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跌坐在椅子裡，雙手抱著頭半天說不出話來。此時，他完全可以肯定了——的確是有另一個對沖基金入場攪局了。他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和自己唱對臺戲。

肖凡走後，戴維立刻約見了羅伯特。

「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很順利。」羅伯特得意地說，「公司銀根緊張，哈斯整天像個魔鬼一樣監視著任何出錢的地方，我相信他們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施萊茨出院了嗎？」

「還沒有。最好那老傢伙永遠出不了院。」羅伯特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哈斯沒什麼動靜嗎？」

「沒聽說有什麼動靜。他可能也無計可施了吧？」

戴維木然地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心神恍惚地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坐上ceo的寶座？」他心裡很清楚，羅伯特的計劃是一場風險極高的賭博！既然是賭博，那麼誰都無法保證自己的賭注能不能押準。如果這注押準了，那麼自己未來的投資回報是相當可觀的。萬一押不準呢……

戴維的手指使勁壓住酒杯，心口一陣發涼。

和哈斯做對可不是好玩的！

哈斯這個人不僅多疑，而且還豢養著一大批行蹤詭秘大大小小的「走卒」。這些「走卒」的訊息極其靈通，只要被證實有人膽敢背叛他，哈斯會毫不猶豫地把「背叛者」流放或者「斬首」，甚至會把背叛者的頭蓋骨磨成粉末當貝粉吃下去的！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有人動了背叛哈斯的念頭，就會感到不寒而慄，如芒刺在背，擔心受到他的嚴厲懲罰。想到這一點，戴維膽戰心驚，脊背一陣發涼。他下意識地朝四下看了看，似乎在某個角落裡，哈斯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管他呢！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他就要做到底。

他一臉陰沉地想：「還是羅伯特說得對，時間不等人！要是再不抓住這次機會，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照戴維的想法——哈斯現在幫助施萊茨不過是權宜之計。他的真正目的肯定是想真正控制鯨魚公司。如果羅伯特真的去挑戰施萊茨，哈斯很可能會袖手旁觀，置身事外，沒準哈斯自己就想把施萊茨家族徹底清洗掉呢！這也是戴維敢於把賭注壓在羅伯特身上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情的發展和戴維的想法恰好相反。

此時，朱古貴從中國股市上融來了1000億資金，再加上「中國元素」的部分資產，折算成了235億多美元，被分批打到了騎士銀行的賬戶裡去。

「非常好。」

哈斯很滿意。他手裡攥著那份「中國元素」轉入到騎士銀行的匯款回單影印件。他準備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向鯨魚公司的股東們宣佈這個好訊息。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哈斯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盤上的日期，他拿起電話通知太空基金的艾倫開始拉昇鯨魚公司的股價。

「今天是週五，那麼就從下週一開始。」

「是。」

果然，到了星期一，鯨魚公司的股價開始回升了。一直在密切監測著股價的經紀人立刻打電話給卡爾，驚慌地說：「卡爾！不好了，鯨魚公司今天的股價漲了！在洛杉磯市場上，鯨魚公司的股票突然上漲了4美元！」

「什麼？」

「光頭」卡爾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趕緊坐到電腦邊，檢視鯨魚公司最新的股票行情，果然，在洛杉磯的交易市場上，鯨魚公司的股票走勢一改原先的下行方向，開始平穩地上升，向上跳漲了4美元。「噢？這是怎麼搞的？」他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愣愣瞪著上行的曲線。

「卡爾，下一步怎麼辦？」經紀人趕緊請示。

「怎麼辦？！當然是繼續賣出，想辦法把股價拉下來！」

「好！」

放下電話，經紀人立刻賣出股票，可是沒有任何作用，鯨魚公司的股價還在一路上揚。整整一天，「光頭」卡爾和他的經紀人們都在奮力和那個拉高股價的「惡手」較量，像拔河一樣，一邊是狼人基金在拼命拋空鯨魚公

司的股票，另一邊卻是神秘資金照單全收，卡爾丟擲的股票就像碰到了金鐘罩，他們丟擲多少對方就接多少，直到收盤時，鯨魚公司的股票仍然堅挺。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的賣空行為被發現了？不會吧？自己做得相當周密，不可能露出什麼馬腳啊？會不會是鯨魚公司自己乾的呢？不！不可能，如果是鯨魚公司自己回購股票的話，羅伯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那麼一定是其他人。什麼人呢？機構投資者？投資銀行？還是對沖基金？

卡爾緊緊咬住下唇沉思著。

「按照今天的情形看，自己賣出多少對方就收多少，這種不計代價的操作手法倒很像是對沖基金所為。」

對沖基金？

「光頭」卡爾的臉色猛然變白了。如果對方也是有來頭的對沖基金的話，那可就糟糕了！他的賣出行為正中對方下懷，他丟擲多少，對手就會接下多少，直到最終迫使他把手裡所有的籌碼全部拋掉！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真是厄運臨頭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層！

卡爾頹然倒進椅子上，雙瞳中滿是慌亂。

明天怎麼辦？接著和他們打擂臺嗎？可是他手裡的資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他又想起了那筆糟糕的原油期貨，現在也是吉凶難卜啊。

卡爾頹喪地把頭埋進手掌裡，不由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命運又一次和他作對了！過了好半天，他才挪開手掌，自我安慰地想——今天的事情也許只是偶然？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吧。

第二天，情況更糟糕了，鯨魚公司的股票仍然像風箏一樣上揚，走勢幾乎是昨天的翻版。看著一個點位一個點位的上漲，卡爾額頭上滾下汗珠，一陣難以抑止的恐慌感湧上了心頭。實在沒辦法，他只能繼續維持昨天的丟擲策略。他吩咐經紀人繼續丟擲一部分空頭合約，看能不能把價位拉下來。經紀人試探性地出手了一部分合約，卻毫無用處，股價反而上漲得更猛烈了。

這時候，「光頭」卡爾基本肯定了自己昨天的判斷：肯定是對沖基金所為。一定是它在背後操縱鯨魚公司的股價！這種時候，大家比的就是資金，誰手裡資金多誰就能最後勝出。可自己手裡的資金堪與對方較量嗎？對方那麼瘋狂，就像一塊碩大無比的海綿，毫不費力地就把他們拋售的股票吸乾了。

「拋售毫無用處……」經紀人大聲嚷著。「繼續拋——」卡爾有些急了。他吩咐經紀人說，「豁出去了！」

「好。」

經紀人接到指令立刻操作了，可是這些賣單對於鯨魚公司的股價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起了反作用，不到十分鐘，鯨魚公司的股票又漲了！「上帝！……」卡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渾身都癱軟了。

「……到底是什麼人啊？！」他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跌坐到椅子上。

這時候，鯨魚公司的股票經紀人的電話又來了，他焦急地問，「卡爾，怎麼辦？離收盤只有一個多小時了！」

卡爾無暇細想，就急促地說，「賣出，繼續賣出！」

經紀人同意了。可是賣盤毫無用處。在收盤前的最後5分鐘裡，鯨魚公司的股價竟然一次衝高，反彈速度之快讓老練的經紀人都有些蒙了——太瘋狂了！一天的時間就漲了9美元！

卡爾跌坐在椅子裡，雙手抱著頭半天說不出話來。此時，他完全可以肯定了——的確是有另一個對沖基金入場攪局了。他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和自己唱對臺戲。

這時候，經紀人又問：「明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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