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平靜的臉上露出了壓抑不住的憤怒，他說：「這是今年4月5日的記錄，大家還記得那天收盤時的股價嗎？那天鯨魚公司的股價整整下跌了9美元——因為那一天，卡爾命令他的經紀人在不同的市場上丟擲了近200萬股，而這次拋售佔當天交易總數的4%！結果當然不言而喻，他成功地將公司股價拉低了9美元。三天後，卡爾又通過不同的經紀人以‘裸賣空’的形式買進了更多的空頭倉位，然後又一次重複如上所述的操作手法。諸位應該清楚了吧，狼人基金的總裁卡爾就是利用這樣的方法打壓我們公司股票的，而作為鯨魚公司董事的羅伯特先生就是幕後真兇！是他僱傭卡爾，內外勾結出賣公司的！」

羅伯特好像被人戳了一刀似的，臉色青紫，不住地喘著粗氣。

「也許羅伯特先生還會問，我有什麼證據可以表明是他聘請卡爾做代理人的？好吧，諸位請看，這裡有一份銀行資金證明，證明羅伯特先生曾經將1600萬美元的資金分期分批地轉入了狼人基金的賬戶。這是狼人基金收取資金時出具的證明，上面還有羅伯特先生的親筆簽字——簽字是用鋼筆寫的，上面還蓋了他的私人名戳，我們已經鑑定了筆跡，證明了這就是羅伯特先生本人的筆跡。」

哈斯神態自若地舉起資金證明，上面清清楚楚地簽著羅伯特的名字。這時候，董事們的激憤之情達到了頂點，他們紛紛站起身，怒氣衝衝地指責羅伯特的卑鄙行為。

「羅伯特，你竟然勾結外人做空公司！真是無恥的叛徒！」

「你這個躲在角落裡的幽靈！竟然幹出這麼可怕的事情？真應該把你架在火堆上燒死！」

「你這個叛徒！應該碎屍萬段！」

羅伯特垂著兩臂，軟癱癱地倒在椅子上，牙齒還發出咔咔的打戰聲。在他眼裡，哈斯已經變成了一個兩眼閃著綠光，青面獠牙，張開血盆大口的魔鬼。「哈斯！你陷害我！血口噴人！」

羅伯特怪叫了一聲，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惡從膽邊生，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勁兒，他猛然躥起來，瘋狂地衝上去，兇狠地想伸手鉗住哈斯的脖子，哈斯靈活地躲開了。羅伯特立刻被旁邊的人死命拽住了，他掙扎著，抬起腳，狠狠地踢著，鼻子裡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惡狠狠地瞪著哈斯，恨不得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兇狠地把他枯瘦的身子打倒在地，然後再用腳踩爛那張令人畏懼的臉。哈斯卻毫不畏懼，他迎視著羅伯特的目光，用沉靜的語調說道：

「哦，對了，順便說一句，那個卡爾已經招供了，他說自己只是被你臨時被僱來幹這事的。當然囉！如果我們需要的話，他隨時會提供更多更翔實的資料，比如你的認股單，以證明是你陰謀策劃把公司推向絕路的。羅伯特先生，請您設想一下吧，假如我把這些確鑿的證據提交給地方法院，並提起訴訟，罪名是操縱股票價格，指控您犯了民事欺詐罪以及侵犯聯邦證券法的反壟斷規定，您覺得怎麼樣？」

「你這個魔鬼！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羅伯特的手臂被兩邊的人牢牢摁著，他使勁掙扎著，歇斯底里地喊著，真的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羅伯特先生，」這時候，哈斯的腰板仍然挺得筆直，清澈幽深的眸子裡的那一片冰藍色幾乎能把人凍上冰。他極有風度地說：「作為公司的股東，我想慷慨地給您一個友好的建議，如果您肯從鯨魚公司中抽走自己的全部股份，公司有可能會考慮撤回對你的訴訟。」

「你做夢！」

「您這麼說，我感到很遺憾。也許您會失去一個好機會。」哈斯冷笑一聲，接著說：「不過我有耐心。如果您想明白了，讓律師來和我談，不過要記住，你只有兩天的時間。」

「你不要太得意！事情還沒有完呢！」羅伯特惡狠狠地說完，摔門衝出了會議室。

「好了！諸位先生，我們的會議還沒有結束呢！」這時候主席站了起來，「我們的新董事長還沒有選出呢！」

「請稍等一下，主席先生，」哈斯傾身對著主席示意了一下，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宣佈。請查理來宣佈一下吧。」

查理神情嚴肅地站了起來，用洪亮的聲音宣佈了與「中國元素」的聯姻。

「諸位，我要宣佈一個好訊息——在公司面臨財務困境的關鍵時刻，‘中國元素’願意投資235億美元，購買我們下屬集團20%的股權。」他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這是一項非常慷慨的投資建議。可以預見到，按照這個方案，不僅有利於讓公司恢復元氣，還會讓我們的經營組合得更加合理，有利於公司未來的發展。」

查理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立刻一片譁然，每個人都在大聲嚷嚷著，似乎都想把自己的想法一吐為快。

「諸位請安靜。能讓我就這個問題多說幾句嗎？」

查理當然知道董事們在想什麼，這些昏聵老邁的董事們是擔心他們的財產會縮水。於是他不緊不慢地說：「為了保護諸位董事的權益，我們提出讓對方必須滿足兩個收購條件，第一，在座的諸位有權以每股10美元的價格買進‘中國元素’的股票，購買上限為100萬股，不附帶任何要求；第二，每隻老股票可以換2只新股票，而且每隻老股票還可以得到20元的現金紅

利。顯然，這種安排是非常有利於諸位董事的——因為諸位董事很快就可以從這項投資中獲得超過10倍甚至20倍的收益。這也是對諸位長久以來付出的心力的一種充分的回報，如果日後有盈餘的話，我們還可以從現金餘額中再次分配。」他還把一張圖表拿給董事們看，詳細地對董事們解釋他們所付出的成本以及收入。短暫的沉默之後，會議桌邊響起一片滿意的讚許聲。

「太好了！」

董事們的不滿瞬間被這種慷慨的安排打消了，會議室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最後以多數同意的票數通過了這項收購提議。至於查理，也被順利推上了董事長的位置上。

翌日，鯨魚公司發表了一個公告——提醒債券持有人注意，公司決定提前兌付那份還沒有到期的債券，並額外償付2.5‰的債息。公告一齣外界頗為震動，每個債券持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樂不可支的表情。當然了，他們可是憑空意外獲得了2.5‰的債息啊！新聞界也立刻大報特報：「能夠提前償付債券不僅意味著鯨魚公司在銀行裡擁有鉅額的流動資金，還表現出了一個大企業的誠信和負責態度，他們的慷慨與誠實也讓那些流傳已久的謠言不攻自破。」當日，鯨魚公司的股價立刻應聲上漲，三個交易日內，公司股價飆升52%。這立刻點燃了投資人的熱情，大家紛紛把鯨魚公司的股票搶購一空。

至於彈盡糧絕、無路可走的羅伯特，哈斯也早就做好了安排。他又召開了一次董事會，提議全體董事給予羅伯特最嚴厲的懲罰。鑑於羅伯特的惡劣行徑，全體董事一致同意起訴羅伯特，罪名是指控他操縱股票價格，使鯨魚公司蒙受了巨大的損失。如果這個指控成立，羅伯特就將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

至於卡爾，幾周後，他被人發現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家裡，據說是心臟病突發，他手裡的酒杯撒到了白色的地毯上，紅酒將地毯染溼了，像殷紅的鮮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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