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營業廳發生了連環案件

金融行動 果紅 第2頁,共2頁

袁東海喜歡美女,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見抓住他的陳文荷比他鐘情的林華還要美麗,不覺丟了林華,亢奮地想:我還沒搞過懷孕的美女,今兒個,莫非要交上這個懷孕的美女了?誰知,這個懷孕的美女竟是個精神病,她一邊胡抓亂撓他,一邊對他破口大罵:「你個賴熊,我因為你患了精神病,你的老母親因為你患了偏癱,我母親因為你患了高血壓心臟病,咱們的倆孩子因為你不回家見天哭哭啼啼地要爸爸,我苦苦尋找死去的你,誰知,你竟在這裡!你居然又跟營業廳櫃員勾搭上了,說晚上約會上床的事兒呢。對了,你還跟副行長蘇珊勾搭成奸了,見天去蘇珊家吃青椒肉絲麵,而後跟蘇珊上床。你還包養了秦家瓊這個小三,你還說我對不起你呢,你又對得起我嗎?我是被賈夢生他們騙奸的,可是你呢?你是跟人通姦,你跟你親叔伯姐姐楊巧雲亂倫了四年,你跟蘇珊搞了十六年地下情,你苦苦隱瞞我這個妻子,你毫不顧惜地傷害我這個妻子!我、我……我要殺了你!」

陳文荷激動地哭著喊著罵著叫著,精神病徹底發作了。正不知如何發洩對楊國泰的憤恨時,忽然想起了鄧桂香給她的那把匕首。她在孕婦牛仔褲的大兜子裡摸索著,很快拿出了明晃晃的匕首,不由分說對著袁東海就砍……一時間,營業大廳裡亂成了一鍋粥,被亂叫的陳文荷追殺的袁東海高呼「救命」,值班保安柯雲傑等人趕緊跑過來,但是眼見陳文荷精神病發作後沒了人性,拿著明晃晃的匕首砍人就像砍東西似的,保安們就又本能地膽怯退縮了。很快,袁東海的手和胳膊被陳文荷手中揮舞的匕首給劃破,鮮血直流,袁東海一邊四處躲閃,一邊淒厲喊叫:「誰制服這個女精神病,我獎勵他十萬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見袁東海重金懸賞制服陳文荷的人,幾個年輕力壯的傢伙(有保安也有客戶)在利益的驅使下,凶神惡煞般地撲向了懷孕五個多月的陳文荷。陳文荷一邊衝圍攻她的幾個男人揮舞手中的匕首,一邊瞪著彷彿銅鈴般的圓圓水杏眼,張著可以塞下一枚雞蛋的櫻桃小口厲聲號叫道:「黃濱市市委書記劉健、市長劉忠信、檢察長劉坤、公安局長楊雲帆都是我的後臺!檢察長劉坤對我說,我砍誰都不犯法,你們若不怕砍,就過來啊!」頓了頓後,又說了句不正常的話:「天王老子也是我的後臺……」

圍攻陳文荷的男人們愣愣地看著陳文荷,他們被陳文荷前面的話嚇住了,這年頭,錢是爹,權是爺。他們是愛錢,但是當錢和權進行較量,他們本能地想到了權力的厲害。對,這年頭執法機關的官員也非常的厲害……正當圍攻陳文荷的幾個男人因為畏懼陳文荷身後的權力而退縮時,接著又聽到陳文荷後面的話,不覺啞然失笑,就又認定陳文荷是個標準的精神病,是在胡言亂語。幾個人開始在利益的驅使下,為得到袁東海的賞金,對懷孕五個多月的陳文荷瘋了般進行集體圍攻……

很快,陳文荷被幾個年輕力壯的傢伙給摁在了地上。見陳文荷被制服了,袁東海的膽兒頓時又壯了,晃著肥胖的身子衝過來,發洩似的對著陳文荷的背部猛踹道:「媽的,我叫你拿刀子劃傷我的手和胳膊,我叫你拿刀子劃傷我的手和胳膊,今兒個,我非踹死你這個女精神病不可!」

袁東海這一腳下去,竟生生踹斷了陳文荷三根脊椎骨(後送醫院後做ct,拍骨頭片子證實),足見袁東海有多狠!劇烈的疼痛刺激下,精神病發作的陳文荷忽然又清醒了,她緊緊地護著隆起的肚子,衝袁東海淒厲喊叫道:「我的腰被你踹斷了,你若再敢踹我肚子裡的兒子,若敢踹死我,劉坤毀了你!我懷的可是黃濱市檢察院檢察長劉坤的兒子,是黃濱市政府常務副市長劉忠信的親孫子!」

袁東海紅眼野獸般衝陳文荷號叫:「媽的,你若不說你肚子裡的兒子,我還沒想著踹你的肚子。你一說你肚子裡的兒子,我還真想踹你的肚子了,你懷的是劉坤的兒子?是劉忠信的親孫子?媽的,你還不如直接說你肚子裡的兒子是天王老子的呢,還不如直接說你肚子裡的兒子是天王老子的孫子呢,誰信你個精神病啊!」袁東海說著,果真抬起右腳,狠狠地衝陳文荷隆起的肚子踹去,陳文荷頓時捂著肚子慘叫起來。袁東海毫無憐憫之心,抬起腳繼續踹陳文荷,誰知,這次卻踹住了何美麗!

人心本善,原來,何美麗見袁東海等人合力打懷孕五個多月的陳文荷,心裡憤懣難平之際,很是後悔自己剛騙了陳文荷,以至於她遭此傷害。便想要彌補,把對陳文荷的傷害降到最小,如此想著,便衝上去試圖拉走可憐的陳文荷,同時勸袁東海息怒,孰料卻被袁東海狠狠地踹了一腳!袁東海狠狠地踹了何美麗一腳後,厲聲叫何美麗滾蛋,不滾蛋就叫她捲包袱滾蛋下崗走人!何美麗畏懼袁東海,不敢再過去拉陳文荷,聽陳文荷一再當眾提及劉忠信、劉坤,她靈機一動,趕緊趔趄著被袁東海踹疼的身子,跑到偏僻處給好朋友劉莉打電話。

劉莉接到何美麗的電話時,正在給蘇珊彙報工作,聽聞此事,趕緊中斷彙報工作,急急下樓去。

袁東海是個喜歡攀附權力之人,自打從華行經緯路支行調到八一路支行,得知劉莉的親叔是黃濱市政府抓城建的常務副市長劉忠信,而劉忠信跟黃濱市市委書記劉健又是親家,就對劉莉比較照顧,所以二人的關係不錯。但畢竟才幾個月的交情,怎比劉莉跟楊國泰的關係,又怎比劉忠信跟楊國泰的關係?何況現在陳文荷肚子裡懷了劉坤的兒子!現在,劉家人除了媳婦楊雲帆,劉忠信、毛佩蘭、劉坤、劉莉都知道陳文荷懷了劉坤的兒子,這個兒子可是個稀罕物,是個超級寶貝。

劉坤是獨生子,劉家人一直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想要個帶把兒的下輩人。可誰知,天不遂人願,認識楊雲帆之前,劉坤搞了很多女人,都沒將那些女人搞懷孕。認識楊雲帆後,劉坤跟楊雲帆同居了將近一年,二人沒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楊雲帆居然也沒有懷孕的跡象。即便是楊雲帆懷孕,懷的孩子也不會健康,因為楊雲帆是個乙肝患者。每每想到這些,劉坤乃至劉家人就感到鬱悶無比,沮喪無比,甚至感到絕望無比,覺得沒帶把兒的下輩人,權力啊,金錢啊,地位啊等都沒什麼意義。

正當劉忠信、毛佩蘭老兩口為得不到帶把兒的下輩人快要鬱郁成疾時,劉坤因為楊雲帆是個不能下蛋的老母雞對楊雲帆心生怨氣之際,陳文荷的肚子給劉坤帶來了希望,給他們劉家帶來了重大驚喜。那次,陳文荷跟劉坤在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車場玩了車震後,懷了一個非常健康的男孩!陳文荷和她肚子裡的兒子於劉家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劉莉趕到營業大廳後,見袁東海一再用腳踹陳文荷的大肚子,本能地憤怒。但是考慮到官場最忌諱男女關係問題,他們劉家是黃濱市顯赫的官宦人家,更何況現在還是反腐敗鬥爭進行時,著實不便在公開場合說陳文荷懷的是她堂哥劉坤的兒子,於是,劉莉便先撥了120急救電話……

等候120急救車到來的期間,劉莉眼瞅著袁東海等人的暴行,著實又不堪忍受,忍不住罵袁東海:「陳文荷是楊國泰的遺孀,你跟楊國泰曾是同志關係,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著死去的楊國泰的面子,也不能這麼對她啊!即便是你沒見過陳文荷,不知道陳文荷是楊國泰的遺孀,你也不能這麼對她,她可是個精神病,是個懷孕五個多月的間歇性精神病!現在,你踹斷了陳文荷的腰不說,居然還踹她肚子裡的兒子,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劉莉又厲聲罵圍攻陳文荷的幾個男人:「我看你們都活得不耐煩了,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和道德啊?既然你們的良心和道德心都被狗吃了,我看你們也沒必要活了,我現在就給我公安局局長嫂子楊雲帆打電話,我叫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這次你們都死定了!」

劉莉罵著這群沒人性的傢伙,見袁東海神情間對她極不服氣,再不遲疑,拿出手機,給楊雲帆打電話。楊雲帆聽說袁東海為首的幾個男人喪心病狂地圍攻懷孕五個多月的女精神病人陳文荷的情況後,作為弘揚正義的人民警察,作為女同胞,作為人,楊雲帆本能地憤怒。楊雲帆是黃濱市市委書記劉健唯一的下輩人,被人嬌寵得很,簡直被寵上了天,脾氣被人養得非常大,況且年紀輕輕又被提拔為了黃濱市公安局副局長,你說,這是啥概念?接到小姑子劉莉的報警電話後,楊雲帆在盛怒之下,直接下令將以袁東海為首的幾個沒人性的傢伙抓了起來。

給袁東海下了逮捕令後,楊雲帆突然想起來,這個陳文荷是不是楊國泰的老婆?於是趕緊給劉莉打電話詢問。劉莉忙替陳文荷遮掩:「嫂子,咱們救的這個陳文荷,不是楊國泰的老婆。」

楊雲帆舒了口氣:「這就好!」楊雲帆想想,又覺得劉莉像是給她撒了謊似的,心裡止不住犯嘀咕:楊國泰的老婆陳文荷像是懷了劉坤的兒子,我若是救了楊國泰的老婆陳文荷,這對我可是一個極大的嘲諷。傳揚出去,暫不說別人怎麼笑話我,怎麼說我窩囊,我就嫌我自己窩囊,咽不下這口氣!可作為弘揚正義的人民警察,作為女人,作為人,我確實又對袁東海這些男人沒有人性的行為感到憤怒,罷罷罷,還是先把袁東海他們抓進公安局修理一頓後,再說我跟陳文荷的私人恩怨吧!

楊雲帆懷疑陳文荷懷了劉坤的兒子,可不是毫無緣由的。

楊國泰跳樓自殺後,因為跟楊國泰是好朋友且是老鄉,劉忠信、劉坤舉家前去弔唁楊國泰,當時楊雲帆攙扶著婆婆毛佩蘭也去了,親眼目睹了劉坤面對陳文荷時的曖昧表現。那天,在楊國泰的靈堂前,劉忠信為失去了楊國泰這個好兄弟悲痛不已,扶著楊國泰的水晶棺老淚縱橫說:「國泰,你安息吧,哥一定替你照顧好你的家人!」毛佩蘭也唏噓著說:「國泰啊,別看嫂子罵你不是個好東西,但心裡知道你的好,是個好兄弟。嫂子有做得不當之處,你的在天之靈就原諒嫂子吧。」

可劉坤卻背離了此去弔唁楊國泰的目的,看著水晶棺裡的楊國泰臉上毫無悲痛之色不說,居然還浮現出了一抹濃濃的喜色,好像楊國泰之死很稱他的心似的。在楊國泰的靈堂前,劉坤還一個勁兒地瞅楊國泰的遺孀陳文荷,見陳文荷看著水晶棺裡的楊國泰哭得悲天蹌地,幾欲發作精神病,劉坤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拽著陳文荷的手,溫存體貼地勸慰說:「文荷,你節哀順變吧,要為你肚子裡的兒子考慮啊!楊國泰對不住你,傷害了你,你為他這個賴熊悲痛,為他發瘋,不值得啊!」聽劉坤這麼說,陳文荷又清醒了,不發瘋了,看著劉坤的一雙水杏眼裡汩汩地冒著淚水,張著紅紅的櫻桃小口欲言又止……

楊雲帆自打在黃濱市公安局上班,一直搞的是刑偵工作,習慣性地注重細節。當時看到這一幕就吃醋了,納悶了,甚至生氣了:得知劉坤跟陳文荷以前談過三個月戀愛,談戀愛時發生過性關係,我心裡正為這事兒不舒服呢。今兒個,又見劉坤這麼對陳文荷,我心裡越發不舒服了。陳文荷尚看不出懷孕的樣子,劉坤是怎麼知道陳文荷懷孕的呢?劉坤居然還知道陳文荷肚子裡懷的是兒子!陳文荷對劉坤錶現得也似是不正常,看上去纏纏綿綿的,莫非,這兩人舊情復燃了?

暫不說,接下來,楊雲帆將要和陳文荷上演什麼樣的劇本,我們先把筆觸對準眼前的事兒,把目光聚焦在八一路支行營業大廳裡發生的鬧劇上。

3.一不小心成了銀行內賊

剛才,陳文荷前腳衝進營業大廳,後腳就有六個男人走了進來。其中,葉飛、彭軍、孟小虎、胡六、龔大年是劫匪,考慮到自己的舅舅鄧建功是副經理,天天都在營業室上班,今兒個,龔大年刻意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以防被鄧建功認出來,還刻意走在眾人後面。五個人挾持著的瘦弱男人叫阿杰,是做皮鞋生意的溫州小老闆,被威脅先給他們取二十萬。

這會兒,五個劫匪看著將營業大廳搞成了一鍋粥的陳文荷,互相看了下,會心一笑。而後,劫匪頭子葉飛指使彭軍和孟小虎跟著阿杰去七號存取櫃檯視窗取錢。劫匪之所以挾持著阿杰直奔七號存取櫃檯櫃員徐冰處,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徐冰剛進營業廳上班,不熟悉儲蓄業務,更沒有識別辨別儲戶是不是有問題的能力,這是葉飛等事先踩點兒後獲悉的。

葉飛等事先踩點兒時試探徐冰的方法,說起來非常幼稚,甚至有些可笑,很像最近網上瘋傳的一則逗人開心一笑的帖子:銀行櫃員的一天。

帖子的內容是這樣的:

一天中午,銀行儲蓄大廳裡沒有顧客,我正坐在存取櫃檯的視窗內發呆,這時一個女顧客走進大廳,來到我的視窗,她遞給我一張紙條說是要取錢。我接過紙條一看,上面寫著:茲派xx同志前往貴銀行提取人民幣十萬元。下面落款是中共中央辦公廳。看著這極不規範的手寫紙條,我立馬肯定這是個騙局,只是覺得這個騙局也太「小兒科」了。我正在猶豫是否要報警,突然發現這位女子的臉上神情恍惚,穿著也很凌亂。我意識到她可能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所以,我打消了報警的念頭,把她交給了大堂的保安。

大堂保安聽我介紹完情況,就對那位女子說:你這張條子要提款,得先去街對面的派出所,找所長給你蓋個章。那女子聽了保安的話,想都沒想就奔街對面的派出所去了。看到這一幕,我是打心眼裡佩服這位保安,心裡想:就衝他這聰明勁,沒準哪天我就會嫁給他呢。

過了午飯時間,大廳裡開始忙起來,這時,那女子又興沖沖地走了進來,我和那個保安看了直感到詫異,要知道,如今這派出所可是好進不好出啊。我們兩人趕緊問這位女子是怎麼回事,那女子高興地說,值班的警察告訴她,如今為了方便群眾,辦公手續簡化了,你這條子不用派出所蓋章就可以取錢。聽了這女子的話,我不得不佩服這位警察大哥,誰說現在的警察素質差?你看這位警察大哥手法多純熟,一個官腔就把這麻煩又給我們忽悠回來了,唉,不服不行。

這下我和那位大堂保安都沒轍了,只好把這位女子交給了大堂的主管。大堂主管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就問這女子:你取錢幹啥?那女子說:買好吃的、好穿的。聽了她的話,大堂主管說:我們這是建設銀行,在這取的錢只能用來蓋房子,吃的東西是糧食做的,所以,買好吃的錢得去隔壁的農行去取,買衣服的錢要到對面的工商銀行去取。聽了大堂主管的話,這位女子又興沖沖地走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對我們大堂主管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又過了好一會,我們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那女子又回來了。看著她,我和大堂保安,還有主管全傻眼了,這真神了!我們問這女子怎麼回事兒,她說農行的人告訴她,只有農民才能在農行取錢,她是城市戶口,不能取。後來她又去了工商銀行,在那兒人家告訴她,這裡是公行,你是母的不能取。最後人家還說,就你這賤人,只能去建行取錢。所以,她又回來了。

就在我們傻眼時,行長來了,接過紙條看了看,對我們說了聲「瞎胡鬧」,然後轉過身對那女的和藹地說,「同志,不是我們不接待,你是中央派來的,我們級別不夠,要取還得到央行去。」……額的神啊!如今這社會,可真是一個全民皆忽悠的社會,人人都是忽悠高手,這要想把一個麻煩忽悠出去,可真夠難的。

群發一下,大家減減壓,不準笑!

葉飛等人受此帖啟發,便叫自己的女家屬假扮成精神病,拿著個手寫紙條,紙條上寫著:茲派xx同志前往貴銀行提取人民幣一萬元,下面落款是中共中央辦公廳。當時,這女人來到八一路支行營業大廳後,來到了七號存取櫃檯櫃員徐冰處。徐冰看見這個手寫紙條居然信以為真,著急著要給女家屬搞一萬元錢,說這是中共中央辦公廳派來的人,不可得罪……幸虧業務主管鄧建功及時從衛生間裡出來,發覺這事兒是個騙局和鬧劇,趕緊阻止了徐冰的幼稚行為,否則徐冰還真會給女家屬一萬元。你說,徐冰的行為可笑不,幼稚不?說她是個弱智美女一點兒都不虧!當時,鄧建功真想狠狠地罵徐冰是個「大傻b」,但是話到嘴邊兒又咕咚一聲嚥了下去,因為他想起了徐冰跟袁東海有曖昧關係,故而投鼠忌器。

葉飛等能夠了解到徐冰的情況,更是龔大年和鄧桂香從鄧建功那裡打聽了解出來的!

為了成功搶劫八一路支行營業大廳,這些天,葉飛囑咐龔大年和鄧桂香提著禮物見天去鄧建功家,打聽八一路支行營業廳的情況。對袁東海、營業廳經理方誌明、十幾個櫃員的情況都進行了充分的瞭解。這期間,鄧建功真是太給力了,對想要給劫匪打下手搶劫銀行的龔大年和鄧桂香是有問必答,將行內的資訊悉數告訴了他們,還詳細說了袁東海的辦公室在幾樓,袁東海的年齡、婚否、脾氣、長的樣子等具體情況。

聽著鄧建功說著袁東海的事情,龔大年不無羨慕地說:「我今年二十五歲了,狗屁都不是,袁東海才二十五歲居然就當上副行長了,他真牛啊!他見天都來營業大廳溜達,是來檢查工作嗎?」

「檢查工作個屁,袁東海看見業務就成了瞪眼瞎,就犯傻,就大腦缺氧昏昏欲睡。若沒有他那被羈押看守所的乾爹劉曉波,他狗屁都不是!他來營業大廳純粹是為了看美女,是為了尋刺激,尋機會泡美女櫃員呢!」

鄧建功罵袁東海是個下半身動物,好色如命,看見美女就走不動,不管是在華行經緯路支行幹副行長,還是在八一路支行幹副行長,利用職權不少搞女下屬,經常威逼利誘女下屬滿足他的慾望。那個剛進八一路支行的大傻b徐冰,就是在滿足袁東海後被安排進八一路支行幹櫃員的!鄧建功又說大傻b徐冰如何不懂業務,看著存取款業務就像是看天書,若不是看著袁東海的面子,他早就對她破口大罵,狠狠地擼她一頓了……對鄧桂香、龔大年母子暢所欲言的鄧建功很快又說到了袁東海的長相,對鄧桂香說:「你知道袁東海長得像誰嗎?跟前段時間我叫你去當保姆的那家的男人長得像!」

「哥,你是說,袁東海跟楊國泰像,還是跟朱可心死去的男人像?還是跟柯萍(楊國泰的偏癱老孃)死去的男人像啊?」鄧桂香被鄧建功的話搞暈了。

「袁東海跟陳文荷死去的行長老公楊國泰像!這兩人相貌身材和精神氣都差不多!」鄧建功越說越多,說袁東海個賴熊相比楊國泰,領導能力和業務能力差遠了,簡直就是天上地下之別,又說楊國泰有情有義,關心下屬,同情弱者,他的營業廳副經理就是楊國泰提的,而袁東海個賴熊則跟楊國泰相反。說著說著,鄧建功對袁東海破口大罵起來:「媽b,袁東海個賴熊心腸狠辣得很,前些日子,他不但因為屁大點兒小事兒,開除了幾個櫃員,連帶我都狠狠處罰了!」

見鄧建功因為袁東海氣得要犯心臟病,龔大年嘿嘿嘿笑著對鄧建功說:「舅舅,袁東海這麼嚴厲處分你,你乾脆跟我裡應外合搶劫銀行吧!這麼一來,你們的上級領導肯定會追究袁東海這個副行長的管理責任,你可以趁機發洩一下對袁東海的仇恨,你說呢?」

聽龔大年這麼說,鄧建功愣了一下,瞪著昏花老眼罵龔大年:「媽b,龔大年,你個小賴種,你想搶劫銀行?搶劫我們八一路支行?你敢搶劫小心我毀了你!」

「不不不,舅舅,我剛給你說著玩兒呢,你可別當真,別當真啊,我是見你被袁東海整,心裡惱恨袁東海信口胡說的,我這個外甥對你太有感情了,見別人欺負你,感覺就像自己的親生老子被人欺負似的,火氣噌的一下就起來了……」龔大年面紅耳赤著作搪塞之語。

鄧建功哦了一聲,就又提及了龔大年死去的親生老子龔勝利,見鄧桂香因為龔勝利大哭起來,趕緊住了口。龔大年提及他死去的親生老子龔勝利心裡就發虛,又害怕鄧建功洞察到他搶劫八一路支行的想法了,趕緊溜之大吉。鄧桂香也同樣害怕鄧建功察覺此事,趕緊跟著龔大年離開了鄧建功家。

鄧桂香和龔大年走後,鄧建功想想,終是覺得這對母子不是很地道,他們頻頻提著禮物來家,反覆打聽支行的情況幹啥呢?他居然一時糊塗,對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內部資訊悉數透露給了他們,這會不會出現啥嚴重後果?接連好幾天,鄧建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者說是心裡有鬼就有鬼。這不,剛在營業室裡短暫午休時,他做夢夢見楊國泰說他跟劫匪勾搭搶劫八一路支行,說他要被判刑蹲監獄被槍斃。

這會兒,鄧建功透過視窗玻璃,看著手拿明晃晃匕首亂叫著追殺袁東海、將營業大廳搞成了一鍋粥的陳文荷,同時在思考:陳文荷咋會突然跑到這裡了呢?後來,鄧建功見袁東海出資十萬元叫人拿下陳文荷,陳文荷很快被幾個年輕力壯的傢伙給摁在了地上,他本能地憤怒,想要衝出營業室保護陳文荷,同時報恩死去的楊國泰。可他又懼怕心狠手辣、後臺強大的袁東海,就在這遲疑的瞬間,何美麗衝上來替陳文荷捱了袁東海重重一腳,不久,劉莉也趕來保護陳文荷……看見劉莉,密切關注營業大廳裡的混亂場面的鄧建功長噓一口氣,為陳文荷提起的心緩緩落了地:有後臺強大的劉莉保護陳文荷,陳文荷的結局將不會那麼悲催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劫匪頭子葉飛指使劫匪兄弟彭軍和孟小虎,挾持著阿杰來徐冰處取二十萬。徐冰既不敢取錢又怕丟了性命,嚇得手都不好使了。鄧建功一門心思關注營業大廳裡的暴力場面,沒心情理會,她只好向林華求助,誰知林華壓根兒就不搭理她。

林華之所以不搭理徐冰,是因為她被陳文荷罵袁東海的話給強烈刺激到了!

林華剛跟袁東海擦出愛的火花,自然比較在意袁東海,聽到陳文荷這麼罵袁東海,震驚之際,頓感心像被刀割一樣疼痛。把陳文荷說的話前後想了幾遍,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林華的性情貌似清高,實則是有些孤僻不合群。受父母不幸婚姻的影響,林華雖是大學畢業,但心理發育不是很成熟,承受能力比較差。這會兒,林華在陳文荷這個精神病的強烈刺激下,實在不堪忍受袁東海給她帶來的巨大思想壓力了,見營業室裡的同事在對她和袁東海的事兒竊竊私語,還有人在譏笑她,林華驟然發出一聲淒厲號叫,就像貓頭鷹夜啼般令人毛骨悚然:「我和袁東海沒有任何關係,我壓根兒就看不中袁東海,你們再敢議論我,譏笑我,我跟你們拼了!」

衝營業室裡的同事們發了神經後,林華拉開營業室的門,淚奔著跑了出去,跑到營業大廳裡厲聲對袁東海說:「袁東海,你不就是個抓儲蓄的副行長嘛,你算什麼東西啊?你明明有老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你幹嗎還要追求我啊?而且你還有那麼多破事兒!你什麼玩意兒啊?你簡直畜生不如啊!袁東海,我鄭重告訴你,以後你少搭理我,少追求我,你再追求我,我殺了你個賴熊!」

袁東海正因為遇到陳文荷這個精神病氣得想要發瘋呢,剛又被劉莉當眾罵了一通,還間接惹了黃濱市市長劉忠信、檢察長劉坤、公安局長楊雲帆。暫不說劉忠信、劉坤,聽劉莉剛給楊雲帆打電話時說的話,楊雲帆這個公安局副局長鐵定不會輕饒他。就在袁東海正為自己如此倒霉透頂鬱悶得無以復加,乍聽林華這麼罵他,從地上拾起陳文荷剛砍殺他的匕首對著林華就砍,邊砍邊叫道:「媽的,今兒個,老子快被氣神經了,你們都反天了,都來欺負我,我袁東海就那麼好欺負?你還殺了我個賴熊呢,現在我就殺了你!」

這邊,袁東海拿刀砍殺著林華,那邊,劫匪們也在緊張地進行著搶劫活動。

劫匪們眼見七號存取櫃檯櫃員徐冰是大傻b,不熟悉取款業務,磨磨嘰嘰的,一時取不出二十萬,他們急得心裡直冒火,忍不住想罵娘。劫匪頭子葉飛一直在密切關注營業大廳裡的事態發展變化,眼看快要錯過搞錢的最佳時機,更急。從營業大廳裡給客戶準備的座椅上站起身子,衝過來附在幾個劫匪兄弟的耳際嘀咕片刻,讓他們衝進營業室直接搶錢!恰好,林華衝出營業室忘了鎖營業室的鐵門了,幾個劫匪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衝進了營業室……

據傳,廣東一夥劫匪在搶劫銀行時說了一句至理名言:「通通不許動,錢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大家都一聲不吭躺倒。劫匪望了一眼穿著裙子躺在桌上呈大字形的出納小姐,說:「請你躺文明些!這是搶劫,又不是強姦!」搶劫成功回去後,其中一個新來的劫匪(碩士學歷)說,老大,我們趕快數一下搶了多少。那老劫匪(小學文化)說:「你傻啊?這麼多,你要數到什麼時候啊?今天晚上看新聞不就知道了嘛!」

劫匪走後,行長說,趕緊報案!主任剛要走,行長急忙說:「等等!把我們上次私自挪用的那五百萬也加上去!」主任說:「要是劫匪每個月都來搶一回就好了。」

第二天《新聞聯播》報道銀行被搶了一億,劫匪數來數去只有兩千萬。老大罵道:「媽的,老子拼了一條命才搶了兩千萬,銀行行長動動手指頭就賺了八千萬,看來這年頭還是要讀書啊!」

銀行行長看到《新聞聯播》後激動地對主任說:「媽的,你小子可以,膽兒夠肥的啊…….」主任笑而不語,如釋重負暗自慶幸:「媽的,終於通過劫匪把買中石油股票的窟窿補上了。」

劫匪葉飛等受此啟發,一個個戴著頭套,拿著手中的模擬手槍,厲聲對營業室裡的銀行員工們也說了這句至理名言:「通通不許動,錢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結果,營業室裡的銀行員工們果真沒一個反抗的,都乖乖地坐在了那兒,眼睜睜地看著劫匪們大肆洗劫營業室裡的錢……

鄧建功對八一路支行有著深厚的感情,從建行初就開始在這裡工作。幾十年來,他以行為家,愛崗敬業,這會兒,見劫匪搶劫營業室,他感覺劫匪就像是在搶劫自己的家似的,本能地想要保衛自己的家。但他由這夥劫匪模仿廣東劫匪說的話聯想到了下面的話,很快又聯想到了他竊取四百五十萬買支行行長烏紗帽的事兒,不覺想:眼見袁東海現在的光景,他因為對陳文荷實施暴力,極有可能已經得罪了一票重要人物。袁東海還拿刀砍殺林華,估計會因此被判刑蹲監獄或者被槍斃,十有八九保不住我了。劫匪大肆搶錢對我或許是件好事兒,我可以趁機將自己竊取的四百五十萬加到劫匪搶走的錢裡……

鄧建功正懷著僥倖心理想著咋處理他竊取鉅款的事兒,突然看見身邊劫匪的行為舉止、身形都有些熟悉,竟有點兒像他的外甥龔大年!

原來,剛開始,想要給劫匪打下手的龔大年擔心營業室裡的鄧建功認出他,便刻意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還刻意走在眾人後面進了營業大廳。後來見劫匪兄弟們衝進營業室搶錢時都戴上了頭套,他也緊張又亢奮地摘掉墨鏡緊跟著也戴上了頭套,而後衝進營業室朝著呼啦啦的票子而去……

劫匪們正在營業室裡精神高度緊張、高度亢奮地搶錢,鄧建功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同時納罕身邊的這個劫匪有些說不出的熟悉。這時,他陡然聽見「嘭嘭嘭」有人用力敲打身旁辦業務的視窗玻璃,有女人對著正在營業室裡亢奮地搶錢的龔大年和劫匪們說:「兒子,大年,你們快跑啊,警察來了,快到了!」

鄧建功被這熟悉的聲音震驚了,同時震驚了心臟:這不是鄧桂香的聲音嗎?!

緊接著,這個令鄧建功感覺說不出的熟悉的劫匪緊張兮兮地對其他劫匪說:「俺老媽鄧桂香說警察來了,快到支行了,咋辦?」

聽這個令自己感覺說不出的熟悉的劫匪這麼說,鄧建功想死的心都有了:媽b,這小子竟真是龔大年!

鄧建功徹底明白了:陳文荷今天精神病發作,突然跑進營業大廳拿著匕首砍殺袁東海,鄧桂香、龔大年這對混賬母子就是幕後推手。這段時間,鄧桂香、龔大年見天提著禮物去他家裡打聽營業廳的情況,目的就是為今天搶劫做準備,而他則切切實實成了銀行內賊,跟劫匪內外勾結搶劫銀行的內賊!儘管他事先並不曉得鄧桂香、龔大年等要搶劫的事情,但他畢竟提供了內部的資訊。無心殺人,難道就不是犯罪嗎?這年頭,銀行可不是好搶劫的,搶劫銀行判刑很重,十有八九是死刑!

鄧建功想到這兒,渾身直冒冷汗,他可不想死,更何況他家裡的人都指望他活著呢。鄧建功瞬間想起了戴罪立功這回事兒,就迅速按響了身邊營業櫃檯下面與公安機關聯網的報警器,在震耳欲聾的報警聲的震懾下,心慌意亂的劫匪們頓時被嚇住了。鄧建功一瘸一拐著衝向臨近他的龔大年,死死抱住了龔大年,叫龔大年別再搶劫銀行了,搶劫銀行是死罪,及時懸崖勒馬,還有活路!營業室裡的櫃員見鄧建功率先垂範,勇抓劫匪,一時間都爆發了英雄氣概,紛紛奮不顧身地衝上去抓劫匪,雙方頓時扭在了一起……

這五個劫匪都是沒人性的賭徒,他們賭光一切後輸紅了眼,有的放火燒房,有的拋妻棄子,有的賣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有的攔路搶劫殺了人,有的打死了自己的親生老子。他們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指望警察給自己活路,是不可能的。他們覺得橫豎都是死,那就不如再拉上幾個陪葬的。

這麼想著,五個劫匪開始瘋狂地行動起來。這期間,劫匪頭子葉飛從腰裡抽出匕首對著抓他的櫃員瘋狂亂刺,櫃員們有的手被刺傷,有的臉被劃傷,他們再次被劫匪震懾住,退縮了。唯有鄧建功很有種,無論龔大年用手中的模擬手槍怎麼砸他,他始終都不放手。

鄧桂香在營業室視窗外面透過防彈玻璃,見幾個劫匪都逃出了營業室,鄧建功還在營業室裡死死抱著她兒子龔大年不放,鄧桂香護犢情深,衝進營業室死命掰鄧建功抱著她兒子龔大年的手……等到警察威風凜凜地趕到營業室,鄧建功已經被龔大年手裡的模擬手槍砸得滿頭是血瀕臨昏迷,鄧桂香則將鄧建功右手五個手指頭生生給掰斷了!

龔大年見他逃脫不了了,乾脆挾持瀕臨昏迷的鄧建功當人質,衝荷槍實彈的警察紅著眼睛號叫:「媽的,老子連自己的親生老子都敢打死,你們說,我還有誰不敢打死的?有種,你們就衝我開槍啊!」

龔大年號叫著,拉過鄧建功擋在他身前,一步步往營業室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