名義給市委報一個詳細的材料,把罪犯的情況和呂九莊保安放走罪犯、攔截警車的情況做重點。還有,小宿呀!這種情況馬上就該結束了,你們千萬要有信心,別讓犯罪集團的囂張氣焰所嚇倒。」

宿偉說:「我們汪局長說,我們目前的處境很快就會改變的。我們金局長也說:我們已經忍辱負重兩三年了。該到我們雪洗恥辱的時候了!」

于波說:「說得好!小宿,你先回吧,我還要和有關方面商量給引黃入新工程捐款的事情呢。」

宿偉馬上告辭走了。

5月24日19時30分。多雲見晴。

湯縣果品集團公司賓館,方麗麗的話似投進水的炸彈,掀起了沖天波浪

汪強、金安帶著記錄又走進了方麗麗的房間,負責看護的女警開啟了方麗麗的手銬,走了出去。

金安說:「怎麼樣,小方,有什麼新的問題?」

方麗麗說:「金大叔,我再問一下,你們究竟能不能抓住呂黃秋?」

金安與汪強對視了幾秒鐘,見汪強微微點了下頭,金安對她說:「孩子,實話告訴你吧,呂黃秋、祁貴等人的問題已經發展到了危害社會、危害人民的地步,這是一起具有黑社會性質的團伙大案,省委和市委已經下了決心,徹底端掉這個犯罪集團。現在的問題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呂黃秋就是這個流氓、殺人犯罪團伙的老大。不過,我們也掌握了一些證據。」

方麗麗說:「我知道的情況是,呂黃秋在中央、省裡有後臺。他說過,他是全國、全省優秀企業家,沒有人能扳倒他。」

汪強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呂黃秋做的壞事太多了,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人民的對立面。要不了幾天,就會把他捉拿歸案的。」

「那好吧。」方麗麗說,「汪書記、金局長,我有重要情況要說,呂黃秋從南方帶回來過十公斤海洛因……」

「什麼?」

「你說什麼?」

汪強、金安吃了一大驚:「他還參與販毒?」

方麗麗說,「是的。兩年前的夏天,呂黃秋把我從南方一家洗浴中心接了出來。他們的車沒有直接開往新城方向,而是繞道來到了雲南省一個小山村,原來他們是去接劉飛和海洛因的。那天天氣很熱——」

掛著新城牌照的小汽車開啟空調,在鄉村小路上行駛著。中午十二點多鐘,小車開進了一個小村莊。這家的主人叫黃虎,小車開進黃家大院時,劉飛和黃虎從屋裡迎了出來。他們親熱的和老闆握手笑鬧,像老朋友一樣。

吃過午飯,呂黃秋打發方麗麗和另一位劉小姐到二樓去休息。呂黃秋說,麗麗,你們抓緊午睡一陣,睡起來我們好趕路。她們兩人答應著被黃虎領上了樓,黃虎下樓後,方麗麗和劉小姐就睡到了軟軟的席夢思床上。劉小姐說,麗麗姐,這家也太有錢了,房子修得比城裡的還闊。方麗麗說,不錯,這裡的有些農民比城裡人富裕呢。方麗麗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便下樓來進後院去上廁所。她剛進了後院門,就發現了臥在牆角邊的一條大狼狗,她嚇了一跳,想退回去,又怕狗撲過來,只好朝前走進了漂亮的廁所。上完廁所站起來提褲子時,聽到了後院門被關上的聲音。她順紗窗往外一看,是呂黃秋、劉飛和黃虎進來了。後者還把院門反鎖上了。他們鎖門幹什麼呢?好奇心使她想看個究竟。

三人走過廁所,來到了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排塑膠筒前。黃虎提過幾個筒後,又拉出了三個筒放到了一邊。黃虎說:老闆,貨在這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