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市委辦那些事兒 闕慶安 第2頁,共2頁

「夢遊」道:「對我還保密?你即便說了,我也不能上你們那兒怎麼著你們啊。」

李眉兒咯咯大笑:「暫時保密吧,要不,你先教我佈置qq空間,教好了,我告訴你。要不,你就和我下五子棋,輸上一百個回合。」

「夢遊」道:「切,不說就不說,我還懶得聽呢。不過,我可警告你一句,別做過火了,要是侵犯別人的隱私權,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李眉兒道:「我又沒有在他房間放監控器,怕什麼。」

正說著,「夢遊」已經發了一些資料過來,李眉兒一看,原來是教自己如何裝點qq空間的,還有一些漂亮的風景圖片。大叫ok,開始裝飾起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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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的侄子順利調到市委辦,王如浩特地約了任一鳴一起吃飯,想旁敲側擊,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席間,談到陳順,任一鳴笑道:「那傢伙就是運氣好,沒什麼人跟他競爭,要是我早回來一年半載,這主任的位子只怕輪不上他。」

王如浩和他是老熟人了,知道他走關係雖然有兩下子,但說大話也是一流,嘴裡迎合著,並沒有放在心上,故意打擊道:「你也別說,人家陳順可是市委辦公認的人才,學位也考了好幾個,要文憑有文憑,要學問有學問,在濱海青年幹部中可不多見。」

任一鳴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但仍想為自己扳回一點兒面子,於是嘿嘿一笑,道:「你沒聽說現在流行一句話嗎?報紙上都登了:現在高校裡是廳級幹部一走廊,處級幹部一禮堂,科級幹部一操場,沒看見招考公務員的時候,博士一走廊,碩士一禮堂,本科一操場嗎?什麼文憑,什麼研究生、碩士生,只要你花錢,買一本輕而易舉。」

王如浩道:「那可不一樣,人家那可是要理論有理論,要經驗有經驗,你也別小瞧了人家。」

任一鳴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畢竟說人家壞話,萬一傳到當事人耳中也不是什麼好事,於是拿起一杯酒道:「那是那是,開開玩笑,不必認真。不過,他有一樣可是真不如我。」

王如浩道:「哪樣?」

任一鳴曖昧一笑道:「女人啊。說句實在話,本人接觸過的親密女人,即使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大打,這個陳順啊,到現在,老婆沒娶著不說,像樣的女朋友也沒一個,居然去撿人家不要的女人。」

王如浩奇道:「什麼人家不要的女人?」

任一鳴道:「就是賓館那個離了婚的女人,叫什麼眉的。叫我說,這種女人玩玩可以,要是娶她未免有些對不起自己。」

王如浩知道他說的是李眉兒,頓時奇怪道:「不會吧。我前不久還看見陳主任的前任女朋友,雖說也是離了婚的。不過,那個女人長得可真不賴,要氣質有氣質,要品位有品位,我敢說,在濱海,沒幾個女人比得上,可比賓館那個漂亮多了。」

任一鳴一聽,立刻放下酒杯道:「前任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在哪呢?」

王如浩微微一笑:「就在南街的一個服裝店。改天你看看去,保準叫你心服口服。」

任一鳴心道:我還以為他是吃不了葷的老古董,沒想到是光餅,沒見水,不知道它可以漲這麼大。看樣子,這傢伙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不過,這樣一來,我不是可以在他背後搗搗鬼,他要待不住了,我不是就有機會了嗎?想到這裡,任一鳴不由得高興起來。

吳東東沒料到自己居然因禍得福,得以和於黎共結連理,興奮之餘,也顧不得於黎是否心甘情願,和於黎堂伯興沖沖地擇日去了。

要說這良辰吉日,倒也不少,只是要趕在這百日之內,日子近了,擔心婚禮過於倉促;遠了,又怕於黎反悔。吳東東左看右看,將時間定在兩個月內,一咬牙,勉強選了個不算好的好日子,也就將就了。

吳東東回到於黎家裡,於黎還在睡覺,這幾天忙裡忙外,實在是累極了。

於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等她坐定,堂伯開口道:「阿黎,日子已經選好了。訂婚的日子就放在三天後吧。」

訂婚?於黎還是有點醒不過神來。

吳東東急忙插嘴道:「阿黎,你忘了,昨天你已經答應的,我們倆的婚事啊。」

於黎悶悶地看看吳東東,又瞅了瞅堂伯和堂姐,自己真的已經答應這門婚事了嗎?她看了看滿屋子的紅色剪紙,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堂姐還跟自己說什麼來著。她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兒。是了,當時說的時候,自己是沒反對來著。

吳東東見她晃悠著腦袋,嚇了一跳,忐忑不安道:「阿黎,你的頭不舒服嗎?要不要再躺一躺?」

於黎勉強一笑道:「不用。」

吳東東知道於黎此時對結婚還沒有意識,擔心她清醒過來悔婚,畢竟她沒有明確答應要嫁給他,急忙道:「阿黎,一會兒你再躺一躺,訂婚的事,你有什麼意見只要吩咐一聲,我和堂伯商量著去做就可以了。」

於黎木然地點點頭。

王如浩見自從上次和陳順提及侄兒進市委辦的事情後,一直不見動靜,十分著急,這天,王如浩特意來到周凝蘭開的專賣店。

周凝蘭一見王如浩,很是高興,大老遠就迎上來道:「王局長,今天怎麼有空到店裡來坐坐?」

王如浩笑道:「店鋪開張這麼久,我還沒過來捧過場呢,怎麼,最近生意還好吧?」

周凝蘭點點頭:「做一點兒,維持基本開銷吧。」

王如浩道:「最近陳主任有沒有過來?」

周凝蘭道:「最近他比較忙,沒什麼空吧。」

王如浩壓低了聲音道:「那上次提到的我侄兒的事情?」

周凝蘭一愣,道:「哦,那事啊,我正準備問問他呢。都過了這些日子了,也不見動靜,估計還抽不出時間安排吧。」

王如浩道:「那就麻煩你抽時間再問問。這七一快到了吧?我們七一打算搞一個節目,要購進一批高檔服裝,不知道蘭兒小姐有沒有興趣?」

周凝蘭大喜:「王局長如此照顧,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感激呢。這樣吧,您侄兒的事情我下午一定幫您再問問。」

王如浩剛走,周凝蘭正要打電話給陳順,卻看見門口進來兩個中年人。年長些的,高鼻樑,寬額頭,眼神凌厲,一臉嚴肅,讓人感覺不怒自威,似乎是有一定職位的。年紀稍輕點的,頭髮三七分,皮膚白皙,尖下頦,應該也是行政單位的工作人員,只不過那雙眼睛有點兒飄忽,眼角帶著點兒邪氣,總覺得他看著自己的時候有些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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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凝蘭定定神,滿臉笑容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張含和任一鳴。

原來,張含這天正巧沒什麼事情,任一鳴到他辦公室聊天,見他無聊,忽然想起王如浩對他說的有關周凝蘭的事情,於是眼神一轉,諂笑著對張含道:「秘書長,今天反正沒什麼事情,我們出去兜兜吧。我知道,南街今天開了一間新的男裝專賣店,款式極為新穎,生意聽說也不錯,不如我們去看看?」

張含自從妻子過世之後就很少出去買衣服,此時見任一鳴提及,正中下懷,當下,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就和任一鳴出去了。

任一鳴在街上東轉西轉,一邊估摸著王如浩所說的服裝店的位置,很快,他就看見那家嶄新的名叫「裝緣」的店鋪。於是拉了拉張含的衣角,走了過去。

張含一進店鋪,只覺得眼前一亮,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子站在眼前,只見她皮膚白裡透紅,瓜子臉,柳葉眉,唇不點自紅,一頭黑髮盤成一個雲髻,罩了一個網兜,別了一朵淡紫的小藤花,一身淡紫西服裙,將她高挑豐滿的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

任一鳴見到周凝蘭,也不覺傻了眼,心道:這陳順真是豔福不淺。這麼正點的女人居然也讓他捷足先登了。他轉過頭正想對張含說些什麼,卻見他傻愣愣地望著周凝蘭,剛想說出口的話立刻嚥了下去。

頓了頓,任一鳴轉而對周凝蘭說道:「老闆,有沒有適合我們領導的衣服拿來看看。」

周凝蘭看了看張含的身材,轉身在一旁拿出一套深藍的和一套條紋的西裝道:「如果是正式場合,這套深藍的比較合適,如果是平常穿的,可以試試這套條紋的,看起來比較年輕,而又不失穩重。」

張含看了看兩套服裝,在身上比畫了一下,周凝蘭笑道:「這樣比畫還是看不出什麼,您還是進去試穿一下比較好,也省的買回去以後發現不合適還得回來換。」

張含動了動嘴角,拿了深藍色的西裝進了試衣間。

見張含進去,任一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蹺起二郎腿,道:「這店鋪是新開的吧?老闆貴姓?」

周凝蘭道:「姓周,你叫我蘭兒好了。」

任一鳴點點頭:「這麼漂亮的老闆,往鋪子裡一站,難怪生意好。」

周凝蘭道:「您過獎了,我們開服裝店也就是為了混口飯吃。看樣子,你們是在單位上班的吧?」

任一鳴盯了她一眼:「嗯,我們是市委辦的。」

周凝蘭大喜:「你們是市委辦的?你們的市委辦主任陳順還是我的老同學呢。」

任一鳴正要回答,裡面卻傳來張含的聲音:「哦,陳順是你老同學?」

周凝蘭就像見到熟人似的:「是啊。沒想到你們是他同事,這樣好了,如果你們想買衣服,我給你們打八折優惠。」

張含走出來,看了周凝蘭一眼,心道:這女子和陳順同學,想必年齡也差不多,該是名花有主了吧?想到這裡,頓時沒了主意,盯著鏡子,腦中卻像被抽了魂似的,一片茫然。

任一鳴見張含若有所失,故作驚喜道:「噢,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聽王局長說過,陳順有一個女同學在這裡開店,沒想到就是你。」

周凝蘭心道:連王局長都知道,那就更不會假了。於是熱情地迎上前去,拉拉張含的衣角,撫摸了一下張含腰背上衣服的褶皺,又仔細端詳著張含身上的衣服。衣服很合身,看上去整個人顯得精神。

周凝蘭很是滿意。張含的肩膀寬而平,穿西裝再適合不過。

張含見周凝蘭眼裡滿是欣賞藝術品的眼光,頓時來了精神,周凝蘭看出他眼裡的滿意,又拎起那件條紋的衣服,道:「這件還要試試嗎?」

張含看了看,說:「試吧。既然來了,試一件也是試,兩件也是試,多看看也是好的。」

穿上衣服出來,任一鳴看了暗自發笑:這件衣服穿在張含身上確實顯得年輕了許多,就是有點嬉皮,和他臉上的嚴肅很不相稱。

周凝蘭也看出來了,笑道:「你太嚴肅了,笑笑,臉頰放鬆點兒,這樣就比較適合了。」

張含看看鏡子,有多久沒看見自己這麼年輕了?又看了看鏡子裡的周凝蘭,和她站在一起,就得穿這樣的衣服才是。見周凝蘭這麼說,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想了想道:「這樣吧,兩件都要了。」說著就要掏錢。

任一鳴見狀,急忙摁住他的手道:「秘書長,你忘了,錢夾子在我這裡呢。」說著掏出錢包付了錢。

回去的路上,張含對任一鳴道:「你今天是特意讓我去見那個女的吧?」

任一鳴聽出張含話裡的意思,知道張含誤會自己要給他做媒人,於是將錯就錯,道:「嘿嘿,不知道秘書長有沒有意思?」

張含道:「對方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

任一鳴一聽,有門兒,急忙道:「我問過了,她叫周凝蘭,大家都叫她蘭兒,剛離婚,丈夫是外地人,一個孩子聽說是判給了她丈夫。」

張含心中暗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任一鳴端詳著他的臉色,道:「那,我們晚上請周小姐吃飯?」

張含點點頭:「到時候叫上陳順。」

任一鳴一愣,叫上陳順?想想,也就釋然。

回到市委辦,張含徑自上了七樓。任一鳴則特意拐到了陳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敞開著,陳順正埋頭看著剛整理好的調研文章。任一鳴敲了敲門,陳順見是任一鳴,擱下筆笑道:「任副主任,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快進來坐吧。」

任一鳴道:「主任就是不一樣,天天忙。對了,晚上,張秘書長請吃飯,你可一定要去哦。」

陳順道:「都是些什麼客人?」

任一鳴道:「沒什麼客人,就我們幾個,都是自己人。秘書長做東,特意點名叫你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記得,六點準,在濱海酒家,你只管赴宴,其他的我來安排。」

陳順心道:這任一鳴,也不知道搞什麼鬼,神秘兮兮的。見他出去,重新埋頭看起文章來。才一低頭,電話響了,是周凝蘭打來的。電話裡,周凝蘭問及王如浩侄兒王龍戚調回濱海的事情。陳順道:「市委辦的確是要進幾個人,但是,已經決定要通過考核來決定,如果王龍戚的條件的確不錯,只要入圍,應該不是問題。」

周凝蘭想:以陳順的個性,估計要他開後門不大可能。可這件事只能請他幫忙,自己又不好開口,這可怎麼辦?忽然想起在自己店鋪買衣服的那兩個人,他們可是陳順的同事,還有,那個長臉的,似乎還是個領導,只是不知道他的職位是不是比陳順高,權力是不是比陳順大,當下直後悔沒有和那兩個人好好打個招呼。