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架吵三回,沒有是非,蒙元亨和文家的恩怨誰也理不清

天下商幫 龍在宇 第2頁,共2頁

蒙元亨脫掉衣服,蘇樂西沒來得及為他治傷,先不自覺捂住鼻子。蒙元亨不好意思地說:「在土匪窩裡待了許久,衣服沒換過,讓先生見笑了。」

蘇樂西皺皺眉說:「裹著這麼髒的衣服,對傷口可不利。」

「真臭!別說蘇先生了,連我都受不了。」羅兵抓起衣服,「讓蘇先生為你療傷,我把衣服拿出去洗了。」說著他便朝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搖頭:「本該我妹乾的活兒,如今落到我頭上。這舅子真不好當。」

蘇樂西小心翼翼地換藥,雖劇痛無比,蒙元亨始終忍住一聲沒吭。換好藥之後,蒙元亨問道:「傷勢不重吧?」

蘇樂西說:「放箭的乃德讓土司手下第一神箭手,儘管沒射中要害,力道卻大得很,險些就傷著骨頭。雖性命無虞,可仍要好生將息一段日子。」

「只要還有一條命在,就沒什麼。」蒙元亨倒不在乎。

坐起來後,蒙元亨忽然記起蘇樂西剛才的話,問道:「蘇先生說從涇陽動身前便知道我來了打箭爐,是佩文告訴你的嗎?」

蘇樂西搖起頭:「不是佩文,是文知雪。動身前一晚,她為我送行,中間提到你去了打箭爐。」

聽說文知雪,蒙元亨心頭一顫,接著說道:「我給佩文寫過信,想必是她告訴嶽江南,嶽江南又告訴了文知雪。」

「對了,」蒙元亨不願在人前多提文知雪,岔開話題,「佩文和嶽江南還好吧?算著日子,他倆成婚應當有半年多了。」

「不太好。」蘇樂西嘆了一口氣,說起涇陽城裡的變故。文知雪出其不意大獲全勝,嶽江南滿盤皆輸倉皇夜奔。在新婚前一晚,蒙佩文也跟著嶽江南一同出走。

原以為妹妹正是新婚宴爾,卻不料已亡命天涯,蒙元亨臉色鐵青,連手臂的傷口也愈發疼起來。

「佩文,哥哥對不起你。」蒙元亨搖頭嘆道。如今自己坐困打箭爐,妹妹與嶽江南銷聲匿跡,不知有生之年兄妹能否再見一面!

蘇樂西勸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太擔心。」

「說不擔心是假話,不過我也清楚,兩地關山萬里,自己幫不上他們。」蒙元亨情緒甚是低落。

「臨走前,文知雪還讓我打探你的訊息。」蒙元亨不願多談文知雪,蘇樂西卻主動提到。

蒙元亨心頭又是一震,隔了一會兒才緩緩問道:「她怎麼說?」

蘇樂西說:「文知雪說,康藏地勢險峻無比,當年好些陝商去了沒再回來。她讓我路上留心一下,你究竟是死是活。」

「死又如何,活又如何?」蒙元亨心中矛盾,既不想聊文知雪,卻又會忍不住問上幾句。

蘇樂西說:「這話當初我也問過文知雪,她沒有作答。」

蒙元亨只是苦笑,蘇樂西搖頭嘆道:「架吵三回,沒有是非。你和文家的恩怨糾葛,怕是誰也理不清。」

房門又被推開,羅兵拿著新衣服走了進來,讓蒙元亨換上。接著,羅兵問:「蘇先生,咱們何時動身?」

蘇樂西一拍腦袋說:「光顧著聊天,竟把正事忘了。元亨,今晚德讓設宴款待,說是給你壓驚。但你箭傷未愈,不知能否成行?」

「我沒事,咱們一會兒就出發。壓驚倒不必,只是有好多事想與土司老爺聊一聊。」蒙元亨振作起精神。如今父親含冤莫白,妹妹不知所終,自己已是整個家族唯一的指望。扛著如此重擔,實在不能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