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欠得少的,借錢的是孫子;欠得多了,要債的反倒成了孫子

天下商幫 龍在宇 第2頁,共2頁

「你是說我哥?」文知雪問。

「對。段運鵬來弔孝,大爺一見他就來氣,忍不住打起來了。」宋元河一時也沒改過口來,還把文知桐叫少東家。不過後面這一句,倒是稱呼文知桐為「大爺」了。

宋元河又說:「老東家生前有交代,說小段忠心耿耿,此事不能怪他。可大爺覺得是段運鵬的假訊息害死了老東家。」

文知雪趕緊朝外走去:「得叫我哥住手。」

「可不是嘛。」宋元河跟在身後,「大爺拿著鞭子越抽越來勁,小段一直沒還手,背後的衣服都抽爛了。」

眼瞅著就要走出後院,文知雪突然放緩腳步,問宋元河:「我爹生前說過,小段忠心耿耿,他還說過什麼?」

宋元河說:「老東家說,小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人才?」文知雪停下腳步,「既然是人才,怎麼還被蒙元亨騙了?」

宋元河嘆了口氣說:「這一回,咱們上上下下都被蒙元亨騙了,就連老東家這樣的火眼金睛都沒能識破。」

文知雪點了點頭:「吃一塹長一智,但願小段能引以為戒吧。」說完,她轉過身,又要退回後院。

宋元河著急道:「東家,大爺那邊你不管了?」

文知雪說:「大爺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也就發陣瘋,出個氣,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把小段殺了。放心,出不了人命。」

宋元河還想說什麼,卻被文知雪揮手打斷:「另外有一件事,我倒想問問你。」

「什麼事?東家問吧。」宋元河對文知雪的處事態度心中頗有微詞,但礙於身份,只好隱忍。

文知雪問:「聽說岳江南曾找過爹,希望雙方攜手合作,一起經營棉布生意?」

宋元河點頭說:「是有這事,但被老東家斷然拒絕了。」

文知雪又問:「嶽江南來找我們,蒙元亨知道嗎?他一直不忘報仇,怎麼肯跟咱們合作?」

宋元河說:「蒙元亨當初極力反對,還鬧過一陣子脾氣,後來嶽江南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繼續倚重蒙元亨。」

文知雪又問:「那個蘇定河,也是秦人吧?」

「沒錯。」宋元河說,「蘇定河是陝西三原人,從根子上說也是陝商。早年來到涇陽,還想投靠在老東家門下。老東家見此人心術不正,沒有收留。這些年他在外面到處漂泊,最後和蒙元亨一樣,投靠了嶽江南。」

文知雪冷笑一聲:「我看嶽江南的廣誠德,簡直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兩人正說著,盛宇峰走了過來,說:「知雪,你讓我做的事,已經辦好了。」

文知雪問:「你是說田產的事?」

「對。」盛宇峰點頭說,「我把盛家在涇陽郊外及大荔老家的幾處田產,都賣出去了。」

文知雪搖頭道:「我讓你幫著處置咱們文家的田產,你怎麼把盛家的田產賣了?」

盛宇峰說:「如今急需銀子,只要能換回現銀,賣誰家的田不一樣!」

「盛大哥,你……你……」文知雪滿是感激之情。

盛宇峰微微一笑:「文盛本是一家,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頓了頓,他又說:「文叔父的喪事辦完,各方債主怕是就要登門。賣田產的銀子,要應付這幫傢伙仍是捉襟見肘。」

一想到文盛合目前的處境,三人的表情不禁凝重起來。宋元河說:「咱們欠下的債太多,豈是賣幾處田產就能償清的。但多少還一點,起碼把人家的嘴堵上。」

文知雪說:「這些銀子可是咱們的救命錢,該怎麼用,得分派好了。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盛宇峰說:「我算了一下,銀子只夠還兩成的債。要不先還兩成,剩下的煩請各位寬限。」

宋元河嘆了口氣:「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文知雪搖頭說:「銀子不能全用來還債,接下來生意上到處還得用銀子。」

「你的意思是……」盛宇峰與宋元河問道。

文知雪思忖了一下,說:「將債主分門別類,欠得少的,先還個三四成;欠得多的,一兩也不必還。」

宋元河不解道:「為何欠得少的要還,多的反而不還?」

盛宇峰明白文知雪的意思,說:「就照知雪說的辦吧。欠得少的,借錢的是孫子;欠得多了,要債的反倒成了孫子。哪怕拖上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文知雪點了點頭:「這實在是沒有法子的法子。我也明白,生意以守信為要,但沒有銀子,文盛合如何東山再起,到頭來又拿什麼還債!文盛合就此垮掉,才真是失信於天下人。」


作者「龍在宇」的其他小說

掌舵(全二卷)》《舵手:掌舵是一門藝術》《金牌投資人2》《金牌投資人3》《金牌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