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亞東沒有讓古雪燕直接參與自己的計劃,而是由瞿虎介紹的褚菁菁演前戲。但他知道,這件事一旦讓古雪燕參與,秘密就不存在了。只要事情做出來了,自己便身陷危險,隨時可能暴露。
他不想讓古雪燕沾上此事,自己的家仇在認識她之前發生的,與她無關,絕不能讓她受牽連。
由褚菁菁參與,僅限於由她將韓石引出來,別的事不讓她沾手,也不讓她知道事情真相。將來案發,她不知真相,涉案不深,法官會從輕處理,不會有牢獄之災。
歐亞東心裡清楚瞿虎幫自己的目的,表面看是為了學幾手拳腳防身,事實上他心裡有仇人,想報仇,他自己無能力做到,意在藉助外力,這是他甘願褚菁菁出面幫自己的真正動機。看破這一層,歐亞東決定幫瞿虎了卻心願,也能讓瞿虎成為兄弟,為今後發生的事守口如瓶。
這晚,歐亞東與瞿虎、歐寶松喝酒,酒喝到一半,當瞿虎有了酒意的時候,歐亞東說:「瞿虎兄弟,你心裡是不是有仇人,練拳腳報仇?」
瞿虎沒有猶豫,當即說:「東哥,我有仇人,可是我打不過他,他也有後臺。這個仇在心裡埋幾年了,都快成腦瘤了,拿他一點辦法沒有,還得躲著他。」
「好,我不問你們之間仇怨,不問誰是誰非。這事我替你了結,但不能有命案,給他一個教訓,讓他長記性。」
瞿虎愣住了,張大嘴半晌說不出話。片刻,他搓了搓發紅的臉問:「東哥,你說的是真的?」
「你叫了我一聲東哥,你是我兄弟。兄弟心裡有事,做哥哥的不能幫你了卻,還有臉當你東哥嗎?」
「東哥,你夠義氣,我一早聽寶松說過,從小到大都是你在護著他為他撐腰。我羨慕他有你這麼好的哥哥。我是獨子,從小到大被欺負,還不能回家告訴父母,身上不敢有零用錢。我偷盜電纜的案子,是替別人背黑鍋。」
「他就是你的仇人?」
「是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場災難。我一直在尋找時機,可是,無法下手,他有勢力,有後臺,有一幫打手跟著,我起初是他手下的跟幫。」
「邗江人嗎?」歐亞東問。
「他就是城北的盧生保,外號盧森堡。」
「我聽說過這個人,在城北欺行霸市沒人敢惹。」歐亞東說。
「不說別的,就說拉客,凡在城北蹬三輪拉客的,沒有不交保護費的。不交錢碰到就捱揍,輕則一頓拳,重則砸車子。」歐寶松說。
歐亞東心裡默默說:「我平生最恨欺負平民的惡人?」
「私下裡誰都知道他跟城北派出所所長關係很鐵,賓館、酒樓,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不按月孝敬的,由盧生保派手下鬧事砸場子。」
瞿虎這晚講述了為盧生保頂替盜竊案的罪名,入獄一年多。可是,刑滿出獄,最尊敬的大哥卻不承認有這檔事。那一刻,瞿虎是欲哭無淚,痛不欲生。歷經牢獄之苦不說,他的父母沒有得到盧生保許諾的照顧,卻因憂思成疾,差點雙雙命喪。經歷了這件事,瞿虎內心觸動很大,幾次去找盧生保討說法,盧生保推著不見,之後反覆上門去找,反而把盧生保激怒了。
盧生保說:「你是不是嫌判你太短,還想進去蹲幾年?我告訴你,當年不是替我頂案,是替別人。今天我允許你最後一次上門見我,再敢來,別怪我不念你當年情義。惹得我不高興,又一樁案子飛到你頭上,接著頂。」
這番話,瞿虎又驚又怒,想起牢獄生活,渾身哆嗦。他伸直脖子,想說出一句表示抗爭的話,他光張嘴,說不出話。
盧生保望著瞿虎膽怯的神態,嘴角掛著得意的獰笑。
瞿虎心中的悲憤,委屈往上湧,眼裡蓄滿淚水。最終他忍住了,沒有在盧生保面前流出來。
最後,瞿虎傷心地說:「我當你是大哥,心甘情願替你入獄。我在獄中,你沒有照顧過我父母一天,沒去看過他們。我刑滿出來,你沒有一句感激的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還說出這種無情無義的話,你是人嗎?我當年可是一口一個大哥叫你呀!」
「瞿虎,你少來套近乎,你來不是為了敘兄弟感情,而是想要牢獄補償。我告訴你,我一分錢不給你。我再告訴你,當年那案子不是替我頂,另有其人,我只是從中收了替人消災的錢。」
「你收了替人消災的錢,我沒有得到一分。」
「筆錢早花光了,你一分也拿不到,再敢來找我,還讓你進去。我說到做到。」
瞿虎望著盧生保,內心悲痛莫名。他明白了,是盧生保收了別人的錢,到頭來自己還不知為誰頂的罪。瞿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悲哀,卻又欲哭無淚,恨不能一頭撞死在南牆。
「滾!」
「滾出去!」
幾名打手面目猙獰地怒喝。
瞿虎內心的委屈傷痛化為憤怒,慢慢形成一團怒火,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點燃了。他的臉上開始充血,眼裡佈滿血絲。可是,當他看到幾名打手,手握木棒往自己身邊聚攏時。他的憤怒瞬間消失了,垂下頭快步走了。
瞿虎想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
他回到家,拿定主意,先賺錢,賺夠了錢,有了實力再尋機報仇。可是,自己身無一技之長,又無文憑,要找一份賺錢的工作並不容易。最後他想到辦法,借錢買了一輛機動三輪車,跑出租拉客。
但是,瞿虎不敢去盧生保的地盤拉客,不想被他的馬仔看到,成為他們的笑柄……
歐亞東聽了瞿虎的講述,沉默不語。他沒說一句表示同情的話,也沒許諾為他報仇。
瞿虎以為歐亞東知道盧生保勢力大,不敢招惹他,熄滅了他能為自己報仇的奢望。
之後,歐亞東歐寶松瞿虎很少聚在一起,瞿虎把報仇的事放一邊。
時間不緊不慢地過去半個月。
一日,瞿虎起晚了,騎著三輪上街,見自己錯過拉客高峰,便把三輪車停在街邊。他看到同行手舉一張報紙在空中興奮地搖晃說:「快來看,城北的盧生保被挑斷腳筋,下巴骨被打碎……」
瞿虎聽說盧生保被人挑斷腳筋,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伸手搶過報紙。
這是昨天的晚報,頭版一條黑色標題寫道:「黑幫內訌,城北黑老大盧生保挑斷腳筋……」
看到這裡,瞿虎的心幾乎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抑制住激動,揉揉眼睛繼續往下看。
「近日,我市城北發生一起黑社會成員自相殘殺的刑事案件。盧保生外號盧森堡的黑社會老大,在家中被人割斷雙腳腳筋,下巴骨臉頰骨被重器擊碎,傷情嚴重。醫院有關專家稱,我市的醫療技術暫時無法為其接骨復元,今後能否張口說話,有待進一步治療觀察……」
瞿虎逐字逐句看完整篇報道,看完後,他激動地將報紙拋向天空說:「老天有眼,終於有人替我出了這口惡氣。」他說完這句話,心頭格登一跳,難道是他?他再度翻開報紙,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明明寫著黑社會團伙內訌殘殺,再沒有別的資訊,也沒有被抓捕到兇手的訊息。瞿虎皺著眉頭把報紙還給同行,掏出手機給歐亞東打電話。
歐亞東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他內心一緊,擔心他別出了什麼事?連忙給歐寶松打電話。電話通了,瞿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大聲說:「寶松,盧生保給人挑斷腳筋,成了殘廢,新聞登在邗江晚報頭版。」
歐寶松驚訝地說:「我沒看到報紙。」
瞿虎壓低嗓門問:「東哥在哪?我打他手機是關機。」
歐寶松笑了笑說:「我哥跟我在一起。」
「你們在哪?我馬上過來。」瞿虎興奮地說。
瞿虎認為是歐亞東做的,又不能確定,聽到歐寶松與歐亞東在一起,吊起的心放下了。瞿虎想快點見到歐亞東,把好訊息告訴他,同時想弄清楚是不是他做的。
途中,瞿虎打電話給褚菁菁說:「菁菁,你看一下昨天的晚報,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害我的那個仇人被人挑斷了腳筋。」
褚菁菁還沒睡醒,被瞿虎的訊息驚醒了,她詫異地問:「是真的?誰做的?」
「我不知道,晚上見面再說。」
瞿虎見了歐亞東,見歐亞東神色鎮定,卻又對報道的事件沒有驚訝,心中隱約覺得是他做的,瞿虎對他充滿感激和崇拜。
大仇得報,了卻心願。瞿虎不顧歐寶松在場,倒身下跪,聲音哽咽著說:「東哥,你了卻我心頭這樁仇恨,這個仇恨是一個男人的恥辱,壓得我喘不出氣。沒有你,我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活著。你是我瞿虎的恩人,從今往後,給你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歐亞東將瞿虎從地上扶起來說:「兄弟,盧保生作惡多端,遲早會有這種下場。他讓自己的兄弟頂罪,收的錢卻自己獨吞了,這是畜牲所為。明知他害得我兄弟這麼慘,當哥哥的容忍這樣的人橫行霸道活在世上,我都覺臉紅。」
「東哥,以後有什麼事要我瞿虎做,你儘管說,我和寶松一樣的,是你親弟弟,有血緣的。」
「好,是自家兄弟。我也正有事要跟你說,要你幫忙。」
「東哥,有事你儘管說,我瞿虎皺一下眉,就不是人。」瞿虎說。
瞿虎無法掩飾大仇得報的激動,滿心歡喜,抑制不住面上帶笑。
「今晚我請客,我們到時聚了再說。」歐亞東說。
「今晚我請,誰也不容許跟我爭。」瞿虎說。
晚上,歐亞東等酒喝到一半,各人都有醉意的時候,說出需要瞿虎的朋友褚菁菁幫自己做一件事。
瞿虎帶著酒意說:「東哥,這麼小的事,還讓你這麼難開口嗎?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她過來,有什麼需要她做的,你自己跟她說。」
瞿虎說著掏出手機當場給褚菁菁打電話。電話通了,他告訴褚菁菁川味烤魚,有事找她。
歐亞東沒有阻止他打電話,此時他也要進一步認識褚菁菁,問弄清楚是否願意幫自己做事。
在等褚菁菁到來的時候,歐亞東問。
「你和褚菁菁是怎麼認識的?你覺得她人怎麼樣?可信嗎?」
「哥,我見過褚菁菁,她對瞿虎兄有感情,我看著不像假的。」歐寶松說。
「哦!」歐亞東點點頭沒說話,仍望著瞿虎。
「我和她認識是半年前的事。」瞿虎小聲說。
瞿虎說告訴歐亞東,是自己先喜歡褚菁菁,雖然知道她是坐檯小姐,想著自己坐過牢,沒什麼理由嫌棄她。瞿虎當著歐亞東歐寶松的面,講述自己與褚菁菁之間的事,似乎有些難為情。
歐亞東寬慰他說:「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犯錯,或故意犯錯。」他鼓勵瞿虎繼續往下說。
褚菁菁在夜總會坐檯,下夜班坐過瞿虎的三輪車。
瞿虎拉過她一次,忘不了她留在車內的香味,他有心認識她,常於夜間在她上班的夜總會門口候她下班。按說坐檯小姐夜間不敢搭乘類似瞿虎駕駛的機動三輪車,感覺不安全。有幾次,瞿虎明明等到她了,她仍打計程車走了,也許她根本就記不得坐過瞿虎的車子。
這天出了一個意外,這個意外給了瞿虎與褚菁菁相識的機會,他倆的關係也從這次偶然,有了往下的發展。
褚菁菁這晚坐檯的客人是某銀行信貸科長,名叫杜安。杜安喝多了酒,仗著手中掌握信貸的權力,硬要帶她去開房。褚菁菁告訴他說今天身體不適,大姨媽來了。杜安不信,說她說謊。事實上這天褚菁確實身體不適,更多是從心裡厭惡這個佔著自己手中握有資源的科長,不但因為這人長相黑瘦猥瑣,更看不慣他忘乎所以滿嘴跑火車的德行。
科長說:「如果你今晚不跟我走,我在老闆面前說一句話就能把你從這間夜總會趕出去。你知道我跟這裡的老闆是什麼關係嗎?他能開這個夜總會,是我幫了他大忙。」
褚菁菁聽了這句話,心中十分惱火,但她深知自己做這行,不能得罪這類人,裝出媚態低三下四笑臉相陪。這世上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能發生,說不準他真的和夜總會老闆很熟。何況自己就是做這行的,得罪了客人,等於破壞了規矩,如果被攆出這裡,去另一個夜總會又要尋求保護。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不願同他開房。為了脫身,請來夜總會領班,出面調停,她說不是不願意陪客人,的確是身體不適。好說歹說,以褚菁菁不要坐檯費為條件,杜安沒再糾纏。
褚菁菁心裡氣惱不過,不想因為一晚的臺費失去今後在這裡掙錢混飯吃的場子,匆匆提前下班。
這晚杜安是不是吃了春藥,偏偏看中了褚菁菁。他老覺她是說謊,他也看出她害怕自己,連臺費不敢要了,覺有機可乘。眼見她一個人拎包提前走了,悄悄跟在她身後,等她出大門之後截住她。
褚菁菁心頭叫苦不迭,心想今晚撞鬼了,碰到這個無賴。心裡厭惡得想吐,嘴上仍沒說得罪他的話,仍低三下四陪笑臉。連夜總會的保安也看不過眼,上前勸說,可是,杜安就是不放她走。
褚菁菁走出大門,瞿虎看到她了。他覺得奇怪,她今晚怎麼這麼早下班?眼看路邊停了十幾輛計程車,他沒將電動三輪車往前靠。計程車司機很齊心的,見到三輪車敢搶生意,能聯合起來把三輪車掀了。瞿虎心想,今晚又拉不上她了,望著褚菁菁出了大門往路邊計程車走去,心裡有幾分失落。
正在瞿虎滿心失望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瘦小的男人腳步踉蹌從大門內衝出來,攔住褚菁菁。他稍稍愣了一下,感覺有事發生,或者是她遇到麻煩了,便跳下三輪車,快步迎著褚菁菁走去。他想看看發生什麼事?攔她的是什麼人。
瞿虎走上臺階,走近倆人,看到褚菁菁低三下四向黑瘦的男人哀求說:「老闆,我真的身體不適,不能陪你。」
瘦小的男人噴著酒氣,口齒不清地說:「我不信,你……你是故意搪……搪塞……。」
「老闆,如果你不信,我去洗手間給你看。」褚菁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蒼白,眼淚要流出來了。
見此情景,瞿虎無法按捺心中怒火。眼看這麼一個黑瘦的男人,竟然如此囂張,當著眾人的面逼得女孩子低三下求饒,恨不能一腳將這個男人踢進垃圾桶。
這個時候杜安仍沒有放過急得快要哭的褚菁菁,也沒有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怒目而視的瞿虎,仍是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並伸手往褚菁菁的胸上摸去。
「褚小姐,你今晚跟我去開房,我保證給你平時三……三倍的價錢。」杜安的手又在她的胸脯上使勁擰一把。
「哎喲」。褚菁菁疼得尖叫,眼淚也流了下來。
這個猥褻動作,引得幾個看熱鬧的男人發出淫邪的奸笑。這樣的笑聲也似乎成了對杜安的鼓勵,再度伸手往她胸上摸。
正當褚菁菁本能地雙手抱胸躲避,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閃,一條黑影衝上前,架住那隻枯瘦的手,用力往後一擰,再往前一送。杜安踉蹌衝前幾步,倒在地上。
褚菁菁還沒反應過來,被人拉著手快步往路邊跑,之後被推上三輪車車廂。
瞿虎不說話,開著三輪車加大油門駛入主道車流,他左穿右插如草原上純屬的騎手。
褚菁菁驚魂未定的心平穩了,冷靜之後,她清楚得罪了有背景的客人,再要求回去坐檯要付出很大代價。她說:「怎麼是你?謝謝你解我的圍。可是,你這樣做,讓我以後不能在那邊工作了。」
瞿虎聽到她的感謝話,很高興,但是她後面的話明顯在埋怨救了她,心裡不是滋味。
當他鼻子裡聞到她身上那股久違的香味時,很快便忘了不快。
「那個男人長成那樣了,讓她摸你的胸,我看著都來氣。」瞿虎頭也不回地說。
褚菁菁臉上掛不住了,她說:「你當我願意呀!他有錢有勢,跟老闆關係好,我不敢得罪他。」
「你說你,長得漂漂亮亮的,幹什麼不行?隨隨便便讓種男人摸胸,不做惡夢嗎?」
「停車,不坐你破車了。你不就是一個開破三輪的嗎?還有臉說我幹這幹哪的,有本事你幹出掙大錢的事讓我開開眼?」
瞿虎不理她生氣,也不說話,悶頭開車。這晚他開著車子滿街亂跑,不問她去哪,最後他在江邊停下車子,對褚菁菁說:「下來走走吧!」
不知為何,褚菁菁沒有拒絕他,倆人沿江邊走了很遠。
對岸點點燈火眨著眼睛,靠岸泊船燈影水面上拉長倒影,偶有漿撥水聲隱隱入耳,燈和水構築夜色特有的寧靜。
瞿虎望著褚菁菁眨動一雙大眼,覺得她更漂亮了。
「自從你坐過我的車之後,我時常在夜裡去你上班的地方等你,可你一次也沒看到我。」瞿虎望著遠處說。
「你幹嗎等我下班?我是坐檯小姐,值得你等嗎?」
「我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你坐過我的車,我幾天沒去拉客,車廂裡的香味散盡了,我才去做生意。我沒有在意你做什麼?坐檯只不過是陪酒而已,我是拉三輪的,正如你說,我也沒本事掙大錢。」
「我是說氣話。不過,我坦白說,我是為了掙錢,我喜歡能掙大錢的男人。」褚菁菁望著對岸說。
瞿虎沒說話,心裡為自己不能賺大錢感到難過。過了半晌,他問。
「如果那個男人還去找你麻煩,糾纏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