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我聽你的話。」蘇珊雞啄米似的衝劉茂林頻頻點頭,小聲對劉茂林說:「劉總劉書記,我想給你提提醒,你還沒高就到分行營業部時,就是被前妻段好雲打成重度腦震盪持續昏迷去外地治病那段時間,我聽楊國泰說,華行經緯路支行行長沈心儀按照劉曉波的囑咐,先給朱秉樺推薦袁東海當華行經緯路支行副行長,而後朱秉樺給分行營業部黨委提議袁東海當華行經緯路支行副行長,分行營業部黨組會通過了朱秉樺的提議。朱秉樺跟劉曉波是一條船上的人,無論他怎麼對你歌功頌德,無論他怎麼拍你的馬屁,你都不要相信他,他可是個陰謀家,說不定還是個大大的野心家,覬覦你的總經理寶座的野心家,你可一定要對他有所提防啊!」
「哦,你是聽誰說我是被前妻段好雲打成重度腦震盪持續昏迷的?我是擔心給咱們華行造成巨大經濟損失,堅決拒絕給不良開發商江海天搞假按揭,被江海天打成重度腦震盪持續昏迷的!」
蘇珊一愣:我跟死去的楊國泰無話不談。那晚在黃濱市東開發區星湖大酒店花好月圓包間,楊國泰、陳文荷兩口子跟劉茂林、穆曉輝一起吃飯,親眼目睹劉茂林是被前妻段好雲打成重度腦震盪持續昏迷的,後來楊國泰親口對我說了這件事兒。劉茂林怎說是不良開發商江海天將他打成重度腦震盪持續昏迷的呢?
想想楊國泰已經跳樓死了,自己追問這件事兒也沒啥意義和必要,便諂笑著對劉茂林說:「是是是,我是記錯了,你是被不良開發商江海天打的,江海天真賴,還好,他現在被羈押看守所,很快就要被宣判了。劉總劉書記,你具有先知先覺的能力真不是虛的,你為咱們華行挽回了一大筆經濟損失。你非常講正氣且善良仁義,咱們行長趙向陽欣賞你,我們這些支行行長也都非常擁戴你呢!」
當官兒的都喜歡聽順耳話、尊敬話、體貼話、關懷話,劉茂林也不例外,聽蘇珊這麼說,他的嘴角微微噙著一抹微笑:「好了,你先過去吧,我待會兒去陳文荷家看看去!」劉茂林說著,站起了身子。蘇珊遲疑了片刻,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雙手遞給劉茂林:「劉總劉書記,我再也不敢去陳文荷家了,但我著實又很牽掛她,這十萬元銀行卡你轉交給陳文荷,叫她好好養病吧。」
劉茂林還真是為蘇珊對陳文荷的真情感動了,收下了這張十萬元銀行卡,說這會兒就去陳文荷家,把她的心意轉交給陳文荷。
誰知,劉茂林此去陳文荷家,被劉坤給打了!
劉茂林開著他的尼桑車,帶著蘇珊的心意去了陳文荷家。陳文荷是劉茂林的夢中情人,這會兒,劉茂林見陳文荷精神狀態很好,看著陳文荷的如花笑魘,他的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激動和喜歡,一時也不知道說啥好了,忽然想起來蘇珊交代他的事兒,便從隨身攜帶的黑皮包裡拿出來蘇珊的「心意」,對邊給他削水果邊跟他巧笑倩兮著說話的陳文荷說:「文荷,蘇珊叫我把這張十萬元銀行卡轉交給你……」誰知,乍聽蘇珊倆字,陳文荷的精神病陡然又發作了,揮舞著手裡的鋒利水果刀,說要殺偷了她的行長老公楊國泰十六年的蘇珊。陳文荷氣急攻心,心智混亂,竟還把劉茂林當作了蘇珊,拿著水果刀就殺劉茂林,劉茂林嚇得奪路而逃,卻迎頭撞見攙扶著朱可心回家的劉坤。
朱可心是高血壓心臟病,今兒個因為陳文荷拿切菜刀殺蘇珊受了驚嚇,血壓升高,趕巧劉坤來了,趕緊帶著朱可心去醫院看高血壓,在醫生指導下采取了對症治療措施,什麼放鬆神經、平穩心態,保持好情緒,而後醫生又給朱可心開了調理血壓的中藥祥芝靈液態靈芝等。醫生原本想叫朱可心住院觀察兩天,朱可心不願意,一是住院花錢,二是她牽掛自己閨女陳文荷和即將放學回家的外孫外孫女楊陽楊柳,這不,便叫劉坤開著車帶著她回來了。
乍見陳文荷拿著水果刀殺劉茂林,劉坤以為劉茂林趁著家裡沒人欺負陳文荷了,不分青紅皂白衝上去就打劉茂林。劉茂林一直在心中仇恨劉坤泡了他現在的老婆穆曉輝,正要跟劉坤決一死戰,卻見朱可心老淚縱橫著祈求他們各讓一步海闊天空,說他們家已經沒了男人,老的老,小的小,癱的癱,還有懷孕的精神病陳文荷,已經經不住折騰了。若外人再聽見劉茂林和劉坤在他們家打架,恐怕會對他們家生出更多的非議……
聽朱可心這麼說,劉茂林不覺遲疑,遲疑間,重重捱了劉坤一拳。還好,陳文荷看見劉坤後,倏忽又清醒了,死死拽著繼續對劉茂林動粗的劉坤,說她的茂林哥很好,沒欺負她,若劉坤再對她的茂林哥動粗,她就不搭理他了,她就帶著肚子裡的兒子離開劉坤,再不叫劉坤見到他們娘倆!聽陳文荷這麼說,劉坤趕緊乖乖聽話,說他這輩子只聽陳文荷和她肚子裡的寶貝兒子的話……
朱可心看著卿卿我我的劉坤陳文荷,拉著心情糾結的劉茂林去了一樓書房,關好門,小聲問劉茂林:「茂林啊,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明白,剛小荷為啥精神病發作拿水果刀殺你啊?」聽劉茂林說了事情原委後,朱可心淌眼抹淚著對劉茂林說:「這個蘇珊和死去的楊國泰真是作孽不小,他這麼多年做的這些事兒,可把小荷害慘了。楊國泰乾的這些不要臉事兒,對小荷造成了很大傷害,這是導致小荷成為精神病的關鍵原因。當然了,小荷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她為了利用劉坤懲治沉重傷害她的賈夢生,跟劉坤舊情復燃懷了劉坤的兒子……」朱可心哽咽著,快要說不下去了,「茂林啊,阿姨我實在承受不了這些事兒了,今兒個一股腦告訴了你,你可不要對外人說啊。阿姨是教師出身,清白了一輩子,為小荷稀裡糊塗乾的這些不清白事兒感到丟人啊!細想,小荷也是受害者,我現在真不知道,小荷跟劉坤的事兒會發展到哪種地步,但我料想結果肯定不妙,我說不出的擔心和害怕啊!」
2.跟上司玩兒車震的代價
這會兒,劉茂林坐在辦公室套間的床上,一會兒想他剛做的這個似真似幻的噩夢,一會兒想前段時間去陳文荷家遭遇的悲催事兒,不覺喃喃自語:「我居然被最為信賴的兄弟楊國泰欺騙了,萬萬沒想到,我一直認為作風過硬的楊國泰居然是這樣子!我更沒想到,陳文荷居然懷的是劉坤的兒子,不是楊國泰的遺腹子!」劉茂林越想越情緒低落,越想越精神萎靡,為殘酷的現實感到悲催無奈,為華行職場的殘酷現狀感到一陣陣心悸,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遭遇啥樣的悲催事兒。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具有先知先覺的能力,他的噩夢有時候似是能夠驗證現實。當初在金明市跟夏菁菁在一起時,那天,他和夏菁菁都做了噩夢,而後二人一大早便在網上查《周公解夢》,那些噩夢後來在現實中好像應驗了一些。之後,劉茂林便有點兒迷信他的噩夢了,每每做了噩夢,便找《周公解夢》,試圖讓周公給他化解化解鬱悶。想到此,劉茂林下床走出套間,去了辦公桌那兒,開啟辦公桌上的電腦,在網上搜尋《周公解夢》,先搜尋與打架相關的釋解。
《周公解夢》曰:
夢見與死人爭吵,會身強力壯,壽比南山。
夢見和別人打鬥,會鬱鬱不樂。
夢見與人打架,人際關係會處理得很好。
夢見兄弟打架:智力方面有衰運。你的學業成績將大幅度下降。
夢見打兄弟免災,兄弟是和自己關係親密的人,毆打代表密切的關係,夢見自己打兄弟,意味著和親朋好友的關係牢不可破,不怕他人的挑撥,遇到問題的時候,也能得到朋友的幫助,使災禍得到避免。
夢見自己捱打,生活會富裕,將會有吉利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家中的病人會很快痊癒。
夢見自己捱打,最後被人打死,預兆他的所有痛苦和災難將會結束,會過上非常幸福的日子。
夢見自己被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毆打,是倒霉和失敗的凶兆。
夢見被人打自己的胸口,是不祥之兆,要不被某個刑事案件牽連,要不自己的親友與世長辭。
夢見很多人混戰,健康方面有陰影。要注意消化系統,很可能罹患急性腸胃炎、胃潰瘍、胃下垂、盲腸炎等疾病。這時要絕對禁止暴飲暴食。
看到這兒,劉茂林愣了愣神兒:噩夢中,我跟死去的楊國泰吵架,吵著吵著打架,又像是跟劉坤打架,跟華商的理財客戶打架,緊接著又跟一群陌生人打架。在打架時一直處於弱勢地位,混戰中還被人狠狠擊中了胸部,奄奄一息了。這到底意味著啥?之後又忽然聽見陳文荷的美妙動人歌聲,看見美麗絕倫性感迷人的陳文荷,我就像吃了靈丹妙藥似的又起死回生了,慾火中燒和她共享魚水之歡,這又意味著啥?如此想著,就又在網頁上搜尋……
夢見自己死而復生,預示你將經歷極大的折磨,但最終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夢見男女性交,意味著今天自己努力爭取的東西,在別人那裡只是權錢關係背後走過場的形式而已。吉凶:要學會保持良好的心態來應對這些。前運雖苦而後運甘甜,能順利成功並大發展,為富豪,享長壽安寧,但人格、地格若兇數恐有病弱或流亡失所之慮,若無兇數,則可免憂慮。宜忌:宜未雨綢繆,宜肉食,宜迷信,宜單曲迴圈,宜嘲笑他人智力缺陷;忌淡妝出行,忌面試,忌食言,忌殺害小昆蟲,忌詆譭不同性取向,忌有碼av。
劉茂林繼續在網頁上搜尋「夢見自己死了」……
夢見自己死了,意味著一個人感到「雖生猶死」,感到自己如「行屍走肉」,感到自己的心已經死了,感到自己已不再成長。夢見自己死了,還有可能會用回家來象徵,是迴歸到我們每一個人永恆的家,安寧的家的歸人。夢見自己死了,還有可能意味著你將會開始新生活,或將會在生活中有所改變,開始人生一個新階段。夢見自己死了,還有可能意味著你的財產將會越來越多,是一切順利的吉兆。
劉茂林正逐條看著《周公解夢》,這時,設定為戲曲曲調的手機響鈴唱起來,竟是蘇珊打來的!
電話裡,蘇珊嘎嘣脆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顫聲說:「劉總劉書記,不好了,楊國泰的精神病老婆陳文荷被袁東海打了!」
聽蘇珊說陳文荷被袁東海打了,劉茂林頓覺袁東海像打了自己的女人似的,一向冷靜沉穩的他頓時血往上湧,難抑激動情緒問蘇珊:「袁東海為什麼打陳文荷?」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剛才劉莉正給我彙報工作,接到了大堂經理何美麗的電話。何美麗對劉莉說,袁東海跟幾個年輕力壯的保安等合力打精神病發作的陳文荷,劉莉現在已經趕去支行本部營業大廳了。有劉莉在,袁東海肯定再不敢對陳文荷施暴了。劉莉身後可是站著劉健、劉忠信、劉坤、楊雲帆呢。」
聽蘇珊這麼說,劉茂林稍稍放心。這一家人可真是不好惹,誰惹誰倒霉,說不定還會完蛋。想想,終是牽掛陳文荷,不知道她現在被打成了啥樣子,便叫蘇珊即刻去現場,協助劉莉將陳文荷趕緊送往醫院。忽然又想起陳文荷看見蘇珊就會犯精神病,又趕緊對蘇珊說去現場後離陳文荷遠點兒,叫別的人協助劉莉做這件事兒。
想到這,劉茂林又秘密囑咐蘇珊:「先不管劉健、劉忠信、劉坤、楊雲帆如何對待這件事兒,你現在立刻打110報警電話,說副行長袁東海暴打懷孕的女精神病人,快把女精神病人打死了!」
蘇珊除了業務能力不強,人其實也不笨,心眼挺好,也挺會說話:「劉總劉書記,我聽說袁東海打懷孕的精神病人陳文荷後,本能地憤怒,袁東海簡直沒有人性!想想袁東海是你的對頭,我對他更為反感了,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就已經打了110報警,目的就是叫袁東海臭名昭著,受到法律制裁,自此叫你安枕無憂!只是,打了110後,我突然對袁東海心生恐懼。袁東海心腸狠辣,由他跟薛敏搞車震的事兒,他對王茜鳳、石國英、鄧建功的嚴厲處罰可見一斑。還有,袁東海不喜歡醜女,我不只是醜女,還跟你是一個派系,我擔心袁東海知道後,報復我,所以我趕緊給你打電話,想要在你這兒尋求庇護,將來,若袁東海因此找我的事兒,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只知道袁東海嚴厲處罰了王茜鳳、石國英、鄧建功,他還跟薛敏搞車震?薛敏是誰?」劉茂林一下子被蘇珊搞暈了。
「薛敏是華行經緯路支行的信貸科長!」蘇珊緊接著給劉茂林講了薛敏「賣肉」當副行長的事兒。
三個月前,劉曉波沒被羈押看守所時,袁東海在華行經緯路支行行長沈心儀和朱秉樺的大力推薦下,藉著乾爹劉曉波的力,仕途如坐直升機,由後勤人員直接升為了華行經緯路支行副行長。暫不說外行的人如何羨慕袁東海,華行經緯路支行的人對袁東海紛紛驚羨不已,薛敏對袁東海羨慕得更是要掉眼珠子。
薛敏原是毗鄰黃濱市的山陽市華行抓信貸的副行長,因為關係不硬,調到黃濱市華行經緯路支行後,被降級使用,當了信貸科長(客戶經理部經理)。中國官的本質即中國官場的特色是「能上而不能下」,「一日為官,終身為官」,若違背這個本質,暫不說別人怎麼看不起你,身為官員,自己往往都會調整不好心態,薛敏就是這樣。由抓信貸的副行長降至信貸科長後,薛敏心理失衡了,便想方設法接近袁東海,打探袁東海仕途如坐直升機的內幕。聽說袁東海的乾爹是劉曉波,而且劉曉波要將袁東海調到華行當第一副行長,薛敏便想通過袁東海巴結劉曉波,叫劉曉波提拔她當華行經緯路支行抓信貸的副行長,或者直接提拔為支行行長。薛敏一臉媚態地問袁東海:「袁行長,聽說,給領導送禮的最高境界是送錢送愛好,為了當行長,我想給你和你乾爹劉曉波送錢送愛好,只是,我不知道你和你乾爹劉曉波的愛好是啥哦?」
袁東海看著像哈巴狗一樣在他面前搖尾巴的薛敏,毫不避諱啥,嘿嘿嘿笑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你說我和俺乾爹劉曉波的愛好是啥?」
就這樣,為了當行長,薛敏開始跟袁東海頻頻發生性關係,而且多是在車上,即所謂的車震。那天下班後,袁東海又給薛敏打電話,說除她以外還有個重要的人想要跟她玩。聽袁東海這麼說,薛敏立即明白了,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激動和興奮。二十分鐘後,袁東海來了,示意薛敏上車,坐後面的座位上。薛敏拉開後面的車門後,見後面座位上坐著一個個子高大、戴墨鏡、滿臉疙瘩的男人,此人就是劉曉波。
薛敏坐進越野車後座後,劉曉波透過墨鏡打量了一臉媚態地看著他的薛敏,先是看薛敏的臉,而後是胸,而後是下身,臉上慢慢綻放一抹笑容,貌似對薛敏還算滿意,語氣輕緩道:「你叫薛敏?華行經緯路支行客戶經理部經理?想幹抓信貸的副行長?」見薛敏迫不及待地點頭,劉曉波呵呵呵笑了,沒有說話。薛敏想想,一臉巧笑著對劉曉波說:「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報告劉行長劉主任,我更想幹支行行長呢!」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這話確實是真理啊!但是若想當將軍,這個士兵還需要好好努力,好好表現啊!」
「我這個士兵一定好好努力,好好表現,劉行長劉主任叫我怎麼表現,我就怎麼表現!」
「我還就喜歡聽話計程車兵,女人尤其要聽話,從現在開始,再不許喊我劉行長劉主任,對任何人都不要說見過我,記住嗎?」劉曉波的話音裡充滿了狠戾,長滿疙瘩的臉微微顫抖著。就在薛敏摸不透劉曉波話語裡的意思,有些茫然無措時,劉曉波呵呵呵笑著攬過了她的肩膀,薛敏愣了一下後,一臉媚笑著撲進了劉曉波懷裡。
夕陽西斜之際,袁東海開著賓士來到了黃濱市西郊的山上,但見,寬闊的山道旁開著怒放的野菊花,簇擁著金黃色菊花的是成片成片的火紅楓葉,這兒確實是個催生浪漫的地兒。喜歡浪漫是女人的天性,薛敏立即就喜歡上了這兒,又一想今兒個她將要跟劉曉波玩浪漫,真是血脈僨張,說不出的激動,暗暗下決心:一定把握好此次難得的好機會,叫劉曉波好好開心,以達到自己升官兒當行長的目的。誰知,就在薛敏窮盡她的力量叫劉曉波和袁東海快樂,累得癱倒在越野車的後座上幾欲爬不起來之際,只聽見「咣噹、咣噹……」數聲巨大的聲響,車的前後玻璃同時被砸碎了,就在車內赤裸的二男一女齊齊驚愕之際,七個劫匪將手伸進玻璃被砸破的車窗,從裡面拉開左右車門,迅速坐進了越野車,而後四個劫匪將手裡拿的五十多釐米長的砍刀,放在了劉曉波、袁東海、薛敏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其他三個劫匪開始搜越野車內的東西,這一搜,搜出了大驚喜:從袁東海的手提包內搜出了一萬多元現金、內有一百八十萬的銀行卡。從薛敏的手提包裡搜出了一千元現金、內有五萬元的銀行卡。劉曉波跟著袁東海出來,向來不帶錢和卡,所以今兒個沒破財。收拾了袁東海和薛敏隨身攜帶的現金、銀行卡、手機後,七個劫匪又逼迫袁東海和薛敏說出他們的銀行卡密碼,不說就殺了他們!而後,七個劫匪開始分工,叫倆兄弟先下山,拿著袁東海和薛敏的銀行卡取錢,通過轉賬和現金支取,搞了大半夜,終於把袁東海和薛敏卡上的一百八十五萬取走了。聽山下的倆兄弟打電話說錢搞到手了,車上的五個劫匪才放了他們三個。這期間,幾個劫匪還輪番強姦了薛敏,薛敏差點兒被他們蹂躪死。
這事兒過後,薛敏的身體嚴重受損不說,精神受了刺激,也沒被提拔為支行行長,還見天被袁東海追討他被七個劫匪搶走的一百八十一萬。袁東海對薛敏說,薛敏若不給他這些錢,他就不叫他乾爹劉曉波提拔她當行長,這期間薛敏給袁東海理論,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差點兒把薛敏給打傻了。
不久後,劉曉波被羈押看守所,薛敏升行長的美夢徹底破碎了,又因為被這些男人蹂躪後身體嚴重受損,精神狀況也不好,經常外出看病。不久前,薛敏在華行經緯路支行落聘了,信貸科長(客戶經理部經理)也被免了。沈心儀是劉曉波的情婦,想薛敏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跟劉曉波有一腿兒,居然還想當支行行長,真是太無視她的存在了,便發揮權力的威力,「咔嚓」了薛敏。
薛敏對袁東海的行為憤懣不已,又不敢再給袁東海理論,便在私下裡給蘇珊哭訴了這件事兒,蘇珊是華行八一路支行抓信貸的副行長,薛敏曾是華行經緯路支行信貸科長,二人都是搞信貸的,有業務聯絡,關係不錯。
聽蘇珊大致說了上面這件事兒,身為華行黃南省分行營業部總經理,劉茂林產生了堅決予以清除黨員中的敗類分子袁東海的想法,同時對想要通過「賣肉」當支行行長的薛敏說不出的反感。一個巴掌拍不響,薛敏今天的悲催結局,她自己就沒責任嗎?劉茂林由薛敏繼續延伸思緒,劉曉波在臺上時,華行系統很多女同志為了當官兒升官兒,不惜出賣色相,又豈獨薛敏?蘇珊也有這個嫌疑。
蘇珊的業務能力非常一般,居然當了華行八一路支行信貸科長,直至抓信貸的副行長,跟楊國泰有十六年婚外情、婚外性,是楊國泰一手提拔起來的。想到此,劉茂林就又對蘇珊感到說不出的厭惡,這會兒,見蘇珊還在緊張害怕袁東海心腸狠辣,劉茂林厲聲說蘇珊:「我們是正義的,我們怕什麼?正義必勝!現在,袁東海出事兒了,你這個抓信貸的副行長就是華行八一路支行的頭兒,你應該是正義的代表廉潔的表率,你要努力做正義的代表、廉潔的表率,明白不?啊?」
「劉總劉書記,我也想是正義的代表、廉潔的表率,我也一直在努力,關鍵是我聽說,袁東海的乾爹劉曉波後臺強大,北京有人。我擔心咱們一味講正義講廉潔,拼不過愛賄賂領導的劉曉波啊!」蘇珊便又將從薛敏那兒聽說的劉曉波在北京乾的聳人聽聞的事兒,鸚鵡學舌般給劉茂林說了。什麼劉曉波在北京對軍車和警車招手即來,揮之即去;坐著軍車和警車隨便闖紅燈,隨便撞人,被撞的人中據說有很多都是北京有頭有臉兒的人物,卻又安然無恙的事兒。
聽蘇珊這麼說,劉茂林的心裡瞬間又是顧慮重重:劉曉波的後臺強大,北京有人,這個人到底是誰?劉曉波的水到底有多深?我到底能不能拼得過劉曉波?
緊接著,蘇珊又給焦心憂慮的劉茂林說了一件事兒:「劉總劉書記,一夥劫匪剛搶劫八一路支行本部營業廳了!」
聽蘇珊這麼說,劉茂林氣得差點兒蹦起來,厲聲喝問蘇珊:「你咋不早說?這是頭等重要大事,知道嗎?啊?現在啥情況?」劉茂林正急急問著,蘇珊又給他彙報:「劉總劉書記,你別急,我給你打電話這會兒,警察已經趕到營業廳抓劫匪來了。咦,這會兒又來了一幫警察將袁東海抓上警車了,對了,剛才袁東海不但暴打陳文荷,還把營業廳櫃員林華給砍了……真是太嚇人了,這會兒,我站在六樓這兒看營業大廳,地上到處都是血跡,這血有林華的,還有營業廳副經理鄧建功的!媽呀,我聽見警察的槍響了,八成是警察將劫持鄧建功當人質的劫匪給擊斃了!」
蘇珊在電話裡給劉茂林一驚一乍地說著,直聽得劉茂林心驚肉跳,連聲問:「鄧建功現在咋樣?生命有危險嗎?對了,林華現在咋樣?你別站在六樓那兒看風景似的了,現在趕緊下到大廳裡,親自護送林華和鄧建功去醫院。咱們銀行領導要親民愛民為民,要把對員工的關愛切實做好,人性關懷可是凝聚員工的力量,知道嗎?啊?」
「劉總劉書記,現在,袁東海被警察抓走了,如你剛才所言,我這個抓信貸的副行長就是華行八一路支行的頭兒,若我現在送林華和鄧建功去醫院,萬一支行再出點兒啥事兒,咋辦?到時候,你們分行營業部的領導可別追究我的責任啊!我真的好擔心朱秉樺這時候趁機拿掉我的副行長啊!」
「好了好了,有我在,朱秉樺不敢對你怎樣,我現在就給潘陽陽打電話,叫她暫時主持支行的工作。你現在趕緊護送林華和鄧建功去醫院!對了,待會兒,你記住給劉莉打電話,好好問問她陳文荷的情況,隨時向我彙報,聽見嗎?」
「劉總劉書記,我保證完成你交給我的每一項任務!」蘇珊再無後顧之憂,掛了劉茂林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