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一/b
於又川手一抖,茶杯「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隨口道了一聲「不好。子中,不好了。」
左子中忙說說:「大哥,是不是燙了手?」
於又川搖搖頭說:「沒有。我是懷疑一彪出事了。」
左子中也早已心存置疑,按時間,他早該回來了,莫非他真的現事了?不知是在寬慰自己,還是在寬慰於又川,便說:「按他的神手,不會失手的。」
於又川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要是不失手,早就該回來了。」
女秘書進來將地下掃除擦拭乾淨。
遠處,傳來了一陣警車的鳴叫聲。於又川來到窗前,隔窗眺望了一陣,微微閉上眼,說:「子中,看來一彪是出事了,真的出事了。」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發出了一聲資訊提示。他開啟一看,上面寫道;:「鳥被入籠。」頓時,於又川大驚失色,有氣無力地將手機一合說:「完了,冷一彪徹底完了。‘鳥被入籠’,說明被他們留了活口。」
左子中說:「按一彪的性格,他不會招的。給他發個資訊,讓他給你來個電話,說說具體情況,我們好採取對應措施。」
於又川隨即給對方發了一條簡訊。
左子中說:「要不是他上次給我們謊報了軍情,也不會惹出那麼多的麻煩,事情也不會落到這一步。」
左子中剛剛說完,電話來了。
於又川接起電話說:「那邊情況怎麼樣?」對方說:「他流血過多,昏迷不醒人事,現在正在市中心醫院進行搶救,估計問題不大。」於又川說:「他知道得太多了,想辦法做了他。」對方說:「防範很嚴,不好得手,晚上老地方見了再說。」
掛了線,於又川說:「子中,捨去這樣一位好兄弟,真令人痛心。不過,事到如今,不這樣做,又有什麼好的辦法呢?我別無選擇,也只好如此了。」
左子中說:「大哥也不必難過,這對我們來說是惟一的選擇,對冷一彪來說,也是惟一的選擇,至少會免去他的不少痛苦。只是,那邊防範太嚴,讓他直接動手可能有難度,不如……」然後,左子中附到於又川的旁邊耳語了一陣,於又川聽完頻頻點頭道:「好,好,好!不失為一個妙著。」
b二/b
晚上,在宋傑的病房裡,杜曉飛端來了她自己煮的水餃,關切地說:「傷好些嗎?」
宋傑說:「沒事,這隻過是一點皮肉之傷,過兩天就會好的。」宋傑被送進醫院後,腿上縫了十八針,並對其它受傷處做了包紮,然後又好好睡了一覺,現在精神狀態好多了。隨即又問杜曉飛:「冷一彪現在咋樣?」
杜曉飛說:「他傷得不比你輕,腹部做了手術,後腦勺上也縫了幾針,現在有點發燒,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不會有生命危險。」
宋傑說:「我是說,安全措施怎麼樣?我們費了不少勁好不容易才逮住他,別讓他再給跑了。」
杜曉飛說:「你放心,郭局專門抽調了八名武警戰士,輪流看守,不會出現過去那種意外了,你放心養傷好了。來,吃吧!」說著給宋傑餵了一個餃子。
宋傑吃完說:「不錯,味道蠻不錯的。你還會做飯?真還沒看出來。」
杜曉飛高興地說:「我的優點還很多,以後你會慢慢發現到的。」說著又挾了一個要往宋傑口中送。
宋傑坐起身說:「別別別,還是我自己來,那樣是搞得我好像真的成了重病號一樣。」
杜曉飛說:「你這個人真不會享受。要是換個我,只要你給我喂,我除了張嘴,什麼都懶得動。」
宋傑說:「我還以為你嘴也懶得張哩。」
杜曉飛說:「去你的。你把我說成豬了,豬都沒有那麼懶。」
正說間。電視中的《邊陽新聞》突然閃出了今天的破案新聞,現場畫面極強,主持人石楠手握話筒,正站在案發現場,旁邊的警察影影綽綽,警車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清晰可辨。石楠說:「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現在在南郊開發小區舊糖廠,現在是早上10點40分,在這裡剛風發生一起激烈的槍戰,我市刑警隊隊長宋傑和偵察員杜曉飛面對三個持槍歹徒機智勇敢,當場擊斃兩人,活捉一人,繳獲手槍三把。下面請看祥細內容。」隨之,畫面一切,鏡頭移向了現場,兩個歹徒死狀慘不忍睹,旁邊積著一大攤血跡,然後,出現了手槍的畫面,最後才出現了宋傑的畫面。一把手銬,一頭銬著宋傑,一頭銬著犯罪嫌疑人冷一彪,兩個人血肉模糊,讓人很難分清誰是警察,誰是兇手。緊接著給了宋傑一個特寫鏡頭,一下子將宋傑襯托得更加偉岸英武,鐵骨錚錚,一派浩然正氣。畫面上的杜曉飛押著犯罪嫌疑人,秀中帶剛,颯爽英姿,盡顯了巾幗豪傑的風采。與此同時,播音員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說:「據現場初步調查,死者一個叫蔡老四,一個叫林子強,二犯罪嫌疑人,均系勞教釋放人員,他們先後持刀殺害了劉梅,又受人指派,槍擊我公安人員畢大海以及主要證人孫忠學。今天早上10時20分,二犯罪嫌疑人在舊糖廠與犯罪嫌疑人冷一彪的交貨時,發生槍戰,幸好我公安人員宋傑和杜曉飛趕到現場,當場擊斃了負隅頑抗的蔡四,宋傑隻身一人奮力相搏,活捉了持槍妄圖潛逃的犯罪嫌疑人冷一彪。據悉,此案正在進一步的審理中,我臺屆時將做跟蹤報道。」畫面一轉換,又閃到了現場主持上。石楠手握話筒激動地說:「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看著這一令人驚心動魄的場面,怎能不令人激動,怎能不令人熱血沸騰?正因為有我們這些共和國的衛士們,置個人的生死與度外,才使我們生活安康有序,才使我們的生命財產得到了保障。下面我們讓宋傑談談他當時的感受,」說著將話筒遞到滿身血汙,還帶著手銬的宋傑面前,宋傑說:「我沒有好說的,作為一名人民警察,如果讓犯罪分子從我的眼皮子之下逃走,那將是我永遠的恥辱。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絕不會放過他。」石楠又將話筒對到嘴邊說:「我們再聽聽我們的巾幗英雄杜曉飛,當她面對兇手的槍口是怎麼想的。」然後把話筒遞到了杜曉飛的嘴邊。杜曉飛說:「說實在的,那時候我想到的絕不是個人的安危,而是拼死也不能讓兇手逃走,如果我犧牲了,只是我一個人,他們逃走了卻要危害一大片。」石楠激動得閃爍著淚花說:「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剛才看了兩位公安戰士捨死忘生,英勇奮戰的場境,又聽了他們發自肺腑的聲音,我們無不為之感動,無不這為之振奮。是啊,正因為有他們這種忘我的犧牲精神,才使我們這座城市如此美好,才使我們的人民安康幸福。」
這條新聞剛播完,宋傑就一摁搖控器把電視關了。
此刻,似乎說什麼都是多餘的。經過了一場生與死的較量,血與火的冼禮,他們更懂得了生命的意義和人生的價值。
過了好半天,杜曉飛才說:「老畢的仇,我們總為他報了。」
「沒有,還沒有。」宋傑輕輕搖了搖頭說:「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這個仇還不能算報了。蔡老四隻不過是一把槍,而使槍的人至今還沒有浮出水面。」
杜曉飛有點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宋傑:「哪個人初竟是誰呢?也許我們可以從冷一彪的口中會知道這一切。」
宋傑說:「等他一甦醒過來,我們馬上突審,看能不能有個結果。看來,冷一彪現在是我們惟一的一條線索了。」
杜曉飛說:「通過一場激戰,宋隊,我忒佩服你,你的形象在我心中越發高大了,我覺得你就好像警匪片中的英雄人物一樣,藝高膽大,身懷絕技,而且,還很酷。」
宋傑說:「別說‘酷’了,杜曉飛你知道嗎,當我發現蔡老四的槍對準你的時候,我都緊張壞了,要不是我出手快,你肯定就被他擊中了。」
杜曉飛說:「如果我真的光榮了,你會為我落淚嗎?」
宋傑沒好氣地說:「你胡說些什麼呀?杜曉飛,我明確地告訴你,我現在的感情特別脆弱,你別拿話來刺激我。」
杜曉飛說:「我一點兒都沒有刺激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當我看到血肉模糊的你,用手銬一頭銬著你自己,一頭銬著手握匕首的兇手,我卻流淚了,忍也忍不住。所以,當石楠把話筒遞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說出了那些話,而且,說得鏗鏘有力,慷慨激昂。」說著,竟忍不住落下淚來。
宋傑說:「好了好了,看你現在,哪像個巾幗豪傑?」
杜曉飛:「去去去,誰像你,沒一點兒人情味。」
b三/b
在、黑色星期五咖啡屋」的「仙人聚」裡,於又川正與一個神密人物交談著。因為屋中的光線很暗,而那個人坐在暗處,就越發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面,更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於又川說:「他現在怎麼樣?」
那人說:「還在昏迷狀態,醫院正在搶救。」
於又川說:「他知道我們的密秘太多了,一旦招供,你我可就徹底完蛋了。所以,你必須想辦法永遠封上他的口。」
那人說:「現在壁壘森嚴,我無法下手。況且,我從來都不參與殺人。那是犯罪,我不能知法犯法。」
於又川說:「話不要說絕對了。不直接參與也行,就間接參與一下,比如,像對畢大海。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那人說:「你是不是在要挾我?」
於又川說:「哪裡是要挾你?你真是多慮了,我只是打個比方,這樣可以廣開思路嘛。辦法是人想的,事情是人乾的。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我想,只要你動動腦筋,肯定能想出一條錦囊妙計來。至於你的事兒嘛,我已經給劉市長打過招呼了,他招商引資一回來就要動一批幹部,其中就有你。放心吧,我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那人說:「如果你早一些把這事兒辦了,也不至於像今天樣被動。」
於又川說:「他總不能剛一上任就動班子。凡事都得個過程嘛。還是先抹平眼前的事吧,不抹平,必有大患。」
那人說:「這事難度很大,他們把守很嚴,搞不好,事情辦不成,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於又川說「不好辦也得辦。不辦,你我就會被他扯進去。」說著他遞過去一個紙包,「瞅準機會,把它放進他喝水的杯子裡,或者,把它溶進注射液裡。事成後,我再給你的賬號上打過去二十萬,還要保證讓你順利做上一把手的寶座。」說完先起身離開了隱暗的咖啡屋。
於又川回到公寓,感到一陣疲憊,躺在沙發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心裡亂極了。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他懶得接。又過了一陣,電話又響了,他接進來應了一聲。電話是石楠打來的。石楠關切地說:「你還好嗎?我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打你的手機關機,我還以為你生病了。」於又川說:「還好還好。有個應酬,剛從外頭吃飯回來,手機沒電了,所以你打不通。」石楠說:「我很想見見你,現在有空嗎?」於又川本想回絕,一聽她那麼急切,就說:「你來吧,我在家等著你。」
放下電話,於又川的心裡湧來一縷熱浪。在這極度空虛的時候,有這麼一位紅顏知已還能這麼關心他,足以使他感到溫馨熨貼。石楠是個好姑娘,他知道她是真心愛他的,他也是真心愛她的,如果沒有這件事情發生,也許他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對新婚夫妻。可是,現在他卻猶豫了,這件事的發生已經使他預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妙,他可以傷害別人,甚至,為了某種利益可以致對方死地而後快,但是,他卻不能傷害真心愛他的女人,他必須同樣的真誠面對她,不能給她留下一絲一毫的傷害,更不能留下一生都無法愈和的創傷。
門鈴響了,他開啟門,石楠粲然一笑,像一條小魚一樣滑進屋來。她的身上總是充滿了一種青春的旋律,一種活力四射的激情,每每踏進他的房門,就像灑進了一縷和煦的春風,帶來了一抹燦爛的陽光,頓時,蓬蓽生輝,使他的屋子裡一下子充滿了活力,充滿了春天的芬芳。
「你還想我嗎?「石楠摟著於又川的脖子問。
「不想你還能想誰?」於又川寬厚地笑笑說。
石楠非常喜歡於又川這種不張不揚,成熟穩重的性格,但她還是噘著嘴含嬌帶怨地說:「想我,你怎麼不主動打電話給我,老是讓我主動,還找不到你,真讓人著急。」
於又川說:「不是因為忙嘛。等忙過了這一陣,也許能清靜清靜,到那時,我就每天陪著你,陪得讓你見了我就煩。」
「不煩。我永遠不會煩的。」石楠咯咯咯地笑著鬆開手說:「明明知道你在哄我,但是,我還是願意讓你哄,你說,女人傻不傻?」
「不傻。」於又川微笑著搖搖頭說。
「為什麼?」
「因為女人的夢都做得很現實,所以,不難實現。」
「那麼,男人呢?男人也做夢嗎?」
「做。但是,男人的夢卻很飄渺,這就註定了他要比女人痛苦。」
「是不是男人比女人更有野心,更富有挑戰性和冒險性?」
「應該是這樣的。」
「今天早上,我到南郊開發小區採訪了一起槍殺案,目睹那個充滿血腥的場面,我不敢相信他們為了一點既得利益就敢那樣去送死,但是,他們的確是那樣做了。一對黑吃黑,有兩人喪命,一人被公安人員活捉了。這條新聞已經在今晚播過了,你看沒看?」
於又川本想說看了,但是,還是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否認,是內心的懼怕,還是不願意再碰到這個事實?
石楠看了一下表,正好是重播時間,見搖控器就在茶几上,便開啟電視說:「你應該看一看,聽說那個冷一彪還是你的手下,你這個堂堂的董事長是怎麼當的,手下出了事,你竟然還不知道?」說著跳了幾個臺,畫面突然一閃,正好閃現出宋傑和冷一彪,手銬的一邊是宋傑,手銬的另一頭是冷一彪,一看他們兩個人血肉模糊的樣子,足見這對對手所經歷的這場你死我活的惡戰是多麼的殘酷。
於又川裝做十分吃驚的樣子說:「是他,真的是冷一彪。他怎麼走上了犯罪的道路?這真是知人知面難知心呀,他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一直認為他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沒想到他竟然到了這一步。真讓人感到痛心呀。那個公安叫什麼名字?」
石楠說:「叫宋傑,是刑警隊隊長。那女的叫杜曉飛,也挺厲害的。又川,冷一彪的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於又川矢口否認道:「沒有沒有,他是他,我是我,怎麼能有關係?如果說真的有什麼,那也是連帶責任。就好比你們電視臺要求文責自負,但是,倘若哪個記者真的捅了什麼漏子,當臺長也免不了有把關不嚴的責任.。當然,這個比喻不一定恰當,道理似乎有點近似。」
石楠說:「要是真的是這樣,我也就放心了。說實在的,今天採訪回來,當得知那個冷一彪是你的手下後,我真擔心把你牽連了進去。現在我總算放心了。」
於又川說:「你儘管放心好了,沒事的。要是真有什麼事,那就是我平時放鬆了對他們的管教。」說著就很藝術地引開話題說:「你的節目現在主持得越來越成熟了,很富感染力。人們與其說在看新聞,不如說是在看你的風采。」
他這樣一說,石楠就像別的受到了表揚的女孩子一樣,心裡感到非常高興,嘴上卻說:「你討厭不?」
於又川說:「不討厭。」說著順勢一拉,石楠就像一隻乖順的小貓,偎在了於又川的懷中。
b四/b
此刻,邊陽市招商引資代表團的團長劉國權在海濱市剛剛設宴招待完了海濱的市政領導和工商界知名人士。海濱市是他這次到沿海之行的最後一站,他們已經走了四座城市,每到一處,都給他帶來了意外的驚喜和收穫,尤其到海濱這座美麗的城市,他遇到了他大學的老同學,現任海濱市副市長的張東陽,在張副市長的張羅下,他成功的召開了一次新聞釋出會,使海濱市工商界的人士進一步瞭解了邊陽的優惠政策和發展前景,幾天工夫,就簽訂了幾十項合同,引進資金十個億,加上前面四個市,引進資金將近十幾個億。這在邊陽市的招商引資中幾乎是個天文數字,作為邊陽市的市長,招商引資代表團的團長的劉國權,他怎能不感到高興?
這一招,算是他走的第二步棋。在他當副市長的幾年裡,他看得很清楚,每一屆領導都想搞好招商引資,借雞下蛋,以此來振興地方經濟,實現工業強市的宏偉目標,但是,他們都犯了一個致致命的錯誤,那就是顧小利而失大利,顧眼前而失長遠。雖說出臺了不少優惠政策,但是,優惠的幅度還不夠,一些商家雖說也有合作意向,但是,當他們親臨邊陽一考察,覺得在這樣一個投資環境下得到這麼一點優惠政策真是劃不著,說是回去考慮考慮,回去之後,就杳無音訊了。吃一塹長一智,他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一上任,就在原來優惠政策的基礎上又出臺了一系列優惠政策,然後又親臨招商引資的前沿陣地,終於獲得了他理想中的結果。
在宴席上,因高興,他就放開了他的海量,以大西北人的豪爽與熱情,與每一位客人都碰了杯,等宴會結束時,他自己也因此喝大了。
白髮祥和秘書把他扶到賓館裡,秘書沏了一杯熱茶遞過去讓他醒醒酒,他揮揮手對秘書說:「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回去休息,今晚,我就……和……白主任好好的聊他……一個通宵。」
秘書走後,他就對白髮祥說:「發祥,你……你說,我做得咋樣?別人招商引資引了幾年,才引來了多少?我一齣馬,就給我們邊陽引來了十幾個億。十幾個億,不少呀!」
白髮祥說:「這都是劉市長你的功勞,要是邊陽市的市長讓你早幾年當上,我們邊陽的發展早就上去了。」
劉國權就大笑著拍了一把白髮祥說:「知我者,發祥也。我就是要用我的能力,要用我的水平來證明給他們看,我劉國權絕不是一個等閒之輩。」
白髮祥說:「那是,那是。劉市長的能力和水平在邊陽市是有口皆碑的。以你的能力,當個邊陽市的市長算什麼,當個省長都綽綽有餘。」
劉國權哈哈大笑著說:「別胡說,別胡說。發祥,你跟隨我這麼多年咋樣,我沒有虧待你吧?」
白髮祥說:「沒有,沒有。說實在的,沒有你劉市長的栽培,就絕不會有我白髮祥的今天。」
劉國權呷了一口茶說:「發祥,這次回去,我就打算動動班子了。我考慮再三,想把你安排到政府來當秘書長。我的用意你可能也清楚,就是給你一個臺階,想讓你有個全面熟悉政府工作的過程,然後,為下一步當選為副市長做個鋪墊。你看怎樣?」
白髮祥激動地說:「我沒有什麼意見,聽你的,你怎麼安排我就怎麼接受。今生今世,我就認準了你劉市長,你走到哪裡,我就跟你到哪裡。」
劉國權就笑著說:「其實,我最信任的人也就是你了。這次回去,我就給你操作。」
白髮祥就感激地說:「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劉國權說:「這話你就留著對別人說去吧,你我之間還用得著感謝不感謝嗎?」
b五/b
午夜時分,冷一彪剛剛褪了燒,宋傑就迫不及待的闖到病房裡對他進行了審訊,他知道他面前的這個殺手冷一彪充其量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支槍,而持槍者可能就是藏在幕後的那個人,他就是想辦法從冷一彪的身上開啟缺口,找到那個幕後黑手。
「姓名?」
「冷一彪。」
「年齡?」
「28歲。」
「職業?」
「長青集團公司保衛處處長。」
「昨天被你槍擊的那兩個人姓啥名誰?他們與你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
「你是受誰的指示去槍殺他們的?」
「……」
「冷一彪,你聽到了沒有,為什麼不回答?」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今日落在了你們手中,我認了,你們想怎麼處理就處理吧。」
宋傑拍案而起道:「冷一彪,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我們掌握得清清楚楚。2月23日,你與東陽市的吳金山合夥製造了一場交通事故,使高中信市長遇害。之後,你為了殺人滅口,趕到東陽市,殺了吳金山,晚上,你又返回邊陽,在南郊菜市場旁邊的‘微利’小商店裡去追殺吳金山的女朋友李英未遂。2月27日深夜,你從市中心醫院的三樓後窗中潛入,將李英捂死。2月30日,你又來到市中心醫院,沒想到中了我們的埋伏,你雖然逃走了,但是,卻中了一槍。你在別人的安排下,潛伏到南郊的老孫頭的小診所裡去治療。沒想到當你病癒快要出院時,卻被我們公安局的偵察員畢大海發現了你和你的主子,你們為了消除隱患,又買兇僱殺,把畢大海調到市外科醫院大門口,槍殺了畢大海。那個殺害畢大海的兇手接著又接受了你們的指派殺害了老孫頭。昨天,你又受你主子的指派,借給兇手給僱金之際,想殺人滅口,沒想到的是,你卻落入了我們的法網。冷一彪,憑你所犯下的罪行,你早就死有餘辜了。你還有什麼可抵懶的?」
冷一彪微微怔了一下,遂又鎮定下來說:「既然你們什麼都知道,還問我什麼?要殺要剮全有你們了。進了你們這裡,我就沒有想著活著出去,怎麼都是一死,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
杜曉飛說:「冷一彪,你死有餘辜並不是說讓你現在在就去死,你要是不把問題說清楚,就是想死,也不會讓你輕而易舉的死掉。我只是為你感到遺憾,你才28歲,還有多少人生的路沒有走完,你就這樣為別人去送死,你值嗎?你應該好好想一想,把你送上斷頭臺的人是誰?你值得這麼去孝忠他嗎?你值得為他付出你的年輕的生命嗎?他要是真正愛你,他就不會把你當槍使,不會讓你去為他們買命。」
冷一彪仍然緘口不語。
就在這時,醫院的大夫進來制止說:「根據病人的身體狀況,現在還不到審訊的時候,你必須立即結束。」
宋傑說了一聲好的,然後和杜曉飛相視了一眼,宋傑說:「冷一彪,你先好好想一想我們今天說的話,想好了再來回答我們。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到了這一步,你別在心存幻想了,你的主子救不了你,誰都救不了你,等待你的,就是人民對你的審判。」
b六/b
於又川的手機上發來了一條資訊:「鳥醒沒叫,不好得手。」於又川一看就清楚,冷一彪沒有說出什麼。儘管如此,他還是免不了擔心,怕他背不住說出了口,他們可就完蛋了。為了防止意外,他必須要即早採取行動,如果等到冷一彪把什麼都說出來了,他就來不及了。
他叫來了左子中。
「為了以防萬一,你應該先到國外去避一避,等事態平靜下來你再來,如果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嚴重的話,我就把所有的資金轉移過去,然後,想辦法脫了身,我們就一起在國處安度晚年吧。」
左子中說:「我一走,豈不是欲蓋彌彰?他們就會把目光一直盯向你。還是再等一等吧。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於又川說:「也有可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糟糕。如果他一時半會兒動不了手,冷一彪背不住都說了,你就是想逃也無路可逃了。他們把目光盯著我沒關係,沒有證據,誰也把我怎麼不了。」
左子中沉思了良久,才說:「要不,棋走兩步。我要親自出馬,事成了我就不走了,一旦敗露,就按你的計劃辦。」
於又川說:「子中,我實在不想讓你去冒這個風險了。失去一個冷一彪就讓我夠心痛的,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再說,你的腿受過傷,不太方便,手下馬仔那麼多,殺雞焉用牛刀?」
左子中說:「在這關鍵時刻,我不敢亂用他人了。每用一個人,解決了一個難題,同時,又露出了新的破綻,反而不好,倒不如我親自出馬,讓人省心些。我這腿,只是天陰時才不方便,這樣的好天沒事的。」
於又川說:「你說得是有理,但是,也得先摸清情況再說。知彼知已,百戰不殆。」
左子中說:「昨夜,我想了一個通宵,我們應該去慰問慰問受傷的警察。這樣一方面可以表示我們對冷一彪這件事的態度,對人民警察的關愛;另一方面,也可探探虛實,以便採取行動。其三,也可以給冷一彪帶去一點資訊,讓他知道我們到醫院來過,他可以挺一陣子,不止於一下失去希望。你看怎麼樣?」
於又川說:「子中總是棋高一籌,想得妙!妙!真可謂一箭三雕。順著這個思路,我還想出點資金,在公安系統設立一個獎勵基金,這樣也可緩和一下我們同公安局的關係,挽回我們的社會影響。」
作者「唐達天」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