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市委辦那些事兒 闕慶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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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貴賓室裡,一陣激情過後,黃堅疲累地躺在床上,鍾佳則依舊緊緊扒著他的身體,撫摸著他略顯鬆弛的皮膚。歲月不饒人啊:想當年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那時候的他雖說不見得很英俊,但一舉手,一投足都流露出一股成年人的味道,尤其是他掏錢的姿勢,那瀟灑的動作更是讓自己羨慕得五體投地。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間,十多年就這樣過去了。

「佳佳,這些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但是自從有了你,我的生活就像被注入了生機,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變得亢奮,可是,每一次完事,我就自責不已。最近,這種負疚感越來越深,我試圖找其他女人排解,可她們遠遠不如你對我的瞭解。佳佳,你簡直就是我的罌粟。」

「那我就永遠不離開你,堅堅乾爹。要不是當年你對我的悉心栽培,或許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流浪呢。」鍾佳動也不動,仰躺著,嘴裡應著,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也知道,我不能離婚,不能娶你……佳佳,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我一定要為你負責!對了,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吧,還是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我耽誤了你這些年,心裡難受啊。」

「可是我說過,要為你生個兒子報答你……」鍾佳笑道。這是當年她報恩時對黃堅說過的話,可現在,要她真的為他生孩子,只怕自己也是不情願,不過,她也知道,黃堅也不想多生枝節,這麼說,不過是想討黃堅的歡心。

兒子?黃堅焉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心裡道:都要打算和陳順結婚了,難道還會跟他生孩子嗎?不過,能這麼說說,他就很滿意了,至少,鍾佳還知道不能得罪自己。黃堅神情一鬆,每次見外面的女人,他都是事先準備了避孕藥或是避孕套的,至少這樣一來,沒有人可以用孩子來威脅他,就是對佳佳也不例外,儘管他知道鍾佳並沒有別的意思,但他已經謹慎成自然了,他不想惹麻煩,所以當他有需要的時候,他從不去碰未婚女子,但鍾佳例外。

他從旁邊的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鍾佳:這張卡是以你的名字存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鍾佳拿起卡,仔細看了看,心裡估摸著裡頭究竟存了多少錢,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嘟著臉,一把將卡打掉:「你給得已經夠多了。」

黃堅也不理她:「我一直沒能給你想要的,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對了,聽說你最近和市委辦主任陳順走得很近?」

鍾佳早料到他會這麼問,回答道:「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情呢。」

黃堅側起身子道:「還是佳佳有眼光,那個男人的確不錯。不過,佳佳,這樣一來,我們可就真得分手了。說到分手,我還真捨不得你啊!」黃堅回過身,細細看著鍾佳,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勁,生死離別一般,又將鍾佳壓在了身下。這一次,他不再溫柔,而是瘋狂地啃噬著鍾佳的全身。讓鍾佳為之驚恐,更為之戰慄,而就在閉眼之間,任由黃堅在身上縱橫馳騁的時候,鍾佳的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陳順的身影,而趴在她身上的人也逐漸變成了陳順。她情不自禁開始在幻想中扭動身體迎合起來。

黃堅終於軟綿綿地趴在鍾佳身上再也不動了,休息了好一會兒,他微微抬了抬雙眼,發現鍾佳依舊微閉著雙目,卻滿臉的幸福。心知她這幸福未必是因為自己,但終究她對自己也算是盡了心力,心中又是一陣愧疚。一翻身坐了起來,穿了衣服,整了整,在鍾佳臉上深深一吻,也許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後的一吻了。

鍾佳說了,她已經決定嫁給陳順,那麼,以後再見到她的時候,她該是市委辦主任的夫人了,有了這層關係,市委辦那邊不就多了一個自己的耳目?何況,陳順還是陳大炮眼裡的紅人,若是自己以鍾佳乾爹的身份和他加強聯絡,想必他今後工作的時候即便不會完全親近自己,也會照顧自己一些,至少在沈從書有大動作的時候透些資訊給自己吧?想到這裡,他又回憶起那次城東開發案,要是有陳順,自己上次也不會輸得那麼慘。

周凝蘭在傍晚時分又見到了任一鳴,這一次,他是坐著張含專用的小轎車來的。

任一鳴下了車,很有禮貌地對周凝蘭做了個請的動作:「蘭兒小姐,能否賞臉請您吃個飯?」

周凝蘭看了看任一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沉吟片刻道:「就請我一個人嗎?」

任一鳴笑道:「不,還有秘書長和陳順主任。不過,要是周小姐喜歡的話,任某下一次一定單獨請您。」

周凝蘭聽說陳順也在,不覺放鬆道:「那倒不必,只是我不過是一個服裝店的小老闆,怎麼好意思勞動大領導請吃飯。」

任一鳴道:「今後請您吃飯的時候還多著呢,上車吧。」說著開啟車門,讓司機將車開到濱海酒家。

陳順見到周凝蘭的那一刻,備感意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遲疑地站起身,道:「蘭兒?你怎麼來了?」

周凝蘭笑道:「就許你來,不許我來啊?」邊說邊笑著衝張含打了個招呼。剛才在車上,她已經把晚上吃飯的幾個人的身份弄得一清二楚,當她知道張含的職位比陳順大時,不覺上了心,希望能通過張含了卻王如浩侄兒的那樁事,只是這樣一來,勢必又要欠張含一個人情,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晚上的菜是任一鳴點的,先上桌的自然是張含最喜歡的清燉紅眼睛。

周凝蘭是魚盲,從小到大看過多少魚,無論教過她多少回,她都無法分辨魚的種類,無論是鯽魚、鰱魚還是草魚,在她眼中根本就沒什麼兩樣,此刻,她端詳著那條魚,心裡卻在想著這究竟是種什麼魚?

張含見此情形,不覺暗笑,忙介紹道:「這就是我們俗稱的紅眼睛,是絕對的環保魚。它必須是在絕對純淨、無汙染的水中才可以生存,而且,它還是一種美容魚。周小姐可得多吃點兒。」

周凝蘭笑道:「那我可得嚐嚐。」說著,伸出筷子夾了點魚肉小心翼翼往嘴裡塞去。張含見她連吃飯夾菜的舉止都是特別的高雅,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陳順見二人相談甚歡,似乎是認識已久,也就打消了原先的疑惑。

周凝蘭知道張含是陳順的領導,自然更是熱情,端起酒杯就敬了張含幾杯。張含也來了興趣,居然是杯杯見底,任一鳴見此情形,暗自歡喜。

這時,服務員端進一碗芋面,周凝蘭嚐了一口,皺了皺眉頭,道:「這道菜煮得可不怎麼樣。」

任一鳴道:「看樣子,周小姐還是個美食家。」

周凝蘭道:「也不算美食家,就是這芋面經常煮,自認為自己煮的比較好罷了。」說著看了陳順一眼。想當初,她和陳順在一起的時候,可是經常煮芋面吃來著。

陳順聽她提到芋面,從前的點點滴滴多多少少又湧上心頭,只不過,多了些懷念的味道。晚上,他一直很少說話,主要是因為他平時很少參加張含的這種私人聚會,一直找不到話題,而周凝蘭的出現更讓他摸不清張含的意圖,此時見周凝蘭轉向自己,立刻應道:「那是,凝蘭煮的芋面可是一流。」

張含看了看兩人,道:「那我什麼時候倒是要嚐嚐周小姐的手藝,只是不知道請不請得動周小姐。」

凝蘭笑道:「這有什麼,週末晚上,找個地方,我給你們露一手。」

一晚上,大家談得投緣,酒也喝得不少,竟然不知不覺就喝了整兩箱啤酒。張含見周凝蘭酒量似乎也不錯,喝完酒以後,白皙的臉上面色微紅,猶如雨後桃花,分外嬌豔,尤其是在燈光之下,活脫脫就是一個古典美女,心裡不由得感嘆道:就是昔年楊貴妃應也不過如此。愛慕之情又深了幾分。

陳順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就提議一起出去走走,張含雖然捨不得,但覺得和周凝蘭畢竟是第一次認識,不好拖得太晚,就道:「那晚上就這樣散了,改天再聚。」說完,拉開自己的椅子,親自給凝蘭讓位,還為凝蘭拿來手提包,又提議親自開車送凝蘭回家,絲毫不把其餘二人放在眼裡,把一旁的陳順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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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進入了三伏的最後階段,熱浪在不知不覺中襲擾了濱海的每一個角落。陳順坐在安放了空調的辦公室裡,尋思著如何幫助大林中學完成最後的幾筆捐助款。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利用濱海新春酒會認識的幾位在外鄉賢,請他們幫忙資助大林中學完成學生宿舍的重建工作。這些鄉賢們對陳順的為人比較佩服,也很支援,很爽快就答應了陳順。陳順估摸,如果節約一點,也夠建一個外殼,至於裡頭的裝修,簡單的粉刷,就看周新來自己了。想到這裡,他撥通了大林中學的電話。接電話的正是周新來。

陳順不想和周新來多作接觸,一聽是他的聲音,也懶得招呼,不鹹不淡道:「學生宿舍的錢款我已經幫你聯絡好了,你記著:市教育局支援十萬元,敏容鋼材市場林總答應給一萬,東洋有限公司李總答應給兩萬,東港開發區主任答應給五千……你讓財務和他們聯絡一下,把單位賬號報給他們,他們會在定期內撥到你們戶頭,但是你一定要做到專款專用,錢款使用後,一定做到賬目清楚。」

周新來滿心歡喜,一邊記,一邊抹眼淚,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這可都多虧了陳順啊。

周新來記完聯絡地址,正要道謝,只聽啪的一聲,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由得一陣苦笑,怎麼自己就這麼不惹人疼呢?看樣子,自己真得好好檢討一下,今後在關心學生的同時,還應該多多運用人性化的管理,對老師們多多體諒,多點兒人情味。

陳順打完電話,又修改了幾份需要立刻下發的檔案,將檔案簽發給各科室後,忽然想起昨晚的飯局,心想:看樣子,張含秘書長對周凝蘭是動了心,自己可不要無端去攪了局,破壞了他二人的好事。只是,這秘書長好是好,就是年紀大了點,不知道蘭兒是不是肯接受。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吳東東打來的。

電話裡,吳東東一反前幾天的不耐煩,興高采烈道:「順,明天我就要和於黎訂婚了。」

「訂婚?!」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陳順還是心裡一沉。

「是啊……」吳東東喋喋不休地說了一通話,陳順卻是一句也沒聽進去。末了,吳東東道:「我還要準備很多東西,不和你聊了,訂婚宴辦得比較簡單,就放在省城於黎家,我就不請你們了,等我回濱海以後再好好請你們大吃一頓。」說著,就掛了電話。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訂婚了。陳順愣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前幾天不是還說忙得半死嗎?難道忙的就是訂婚的事,可也不像啊。想到這裡,他打了個電話給劉能,跟他說了吳東東訂婚的事情。

劉能道:「訂婚的事,吳東東剛才也打過電話了,訂婚宴回來後補請。這小子也真是命好,因禍得福,平白得了個好媳婦。」

「什麼因禍得福?」陳順被說得雲裡霧裡,莫名其妙。於是,劉能就把自己瞭解到的於黎父親去世,於黎遵照家鄉習俗百日內結婚的事情說了。陳順聽完心裡一片茫然,也許這就是命,自己和於黎命中註定沒有緣分。不過話也說回來,緣分這東西也靠爭取,如果自己對於黎多一份關心,不要一開始就拒她於千里之外,也許,今天和於黎結婚的人就是他,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這幾天,吳東東還真忙得夠戧,來來回回奔波於濱海和省城之間,一會兒是濱海的習俗,一會兒是於黎老家的習俗,除了置辦訂婚的東西,還得回家讓父母親幫忙籌備結婚的物件,不過即使再忙他也不覺得累。用他的話說: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在於黎家,吳東東以幾乎完美的儀式完成了於黎堂伯主持下的訂婚儀式,吳東東的父母對於黎尤其滿意,儀式結束後,吳父高興地合不攏嘴,樂呵呵道:「也不知道東東哪世修來的福氣,能娶到這樣完美的媳婦。」

吳母更是高興,拉著於黎的手,瞧得眼睛也不眨一下,見於黎並不是十分歡喜,以為她還沉浸在喪父之痛裡,急忙安慰道:「好媳婦,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等明兒和我們一起回濱海去,換換環境就好了。」

於黎點點頭。

這天,正是週末,周凝蘭正在店鋪裡忙著,忽然見一大群人朝自己鋪子的方向走來,其中一個正是任一鳴,周凝蘭急忙笑著迎了出去。

任一鳴正是帶著眾人買衣服來了。

周凝蘭知道這些人身份必定不俗,忙將他們迎進了店鋪,讓小妹泡了茶搬了椅子讓他們歇腳。

這一大群人大多都是單位裡的領導,見任一鳴特意帶自己上這家店鋪,又見周凝蘭長得脫俗,任一鳴對她頗為恭敬,估計是哪位領導的親戚,暗地裡詢問了任一鳴,任一鳴曖昧一笑,低聲道:「反正是領導看中的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見此情形,眾人心裡明白,各自挑了一件衣服,或襯衫,或西服,或領帶,不講價就買了下來,周凝蘭心中有底,也不肯多佔他們便宜,讓小妹還是按九折給各位,自然是皆大歡喜。

就在熱鬧之際,王如浩和劉能來到店鋪,見鋪子裡都是老熟人,嚇了一跳,不由得對視一眼,心道:就是知道她是陳順的未婚妻,也未必有這個人情,這個效果啊!

王如浩見任一鳴在一旁只是指揮,自己卻不動手,知道這傢伙不是肯輕易助人的,這其中必有蹊蹺,拉了任一鳴旁敲側擊道:「老弟,你怎麼當起推銷員來了?」

任一鳴詭秘一笑:「呵呵,誰讓蘭兒小姐人緣這麼好呢。我也只是幫幫忙而已。」

待一群人散盡,王如浩奇怪地問周凝蘭:「今天這是怎麼啦?生意這麼好。」

周凝蘭笑道:「難得大家捧場。」

王如浩心道:這些先不管它,還是先問問侄兒的事要緊。要不嫂子早上一通電話,晚上一通電話,還真是難對付。

周凝蘭見他沉思不語,猜到他必定又要問侄兒的事情,笑道:「你侄兒的事情我已經想到了新的辦法,我這周內再給你問問。」

王如浩見到早上的情形,早料定她不是一般人,自然很是感激,道:「若是能成功,我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說著,叫了兀自呆呆的劉能就要出門。走到門口,劉能這才如夢初醒:「我找蘭兒還有事情呢。」說著扭頭又回去了。

原來,早上吳東東打來電話,說是第二天回來補辦訂婚宴,聽說凝蘭也回來了,就讓劉能請她一起赴宴。

走出凝蘭的店鋪,劉能仍然奇怪:這凝蘭怎麼突然就這麼風光起來了呢?快到家的時候,劉能忽然一拍腦袋,道:「糟了。」

原來,他忽然想起明天的晚宴,吳東東不僅請了自己一家,還請了陳順、鍾佳、李眉兒,如果再加上週凝蘭,只怕明天的晚宴可就熱鬧了。可這終歸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劉能只得道:順子,這可是你的桃花劫。不過,只要不出大的紕漏,我還是很喜歡看看明天的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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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涼風習習,但周凝蘭卻是眉頭緊鎖,王如浩交代的事情,陳順似乎並不放在心上,自己也不好強求,眼下除了他,能幫忙的就是張含了,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張含,電話響了,打來的正是張含。

張含道:「周小姐,芋頭已經買來了,晚上有沒有空過來做芋面?」

周凝蘭大喜,笑道:「我正想問問秘書長是不是有空呢。你們當領導的應酬那麼多,如果沒時間,可以改期的。」

張含道:「今天正好沒什麼事情,這樣吧,你稍等片刻,我讓司機過來接你。」凝蘭點頭應允。

到了張含家,張含早已將芋頭蒸熟,備好調料和輔料,正等著周凝蘭的到來。

周凝蘭見他東西準備得井井有條,知道他必定也是經常親自動手烹調,也不客氣,一進廚房,繫上圍裙,將張含推到客廳就忙了起來。

張含坐在客廳裡,開了電視,心思卻不在電視上,只是盯著周凝蘭若有所思:這周凝蘭雖然離過婚,卻長得漂亮高雅,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確是個結婚的最佳人選。想這離婚的女人,大多對感情信心不足,比較看重經濟條件,可要對周凝蘭直接談錢,未免過於俗氣,怎麼才可以讓她明白自己不僅有權,還有錢,讓她意識自己是她再婚的最佳人選呢?想到這裡,他環顧四周:家裡的佈置都是一般家庭具備的,沒什麼好炫耀,拿戒指嘛,鑽石戒指倒是有一個,可似乎太早了點兒,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的儲物間,對了,自己的儲物間可不就是一個儲藏寶物的倉庫嗎?

就在他為自己想到的這個辦法覺得滿意的時候,周凝蘭的芋面也做好了。張含聞了聞,的確不錯,香氣襲人,整個食慾都被勾起來了。

兩人吃過飯,張含見周凝蘭還沒有走的意思,很是高興,故意道:「周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芋面也煮得好,現在,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周凝蘭見她稱自己女孩子,有點兒不好意思,但又不好反駁,只好道:「都這麼熟了,以後就別老是周小姐,周小姐的,就叫我凝蘭好了。」

張含正巴不得,但仍舊慢條斯理道:「那是,叫凝蘭更好,不顯得生分,好,我以後就叫你凝蘭。對了,為了你這餐難得的芋面,我送你樣東西吧。」說著站起身,走進儲藏室。開啟儲藏室後,看了看,卻不知道究竟要送她些什麼才好。於是回頭叫道:「凝蘭,你過來看看。」

周凝蘭原本並不想要什麼禮物,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說王龍戚的事情,未免有些遲疑,聽到呼喚,聞聲走了過去,只見儲藏室裡安放了許多架子,架子上滿滿當當放了好些東西,有各種各樣名貴的煙、酒,還有各種各樣精美的包裝盒,只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

周凝蘭笑道:「你開店鋪呢,這麼多東西。」

張含道:「都是別人送的。你進去看看,要是喜歡,就搬出來。」

凝蘭逛了逛,裡頭幾乎都是名牌物品,除了菸酒、香木雕刻品、壽山石等,連香水、月餅都有,凝蘭在驚歎之餘,拿起一個法國進口香水聞了聞,又看了看生產日期,道:「呀,都過期了。您這可真是暴殄天物。」

張含一愣,道:「過期了呀?你看我這家裡,就是缺少一個當家的。要不,這些東西就不至於這麼浪費了。」

周凝蘭心道:如果怕浪費,不如不要收。嘴裡卻道:「領導就是不一樣,這麼多人送東西。」

張含解釋道:「有時候幫了人家一點兒小忙,人家送來了,又不好不要,就隨便堆放在這兒了。」

周凝蘭道:「要不這樣,趁著現在有空,我給你整理整理。」

張含道:「好啊,這些東西能處理就都幫我給處理了,省得礙手礙腳。」

周凝蘭道:「行,那我可不客氣了,等我收拾好了,您看看,有用的著的留著,沒多大用的,我給你放隔壁店鋪賣了吧。」

正收拾著,門口傳來鈴響,張含迴轉身透過貓眼看了看,見是任一鳴,就拉開門將他讓了進來。

原來,任一鳴在臨川縣任職時,結交了一個情人許娜,有一次,他們在辦公室偷情,不知怎的,被許娜的丈夫給抓了個現行,從此許娜和丈夫的關係徹底決裂,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前不久,又和丈夫吵了一架,就跑到濱海找任一鳴來了。

任一鳴擔心她鬧到家裡,就讓她在賓館安頓下來。但許娜並不領情,死活纏著任一鳴,讓他將自己調到濱海好做長久夫妻,他被磨得沒辦法,就找張含來了。

張含聽他說要調一個女人到市裡,就笑道:「那個許娜,你老實招來,是你什麼人呢?」

任一鳴難為情地說:「是親戚。」

張含心知肚明,卻不肯挑明,沉吟片刻道:「綜合科倒是要一個人,只是她的文筆如何?」

任一鳴心想:綜合科是個幹苦活的地方,天天加班加點的,更何況許娜文筆根本不行,要是讓她進綜合科,那還不把她累死。而且,在同一個單位,未免人多口雜,要是讓人看出點兒什麼,張秘書長還好說,要是讓書記知道了,自己的前途可就危險了。想到這裡,急忙道:「綜合科估計她吃不消,就沒有別的什麼部門了嗎?」

張含想了片刻道:「讓我想想,你自己也留意一下。」

任一鳴知道話只能說到這個份上,也就告辭了。任一鳴走後,張含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個許娜,名字很熟嘛,想必是個熟人,要不,就是有人曾在自己耳邊說過,想了半天,想起來了,自己在臨川縣當縣長那會兒,這個女人好像還和當時的教育局長有一腿,當時還鬧得挺大,為此,他還將當時的教育局長叫來狠狠訓了一通,沒想到,今天又找上了任一鳴。張含不由得暗暗搖頭:這小子,遲早得死在女人手上。

說到女人,張含這才想起來裡面儲藏室裡還有一個,立刻回到了儲藏間。只見凝蘭還在滿頭大汗地看商標和生產日期,於是回身拿了一條毛巾遞給周凝蘭道:「哎,瞧你滿頭大汗,快擦擦。」又看了看堆在地上的一大堆禮品,道:「還是等明天你有空了再過來收拾吧。」

周凝蘭接過毛巾,掃視了一眼周圍,今晚無論如何是幹不完了,還是改天吧。站起身擦了擦臉和手,和張含一起回到了客廳。

張含道:「累了吧?要不要吃點點心?」

周凝蘭心想:要是這時候和他一起出去,難免被人看見說閒話,要是陳順看見了,必定誤會,還是不吃了。想到這裡,就要告辭。

張含道:「要是不喜歡出去吃,我叫秘書去買回來,我們在家裡吃也成。」周凝蘭想要拒絕,張含已經拿起電話通知李明買點心,周凝蘭只好坐了下來。

李明送來點心後,見是一個漂亮女人在張含家中,瞅了一眼,放下點心就要走,張含連忙叫住道:「小李,明天將房子的鑰匙打上一套,送到服裝店給這位周小姐。」

李明一邊揣摩著二人的關係,一邊不動聲色地答應著,退了出去。

周凝蘭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不大好吧?」

張含道:「我既然敢請你回家,自然是相信你,而且,你知道,我這個家裡沒有女主人,做衛生都是請鐘點工,平常都是我一個人待著,沒有一點兒生氣,我希望你多來走走,為這個家增添一些生氣。要知道,你可是受我邀請走進這個家的唯一的女人。」

周凝蘭早就從任一鳴口中聽說張含在濱海是黑白兩道通吃,無論他是不是誇張,總之,也不會是無中生有。此時見張含這麼說,有心拒絕,但想到自己欠了王如浩的人情沒還,要問的事情還沒問,如果這時候和張含挑明瞭,事情就無法辦了,想到這裡,決定先不挑明,等事情辦好了,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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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吳東東帶著於黎一起回到濱海,在豪華酒樓,吳東東定了一桌酒席,專門宴請老同學老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