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劫案 第4章

公安局長 孫春平 第1頁,共2頁

王一武從葉文元那裡未能獲得點滴破案所需要的蛛絲馬而葉文元一句「到此為止」,反而還禁錮了他們的行動。作為他這個刑偵隊長來說,此案不破,萬一今後犯罪分子再找葉文元的麻煩,把案做大了,他這個刑偵隊長怕是吃不了兜著走啊!從葉文元家出來後,他本著內緊外鬆的原則,自己親自掛帥,抽調兩名幹警成立了專案組,投人到破案之中。王一武他們從羅麗娜的錄影中,看清了紅色夏利車最後的兩個號碼是?17。通過交警大隊的大力協助,將全縣尾號為「17」的計程車排查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這輛計程車的車主劉昌華。但劉昌華說,18號那天下午車不是他開的,他把車借給一個朋友了。下午3點多鐘車才還回來。王一武問,你的朋友姓啥名誰?是哪個單位的?借車去幹什麼?劉昌華說,借車人叫陳大全,原化工廠的下崗職工,不知道他借車幹什麼,我當時沒有問。王一武他們化裝成便衣,找到原化工廠一打聽,確有其人。陳大全原是化工廠車隊的隊長,四十歲。化工廠紅火的時候,車隊裡有十幾臺東風車,日夜運輸忙。車不夠用時還常常到縣裝卸運輸公司請車幫忙。1998年以後,化工廠受外來市場衝擊,生產的尿素沒有人要了,只好賒銷。賒銷出去,錢又收不回來。從此每況愈下,到2001年全部停產。工廠沒錢發工資了,只好賣裝置、車輛。陳大全開的那臺東風是最後賣的。車賣人閒,陳大全只好到處借錢買了輛摩的,從此靠開摩的養活一家四口人。開摩的是件辛苦事,無論天晴落雨,炎夏寒冬都得出勤。早晨5點出去,晚上12點才能回來。王一武掌握了這個情況後心裡暗喜,這個陳大全具有作案的可能性,一是家庭貧困,二是會開車,三是開摩的路線熟。當即決定天黑在他家周圍布控,等他一露面就將其捉拿歸案。

倒閉後的縣化工廠到處呈現一派破敗的景象,廠門口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繁榮景象了,剝落的油漆光怪陸離。走進大門,兩邊平房原來都是小吃店、小賣店,熱鬧非凡。現在全部關門閉鎖,有幾間已經沒有了門窗,裡面堆滿了垃圾,積滿了灰塵,還可看見黑乎乎的幹糞便。廠房四周,散棄著機械的零部件,許多已鏽跡斑斑。空曠的場地上雜草叢生。宿舍區灰濛濛的毫無生氣。各家各戶自行搭建的雨棚,自挖的小菜園,把個通道弄得亂七八糟。這裡倒是六畜興旺,豬、雞、鴨、狗、貓四處可見,各種味道都有。下崗職工們每月僅拿150元的生活費。他們只好靠種菜、養豬、養雞、養鴨,幫湊著過日子。

王一武安排的兩個便衣在陳大全家附近已埋伏了四五個小時了,一個在巷子東頭,一個在巷子西頭。傍晚時分,悶熱得連空氣都變得a稠了。現在已是午夜11點多鐘了,進人關鍵時刻,他們已經蹲得腰痠腿痛了。一人夜,這裡蚊子特別多,特別大,咬著哪兒,哪兒就凸起一個紅包,癢極了,塗上風油精都無濟於事。目標終於出現了,一輛半舊的摩托車開過來了,「突突突」的馬達聲在寧靜的夏夜裡顯得格外的清脆。摩托車在巷子中間的一處平房門口停下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打著赤膊的中年人從摩托車上下來,未等他用鐵鏈將摩托車鎖在門口的鐵欄杆上,兩個警察就從兩邊包抄過來了。一個警察用手拍了拍陳大全的肩膀說:「師傅,你叫陳大全嗎?」陳大全莫名其妙地轉身,看了看兩個陌生的小夥子,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十分平靜地說:「你們是警察吧?」另一個警察說:「你知道就好,跟我們走一趟。」陳大全若無其事地說:「別急,讓我把摩托車鎖好,和我老婆說一聲就跟你們走。這摩托車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啊!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跑的,我要想跑早就跑了。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的,我等著呢!」兩個警察用眼睛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說:「別廢話了,你在外面和你老婆說一聲,就跟我們走。」陳大全望了望兩個冷血動物似的警察不再言語了,默默地把摩托車鎖好,從門外朝屋內喊:「桂芝,我把摩托車鎖在外面了,鑰匙放在窗臺上,你拿進去,我要出遠門了。」屋內聽到聲音把燈打亮了,問了一句:「說啥?這麼晚了你一還去哪?」陳大全說:「去哪?去公安局嘆!」突然門開了,一個穿著背心,胸前掛著兩個吊袋的女人走了出來,護住陳大全說:「你們是什麼人?深更半夜來找我男人幹啥?」陳大全不耐煩地說:「你少廢話,滾屋裡睡覺去。沒你的事,把孩子照顧好,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說完就跟著兩個警察走了。那個叫桂芝的女人頓時就傻了眼,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男人跟著那兩個警察走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出了什麼事,眼淚刷刷地流下來了。

陳大全被帶到公安局,王一武連夜對他進行了審訊,因為王一武聽兩個警察說,陳大全被帶走時他老婆看見了,王一武怕夜長夢多,打草驚蛇,讓另一犯罪嫌疑人趁機逃走了。

開始王一武按程式問了陳大全一些基本情況,如姓名、年齡、籍貫等等,然後進人實質性的問題。

「陳大全,你7月18日,借劉昌華的夏利計程車幹什麼去了?」王一武問。

「一個朋友讓我幫忙辦點事。」陳大全平靜地回答。

「什麼朋友?姓甚名誰?幹什麼的?」王一武厲聲地問。

「同事。他叫朱宏兵,原化工廠的倉庫管理員。我們玩得好嘆!」陳大全滿不在乎地說。

「辦什麼事?」

「辦什麼事我不知道,他只是讓我幫他開車。」

「你把那天下午給他開車的全部經過詳細地講出來,不要撒謊。」

?7月18日下午1點多鐘,朱宏兵邀我開著事先借好的夏利計程車,在岔路口廣場旁邊停著,我們在車上聊天。兩點鐘左右,朱宏兵接了一個電話後,他就讓我把車開到人民廣場,在通往行政中心大樓的車道旁停下來。他讓我裝著修車的樣子。還叮囑我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要管,就當沒看見。這樣,我就站在車屁股後面裝著修起車來。大約二十分鐘的樣子,一輛桑塔納轎車開過來了,朱宏兵將車攔住,叫開了車門,朱宏兵就上車了。朱宏兵上車後幹了些什麼,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後來他就提著一個黑皮包下車了,上了我的車,讓我把車開走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胡說,你想蒙我!我們是幹什麼的?我吃這行飯十多年了。」

「我真的沒騙你,我幹嗎要騙你呢?我是下崗職工,家裡有老有小,一家人還靠我開摩的掙錢養活呢!我犯得著去幹違法的事嗎?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可以到廠裡去訪去問。」

「你再仔細想想,還有什麼沒說的?比方說,朱宏兵就沒向你透露點什麼?你就沒問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