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認真地回憶著,不一會兒說:「噢,對了,我曾經問他開車去幹什麼。他說,你別管這事,不知道的好,反正我不會害你。以後出什麼事,有人問你,你就直說。行不?」
王一武聽到這裡,納悶了。心裡想,這是咋回事呢?有些怪。朱宏兵這傢伙還挺仗義的,大有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義氣。既然是這樣,從陳大全身上已經得不到更多的東西了,只能去追查朱宏兵。
「朱宏兵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你要知道就如實說來,不得隱瞞。」王一武說,口氣變得生硬了。
「出什麼事了嗎?朱宏兵搶人東西了?他殺人了?他不會幹這種事的,他怎麼可能去幹這種事呢?」陳大全感到事情嚴重了,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話。」
647月18日下午,我們從人民廣場出來後,朱宏兵在化工廠附近的石鼓路口下了車,他讓我把車還給劉昌華。我們就此分手了。此後我們就沒有見面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他家住在哪裡?」
「他家住在化工廠,我住在東區,他住在西區。」
「你把此人的情況簡單介紹一下。」
「朱宏兵,今年四一t一二歲,長臉分發,一米七五的個子。遠山高中畢業。他原是化工廠工會的一個幹部,是勞工部長吧?這個人工作挺認真負責的,辦事公道,敢為工人說話,就是脾氣有些暴躁。大家對他印象不錯。」
「你這是在為他歌功頌德。」一個幹警插話。
「我咋是在為他歌功頌德呢?你這位同志咋這樣說話?你要不相信可以去訪嘛!是你們讓我說的不是?」陳大全有些不以為然地發牢騷。
「你放老實點,這是在什麼地方,知道吧?」
「什麼老實點?我犯了啥法了?」
王一武用銳利的眼光狠狠刺了那個警察一眼,帶著緩和的語氣說:「陳大全,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你暫時還不能回去,你的情況我們會弄清楚的。」說完就讓人把陳大全帶下去了。
審訊完陳大全已經是凌晨3點多鐘了。王一武根據對陳大全的審訊情況,當即召開專案組成員會議,商量對策。他們決定趁熱打鐵,明天一上班就開始對朱宏兵的住宅實施布控。同時追查他的線索,力爭儘快將朱宏兵捉拿歸案。最後他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王一武回到家裡,匆匆忙忙地衝了個冷水澡就倒到床上了。妻子翻了個身子喃喃地說:「瞎忙些啥?天都快亮了吧?」就又睡了過去了。王一武躺在床上緊緊地閉著眼睛,欲強制自己睡覺。然而適得其反,越想睡就越是睡不著,腦殼漲得生痛,一連串的疑問在腦中閃現。為什麼葉文元書記不報案?陳大全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話,那朱宏兵為什麼要他在出事之後直言不諱地供出他呢?僅僅只是講「義氣」嗎?那個朱宏兵會跑得遠遠的,從此永遠不再回來了嗎?如果真是這樣,事清也好辦些了。只要不對葉文元書記造成威脅,這案也不想查下去了。朱宏兵感到這個案子很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