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劫案 第11章

公安局長 孫春平 第1頁,共1頁

陳大全、夏威夷、劉菊花三個人拿著10萬元現金來到公安局,找到王一武,要求公安局一手收錢,一手放人,把朱宏兵放出來。王一武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工一武對他們三個人說:「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交來的10萬元我收下了,這是你們應該交的,是贓款。你們主動退贓這很好。但朱宏兵的行為已觸犯了刑法,構成犯罪,我們不能放人。」陳大全說:「可他搶的是贓款啊!他自己也沒得到一分錢,還主動投案自首了。我們把錢交來了,你們憑什麼不放人?」王一武便有了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但他還是耐心地向他們作解釋:「你們說朱宏兵搶劫的是贓款,搶劫之前誰也沒有認定那是贓款啊!退一步說,就算是贓款,也不能去搶呀!這一搶就觸犯了法律。」陳大全說:「你不放人,那就把10萬元錢退給我們,我們不交了。你要知道,這10萬元中的6萬元是朱宏兵搶來給我們老廠長治病的,老廠長得了癌症,在醫院裡欠下以x刃元醫療費。朱宏兵把這6000元醫療費給補交了,把剩下來的54000元替老廠長預交了醫療費。老廠長聽說朱宏兵為這事抓到公安局去了,死活不肯治病,要我們把錢從醫院裡退出來,交給你們公安局,把朱宏兵換出來。預交的54000元退出來了,還差以x刃元。這差的以x均元錢,是我們這些下崗職工七拼八湊起來的,我們是想拿錢換人回去的,你們不放人,又不退錢,讓我們回去怎樣交待呢?」說著說著陳大全竟哭起來了。夏威夷、劉菊花也哀求道:「王隊長,你們就行行好吧!積積德吧!把朱宏兵放了吧!他可是個好人啦!你要不信,可以到我們廠去訪訪。」王一武耐心地說:「不行,這是個原則問題。人是絕對不能放的。你們回去吧!」陳大全氣憤地說:「錢交了,人又不放,那我們豈不虧了。這不行,絕對不行。」王一武說:「投案自首,主動上交贓款,這是知錯就改的好行為,是好事嘛!怎麼能說虧了呢?說穿了,朱宏兵還是不懂法律,也就是一些老百姓說的,以邪對邪,以歪對歪。這不行啊!這次算是吸取教m!吧!」

這時龍小陽到刑偵隊來找王一武有事,看到了這一幕很是生氣,不耐煩地說:「王隊長,別和他們多說了,一群法盲。懂法,那個朱宏兵也不會幹出這種事來。他這叫做自作自受。」陳大全聽到了心裡直冒火,說:「你是誰?咋這麼說話?你穿一身警服說的像人話嗎?」夏威夷幫腔說:「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們又沒和你說話,你插什麼嘴?」龍小陽聽了這話火冒三丈,氣憤地說:「你們在這裡胡鬧,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公安局!」夏威夷年輕氣盛,激憤地說:「公安局怎麼啦?公安局就不是人說話的地方?」劉菊花也說:「別拿公安局嚇唬咱老百姓,無非是說公安局會抓人。來呀!把我們都抓去,我們下崗職工還有二百多人呢!我們正愁沒飯吃。我們還只是三個代表,你們去抓呀,把二百多號人全抓來。」王一武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只好兩邊勸和。好不容易把陳大全他們勸走,龍小陽也氣跑了。

陳大全他們三個人走出公安局,一肚子的怨氣沒法消。陳大全提議去縣委、縣政府找領導,請他們出面讓公安局放人。如果再不放,就去市委、市紀委舉報去。三個人一拍即合,徑直朝行政中心大樓走去。走到人民公園的事發地點時,陳大全觸景生情,告訴夏威夷和劉菊花:「我的車就停在這裡。當時朱宏兵獨自一人攔住葉文元的車鑽進車裡去了,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了些什麼,也沒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約七八分鐘,朱宏兵提著個小黑包出來了,我們就開車走了。」夏威夷問:「葉書記沒叫?」陳大全說:「也許被嚇壞了吧!」夏威夷說:「這些當官的都是些弄種,怕死鬼。」陳大全說:「我猜想,他並非完全是怕死。主要的是怕丟了烏紗帽。那麼多錢來路不明,他不敢叫,叫了能說得清楚嗎?」劉菊花說:「聽羅記者講,葉文元沒報案,案還是她報的呢!這個羅記者也真他媽的多事,把朱宏兵害慘了。若不是她報案,老廠長治病的錢有了,幼兒園有得4萬元可做大事了,朱宏兵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陳大全說:「這也不能怪羅記者,要怪還是怪朱宏兵自己,憑啥要去自首?他們把我拘留幾天,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就將我放了。朱宏兵要是跑到深圳他老婆那裡去了,誰還去找他呢?葉文元本來就沒有報案嘛!」劉菊花說:「也是啊!」

縣委會在三樓辦公,他們找到三樓縣委辦公室,一位姓李的科長接待了他們。陳大全把朱宏兵搶劫贓款和投案自首的經過,和他們退款換人的要求簡要地說了。李科長聽到此案涉及到縣委書記葉文元,不敢怠慢,忙把此事秉報給辦公室潘主任。潘主任也不敢擅自處理,想找個副書記交差。副書記沒找著,她聽說吳縣長在家就去找吳縣長。吳縣長既是縣政府的縣長,又是縣委會的副書記,聽了潘主任簡單的彙報,吳縣長就讓潘主任把陳大全三個人帶到他的辦公室。

走進吳縣長辦公室,陳大全他們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跳,陳大全結結巴巴地向吳縣長講了朱宏兵搶劫案的全過程,講了化工廠下崗職工退款換人的強烈要求。吳縣長聽了陳大全的敘述,表現出極大的耐心和濃厚的興趣。然後想了想,立馬拿起辦公室桌上的電話給刑偵隊長王一武打過去,詢問有關情況。放下電話就對陳大全他們說了幾點原則性的意見:一是關於朱宏兵的問題,按公安局的辦案程式辦,不能你們要放人就放人。二是關於原化工廠老廠長李其興的醫藥費,他負責通過其它渠道先解決1萬元。所交的贓款不能退。三是關於案中涉及葉文元書記的鉅款問題,要求他們不要到處亂講,要由公安部門隨案核查,事情弄清楚後再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答覆。陳大全聽了之後,覺得吳縣長說一話實在,特別是為老廠長解決了1萬元的醫藥費,算是沒白跑這趟路。但是朱宏兵換不出來,葉文元扳不倒,真是有些對不住朱宏兵啊!心裡頭的這個疙瘩怎麼也解不開。但在大縣長面前又不知怎麼說才是。最後吳縣長說:「你們如果沒有其它事了,就先回去吧!」吳縣長的話就是命令,他們的雙腳就不由自主地往外挪,嘴裡還不停地「嗯嗯」著。出門的時候,陳大全還唯唯諾諾地說了一句「吳縣長,您忙!」

下了樓,劉菊花就抱怨起陳大全來了:「我說你老陳呀,得了一點好處你就心滿意足了。你咋就成啞巴了?吳縣長說完後,你就屁都沒得放的了。錢交了,人放不回來。回去咋向大家交待?朱宏兵放不出來,老廠長那1萬元醫藥費他決不會要的。葉文元的事吳縣長不讓我們到處講,那明著是包庇他,官官相衛嘛!」夏威夷也氣憤地說:「吳縣長不讓我們到處講,我們偏要到處講。走,我們到市委、市紀委去舉報葉文元去。我們怕個尿!」劉菊花附和著說:「不告倒他這口氣沒法出。朱宏兵也莫想出來。」陳大全這時真的沒轍了,想了想,好像是對他倆,又好像是自言自語道:「我們不到外面去亂說,向組織舉報總可以吧!走,到市裡去!」三個人就急匆匆地往市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