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他再糾纏你,我去教訓他。」
「你願意為我出頭?」
「願意。」
「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我沒喜歡過女孩子,可是,看到你,我就忘不了你。」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的。」褚菁菁幽幽地說。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瞿虎說。
褚菁菁心裡很矛盾,卻又對他不嫌棄自己是坐檯小姐而暗自高興。這晚,瞿虎送她回出租屋,他要她的聯絡電話,褚菁菁沒有拒絕,掏出一支筆,把號碼寫在瞿虎手背上。
瞿虎剛講完與褚菁菁相識的經歷,褚菁菁也到了。歐亞東重新讓服務員添餐具,加菜。
褚菁菁連忙擺手說:「吃過飯了,不用客氣。」
互相簡短介紹,就算認識了,歐亞東點一杯咖啡給褚菁菁。
褚菁菁望著歐亞東坐姿端正,長相帥氣陽光,衣著與髮型一絲不苟,外表給人乾乾淨淨的感覺,瞿虎與其相比簡直天壤之別,她大腦生出奇怪想法:「瞿虎怎麼還能認識這樣的男孩子?」
這時,歐寶鬆起身離坐說:「哥,我和瞿虎去拉兩趟客,現在客流高峰,過一會再給你電話。」
瞿虎聽了歐寶松的話,望一眼歐亞東,明白他有事與褚菁菁談。其實他很想知道歐亞東找褚菁菁究竟辦什麼事,既然歐寶松主動離開,此事是要對他倆保密。於是,他自覺起身與歐亞東和褚菁菁作別。
褚菁菁不知道瞿虎搞什麼鬼把戲,自己來了,他卻要離開,她沒明白什麼意思,起身要走。
歐亞東說:「褚小姐,請稍等,我有事請你幫忙。」
「菁菁,他是我哥,你別擔心。對了,我還沒跟你說。」瞿虎說到這裡,把嘴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我的仇是東哥替我報的。」
「什麼?」褚菁菁驚訝地問。
「今天報上登的事,就是東哥做的。」瞿虎神秘地說。
褚菁菁滿臉驚訝,再看歐亞東帥氣的外表,怎麼也想不到是他做出那麼大的事。
她重新落座,滿腹疑團。
歐寶松和瞿虎相繼離開,歐亞東說:「要不咱們換一個地方談吧!餐廳人多。」
「我們從沒見過面,我也沒什麼本事,既然瞿虎叫你哥,一定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你有什麼事讓我幫忙?」褚菁菁遲疑地問。
「這樣吧!我們去外面邊走邊談吧。你聽了之後覺得為難,不願意幫忙,不影響大家今後做好朋友。」歐亞東平靜地說。
「我怕我做不到。」褚菁菁為難地說。
倆人走出餐廳,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歐亞東帶著她遠離行人多的地方,走到一個安靜的樹陰下,他觀察四周無人,開門見山地說:「這件事幫成幫不成,我給你兩萬塊錢。」
「別提錢,先說事。」褚菁菁說。
「幫我出面約一個人出來,你可以採取任何方式,不用讓我知道。要求是不能讓這個人知道是我約的。約見地點是邗江賓館,我會提前在賓館訂好房間,到時你帶她去,只要他到了賓館,你的事就完成了。」
「這人是誰?我認識嗎?」
「不認識,瞿虎也不認識。這人名叫韓石,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
「是你仇人?」褚菁菁詫異地問。
「這些都不是你該問的,你的事就是把他約出來,我給錢,別的什麼事別問,別打聽,不要摻合,我這麼做是對你負責。」
褚菁菁沒有接他的話,沒有立即答他,獨自沿著人行道往亮處走。歐亞東走在她身邊,知道她在猶豫。
「為什麼選我幫你做這件事?」褚菁菁問。
「你是瞿虎的朋友,瞿虎是我兄弟,我信得過他,他信得過你,別人不可信。這件事不能讓外人參與。」歐亞東說。
「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知道,我聽瞿虎說過。你過去做什麼不重要,我們之間是利益關係,別的什麼也沒有。」
「可是,我的生活圈子很雜亂,你不擔心我會洩露這個秘密嗎?」
「呵呵,我想你對賺錢感興趣,對別的都不會感興趣,我說的對嗎?」
褚菁菁聽出歐亞東說話軟中帶硬,明確暗示自己,這件事自己不能知道真相。除了錢之外,自己什麼也不能打聽。她忽然覺得他很神秘,第一眼見到他,對他有好印象。他能夠對城北黑老大下如此狠手,替瞿虎報仇,這人講兄弟感情,又是心狠手辣的硬角色。褚菁菁意識到他是危險人物,卻不願拒絕,其中不僅僅為了兩萬塊錢的事,她忽然想知道要約的這個人是誰。
想到這裡,褚菁菁說:「好,我答應你,我把人帶到邗江賓館。」
「謝謝,這個人有兩個家,也就是兩個女人,其中一個估計是包養的情人。」
「我恨這種男人。」褚菁菁臉色陰沉地說。
「這是他姓名,電話,情人居住地址都在這裡面。」歐亞東說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褚菁菁。
正在歐亞東與褚菁菁道別時,一輛計程車突然停在路邊,從車內下來一個女孩子。女孩徑直衝到歐亞東面前,指著他身邊的褚菁菁氣憤地說:「我說怎麼連著幾天沒給我電話,原來跑到這裡和小婊子約會來了。」
「雪燕,你怎麼了來了?」歐亞東伸手去拉古雪燕的手。
「你走開,別碰我。我討厭三心二意裝模作樣的男人。」古雪燕說完又轉向褚菁菁,指著她的鼻子氣喘吁吁地罵道:「小婊子,瞧你長得那樣,也想勾引我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褚菁菁沒有害怕,平靜地望著她,再望一眼歐亞東。她說:「不是我勾引你男人,是你男人勾引我。我根本不認識他,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古雪燕聽了她的話,狐疑地望著歐亞東,她想看到他否認。
「雪燕,聽我說,你誤會了,這事回頭我跟你解釋。」歐亞東小聲說。
「我不聽,不要跟我解釋,你現在當著她的面給我說清楚。兩個人不往燈光明亮的地方走,在這暗處嘰嘰咕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要往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躲?」古雪燕不依不撓地問。
褚菁菁神情鎮定,不驚不惱地對歐亞東說:「這樣的女人,張口就罵別人小婊子,我不相信她能比我好。」
這句話刺中古雪燕痛處,頓時臉色蒼白。她圓睜怒目,舉起雙手瘋了一般朝褚菁菁撲去。
褚菁菁被她發瘋的樣子嚇得「媽呀」一聲尖叫,往歐亞東身後躲。
她尋求保護的動作,無異於給古雪燕的滿腔怒火澆油。古雪燕像一頭受傷的母狼,「嗷」一聲尖叫,舞動雙手,朝古雪燕臉上身上抓去。
歐亞東站在倆個女人中間左推右檔,又不敢用力,怕傷了誰。正當他手忙腳亂,左支右絀之時,歐寶松和瞿虎到了,瞿虎把褚菁菁拉開,他見古雪燕發瘋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瞿虎惱怒地責問褚菁菁:「你怎麼把嫂子氣成這樣?」
他故意稱古雪燕為嫂子,意在表明歐亞東和她之間的關係。
褚菁菁嚶一聲哭出來,伏在瞿虎胸前說:「她上來就罵我是小婊子。」
古雪燕見褚菁菁伏在瞿虎胸前,愣住了,意識到自己懷疑錯了,心虛地望一眼歐亞東。見他臉色鐵青,她垂下頭小聲說:「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歐亞東沒理她道歉。
古雪燕見狀,掃一眼歐寶松和瞿虎,見他們也不理自己,低頭走近褚菁菁身邊小聲說:「對不起!妹子,是我錯怪你了。我罵你太重了,你別哭。我向你認錯,賠不是。」
瞿虎連忙打圓場說:「都是自家哥嫂,什麼道歉不道歉的?」
他說完這句話,見褚菁菁仍在抽泣,不耐煩地說:「哭什麼哭?有多大的委屈呀?」
歐亞東說:「菁菁妹子,我代雪燕向你賠禮,是她誤會你了。」
古雪燕聽了歐亞東這番話,抿著嘴,眼淚汪汪的。
「你們怎麼來了?」歐亞東問歐寶松。
瞿虎連忙說:「好了,好了,自家兄弟之間的誤會,有什麼對不起的。」
歐寶松也勸褚菁菁不要哭了。歐亞東給他遞了個眼色,歐寶松領會了,勸說褚菁菁的同時,拉了拉瞿虎衣襟。瞿虎點點頭,擁著褚菁菁走向路邊的三輪車。
「瞧你把人氣成這樣。」歐亞東對垂頭站立的古雪燕說。
「哥,我錯了。我怕你喜歡上別的女孩子,不要我了……」古雪燕小聲說。
「傻丫頭。」歐亞東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說。
「哥,別怪我,我被男人欺騙過一次,很怕有第二次。」
歐亞東摟緊她,心裡湧出一種無以名狀的柔情。
這晚,歐亞東送她回公司宿舍,臨分手時,他輕聲問古雪燕:「欺負你的那個男人叫什麼名?」
「你是問我在林場場長的兒子嗎?」
「用你們遼東人的話說,這人在林場是不是得瑟得很。」
「得瑟顛餡了,林場是個小王國,場長一個人說了算,你說場長兒子能不得瑟嗎?」
「嗯!」歐亞東點點頭。
「明天我早班,中午一起吃飯吧?我中午下班在公司門口等你。」古雪燕說。
「好的,你等我電話。」歐亞東說完便轉身走了。
古雪燕心裡湧起一道暖流,她在心裡說:「傻瓜,我愛你。」
第二天,快到中午了,她沒等到歐亞東電話,也不見他人影。她打他手機,是關機。古雪燕又生氣了,心想他是不是嫌棄自己了,還是反悔了,她中午飯也沒吃,躲進房裡生悶氣。
一直等到下午,歐亞東打電話給她,說外地來了朋友。這兩天要陪朋友在邗江到處轉轉,送走朋友來找她。
這番話雖然消除了古雪燕心中怨氣,仍讓她犯嘀咕。朋友來了可以提前來電話說明呀,怎麼過了中午才來電話。她嘴上說沒關係,讓他好好陪朋友,心裡卻犯嘀咕。
第二天,她去保衛科詢問歐亞東去向,得知他真的請了三天假,這才放心。
三天後,到了晚飯時間,歐亞東直接來到古雪燕宿舍找她。當她見到他滿面倦容,眼裡佈滿血絲,似乎幾天幾夜沒睡覺的樣子,她嚇了一跳。
她心疼地說:「怎麼弄成這樣?陪朋友,連命也要陪進去嗎?」
歐亞東連聲道歉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陪朋友在邗江玩了一天,之後又去新河市,便在新河住了一晚,耽擱了。」
「你以後如果離開這麼久,要時常打電話給我,不能讓我提心吊膽,牽腸掛肚的。」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隨時向你彙報。」
古雪燕表面信了他的話,心裡仍無法排除疑團,感覺歐亞東有事瞞著自己。
一個星期後,古雪燕給媽媽打電話,媽媽在電話裡悄聲對她說:「你知道嗎?那個害人精半個月前吊死在樹林裡,兩天後被人發現。聽了去現場人說,他吊死的樣子老嚇人了,像勒死的大狼狗,臉青的得跟青頭蘿蔔似的,身上爬滿了山螞蟻,可嚇人了。」
古雪燕沒明白媽媽說的害人精是誰,連忙問:「哪個害人精?」
「就是場長的兒子呀!害了你不說,林場裡又一個女孩子又被她禍害了,去醫院流產。」
「啊!吊死在樹林裡?」
「是啊!縣公安局來人了,查了幾天,沒查出被害還是自殺,不了了之回縣裡了。」
「多長時間的事呀?」
「一週前的事。」
古雪燕想起歐亞東失蹤的三天,難道他去了遼東,有意瞞著自己。想到這裡,她怔怔地坐在床邊發愣,眼淚一串串流出來。委屈與猜疑瞬間蕩然無存,無以名狀的興奮讓她顫抖。
她暢快地對媽媽說:「活該,做盡了壞事的人,遲早得這報應,活該。」
放下電話,古雪燕渾身熱血沸騰。她想:「這世上有這樣一個男人,甘冒危險,為自己了卻心中仇恨,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古雪燕當即坐計程車來到商場,找到上晚班的歐亞東,她不顧眾人在場,撲上去抱住他一陣狂吻。
歐亞東心裡明白,她知道了,擔心她一時激動說漏嘴,連忙抱住她回吻,之後附在她耳邊悄聲說:「你瘋了,下班再說。」
古雪燕鬆開他的懷抱笑盈盈又落落大方地說:「今晚我跟你回家。」
她的話引來歐亞東的同事哈哈大笑。
歐亞東望著她,又看看同事,紅了臉。
一名保安說:「亞東,真有福,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你,主動要跟你回家,羨慕死我了。」
另一個說:「亞東,你老兄使什麼手段,俘獲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的芳心,教兄弟兩招。」
古雪燕說:「是我有福,他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能跟他在一起,那是上天賜給我的幸福。是是俘獲了他。」
「好了別說了,你去外面等我。」歐亞東把古雪燕送出值班室。
幾名保安拿歐亞東嘻嘻哈哈逗趣,歐亞東不羞不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