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向前一步

苗小禾創業手記 科斗 第2頁,共2頁

「我盡力吧,這件事你別到處和員工們說了,好像我們經營上遇到多大困難似的,別搞的人心惶惶。」

「小禾姐,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怎麼會,我只是強調一下。」

金荊不開心的走開了,兩秒鐘之後轉身回來:「昂哥,小禾姐,我一會兒去客戶那兒。對了,你們剛才提到陳默家出事了,知道是什麼事嗎?他還和我借錢了呢。」

「啊?」我和李昂對視著,這才發現,陳默不僅向我倆借了錢。

「你借給他了?」

「借了,當時覺得陳默膀大腰圓身強力壯,還錢應該不成問題,雖然猶豫但也借了,同事一場不好意思說不啊。現在又有點後悔了,主要是不知道他到底什麼事用錢。」

聽金荊說完,我們三個都沒說話,金荊呆了一會兒,索性先走了。

吃完午飯,我獨自在外散步。霧霾的天,昏昏沉沉,四環上的汽車即使在中午也是堵成一片停車場。這,在北京開車的人都已習慣,沒人鳴笛、沒人硬擠,大家早已被折磨順從,環境緊緊包裹著人們,在潛移默化中打磨著人的心智。

遠遠的,我看到李小丫揹著個電腦包,抱著個紙盒箱,低著頭匆匆地走著,我想趕上前去和她聊兩句,小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我說點什麼呢?沒想好。

李小丫的事情很快傳開,成了同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好在她這幾天都沒有上班,耳根子算是清淨。因為李小丫不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她的事,讓我對婚外戀的事有了與以往不同的看法。我相信事情表面雖有是非對錯,但更重要的是找到藏在後面的因果,只有找到了因果,問題才有希望得以解決,否則,我們簡單地嚼舌根子評價別人的私事有什麼意義?

隔了一天的功夫,金荊終於按捺不住,給陳默發微信問他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問了幾次沒有回覆,金荊心裡沒底,打電話過去想說個清楚,沒想到,陳默的電話關機。這下金荊有些慌了神,看來事情不妙,趕緊跑去找李昂,李昂叫上我,三個人關在辦公室裡繼續連番換著號碼給陳默打電話,他關機!

事情蹊蹺,我問金荊:「你知不知道陳默還跟誰借了錢?」

金荊一臉無辜地回答:「我也沒問啊。」

李昂想到,應該問問陳默所在的專案,陳默「消失」前,說他要去客戶那裡做點收尾工作,但李昂問客戶公司的同事,回答是:「陳經理最近都沒來過啊。」

我們仨聽了,傻了眼,不祥的預感驟然蔓延開來。

為了不引起部門的騷動,我們仨商量好,分別私下裡問問自己熟悉的同事。沒想到,事情比我們想想的要嚴重,陳默向好多同事借過錢,有十幾個同事都多多少少借給他一些,這些人中,有的要了借條,有的沒有要;有的說是陳默答應還錢的時候給很高的利息,有的說借錢是因為陳默看上去很可憐;有的是陳默當面借的,有的是通過微信聊天就借了的,算了算,借給陳默的錢一共有五萬多。儘管我們三個私下詢問此事,但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很快像爆竹一樣炸開了鍋。好幾個同事紛紛發微信、打電話給陳默,依舊沒有音信,終於有人站出來說:還是報警吧!

我想了想,如果報警,理由是什麼呢?

楊不凡永遠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的人,她抱怨道:「我也借了陳默不少錢啊,他說要給我10%的利息呢,敢玩失蹤?報警,告他詐騙!」

我看著楊不凡那張白白淨淨的臉,越來越想不明白她這張貌似純潔的臉怎麼掩藏著這麼焦躁跋扈的心?

李昂聽了楊不凡的「建議」,問我能不能告陳默詐騙。我有種「懶得理你們」的心煩,對李昂說:「先不說五萬塊錢的金額能不能在公安局立案,就說現在的形式,咱們還不知道陳默騙沒騙咱們呢,就說他詐騙嗎?再想想辦法,找到人再說吧。」

楊不凡嘟囔著臉,摔摔打打地坐下在電腦上碼字去了。

我們翻出員工登記表中的緊急聯絡人的電話,是他妻子的,也是關機狀態,這事也太蹊蹺了。大家全都沒有了工作的心情,就是那些沒有借給陳默錢的人也都無心幹活兒,都等著看「好戲。」

我猛然想起有同學在公安部工作,心想說不定同學能幫我們查查陳默的下落?不過,也不知這種沒有報案的事,同學肯不肯幫忙趟這潭渾水,想來想去,也只能先問問他。老同學還是那麼親切熱情,聽我說了事情經過,他二話沒說就同意幫我查查,他再三囑咐:「你給我他的身份證號就行。不過,我查到的東西,你們自己心裡知道就好,千萬不能用做以後報案的證據啊,要不然我可就犯錯誤了。」

「你放心,感激不盡,絕不出賣你。」

當天夜裡,同學發來訊息說,查到陳默在元旦期間出入澳門兩次,今天應該也在澳門,有入境記錄,還沒有回大陸呢。

「小禾,你這同事有可能涉嫌賭博,當然,這只是推測,今晚我還有案子要辦,明天再給你查查其他情況。」

我的頭一下子炸開了,晴天霹靂。我用手敲著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好回憶回憶陳默見我最後一面的情景——憔悴,頭髮油油的,鬍子也沒刮,羊絨衫上貼著一塊油漬,聲音微弱沒有底氣,原來,他是去賭博了!怎麼可能是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我連夜給李昂發訊息讓他第二天提前一個小時到辦公室商量一下對策。

轉天一大早,我和李昂同時到了辦公室,見了面,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們就面對面坐著,他也沒抽菸,我也沒泡咖啡,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我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聽到敞開辦公區有動靜,我把椅子滾動到辦公室門口向外看了一眼,單單到了,她看見我,走過來,第一句話就問:「正好你們倆領導都在,陳默有訊息嗎?」

我和李昂好像都在等著對方開口,誰都沒先出聲。

單單追問:「他家裡出了什麼事了?我還借給他一千塊錢呢。」

就在這時,裴曉也來了,見我們擁在李昂辦公室門口也走了過來問出了什麼事,怎麼死氣沉沉的。

單單一把抓住裴曉的胳膊問她:「你也借給陳默錢了吧,富婆?血本無歸可怎麼辦啊?」

李昂見狀終於開口了:「小禾,還是和大家都說清楚吧,也好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就這樣,我只能告訴她倆這個不幸的訊息:「陳默,最近經常去澳門。」

「什麼?」單單驚了,尖叫一聲:「他竟然拿著咱們的錢去賭博!」

「什麼?他拿著錢去賭博了?王八蛋!」說這話的,不是單單身邊的裴曉,而是剛剛走進來的楊不凡。

訊息讓楊不凡聽到了,就是讓新華社知道了,她立刻衝著李昂的辦公室嚷嚷開了,邊嚷嚷,邊走到自己座位上,脫了大衣甩到椅子上,再把包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她的嘴一直沒停過:「我就說陳默不是好東西,你們都護著他,我說報警,你們還說不用,這不是詐騙這是什麼!」

我和李昂設法勸阻讓楊不凡稍安勿躁,根本沒有用,她就站在原地各種訴苦、抱怨、發洩:「不接電話,人都消失了,肯定不打算還錢了啊!」說著說著大哭起來,哭著哭著她戛然而止,立刻切換模式,在包裡翻手機,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我一看,八成她要報警,就跑過去一把奪下她的手機。她急了,衝著我歇斯底里的喊:「苗小禾,我報警是我的權利,你憑什麼搶我手機!」

我耐著性子勸她:「我不是要搶你手機,你先冷靜冷靜,去我辦公室咱倆好好聊聊,咱不是為了解決問題嗎,報警不一定解決問題。」

她又氣又傷心地又開始哭訴:「我怎麼這麼倒霉啊,陳默還說給我利息呢,連本兒都拿不回來了,好心好意借他錢,他拿去賭博,那都是我血汗錢啊。」

我見同事們紛紛來上班,一心想把楊不凡挪到辦公室裡面,生怕大家的情緒被煽動起來,儘管我真想上去把她嘴縫上,也只能繼續好言相勸:「好了好了,別難過了,我不是也借他錢了嗎,都冷靜下來想想還有沒有好辦法。」

楊不凡不依不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接著嚷嚷:「苗小禾,你工資多高啊,我能和你比嗎,我那是伺候客戶鞍前馬後賺來的辛苦錢啊,你那錢來的多容易啊,那個什麼知識系統,你老同學給你點回扣都夠你花一陣子的了。」

「你給我閉嘴!」我聽了這個瘋女人的話,自己都要氣瘋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脫口而出:「楊不凡,你再不閉嘴,就給我滾蛋!」

李昂見這情形,向擺好了架勢要「反攻」的楊不凡走過去,擋在我倆之間,對楊不凡嚴肅地說:「你有點過分了,去我辦公室說!」

見李昂說這話的語氣擲地有聲,楊不凡的氣焰降了降溫,咬著嘴唇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和李昂進辦公室接著訴苦去了。

我回到辦公室,用力關了門,滿腦子都是要衝過去給楊不凡一個打耳光的衝動,老同學又發來了微信,道出另一個資訊:「小禾,我查到你說的這個陳默的老丈人也出入過澳門,另外,他老婆有在協和醫院就診的記錄。」

我開啟窗子,讓新鮮空氣湧進呼吸道,腦補了一段關於陳默的故事。我想盡快把這段故事講給李昂,拿著手機到了李昂辦公室。楊不凡變臉變得很快,她和李昂聊天聊得有說有笑,見了我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輕鬆地說:「小禾姐,剛才我口無遮攔你不要見外。昂哥說了,可以開除陳默,把應該給陳默發的年終獎金給咱們分了,就算他還錢了。」

我一聽,李昂說「可以開除陳默」,本來趨於正常的情緒一下子又像即將要噴發的火山一樣,湧動不已,我閉著眼睛深呼吸,然後嚥了口吐沫說:「李昂,開不開除他再議。我有事和你溝通一下。」

李昂示意楊不凡先去工作,讓我坐下慢慢說。我告訴了他我得到的最新訊息和我推測出的一段「故事」,分析了陳默借錢的動機和用途,李昂嘆了一口氣,把內心的壓力釋放了出來。但「故事」是我自己推測的,陳默的手機依然關機。我讓助理去協和醫院,打聽一下陳默的愛人是否去看過病、住過院,具體什麼情況。助理回來說,他愛人的確在協和住過院,但已經出院了,醫院不透露其他資訊,說這是病人的隱私。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李小丫惹來的麻煩一點兒都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距離向朱總「投訴」不到一週的時間,陳太太已經按捺不住,再次來到了朱總的辦公室,朱總很惱火,馬上打電話給李昂。又一輪無言以對開幕了。

李昂回來的時候滿臉紅紫,看起來就像呼吸受阻憋悶到快要窒息。他用雙手抱著頭,趴在桌子上半天沒起來。我在隔斷玻璃外看著,開始猶豫要不要進去勸勸,一想到勸他的結果就是把我自己「圈」進去,還是閃開比較好。但我閃的慢,李昂叫我進去「商量事」。

李昂無法撫平內心的氣憤,既被朱總批評、又被陳太太指責,確實很難控制情緒。加上陳太太說了,既然李小丫這樣不知悔悟,我們的專案也別做了,雙方實在無法繼續合作。

我覺得有點奇怪,陳太太可以鬧、可以罵人,但她怎麼會直指我們和葉華地產的合作,她管得了他女婿,還管得了這麼大一家公司?

「你勸沒勸李小丫啊?」李昂壓著火問我。

我都不敢直視他,只能低聲說:「還沒。不知道怎麼勸。」

「大姐,拜託你勸勸她吧,別再讓那個老女人折磨我了。」李昂雙手合十擺出拜佛的姿勢,可見已經無奈到極點。

我也很為難:「哎,如果勸也勸不動呢?」

「那我就真得把她給開除了!」李昂激動了,聲音極具爆破力。

「你說什麼?」這時候,陳晨衝了進來。

陳晨和李昂,情緒都很激動,一個站在門口、一個站在窗邊,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

陳晨覺得李昂竟然說要開除工作上盡職盡責、人緣甚好、頭腦清晰、思維敏銳的骨幹,簡直不配當老大;李昂覺得李小丫已經頭腦發昏、沒有道德底線、影響了團隊的利益不配在團隊繼續工作。

陳晨認為葉華地產的專案要不是憑藉小丫的個人魅力說不定還談不成,怎麼能說她影響了團隊的利益呢,看人只看一面不看另一面實在有失偏頗;李昂覺得拿下客戶是團隊的力量,被客戶拋棄卻是小丫一個人的責任,這孰輕孰重很容易辨別。

倆人越吵越生氣、越吵越吵不出個所以然,除了憤怒就是不解,相互指著對方鼻子嚷嚷,一個用力踹了兩腳門,一個把菸灰缸砸在了地上。

陳晨向前走了一步,不肯罷休。「什麼是道德底線,那是你的道德,你就是個局外人,你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苦衷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胡亂評價?」

李昂也不示弱,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那不是我的道德,那是社會的道德!」

「社會的道德就是合理的嗎?告訴你,我他媽的本來也看不慣這種事,但我還要告訴你,我們現在談的是李小丫,是為你賣命幹活兒的、從來沒犯過錯的李小丫!」

李昂挽起袖子,有種要對打一頓的架勢,吼到:「你懂個屁,現在那老女人已經說我們的業務不用做了,好不容易維繫的客戶,就這麼丟了啊?你知不知道現在咱們專案回款遇到很大問題?」

陳晨解開了襯衫扣,一副來者不拒的架勢:「我不知道回款困難?你知道?我和小禾姐前陣子伺候那鄭州老傢伙喝酒的時候,你在幹嘛?你還好意思說我不知道!」

「你給我閉嘴,我當初已經在鄭州被灌醉過一次了,我也不是有意躲著。先說李小丫這事,朱總已經火了,把我罵的一文不值,說我連團隊裡這麼點小事都解決不了,還能幹啥。你這麼想得開,以後你去面對老女人和朱總,你試試去!」

陳晨火冒三丈,對李昂已經看扁了的他衝著李昂嚷嚷道:「沒錯,你就不配當老大,這麼點事你都解決不了,就知道開除員工,丟了這個客戶也不能丟掉小丫,你他媽的不懂嗎?我們拉出來創業容易嗎,人是最關鍵的,能幹的忠心的人你開除,別人怎麼想?你他媽有沒有腦子?」

「你他媽的罵誰!」李昂衝過去推陳晨。

陳晨也不含糊地猛推了李昂一掌,喊道:「我他媽的罵的就是你!」

「先都冷靜冷靜!」我拉開正向李昂衝過去的陳晨。

他們一吵不要緊,整個辦公區都在看熱鬧,矛盾激化、升級,大家都不工作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竊竊私語,有的人乾脆百度起葉華地產總經理的各種報道,還有的人明目張膽地高談闊論起愛情觀,也有人在琢磨,我們團隊可真沒有等級之分啊,高階經理都敢隨便衝老大大呼小叫。再看大家的神色,有的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看戲,有的緊鎖眉頭冥思苦想好像在分析事態進展,有的低著頭盯著手機不停的敲字傳播八卦。

「你們這樣吵下去,能解決問題嗎?」我把陳晨和李昂分別按在椅子上。「都控制控制情緒。都知道創業不容易,要錢難,拿專案難,留人也難,你們再不理智的話,這仨就都沒有了。」

我衝辦公區喊了一句:「大家不要再議論了,事情沒那麼複雜,都好好幹活吧,再胡說八道的,年底考核在我這裡就得減分了啊。」

關上李昂辦公室的門,我們仨平靜了一會兒。

「我有一點不明白,陳太太為什麼有權力說這個專案不給咱們做了呢?」

陳晨不願意看李昂,兩眼直勾勾盯著門說:「小禾姐,你不知道吧,陳太太才是葉華地產的實際控制人。這是她家的產業,王總呢,是入贅到陳太太家族的,人能幹又聰明,就接管了公司。」

原來如此,我繼續好奇地問:「王總的太太在這家公司嗎?」

「不在,以前王總太太和丈母孃都在公司任職,但後來王總說服了兩個人都撤出去了,要不然葉華也不至於做的這麼大這麼好。」

「王總太太一定是全職太太嘍?」

「對。」

「小丫為什麼會愛上王總呢?」

陳晨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小禾姐,這個就不好說了,這問題你怎麼問我呢,我還想弄明白呢!」說著,他還湊近了一些擠擠眼睛小聲對我說:「你還不懂我嗎?我恨不得讓那個姓王的立刻消失,真是邪門,小丫能愛上他!」

我自然知道陳晨的心思,想了想,開始分析起來:「愛情這事很難講的,本來就不是理性的東西,小丫畢竟年輕,王總身上有什麼氣質讓她陷進去就拔不出來了唄。話說回來,你們說,愛一個人有錯嗎?」

陳晨一拍大腿:「沒錯,小禾姐,沒錯!愛一個人就要飛蛾撲火!我挺佩服她,有勇氣,這點我就不行。」

「陳晨,你別拿你那一套理論講歪理,你看你左一個右一個女朋友換的,比我換衣服都勤。再說,愛一個人沒錯,那也不能愛上別人家老公啊!」李昂忍不了我和陳晨的對話。

「行了,別掰扯愛情了,自古以來就沒人說清楚的事,誰能辯明白啊。抓重點吧,咱們怎麼解決?人、客戶、專案款,一環一環,最好的結局肯定是都要。」

「怎麼可能啊,大姐!」李昂每次一鬱悶就叫我「大姐」。

我自言自語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能?盡力啊!」

「你有辦法了,小禾姐?」

「沒有具體辦法,但是有兩條思路,一是引導小丫離開王總,和平分手,不過這個不能硬勸;二是表面上讓小丫疏遠王總,把專案做完再繼續,目的就是掩人耳目,不要讓陳太太拿專案要挾我們了,但後者是下策,畢竟即使專案結束了,陳太太還得來事務所鬧騰,她鬧騰倒不怕,主要是會給小丫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

李昂目光失色了:「大姐,你也考慮考慮給我造成的心理壓力吧。唉,兩全其美,談何容易啊!」

陳晨覺得只要有希望就要去試試,就問:「小禾姐,需要我做什麼?」

「還沒想好,想好告訴你。我想先約小丫聊聊。」

「嗯,你和她聊聊吧,她心裡一定很痛苦的。她這兩天也沒搭理我,我這做師傅的也著急呢。」

屋外狂風肆虐,枯枝被颳得亂舞。我醞釀了一下午要和小丫說什麼,正想約她見面,吳總髮來資訊,約我晚上吃飯。

「我來證監會辦事,今晚到,明晚走,可以一起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