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高光陰影

一號人物 唐達天 第2頁,共2頁

左子中說:「這樣當然更好,出了一個冷一彪,我們搞了個獎勵基金會,不但挽回了我們的聲譽,還有賺的。」

於又川說:「那就定了,你去做個準備,我們馬上就可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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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宋傑審完冷一彪後,一直髮燒,早上剛剛褪了燒,睜開眼來,見杜曉飛正守在他的身旁,不免有點感動,就說:「你一直坐著?沒有休息?」

杜曉飛說:「你醒了?昨晚你發燒發得厲害,嘴裡盡說夢話。」

宋傑說:「說夢話,什麼夢話?」

杜曉飛說:「好像你在夢中還再抓冷一彪,說‘你跑不了,不放過你。’還說‘杜曉飛,注意。’」

宋傑說:「這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杜曉飛嘻嘻地笑著說:「聽你說夢話真有意思。」

宋傑說:「我是不是還說過什麼?」

杜曉飛笑著說:「當然,還說過。」

宋傑說:「我還說了些什麼?」

杜曉飛笑而不答。就在這時,郭劍鋒進來借過話茬說:「說什麼?」杜曉飛說:「說他昨夜發燒說的夢話。」宋傑剛要起身,郭劍鋒就過來制止說:「別動,你好好給我躺著休息。過一會長青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於又川要來慰問你。」杜曉飛說:「他來慰問啥?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郭劍鋒說:「別胡說,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再說了,他得知冷一彪持槍殺人,既表示欠疚,也很義憤,一再要求我們一定要嚴厲懲辦。」宋傑說:「他來也好,也可以趁機摸摸他的底細。」話音剛落,就聽到走道里傳來了零亂的腳步聲。郭劍鋒使了個眼色說:「他們來了。」說著就出去招呼道:「謝謝董事長在百忙中前來看望我們受傷的同志。」

於又川人還沒有見屋,聲音已經傳了進來:「哪裡哪裡,比起你們公安上的同志,我們就談不上什麼忙。」說著進了門,看到病床上的宋傑說:「不用介紹,這位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傑宋隊長了。我昨天在電視上看了,真為你的英雄氣慨所欽佩。」隨即又對旁邊的杜曉飛說:「這位就是杜警官吧?真是巾幗英雄,女中豪傑。過去,我對你們還不太瞭解,昨天看了電視,真讓人感動,我們邊陽市,正是有了你們這些社會衛士,才為我們的經濟建設起了保駕護航的作用。」

宋傑說:「謝謝於董事長的關心。」

於又川說:「我這關心還不能停留在口頭上,郭局長,我打算要給你們公安局捐贈五十萬元人民幣,要設立一個獎勵基金,專門獎勵公安戰線上的英雄、勞模。像宋傑、杜曉飛這樣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不顧個人安危的英雄人物應該重獎。不知道郭局長接受不接受我的這片心意?」

郭劍鋒笑著說:「接受嘛,這樣的好事怎麼能不接受?我首先代表全體公安幹警向你表示感謝了。」

於又川說:「好!咱們就一言為定了。郭局你敲定的時間,到時我們搞個簡單的儀式,也算是我對公安局的同志表示一點歉意,誰讓我管教不嚴,出了冷一彪這樣的社會敗類。」

杜曉飛趁機突然發問道:「於董事長,冷一彪最近一個階段的的反常行為難道你一點都不瞭解?」

於又川說:「這真是知人知面難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冷一彪在我的手下幹了好幾年了,應該說幹得不錯,他負責集團公司的安全保衛工作,做得不錯,很盡職。可是,誰能料想到他會走向這一步呢?大概半月前,他請了病假,就再也沒有來上過班,沒想到昨天看電視,卻看到他竟然幹出了那種事,真讓我感到吃驚,也讓我感到慚愧。」

杜曉飛說:「他得的是什麼病,你知道嗎?」

左子中插言道:「他說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個瘤子,我們也沒當會事,就准假了。誰知道他在背地裡幹這種勾當?這一次,我們長青集團公司的聲譽就讓這個冷一彪給敗壞了。」

等他們雙說了一些客套話告辭而走後,杜曉飛才忿忿地說:「誰稀罕他們的獎勵。我看他們像是在演戲。」

宋傑說:「沒看出來,杜曉飛,你還真有點頭腦。我看也是,太虛假了,不免露出了表演的痕跡。這也恰巧說明了一個問題,證明他們心虛。郭局,你說呢?」

郭劍鋒說:「在沒有得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不要亂議論。人家畢竟給我們支援五十萬元,也是個好意嘛。說說吧,你們昨夜審出來什麼結果沒有?」

杜曉飛說:「剛審了一陣,他就又昏迷過去了。剛才我聽醫生說,他的燒已經褪去了,我們應該突擊審訊,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郭劍鋒說:「好,我也參加。杜曉飛你做筆錄,宋傑還是主審。」

宋傑正要下床,杜曉飛就過去攙扶。宋傑說:「你別別,我自己能行。」

杜曉飛說:「你別逞能了,等你好了想叫我扶你都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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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又川回到公司後,又向那個人發出最後的通牒:「你那邊怎麼樣?等到什麼時候才行動?」

那人說:「他們已經懷疑我了,不讓我接近案子,我沒有機會去行動。」

於又川說:「你就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那人說:「除非被轉到看守所來,否則,不好辦。」

於又川說:「等他轉到看守所,早就把你給供出來了。」說完「咔嚓「一聲將話機掛了。「真是沒用的東西。」

左子中說:「算了,大哥,就別指望他了。關鍵時刻,還是靠我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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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傑開門見山地說:「說吧,冷一彪,是誰派你殺害吳金山、李英和蔡老四的?」

冷一彪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我承認,他們都是我殺的,要殺要剮由你們,進了這裡,我就沒有想著活著出去。別的,我一概不知道,你們問了也是白問。」

宋傑說:「冷一彪,你就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一個替死鬼嗎?你覺得你這麼年輕輕地為他們而死不感到冤屈嗎?」

冷一彪冷笑一聲說:「冤屈?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冤屈。從你用手銬銬住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劫數盡了,這裡面就根本不存在冤屈不冤屈。」

郭劍鋒突然一拍桌子道:「冷一彪,你長的是豬腦子?還是人腦子?憑你犯下的滔罪行,就是千刀萬剮,你都沒有資格說一個‘冤’字。說你冤屈,是你替別人送死,你覺得冤屈不冤屈?你的命究竟在別人那裡換了幾個錢兒,你值不值得?你這樣忠心耿耿地為你的主子效命,他們對你呢?對你怎麼樣?如果他們真正關心你,真正愛護你,就應該給你一條陽光大道,而不是讓你替他們送死。可以見得,你在你主子的眼裡,只不過是一條狗。你說說,難道不是嗎?」

冷一彪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緊閉雙眼,什麼也不說了。

杜曉飛說:「冷一彪,你可能還在心存幻想,以為你背靠的那個勢力非常強大,他們可以扭轉乾坤,可以改變你的命運。錯了。他們沒有那樣大的本事,他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善良,他們和你一樣,同樣也逃脫不了法律對他們的制裁。如果他們能得手的話,你就是他們下一個殺人滅口的物件,因為你對他們來講,只有危險,而沒有利用價值了。」

冷一彪長噓一口氣說:「我很佩服你們敏捷的才思和極強的說報力,要是換個別人,也許早就說了。可是對於我,沒用。好漢做事好漢當。我不會牽累任何一個人的,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就是別在費口舌了。」

宋傑和郭劍鋒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說:「冷一彪,你不說算了,到時候讓你後悔都來不及。」

三人回到宋傑的病房裡,杜曉飛說:「我還沒有見過這麼頑固不化的東西。」

郭劍鋒說:「據我看,冷一彪之所以對他的主子忠心耿耿,這說明他的主子一定有恩於他,他為了報恩,才寧可犧牲自己,也不出賣主子。為了在冷一彪身上有所突破,我們應該從冷一彪的身世和成長史上著手,找到問題的癥結,才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宋傑說:「我贊成郭局的觀點。看來,再審下去也沒有什麼進展,下一步,我們就把工作的重點放在對冷一彪身世的調查上。」

杜曉飛說:「我總覺得這一系列的事兒與長青集團公司有很大的關係。從發生意外的交通事故,高市長車毀人亡,再到冷一彪追殺吳金山、李英,再到後來滋生出來的蔡老四,這一系列事件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幕後高手在操縱著。這個幕後高手很可能就是於又川。」

郭劍鋒說:「動機呢?他冒這麼大的風險,肯定有一個明確的動機。」

宋傑說:「就是為了得到瀋陽路步行一條街。只有冒很大的風險,才能獲取最大值的利益。」

郭劍鋒說:「你們倆都是這麼看的?」

宋傑和杜曉飛同時點了點頭。

郭劍鋒說:「證據呢?合理的推測不等於證據,理論上成立的,不一定事實上成立。」

宋傑說:「這我知道,所以我才拼命地搜尋著證據。最簡捷的辦法就是要讓冷一彪開口。當然,可以想象出,即使冷一彪開口了,也只是揭出冰山一角,最實質的東西也就是隱藏最深的東西,冷一彪莫必知道。只有深入到長青集團公司內部,才有可能找到實質性的東西。」

郭劍鋒長噓了一口氣說:「這就足意說明我們面對的敵人是多麼的強大。當我們一旦觸及他們的利益,他們就又可能進行瘋狂的報復。畢大海同志的光榮犧牲就是一例,所以,我還必須提醒你們二位,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工作方法和工作策略,保護好自己。」

宋傑和杜曉飛同時說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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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天黑。

左子中說:「成敗乃此一舉。如果我真的有什麼不測,你把所有的責任都可以推向我,量他們對你也不會怎麼樣。冷一彪如果背不住要說什麼,也只能供出我,不會對你構成威脅。」

於又川說:「最好不是這樣一種結果。子中,為了長遠的利益,我們必須要保全自己。你千萬要小心謹慎,沒有機會,寧可放棄,也絕不要去冒險。大江大河都過來了,我們不能在這小溝裡翻了船。」說著他將支票和護照遞過去說:「這是明天凌晨三點一刻的飛機,到北京再轉機。到洛杉磯下機後,會有人來接你。這是五十萬美金的轉賬支票,開戶銀行就在洛杉磯。」

左子中說了一聲「大哥」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於又川說:「別難過,這不是我們的生離死別。如果得不了手,你就走。等這邊平穩了,你再回來。倘若這裡的情況真是比我們估計的還要壞,我就想辦法把工程款套出來,給你打過去,然後我也就過去了。你就等著我,我們就在國外安度我們的晚年吧。」

左子中說:「大哥,如果我真的失敗了,你可要多多保重。」說著拿出一包東西出來,交給於又川說:「這是錄音帶和錄象帶,還有與他們來往過的賬目清單,它牽扯著與我們有過交往的幾個大人物。這是他們的證據,是我們的殺手鐧,你可以用這些東西,來控制局面,不怕他們不跟著你的指揮棒轉。」

於又川收起東西說:「還是子中想得周到。」

左子中說:「對他們這種人,我們只能利用,但,絕不能信任。他們這些人,充其量只不過是一條狗,一條沒有脊樑骨的狗。吃著共產黨的飯,又對共產黨不忠的人,你就不能指望他對你有多麼忠,你只能把他當作一條狗來使用。」

於又川說:「真是患難之中見真情。當年你在老山救了我一條命,今日,又是你捨命來救我,今生今世,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左子中說:「大哥,是好兄弟就別說隔散的話。我左子中在破爛不堪的鄉辦工廠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還不是你大哥千里迢迢來把我打撈上來的嗎?人啊,一生中能有幾個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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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傑的病房裡,醫生一邊給宋傑的傷口上上藥,一邊在埋怨道:「宋隊長,為了對你的身體負責,我必須警告你,再不能下床走動。否則,傷口就無法癒合,搞不好還會受感染。」宋傑說:「好好好,我聽你的。」

等醫生走了之後,杜曉飛扮了個鬼臉說:「好好聽醫生的話,要是傷口長不好,將來成了一個瘸子,看誰還嫁給你?」

宋傑說:「沒人嫁我就當光棍唄!我都不急你急啥?」

杜曉飛說:「誰急呀?我只是為你操操心,瞧你那樣。」

宋傑說:「怎麼,還生氣了?」

杜曉飛說:「誰生氣了?我才不生氣。」

宋傑說:「不生氣就好。感謝你這幾天對我關照,等我好了,出院後,我要到香山娛樂城好好請你一次,吃喝玩樂一條龍,保你滿意。」

杜曉飛高興地說:「真的?」

宋傑說:「當然是真的。」

杜曉飛說:「不許反悔。」

宋傑說:「不反悔。」

杜曉飛說:「到時候你要陪我玩一個通宵。」

宋傑說:「行。」

杜曉飛說:「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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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醫院裡一片靜謐。

一個黑影隱在梯口,窺視良久,突然竄到了醫務室,從後面卡住了值班醫生的喉嚨,值班醫生還沒反映過來是咋會事,就被他輕輕一點穴位,將其點得昏死了過去。隨之,把醫生放到了旁邊的小床上,又迅速穿上了掛在牆上的白大褂,帶上口罩帽子手套,對著鏡子看了一番,當把情緒鎮定下來之後,才掛上聽診器,端著藥盤子出來向病房走去。

來到病房門口,站崗的武警戰士按程式檢查完了他的全身才放他進去。他迅速走到病床跟前,確認了一番病人,然後將一管注射液注進了吊瓶中,鎮定自若的離開了病房。

夜深了,於又川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但他並沒有休息,一個人憑窗凝望著。遠處高樓上的霓虹燈還在閃閃爍爍著,以此來豐富著這個城市夜生活。黑夜,不失為一道美麗的港灣,許多白天干不了的事,都選擇在了黑夜。

十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黑夜,他接左子中回來的途中住進了開封的一家賓館裡。連日來的奔波使他身心疲憊,他們倆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

半夜時分,他隱約聽到有一點響動,便「忽」地坐起來,看到一個身影倏然一飄,藏到了壁櫥旁邊。他第一個感覺就是進來了小偷,大喝一聲「誰?」然後迅速下了床,正要堵截,沒想到小偷一轉身,來了一招青藤纏樹,順勢將他一推,逃過了他的堵截。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知道今日遇到了對手,一個騰空後翻,一把將要揪住小偷的衣領,小偷一個老媽拐線,化開了他的招術,隨即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向他咽喉刺來。說時遲,那時快,他身子一躲,反手一勾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一腳踢向對方的襠部。對方趁機一個後翻滾,來一招兔子蹬鷹,雙腿一挺便站了起來,正要抽身逃走,沒料左子中一腳將一把椅子踢過去,小偷被絆倒了。他一個箭步躥上去,將小偷擒拿了下來。左子中打亮燈,他一把撕開小偷臉上的蒙面紗,兩人都有點吃驚,原來小偷還是一個小毛孩。年齡大概只有十七、八歲。

他拿過小偷手中的匕首,刀尖逼在小偷臉上說:「說,是誰派你來的?」小偷說:「沒有人派我來,是我自己來的。」他說:「你想要死在我的手裡,還是讓我把你送到公安局去?」小偷一下求饒來:「兩位大哥請饒了我吧,你們千萬別把我送進了局子裡,送進去我的媽媽就沒得救了。」左子中說:「你說你的媽媽沒救了,你媽媽是怎麼一回事?」小偷說:「我媽媽生病住院了,沒有錢交住院費,現在還停放在醫院的樓道里。下午我愁得沒辦法,看到二位大哥像是大老闆,就跟蹤了你們,所以,就……大哥,我也是逼得沒辦法了才來偷你們的。你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說:「你說的是真話?」小偷說:「我要是有半句假話,我就不是人養的,是豬狗生的。」他一聽就鬆開小偷說:「我問你,你是哪裡學的功夫?在這個道上幹了多久了?」小偷說:「我從小就失去了父親,常被人欺負,學習一直不好。所以,我媽媽就把我送到嵩山少年武術學校學習,免得我將來受人欺負。學了幾年,出來後,也沒有找到適合的工作,就在社會上瞎混。」他聽完便說:「念你是個孝子,我就不送你進局子了,放你一馬,你走吧。」小偷連磕了三個響頭說:「謝謝兩大哥的恩情。」說完起身剛要走,他突然又叫住了他,小偷一驚,怕他要反悔,就膽怯地說:「大哥,你不是要放我走嗎?」他拿過手提包掏出一沓鈔票說:「小小年紀,這麼孝敬你的媽媽,真難得。小子,這是大哥的一片心意,拿去給你母親治病吧!」小偷接過錢,突然淚流雙面,兩膝一屈,跪在他的面前說:「大哥,我,我叫冷一彪,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報答你的恩情?如果大哥不嫌棄,等我媽媽的病好了以後,我來給你打工,給你當牛做馬,來償還你的恩情。」他一聽,就笑著扶起他說:「好了好了,趕快給你媽媽治病去吧。別說報恩不報恩的話了,如果你在這邊不好混,你就還找我。」隨後他告訴了他一個聯絡方式。

冷一彪一走,左子中就十分感嘆地說:「大哥真是一個難得的善良人。」他說:「子中,不是我於又川善良,我也不是及時雨宋江宋公明,我主要是被他的那番對母親的孝心感動了。我從小就失去了媽媽,對有媽的人總是很羨慕,難得他小小的年紀,就有這麼一片孝心。我總是非常固執的認為,一個能孝敬父母的人,才又可能忠實於他的朋友,一個連父母都不孝敬的人,是絕對談不上對朋友的忠誠。」

的確如此,他沒有看錯冷一彪,在後來的歲月裡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十多年了,風風雨雨,冷一彪始終對他一片忠心。難得的這樣一位好兄弟,沒想到竟被他斷送了,他一想起這些,竟忍不住有些傷感。

手機響了,他接起一聽,原來是左子中的:「大哥,平安無事了,我可以繼續呆下來了。」他長長地透了一口氣,說:「子中,我很想見見你,你過來吧。」合了手機,不覺潸然淚下。他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真是一腔愁緒,難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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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傑被一陣噪聲驚醒之後,天已經大亮了。他剛坐起身來,王忠就跑起來報告說,冷一彪死了。宋傑大吃一驚道:「什麼?冷一彪死了,他是怎麼死的?」王中說:「剛才置班醫生來給他換藥,一摸他的身子,才知道他已經死了。」宋傑說:「要注意保護好現場。」說著猛一起身,一下扯動了他的傷口,疼得一陣呲牙咧嘴。王忠趕快上來扶著他說:「慢點,慢點。我已經吩咐醫生了,讓他們保護好現場。」說著就扶著宋傑來到了冷一彪的病房。宋傑問王忠,通知郭局沒有?王忠說通知了,他們馬上到。宋傑問置班的兩個武警,這是怎麼一回事?其中一武警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昨晚到今早只有醫生和護士進出過,再沒有來過任何一個人。剛剛聽醫生說他已經死了,我們也感到很吃驚。」正說間,郭劍鋒和杜曉飛也趕來了,郭劍鋒說:「置班醫生是誰?」醫生過來說:「是我。」郭劍鋒說:「你是怎麼看的?」醫生說:「從痕跡上看,沒有發現什麼意外,好象自然死亡。」宋傑說:「絕對不是自然死亡,這裡面肯定現有問題,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突然死了呢?」郭劍鋒說:「杜曉飛,你負責認真戡查現場,把所有的指紋都取下。王忠,你負責把昨晚到今早的值班醫生護士以及他們所用的藥品給我調查清楚。」說著他立即打通電話,命令法醫馬上來這裡解剖屍體。完了之後才對宋傑說:「你的身體怎麼樣了?也要注意安全,萬一不行就重新換個醫院。」宋傑說:「沒事。」郭劍鋒一邊檢視著現場,一邊說:「什麼沒事?等有了事一切都晚了。」宋傑眼睛瞅著注射器和吊瓶,嘴裡卻說:「杜曉飛,你來把這吊瓶和注射器上的指紋取下來,然後拿去化驗。」郭劍鋒「哦」了一聲說:「好,不要放過一點兒朱絲馬跡。」

現場戡查剛結束,法醫也趕來了,王忠把值班人員的名單以及藥品清單也拿來了。郭劍鋒對宋傑說:「走走走,到你的病房裡呆一會兒,我們一邊等化驗結果,一邊分析分析情況。」

郭劍鋒在前面走著,杜曉飛攙著宋傑剛進了病房,昨晚的值班醫生也隨後跟了進來。

郭劍鋒說:「你有什麼事?」

值班醫生吞吞吐吐地說:「昨天半夜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想給各位領導反映一下。」

郭劍鋒說:「說吧,不要有什麼顧慮。」

醫生謙遜地點了點頭說:「事情是這樣的,昨晚大概一點多快到兩點的時候,我在值班室值班,突然,有一個人一胳膊挾住了我的脖子,對我說:「不要向任何人說出這件事,否則我叫你永遠閉上嘴。」我還沒有反映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就在我的脖頸處‘啪啪啪’地打了幾下,我頓時感到全身一陣酥麻,隨後就不省人事了。早上快到七點的時候,我突然醒來,才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感到很後怕,估計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趕快趕到病房,一看那個重點病人已經死了。」

宋傑說:「你剛才告訴我們是自然死亡,為什麼不給我們說實話?」

醫生說:「我不是害怕嘛?害怕那個神秘的人物來找我算賬。後來一想,如果我不給你們把情況說清楚,到時候你們懷疑我怎麼辦?所以,就給你們來彙報。」

宋傑又問:「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

醫生說:「沒有。我只聽到了他的聲音。」

郭劍鋒說:「你必須給我們說老實話。」

醫生有點緊張地說:「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沒半句假話。」

杜曉飛說:「你聽他說話的聲音,估計這個人大概有多大數歲?」

醫生說:「大概也就是四十歲上下年紀。」

杜曉飛說:「他說的是普通話?還是地方方言?」

醫生說:「好像不完全是普通話,但是,又聽不出來是哪個地方的方言。」

宋傑說:「你好好想一想,想起來有什麼要說的話就打這個電話告訴我們。」說著遞給了他一張名片。

郭劍鋒看了一眼宋傑和杜曉飛,見他倆搖了搖頭,便說:「你可以回去了,但是,最近不能外出,我們有可能隨時找你瞭解情況。」

醫生點了點頭說:「是是是。不過,我的安全……你們能不能採取一點保護措施?」

杜曉飛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

郭劍鋒說:「你放心,我們會暗中保護你的。再說,他也不會再來傷害你的。」

醫生怯怯地退走了。

杜曉飛剛說了一聲「媽」,「的」字還沒出口,就被宋傑狠狠剜了一眼,馬上省悟道:「好不容易冒命抓住了這個冷一彪,在他快要開口的時候,沒想到又被他們滅口了。」

郭劍鋒說:「這幫亡命之徒,真是無孔不入。」

杜曉飛說:「又是一個神秘人物,而且,是一個會點穴的人物。」

宋傑說:「下一步,我們就緊緊抓住這個特徵,找出這個會點穴的人。杜曉飛,你近快找到那個田七,讓他打問一下。」

杜曉飛說:「正好郭局也在,上一次田七還向我們提出要提供線索費哩,能不能給他兌現一點兒,也好調動他的積極性。」

郭劍鋒說:「可以答應他。過去我們還沒有這筆開支,現在不是有了於又川的五十萬元獎勵基金嘛?此時不用,待到何時?杜曉飛,你昨天還在咕囔著嫌我接受了這筆錢,你看它現在是不是派上用場了?」

杜曉飛說:「這叫用子之矛攻子之盾。郭局,你真是高家莊的高。」

郭劍鋒和宋傑不由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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