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明天再說吧！」

他摔掉電話，眼前一片模糊，喉嚨也發乾。他想：是不是該給羅伯特打個電話了？羅伯特要是知道自己虧了錢，還不得活活掐死自己？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羅伯特蠻橫的面孔，感到脊背上一陣陣發涼。不，先不要告訴羅伯特。還是自己先想辦法扛著吧！

又過了一天，鯨魚公司的股票仍在唰唰地上漲。卡爾終於扛不住了，只能無奈地給羅伯特打了電話，說明實情。

「你他媽的說什麼？」聽到這個訊息，羅伯特就像點著火的「火花塞」，一下子就躥了起來。「你把老子的錢都虧了？！」

「羅伯特，我也沒料到啊，誰知道這些人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特別瘋狂，投入的資金數量非常龐大，不計血本也要把鯨魚公司的股價拉上去，現在鯨魚公司的股票已經漲到70美元了！」說到這裡，卡爾幾乎都帶點哭腔了。

在電話線的另一邊，哈斯正不動聲色地聽著，他把胳膊搭在椅背上，聽到卡爾繼續可憐巴巴地說道：「羅伯特，我們可能守不住了！」「守不住？我真想殺了你！」羅伯特恨得牙根癢癢，他氣急敗壞地嚷道，

「現在怎麼辦？我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固守或者放棄。」

羅伯特咆哮著對著電話怒吼：「不行！絕對不能放棄！別忘了，我已經投進去1000萬了！你必須想辦法打敗他們！」

「這恐怕不好辦，」卡爾為難地說，「對方的資金量太大了，根本打不過。」

「不好辦也得辦！否則我殺了你！」

卡爾沉默了一下說：「我想了想，即使是鯨魚公司自己在幕後操縱，它所能動用的資金也是有限的，它不可能無止境地把錢扔進去，一直託著股價升吧？它總得透口氣吧？」

羅伯特冷笑地說：「是啊，它是不用一直把錢扔進去，只要它把查理推上皇帝的寶座，它就可以透口氣了！」

「羅伯特，如果你勢在必得的話，只有一個辦法，繼續投入資金，加大

手中的槓桿。」

羅伯特皺起眉頭，問：「需要多少？」

「按照你當初說的1億美元的額度，現在我需要剩下的9000萬美元。」

「你開什麼玩笑？這麼短的時間你讓我到哪裡去弄這麼多錢？」

「要是沒錢，我們恐怕只能認輸。」「光頭」卡爾怯生生地說。

「好吧好吧，錢的事情我去想辦法，你給我守住！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盡力吧。」

「啪」的一下，羅伯特狠狠扔下話筒，覺得自己憤怒得快瘋掉了。卡爾

這個混蛋！他還有臉伸手要錢！可是到哪裡去籌措這筆錢呢！他想到了戴

維。羅伯特猶豫了一下，趕緊給戴維打電話，共商對策。

「戴維，今天下午我們見一次面好嗎？」

「不行，我下午要開會，沒時間。」

羅伯特的語氣近乎哀求了，「今天無論如何我們要見一面。」

戴維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問：「怎麼了，羅伯特，出什麼事了？」

「唉，你來一趟就知道了。」

戴維想了一下說：「我下午實在不方便，這樣吧，下班後我過去，老地方，到時候再詳談，怎麼樣？」

「好，我等你。」

下班後，戴維趕到了親王酒店。他看到羅伯特滿臉憔悴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羅伯特聲音沙啞地說：「我們遇到麻煩了。」

戴維吃了一驚，趕緊問：「什麼麻煩？」

他把卡爾的話又說了一遍。

戴維驚呼了一聲，「什麼人乾的？查出來了嗎？」

羅伯特搖搖頭，「到哪裡去查？卡爾懷疑是對沖基金在搗鬼。」

戴維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問：「你猜會不會是鯨魚公司自己搞的鬼？」

「不好說，有這種可能。」

戴維不禁驚惶不安起來，他萬萬想不到，當初躊躇滿志的計劃竟然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引爆了雷管，無論炸到的是誰，他都得自作自受。他怒氣衝衝地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嗯？」

羅伯特緊皺雙眉，使勁搓起雙手來，搓得幾枚戒指碰撞到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半天才說，「卡爾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弄來錢，加大手中的對沖槓桿，和他們鬥。」

戴維氣呼呼地說：「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到哪裡去弄那麼多錢呢？」

羅伯特想了想說：「可以去銀行貸款，我的信譽很好，就算不提供任何擔保，也有很多銀行願意給我提供短期貸款。」他越說聲音越低，顯然感到沒有底氣。

戴維冷笑著：「好啊，那你趕緊去貸款吧！」「可是光靠我一個人也不行啊！咱們是同一條戰線的盟友，總要共同想辦法把眼下的局面撐過去吧！」「你什麼意思？」

羅伯特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說：「……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你漂亮的女朋友，她不是亞太區總裁嗎？我聽說哈斯把大筆資金都打到她那裡了，她手裡有好多錢呢！讓她想辦法拆借到一兩千萬美元也許是可行的，你認為呢？」

聽到這話，戴維「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他瞪著羅伯特，十分惱火地嚷道：「你瘋了？羅伯特？這個想法太愚蠢了！你怎麼能讓她挪用資金？她要是告訴哈斯怎麼辦？你還怕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羅伯特拼命按著手指關節，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陰沉沉地說：「眼下的形勢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讓我怎麼辦！」然後他又自言自語地說，「你不是說她嘴很嚴嗎？以你和她的關係，她是不會出賣你的。再說，我們只是借用這筆錢短期週轉一下，也不過是為了給交易所一個合理的擔保。只要卡爾把鯨魚公司的股價一棍子打死，我們可以馬上把錢轉回去，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的。」

戴維瞪著眼罵了一句：「羅伯特，你真瘋了！」

羅伯特卻急切地懇求戴維去試一試：「無論怎麼樣，我們應該試試，你想想，那兩個老傢伙堅持不了幾天了！我們不能輕易放棄！」

戴維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他明知道羅伯特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去試試了。最後他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好吧，我試試吧。」

「太好了！」羅伯特欣喜若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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