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決定伺機公佈那個蓄謀已久的收購計劃了,於是讓秘書打電話通知所有高階董事:明天上午十時,請到總部大樓的董事會議室開會。
自從背叛了羅伯特,倒戈到哈斯那一邊去了之後,「光頭」卡爾就按照哈斯的要求,不停鼓動羅伯特拋掉手中所有的股票。羅伯特對哈斯的誘捕計劃毫無所知,還把卡爾當作可信賴的盟友,任他拋售自己的股票。這個時候,羅伯特實際上成了被哈斯獵殺的物件,一步一步走上哈斯為他特別鋪就的死亡之路卻毫無所知。
哈斯這招一石兩鳥的計劃實在夠陰險的,他不僅要吃掉羅伯特手中的全部股票,還要收集羅伯特在資本市場惡意拋售的確鑿證據,讓他無法抵賴。
萬事俱備了。
哈斯決定伺機公佈那個蓄謀已久的收購計劃了,於是讓秘書打電話通知所有高階董事:明天上午十時,請到總部大樓的董事會議室開會。
第二天,所有的高階董事都出席了。羅伯特也來了。他今天的神態和上次迥然不同,目光萎靡,腰背有些佝僂,半閉著雙眼鬆鬆垮垮地斜靠在椅子上。他今天穿的衣服顏色也很沉悶,一點也不像上回那麼鮮亮,似乎轉眼之間就蒼老了十幾歲。董事們都圍坐在桌子旁,小聲議論著,不知道這個突如其來的臨時董事會到底要宣佈什麼訊息?
哈斯昂首走了進來。和平常一樣,他穿著筆挺的黑色雙排扣西裝,步伐穩健、風度翩翩,神情比平時更加高傲,清晰的臉部輪廓和冰藍色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冷漠。和他一起走進來的還有查理。
主席宣佈開會:「諸位,現在進入會議的第一個議題——依制選出下一任的新董事長人選,候選人的名單都放在諸位的桌子上了,請諸位董事根據公司章程,從中推選出新的董事長。」
董事們低下頭,謹慎地審視著候選人的名單,屋子裡一陣寂靜。過了一會兒,主席又說道:「哈斯先生,請您先說幾句吧。」
哈斯站起來,表情嚴肅,「我提議由查理來擔任鯨魚公司的新董事長。」
「請說說您的理由,哈斯先生。」
「我想,評判一個接班人是否稱職的最重要指標是看他是否忠實於公司,能否在公司陷入危機的時刻力挽狂瀾,拯救公司於危難之中。大家都知道,不久之前,老董事長施萊茨先生突發心臟病,臨時將公司事務轉託給查理,希望查理能夠妥善處理後續事務。事實表明,查理的表現非常出色,他不僅在很短的時間裡平息了員工和媒體的負面情緒,並且親自出馬籌集資金,整合業務,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努力。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公司的形勢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因此我相信,查理是一個非常稱職可靠的接班人,他完全具備擔任公司掌舵人的能力,一定能夠帶領鯨魚公司走向更輝煌的未來,謝謝諸位。」
「我反對!」
羅伯特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大聲嚷道:「有什麼證據表明是查理挽救了公司?我看不出他有任何超常的表現或者為公司做出了什麼特殊的貢獻!這麼多年,查理在公司扮演的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他也從來沒有在什麼關鍵時候對公司的發展做出過什麼決定性的影響,我認為查理根本沒有資格擔任董事長!我否決這個提議!」
哈斯聲音平淡地說:「我想,羅伯特先生之所以一直堅決反對查理接任,恐怕另有隱情吧?」
羅伯特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心虛地嚷道:「這是什麼意思?!我有什麼隱情?」
哈斯那雙半透明的冰藍色眼珠猛然間射出令人害怕的冷酷光芒。他扭過頭對主席說:「主席先生,如果蒙您允許的話,我想插上一些題外話,因為這些題外話對我們順利選舉出下一任董事長的議題至關重要。」
「請講吧,哈斯先生。」
哈斯環顧了一下四周,慢條斯理地說:「不知道諸位是否還記得,董事長施萊茨曾經承諾過——要對公司股價發生不明原因下跌的事情進行調查,現在調查已經有了初步結論,我想趁這個機會和各位通報一下。」
說到這裡,哈斯不經意地看了羅伯特一眼,眼神如利劍一樣鋒利。羅伯特不禁哆嗦了一下,提心吊膽聽著下面的話。
「由於公司股價下跌的非合理性,因此董事長和我一直懷疑這背後隱伏著某種秘密,經過我們堅持不懈的調查,結論非常令人震驚!公司股價下跌
的真實原因是——有人在秘密做空我們的股票,所以才導致股價下跌!」
羅伯特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哈斯看了他一眼,眼珠裡流露出一絲嘲弄和蔑視,他冷冷地問道:「羅伯特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請問您認識一個叫卡爾的人嗎?」
聽到卡爾的名字,羅伯特全身一震,立刻感到一種不祥。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勉強地說:「卡爾?不……我不認識!他是做什麼的?」
「是嗎?您不認識這個叫卡爾的人嗎?可奇怪的是,這個卡爾卻說他和您很熟呢。」哈斯注視著羅伯特,他的眼神愈加冷冰徹骨,聲音也出奇的平靜。「這個卡爾不僅說他和您非常熟,而且還說由於您慷慨的委託,讓他的狼人基金起死回生了。他很感激您。這不禁讓我感到很好奇,羅伯特先生,您和這個狼人基金有什麼關係麼?您委託這個狼人基金做什麼呢?」
「不……我不認識什麼狼人基金……我根本沒聽說過……」羅伯特咬緊牙關不肯承認。「羅伯特先生,您還真健忘啊!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我還是提示您一下吧。」於是哈斯將羅伯特如何委託狼人基金以「裸賣空」的形式做空公司股票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什麼?!」
這番話就像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把會議室炸出了個大窟窿。所有董事都愕然地睜大了眼睛,齊刷刷瞪著羅伯特。羅伯特心中起了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的舌頭和牙齒都在打戰,用了全部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他無力地抬起手臂指著哈斯,有氣無力地說:「你……憑什麼這麼說?有證據嗎?」
「要證據嗎?可以!」
哈斯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幾張交易單據。羅伯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哈斯,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了。
「諸位請看,這是狼人基金的交易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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