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架吵三回,沒有是非,蒙元亨和文家的恩怨誰也理不清

天下商幫 龍在宇 第1頁,共2頁

從折多山回打箭爐的路上,蒙元亨一直追問哪位故人在等著自己。德讓卻是笑而不答,或是一句「到時你自然知道」來敷衍。一行人進城之後,蒙元亨被安頓到驛館,他實在睏乏,加之有傷在身,倒頭呼呼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蒙元亨迷迷糊糊中彷彿聽見有人叫自己。聲音越來越近,而且好生熟悉!房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袍子、金髮碧眼的洋人站在面前。

這不是涇陽的傳教士蘇樂西嗎!蘇先生,沒想到你我也能相見,當真緣分不淺。蒙元亨眯著眼笑起來,接著頭一偏,又睡了過去。

在驛館的床上,各種各樣奇怪的夢幾乎沒間斷。在夢中,蒙元亨見到了正在關外苦寒之地的父親,父親披頭散髮,腳上戴著鐐銬,讓人揪心不已。他還看見了文知雪,兩人一起行走在涇陽小巷,有說有笑。後來,他又回到了魂縈夢繞的保寧城,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妻子羅世英。羅世英迎候在院外,懷中抱著小孩。蒙元亨衝上前去,摟住妻子,急切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親人、愛人,甚至不知是否平安降臨人世的孩子,蒙元亨通通見到了。只是沒想到,故人蘇樂西也走入夢鄉。虛幻的夢境真是太美好,幾乎能滿足一個人的所有願望,以至於蒙元亨不想醒來,只願意繼續美夢。

「元亨,快醒醒!」聲音更大了,蒙元亨的肩膀還被人拍了幾下。他睜開惺忪的睡眼,蘇樂西依舊站在面前。

蒙元亨仍弄不清,這一切究竟是夢是真?他捏了捏傷口,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而是真有故人來!

蘇樂西笑容可掬道:「這麼困呀?剛才都醒了,還衝我笑了笑,轉頭又睡了。」

蒙元亨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我以為在做夢呢!哪裡能想到,真是蘇先生!」

蒙元亨快速穿上衣服,又拉住蘇樂西的手問道:「你怎麼到打箭爐來了?」

「來大清幾十年了,從沒到過藏區,早想著走一遭,最近總算下定決心。」

「從涇陽到打箭爐的路艱險無比,就你一個人?」蒙元亨又問。

「德讓土司一年前給我寫信,說他要去成都,邀我來成都相聚,再一同赴打箭爐。」

「你怎麼認識德讓土司?」蒙元亨追問道。

「德讓早年被老土司送往成都求學,不幸染上惡疾。碰巧我雲遊到成都,替他治好了病。」

「緣分,這真是緣分!」蒙元亨又驚又喜。

「從涇陽動身前,我便聽說你來了打箭爐,一路都在打聽你的訊息。到了這裡,卻聽說你又朝西去了。正當遺憾時,一日在街上閒逛竟偶遇羅兵。這才知道你們被土匪劫持,趕緊向德讓土司求助。」

兩人正說話,羅兵走了進來。蒙元亨笑道:「苦肉計定是蘇先生想出的,你可沒這腦子。」

羅兵一屁股坐下來:「這計策我確實想不出。」

蘇樂西說:「我不敢貪功,這是德讓土司的主意。你們的貨遲遲不到,只好用這個險招了。」

蒙元亨剛睡醒,口乾舌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對羅兵說:「你當初給我通風報信時,怎麼不說蘇先生也到了打箭爐?」

羅兵說:「幸虧德讓土司抓住了一個土匪,逼著他做內應,才能給你通風報信。那封信夾在糌粑中,當然能短則短,難不成寫上幾大篇,吃喝拉撒的事一樣不落?」

「那倒也是。」蒙元亨又笑起來,「幸虧我從糌粑中得到訊息,心裡有了底,否則都不知該如何演這場戲。」

三人興高采烈地聊起來,說到興奮處,蒙元亨不禁手舞足蹈。可是手一舉,箭傷又發作,一時疼痛難忍。蘇樂西見狀說道:「把衣服脫了,我來瞧瞧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