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快彙報到楊子晨那裡，楊子晨正襟危坐，總結性地說：「好像泰戈爾說過一句話：人要是成了獸，那他就比獸還壞。肖像其人，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靈魂骯髒，內心陰暗。這是幹部隊伍裡的糟粕。這種人留著後患無窮。務必將其除名，勸其退黨！」

這是一錘定音的話。它意味著肖像的人生旅程終於滑坡，跌到了底線。

肖像被除名了，並被勸退黨。葉部長還是給他留了最後一點面子，他把肖像叫到自己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把這月工資領了，你走吧，這事我也不當眾宣佈了。你悄悄地走。你不是早就想到南方去闖蕩嗎？你在那裡去混一條生路。」

肖像走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他出走的那天是個陽光燦爛的中午。他給王小孩打了個電話，說他走了，祝她保重。王小孩從話筒裡聽到了火車的轟鳴聲，可以判斷出是個熙熙攘攘的擁擠場所。她沒問他去了什麼地方，也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因為一切都結束了。只有王小孩心中的痛沒有結束，他走了，把痛留給了她。那些痛，被扔得滿地都是，滲透到房間的各個角落，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