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錢色雙誘

對決 李季彬 第2頁,共2頁

褚菁菁找到答案同時,想起了古雪燕。

她此時竟然有些嫉妒古雪燕。

她意識到,不能在外面耽擱太久,出來久了,引起韓石起疑心,那可是麻煩事。想到這裡,她匆忙回到房內。

「你去哪了?」韓石皺起眉頭問。

褚菁菁心頭凜然,果然引起他懷疑了。

「我出去看這間酒店的冷盤,做得很好,我看了看,能不能挑幾款下酒。怎麼了?我手機響了嗎?」褚菁菁笑著問。

她故意提到手機,是要告訴他,自己不是出去打電話,連手提包也沒帶出房門,明確說,對他非常信任。

「手機沒響,我在想你是不是放我飛機?」韓石似笑非笑地說。

「嘻嘻,哥,你可真逗。怎麼老提飛機?」褚菁說完,在他的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韓石頗感意外,剛才一直想對她有親暱的動作,似乎覺得她在拒絕,又不敢太心急,擔心驚飛了這隻鴿子。

他摸摸臉上被親過的部位,心頭熱氣氤氳,恨不能衝上前將她抱在懷裡,親熱一番。正當他想伸手,傳來敲門聲。

服務員在外面說:「先生,小姐,對不起,開始上菜了。」

褚菁菁說:「請進。」

韓石悻悻地坐回椅子,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卻搔癢難當。菜上齊了,服務員將他倆的杯子斟上紅酒,背手站在一邊。

韓石說:「你們可以出去了,不用你們斟酒,我們自己斟就行了。」

服務員躬身點頭退了出去。

褚菁菁知道他想幹什麼?欲拒絕又擔心引起他懷疑,所做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索性拿出在夜總會與男人斗酒的本領與之周旋。

「哥,咱們今天中午總量一瓶紅酒,喝完不另叫。」

韓石有心要褚菁菁喝多點酒,心想一個女孩子,酒喝多了,什麼事都好辦。毫不猶豫介面說:「行,一瓶紅酒,兩個人喝,誰也不許醉。」

褚菁菁也沒裝出不會喝的樣子,大大方地端起酒杯說:「哥,感謝你給妹子天大的面子,也感謝你不嫌棄我,認我為妹子,第一杯酒我敬你。」

倆人杯子當地碰了一下,愉快地喝乾了。

韓石見她敬完了,也端酒杯為認她這麼個妹子而乾杯。倆人一來一去找藉口,找話題,客氣地你來我相互敬酒。幾輪過後,該說的話也說了,再往下吐露衷腸了。

褚菁菁不想聽他說那些令人噁心的話,狡黠地一笑說:「哥,你猜過老虎槓子嗎?」

「猜過,但不是很熟。」

「哈哈,這才公平,我也不熟的。剩下的酒,咱們猜老虎槓子,誰輸誰喝。」

韓石也覺得酒這麼喝下去,你敬我敬的,太枯燥了,欣然答應說:「好,我陪小妹抬幾回槓子。」

敲了兩回,褚菁菁自覺輸了,喝了兩杯,便裝出不勝酒力之態說:「哥,讓著小妹一點,下面你輸倒滿杯,我輸半杯。」

「好,全聽妹子的。」韓石藉著三分酒意,伸手將她褚菁菁抱在懷裡說:「過來吧,你把哥急死了。」說著他的嘴已經拱上了褚菁菁的脖子,然後埋在她的胸上使勁揉,使勁嗅。

褚菁菁讓他拱了幾下,推開他說:「哥,咱別在這玩,喝完我帶你去房裡,在這裡讓服務員撞見了會笑話咱倆的。我準備好了,邗江賓館開了房的,三萬塊錢就放在賓館房間。」

「妹子,你想得太周到了,你怎麼不早說,看把哥惹得猴急的樣。」

褚菁菁微笑不語。

韓石得知已經開了房,頓時興奮不已,想早點結束吃飯。他說:「那行,下面我輸了喝滿杯,你輸了喝半杯。」

褚菁菁乘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敲了起來。

「老虎老虎……老虎。」

「老虎老虎……雞。」韓石說。

老虎吃雞,韓石輸了杯,喝完了接著敲。

褚菁莆不假思索,仍重複上一輪。

「老虎老虎……老虎。」

韓石也沒變,他不相信她會重複,他自己也重複上一輪說的,意在逮褚菁菁一回。

「老虎老虎……雞。」

韓石又輸了,又灌了一大杯,兩杯下肚,少說有四兩,胃有點肚子脹了,醉意絲毫沒顯現。褚菁菁哪裡知道,他喝紅酒,就像喝可樂,兩瓶紅酒下肚不帶上廁所的。

褚菁菁說:「哥,歇會吧!吃點菜。現在是二比二打成平手,瓶裡不足半斤酒,再玩了兩回便喝完了。」

韓石一門心思快點喝完酒,與她賓館魚水之歡。他隨便夾了兩筷菜填進嘴裡,把自己的杯子倒滿,說:「來,抓緊時間接著玩,這一杯如果我輸了,你陪一杯,咱們喝完就走。」

「行,我聽你的。」褚菁菁說。

倆人又敲了一回,褚菁菁仍出老虎。

韓石魔症了一般,仍出雞,又輸了。韓石端起酒杯大口喝完了,他說:「今天我輸就輸在這「雞」上了。」

他說完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這不明擺著罵單小姐是雞嗎?

褚菁菁聽在耳朵裡,知道他不是有心罵自己,可是自己真就是這身份,心裡還是生出彆扭,她在心裡罵道:「你不是輸在雞上,是死在雞巴上。」

望了她一眼,看她似乎沒聽進去,便不要褚菁菁喝杯裡酒了,而且大聲對門外喊:「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進來,見桌上的菜動了不到一半,便問:「要打包嗎?」

「你打包回家吃吧!」韓石不耐煩地說。

服務員原本是好意,聽了韓石話,覺得被汙辱了,心裡委屈,卻沒敢言聲。韓石常來這裡吃飯,這裡的服務員都見過,因為他來吃飯,都是別人請。今天見他單獨帶著女孩子來,服務員也自覺,沒顯得很熟悉。但是,見他態度粗暴還是第一次。

服務員退出去了,過了一會拿著單子進來,褚菁菁結了賬陪韓石往外走。剛走出大門,褚菁菁停住腳步說:「哥,等我兩分鐘,我去洗手間補一下妝。」

韓石說:「你去吧!我等你,我也沒開車過來,一道打車走。」

褚菁菁快速返回剛才吃飯的包間,進了洗手間鎖上門,按照歐亞東事前的安排,拿出自己平時用的手機,給歐亞東打電話。

此時,歐亞東正在邗江賓館等她電話。

電話通了,褚菁菁迫不及待地說:「他來了,一會到賓館。」

「你別慌,還和原來一樣,不要讓他看出什麼?記住是1313房間,三萬塊錢在床頭櫃裡。」

褚菁菁放下電話,緊張的心情稍稍穩定許多。她簡單畫了眼線,塗了唇膏,走出洗手間。

韓石在路邊招停一輛計程車等,她上了後座,與他並排而坐。褚菁菁拿過他放在腳邊的手提包,彎腰揹著司機,將自己包裡的兩萬塊錢塞進他包裡。

韓石靜靜地望著她做完這一切,心裡說:「還不錯,懂規矩。」等她把包放好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知道了,作無聲謝字。

褚菁菁點頭笑了笑,在他的手心寫1313房,韓石點頭。

不多時,計程車穩穩停在賓館門前。

韓石對褚菁菁說:「你先進去吧!」之後又對司機說:「往前開,我去停車場拿車。」

褚菁菁來過邗江賓館,她進了大堂,直奔電梯。

來到1313房,裡面空無一人,她拉開床頭櫃,裡面整齊放著三萬塊錢。

這時,她的手機簡訊鈴響,慌忙掏出來檢視。

「冰箱有一瓶果汁,你當著韓石的面開了,倒給他。之後你去洗澡,十五分鐘後你到1212房。」

褚菁菁看完簡訊,刪了。她愣了愣,腦子有點亂,鎮靜片刻,拉開冰箱,看到一瓶橙汁。她拿出來,檢視瓶子封口,沒動過,又擰了擰,很緊。

這時,她聽到敲門聲,便放下橙汁,將床頭櫃抽屜開啟,進門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三萬塊錢,這才走去開門。

韓石回身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他側身擠了進來。

他扔下手中皮包,抄腿將褚菁菁抱起來橫放在床上,跨腿壓了上來。

「小乖乖,憋了一中午,快給我吧!」

說完,他的嘴已經把褚菁菁的嘴包住了。

褚菁菁左右擺頭,好不容易掙脫了,氣喘吁吁地說:「哥,讓我去洗個澡……我身上有味,洗乾淨了,慢慢給你……」

韓石放開她說:「好,你快去,我等你。」

褚菁菁當著他的面脫掉黑裙,只剩下乳罩內褲,正要解乳罩,看到桌上橙汁,便將伸向後背的手撤回來,拿過橙汁說:「哥,你喝了酒,喝點果汁醒一下,別一會沒精力讓小妹舒服。」

韓石聽了這話,心裡如添了一把柴,慾火更熾。

褚菁菁用力擰瓶蓋,擰不開。韓石從床上起身,拿過橙汁,沒忘了在她屁股上掐一把說:「我自己來,你快去洗吧!我等不急了。」

褚菁菁雙手又伸到背後解乳罩釦子,見韓石擰開了橙汁瓶蓋,她拿過玻璃杯遞給他說:「這裡的杯子我都洗過了。」

韓石倒了杯橙汁喝了一口,便端著杯子坐在床上望著她脫乳罩。

褚菁菁嘻嘻一笑,吐了吐舌頭說:「哥,你真色,我不給你看。」說完捂著脫剩一半的乳罩,溜進洗手間,關上門。

韓石脫下襯衣,舒服躺在床上,耳聽洗水間傳來嘩嘩水聲,彷彿美人入浴就在眼前,心頭無法控制,忽忽亂跳。覺得嘴唇發乾,伸出舌頭舔了舔,端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兩口喝完裡面的飲料,覺不夠又倒了半杯。

「妹子,快點……哥……等急了。」韓石似乎有點犯酒勁,坐起身。

此時想起每次等女人洗浴都很漫長,何不與她來一個鴛鴦浴?想到這裡,他咧嘴笑了笑,便開始脫衣服,還沒把襯衣釦子解完,忽然覺得眼皮澀重,揉了揉眼睛,嘴裡仍嘰裡咕嚕地叫妹子,眼睛卻睜不開了,腳下一軟歪在床上呼呼大睡。

褚菁菁在衛生間並沒有下水,而是一直站在門邊聽外面的動靜,剛才還聽到韓石嘰裡咕嚕有說話聲,此時卻沒了動靜。

又過了片刻,她將房門開啟一條縫隙,伸頭往外看,見韓石斜歪在床上呼呼大睡。放心走出衛生間,快速穿上衣服。將床頭櫃裡三萬塊錢取出來,她想了想,又放進去,從韓石包裡將那兩萬塊取出來,放進自己包裡,走出房門。

她按照歐亞東簡訊吩咐,來到12樓,敲響房門。

門開了,歐亞東在等她。

褚菁菁看到歐寶松瞿虎古雪燕都在房內,暗暗吃驚,臉上微微變色。

「韓石睡著了嗎?」歐亞東問。

「睡著了,我看到他睡著了,這才跑出來了。」褚菁菁心中開始害怕了,說話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菁菁,別怕,沒事了。」瞿虎安慰她說。

褚菁菁看了看眾人,從包裡拿出兩萬塊錢,還有中午吃飯買單剩下的錢掏出來,她說:「這兩萬塊我不要了,房間裡的三萬塊錢還在抽屜裡。」

歐亞東將兩萬塊錢塞回她包裡說:「事先說好的,拿著吧!把這件事忘了。」他又轉向古雪燕說:「你陪菁菁妹子在房裡坐,我和寶松,瞿虎去樓上,分頭從樓梯上去。」

瞿虎率先走出房門,隔幾分鐘,歐寶松上樓。

原本歐亞東等韓石醒來問他砸死父親的一車磚是誰指使,可是,當進了房間卻看到韓石脖子上繞了一圈尼龍繩,人被勒死了。

他驚愕地望著瞿虎說不出話來。

瞿虎說:「哥,你幫我報了仇,這點小事不用你動手。」

歐亞東沒有埋怨瞿虎,拍了拍他的肩小聲說:「下次別太沖動。」

韓石死了,父親的死因沒問出來。

眼下知道真相的只有馬南山了。

這晚,當歐寶松瞿虎準備將裝有韓石屍體的行李箱運出賓館,還沒出電梯,意外看到一群警察衝進賓館大堂位。

歐寶松和瞿虎只好將行李箱拉是樓頂天台,沒能從容將韓石的屍體帶出賓館,只能匆匆棄屍於報廢的水箱。這件事看起來做得天衣無縫,也沒留下絲毫線索。然而,一旦韓石的屍體暴露了,並被確定身份,案子的漏洞便出來了。

歐亞東在歐寶松瞿虎離賓館前,分別給他倆化了妝。他給歐寶松和瞿虎戴上假頭套,還用像皮筋紮成一把小刷子,再給褚菁菁戴上大哈蟆鏡,將長髮盤頂,又在她鼻樑粘一隻指甲大的黑膠泥。吩咐他們,先後離開,出臨江賓館各自打車走,中途換車,找沒人的地方把化妝的假髮扔了,一週內不要聯絡,再聚的時間由他通知。

行李箱由瞿虎帶出賓館,裝滿石頭從橋上扔入江裡,沉入江底。

歐亞東和古雪燕開的房間在12樓,他知道警察會重點注意13樓,他倆當晚沒退房,也沒在賓館住。第二天上午服務員打掃房間之前,由歐亞東回賓館退房。

歐亞東原本是平頭,從住進賓館便戴上了假髮套,與古雪燕一樣,一身牛仔裝,身後各自斜背綠色帆布畫夾。倆人牛仔裝前襟滿是油彩,各自鼻子上架一副墨鏡,像邗江藝術學院學畫的學生。

服務員對大學生在這裡開房司空見慣了,誰也沒放在心上,心裡反而生出羨慕,心想:「瞧人家,多般配,都是大學生,都是學畫的,一起出去畫畫,太浪漫了。」

警察來過幾次,所有服務員都沒提起這兩個人,在他們的印象中,兩個藝術學院的學生,怎麼會與殺人案聯絡在一起。再者,警察特別關注的是13樓的住客。所以,警察每次調查中,歐亞東和古雪燕都沒能走入警察懷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